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

译钦定四库全书

御制孝经衍义序

我远思自古圣王以孝道治理天下的意义，从而知道推行孝道有根本，把握孝道有关键。孝道，是各种行为的源头，是万种善行的极致。《尚书》说侍奉祖先要想到孝道，《诗经》说孝道是思维的根本，这表明孝道是天之常经，地之义理，人性所共同具备，从古至今而不变。所以用孝道要求自己，就顺遂而吉祥；用孝道教导别人，就快乐而容易听从；用孝道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就恩德广施而不匮乏。帝王奉行此道来治理世间万物，亲身作为天下的表率，事情始于在寝门侍奉饮食的礼节，而推广到配享天帝、祭祀祖先，彰显光辉功业以协和万民，并光耀四海，都是这个道理。孔子关于孝道的言论，散见于六经之中，而总汇于《孝经》。曾子以纯厚的孝心亲自承受这些教诲，其言辞简练，其旨意深远，条理贯穿始终，综合概括各种论述，关于孝道的意义，在这里最为完备。自从颜芝所藏的《孝经》版本在汉初出现，考证、注释、解释，历代都有其人，如孔安国、郑康成、皇侃、刑昺等人，不下百余家。大抵都是训诂章句，辨析古今文本的异同，而寻求推扩其义理内涵，通达于万事万物，且没有超出其范围的，则尚未完备。

世祖章皇帝广布孝治，大力彰显人伦纲纪，特别命令编纂《孝经衍义》，未能完成。我继承先帝遗志，诏令儒臣搜集整理编辑，仿照宋代儒者真德秀《大学衍义》的体例，征引经史诸书以旁通解说。我认为孔子称孝为至德要道以顺天下，又说孝是教化产生的根源，而后详细列举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的五孝。这是一部经典的大纲，也如同《大学》所说的明德、新民、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因此，推衍至德的意义，则仁义礼智信的学说就完备了；推衍要道的意义，则父子、君臣、夫妇、兄弟、朋友的伦理就完备了；推衍教化产生的根源的意义，则礼乐政刑之类就完备了。推衍五孝都以爱敬为根本，阐明贵贱所共同具备的。由天子敬爱双亲推演，则郊祀宗庙典礼的意义就完备了；由天子爱护双亲推演，则仁爱百姓、养育万物、安抚爱护养育的意义就完备了。无非是敬，无非是爱，也就是无非是孝。进而至于诸侯的不骄不溢，卿大夫的合乎法度的服饰、言语、行为，士庶人的忠诚顺从侍奉上级、谨慎自身节制用度，哪一样不是爱敬的意义？推演到极致，通达神明，贯穿天地，哪里还有边际呢？书成共一百卷，刻版颁行，并撰写序言置于卷首，希望与海内人士共同遵循此道，家家修习子弟的职责，人人奉行侍奉亲长的训诫，祥和之气广泛流传，美好风气四方通达，以成就一代敦厚宏大的治世。这是我继承先帝功业、尊崇经典崇尚根本的志向。康熙二十九年四月二十四日。

恭

进孝经衍义表

经筵讲官翰林院学士兼礼部侍郎，加礼部尚书衔，管理刑部右侍郎事务【臣】叶方蔼，于康熙十六年正月二十一日，与同官学士【臣】张英奉

旨担任《孝经衍义》总裁。现在，侍讲【臣】韩菼编纂，依次完成。【臣】方蔼与【臣】张英校对改正完毕，统计共有凡例目录一卷，经旨总要二卷，衍义一百卷，恭敬抄写进呈。

呈【臣】等诚惶诚恐，叩头跪拜上言：伏惟

圣明谋略尊崇孝道，开创了万物变化的本源；

圣明治理尊崇经典，于是阐明了千秋的秘密大道；包罗万象而无遗漏，上接天际下连地极，道理推演而不穷尽；通神明达教化，恭敬陈述义理内涵，上达天听。

清严钦惟

皇帝陛下

至德协调天道

大经治理世间

进献馨香

九庙遥远而以天子之尊

侍奉饮食

两宫亲近而以天下供养

文治武功彰显继志述事的隆盛

显赫名号宏大，极尽昭德纪功的盛事，超越千古，美誉溢于百王。尤其念及《孝经》一书，实为圣人的重要旨意，六家异同，尚待考证，五孝渊源，还需阐发。

命令仿照西山真德秀的衍义，特开东观，陈列旧籍。【臣】等恭敬奉行圣旨，广泛考证典籍，自经史至子集，全部引用作为侍奉父母的证据，由礼乐到兵农，都着重以广立爱敬的训诫，民胞物与，无非是仁孝的推演，纲举目张，一以伦常为重，确立显扬孝道的极则，言及天子者必致其详，广布豫顺的美好风气，叙述臣民者亦求其备，分门别类，都依据前贤定例，发凡起例都遵循旧式，编纂粗略完备，缮写恭敬

呈上。私下想到朱熹刊误之书，确为定论；邢昺正义之作，未尽精微之言。大概道理深奥则难以穷尽阐述，而篇幅繁多则难以精工考据。况且【臣】等才非作述，学问愧于迂疏，罗列记载的明文，深怕挂一漏万；窥探圣贤的精意，敢说是表彰？难言一得之愚，愧居

九重之光照。伏愿

勤思要道

阐发圣谋，正德厚生，达到有虞氏的风尚，感动上天，昌盛后代，比成周的太和，合万国以承欢，四海咸歌，推恩及类首立万物之极，普天共戴安抚的谋略。【臣】等不胜瞻

天仰

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

译随进以闻