卷三汉

译木公也被称为东王父，也被称为东王公。

译张子隐居于商山，与商山四皓结为超脱尘世的友人。在确定太子人选时，有一位名叫应曜的人，隐居于淮阳山中，他与四皓一同被征召，只有应曜没有前往，当时的人说：“商山四皓，不如淮阳一位老人。”

留侯张良有《尼父赞》说：“巍峨崇高的孔子圣人，不同时代都称颂他杰出。度量契合天地，光明参比日月。”

张赞，是留侯的七世孙。起初居住在吴县相人里，当时民间谚语说：“相里的张氏，多贤良之人。积善应得，子孙昌盛。”

【夏侯婴】〔担任沛县马厩的御者，每次送客回来，路过高帝时交谈，没有不整天不回家的。曾经担任滕县县令，所以号称滕公。等到他的曾孙夏侯颇娶了公主，公主跟随外家姓孙，号称孙公主，所以滕公的子孙重视改为孙氏。〕

夏侯婴去世，请求葬在东都门外，公卿们送葬，四匹马拉的车不走，倒地悲鸣，让人挖掘马蹄下，得到石棺，上面的铭文说：“美好的诚意郁郁葱葱三千年，见到白日。唉！滕公居住在这室中。”于是葬在这地方，称为马冢。

【淮南厉王刘长】〔高帝的第四子。儿子刘安袭封淮南王，著书，号称《鸿烈》。因为父亲名长，所著书中所有的“长”字都改为“修”。〕

厉王刘长的母亲是赵氏女，是赵王张敖的美人。高帝讨伐韩信，回来经过赵国，赵王献出美女，赵氏女得到宠幸，有了身孕。赵王不敢让她进入宫中，在外面为她建造房屋。等到贯高等人谋反，事情败露，一并逮捕治罪赵王，赵美人也因罪被官吏拘禁，因为她得到宠幸且有身孕上报皇上，皇上正对赵王愤怒，没有审理。美人的弟弟赵兼通过辟阳侯审食其向吕后陈述，吕后嫉妒，不肯禀报。等到美人生下男孩，愤怒而自杀。官吏抱着男孩禀报皇上，皇上后悔，封他为淮南王。王早年失去母亲，依附吕后，而常常怨恨审食其，认为他不强力争辩，使得他的母亲含恨而死。文帝即位，王骄傲傲慢不遵守法律。三年入朝，去见审食其，从袖中取出铁椎击杀他，骑马跑到宫阙下，肉袒谢罪。皇上怜悯他的志向，因为亲情赦免不追究。回到封国，更加骄傲。于是命令用辎车装载他，安置在蜀地严道邛邮，刘长绝食而死。百姓作歌说：“一尺缯，好童童；一升粟，饱蓬蓬。兄弟二人不能相容。”皇帝听说后，于是追尊淮南王为厉王，设置陵园如同诸侯的礼仪。

淮南王刘安喜好道书及方术之士。正月上旬辛日，有八位老公到门前请求见面，胡须眉毛都洁白。王让守门人自己因为他们的年老难以询问，八位老公于是改变形貌成为童子，年龄大约十四五岁，角髻青丝，脸色如桃花，王听说后，赤脚迎接，登上思仙台，隆重礼仪设置音乐来款待，八位老公弹琴弦歌说：“煌煌上天，照耀下土兮；知道我好道，各位降临兮。各位将与我，生出毛羽兮；超腾青云，踏梁甫兮。观看瑶光，经过北斗兮；驰骋乘风云，使玉女兮。含精吐气，嚼芝草兮；悠悠将将，天相保兮。”歌唱完毕，八位童子于是又变成老人，告诉王说：“我一人能望致风雨，立刻兴起云雾，画地为江河，撮土为山岳；一人能崩高山，塞深泉，收虎豹，召致蛟龙，使役鬼神；一人能分形易貌，坐存立隐，遮蔽六军，白日为暝；一人能乘云步虚，越海凌波，出入无间，呼吸千里；一人能入火不灼，入水不濡，刃射不中，冬冻不寒，夏曝不污；一人能干变万化，恣意所为，禽兽草木，万物立成，移山驻流，行宫易室；一人能煎泥成金，凝铅为银，驾龙浮于太清之上。”刘安于是日夜朝拜，各自试验所说的话，种种异术，没有不灵验的。于是授予王《丹经》三十六卷。药成，还没有来得及服用，而郎中雷被与伍被共同诬称刘安谋反，天子派宗正持节审理，八位老公对刘安说：“可以离开了，这乃是上天打发王。王如果没有此事，日复一日，未能去世。”八位老公让刘安登山大祭，埋金于地，即白日升天。当时人传说八位老公、刘安临去时，余药放在中庭，鸡犬舔食，都得以升天，所以鸡鸣天上，犬吠云中。（伍被，楚人，以才学担任淮南中郎。这时淮南养士数千人，高材者有八人，叫：苏非、李尚，左吴、田由、雷被，伍被、毛被、进昌，号称八公，而伍被为首。按：雷被、伍被都在八公之列，却是诬告刘安谋反的人，是想引他们一起离去罢了。）

淮南王刘安既与八位老公相携离去，不知去向，淮南小山的门徒思恋不已，于是作《淮南王曲》说：“淮南王，自言尊，百尺高楼与天连。后园凿井银作床，金瓶素井汲寒浆。汲寒浆，饮少年，少年窈窕何能贤？扬声悲歌音绝天。我欲渡河河无梁，愿化双黄鹄，还故乡。还故乡，入故里，徘徊故乡，苦身不已。繁舞寄声无不泰，徘徊桑梓游天外。”

【梁孝王刘武】〔文帝第二子。初封代王，用贾谊的计策，徙王梁。扩大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作曜华宫，

译修筑兔园，园中有百灵山，有肤寸石，有落猿岩，有栖龙岫；又有雁池，池中有鹤洲、凫渚；修筑复道，从宫殿连接至平台，长达三十多里。平台也叫吹台，后来繁氏住在它旁边，乡里人便称它为繁台。

译梁孝王在忘忧馆游览，召集各位游士，让每人作一篇赋。枚乘作《柳赋》，路乔如作《鹤赋》，公孙诡作《文鹿赋》，邹阳作《酒赋》，公孙乘作《月赋》，羊胜作《屏风赋》，韩安国作《几赋》未能完成，由邹阳代作。邹阳、韩安国被罚酒三升。赐给枚乘、路乔如绢，每人五匹。枚乘的《柳赋》说：“忘忧馆中，垂条的树木。枝条逶迤而含着紫色，叶子茂盛而吐出绿色。风云出入其间，鸟族来来往往。既上下鸣叫出好听的音声，又身着黄衣而长着红足。蝉鸣厉声，蜘蛛吐丝。台阶上的草漠漠一片，白日缓缓西沉。唉，细柳啊，流散着轻软的丝絮。君王深广温和其气度，驾驭群英而玩赏他们，小臣我昏聩，在此陈述辞章。唉，真快乐啊！于是酒杯中盛满缥玉般的酒，爵中献上金浆般的醪酒。各种美味千般种类，充满六座厨房。柔弱的丝弦和清亮的管乐，随着风霜而一同凋零。枪声啾唧，萧条寂寥。俊秀的英杰和旄头，排列衣襟连着袍服。小臣我未能效命于鸿毛，空自衔着鲜果而漱口醪酒。即使黄河变清、大海枯竭，终究无法在边撩增加景致。”路乔如的《鹤赋》说：“白鸟红冠，在池边鼓动翅膀。举起修长的距而跃跃欲试，奋起洁白的翅膀而高高翘起。弯曲修长的颈项而回顾迈步，啄食沙石而相互欢悦。怎能忘记赤霄之上，忽然在池边盘旋。饮用清流而不飞起，食用稻梁而未安心。所以知道野禽野性，未脱笼樊。依靠我王的广博仁爱，即使是禽鸟也怀抱恩情。正要腾跃而鸣舞，凭借朱栏而欢悦。”公孙乘的《月赋》说：“月亮出来皎洁啊，君子般的光辉。鸡在兰渚起舞，蟋蟀在西堂鸣叫。君王有礼乐，我有衣裳。唉，明月啊，当心而出。隐没于员岩而如钩，遮蔽修长的堞墙而分镜。既稍进而增加光辉，于是临庭而高映。炎日并非明亮，皓壁并非洁净。日月运行，阴阳得以端正。文林辩囿，小臣我不才。”羊胜的《屏风赋》说：“屏风合匝，遮蔽我君王。重葩累绣，沓壁连璋。装饰以文锦，映照以流黄。画以古烈，昂昂。蕃后适宜它，寿考无疆。”

【苏眈】〔桂阳人。文帝时得道。年少时以极孝著称，母亲想吃鱼羹，眈到湖州市去买，离家一千四百里，不久便返回，眈的叔父是州吏，在市中见到眈，于是写信回家，家人大惊。不久辞别母亲仙去。预先种植橘子凿井，等到郡人大疫，只吃一片橘叶，饮一口泉水，即痊愈。〕

苏仙公一天告诉母亲，道果已圆满，升举的日子到了。忽然有数十只白鹤降落在门前，于是升入云汉而去。后来一只鹤降落在郡屋上，郡僚子弟弹射它，鹤用爪子攫取楼板，像写字一样，其辞说：“乡原一别重来，事非甲子不记。陵谷迁移，白骨蔽野，青山旧时。翘足高屋，下见群儿。我是苏仙，弹我何为？翻身云外，却返吾居。”

【丁令威】〔辽东人。辽东诸丁谱记载：令威，汉初学道得仙。〕

丁令威年少时跟随老师学习，得仙道，分身任意所欲。辽东城门有华表柱，令威常暂时归来，化为白鹤，集于柱头，当时有少年举弓欲射之，鹤乃飞，徘徊空中而言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岁今来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离冢垒？”言毕，遂高上冲天。

【陶安公】。〕

陶安公，六安铸冶师也。多次行火，火一旦散上行，紫色冲天，安公伏在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于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期赤龙到，大雨，而安公骑之东南上。

【窦玄】。〕

窦玄状貌绝异，天子使出其妻，妻以公主。妻悲怨，寄书云：“弃妻斥女，敬白窦生：卑贱鄙陋，不如贵人。妾日以远，彼日以亲。何所控诉，仰呼苍〇！悲哉窦生！衣不厌新，人不厌故。悲不可忍，怨不可去。彼独何人，而居斯处？”又歌云：“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时人怜而传之，亦名艳歌。

●卷四汉

【武皇帝彻】〔景帝梦神女捧日以授王夫人，吞之而生帝。又梦高祖谓己曰：“王美人得子，可名为彘。及生帝，因名焉。七岁立为太子，上曰：“彘者，彻也。”因改名彻。〕

帝行幸河东，祠后土，顾视帝京，忻然中流，与群臣饮宴，帝欢甚。乃自作《秋风辞》云：“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兰有秀兮菊有芳，怀隹人兮不能忘。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箫鼓鸣兮发棹歌，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元狩初，南阳新野有暴利长遭刑，屯田于敦煌郡，郡有渥洼水，利长数于水旁见群马，中有奇者，与凡马异，来饮此水。利长先作土偶持勒〇半于水旁，马玩习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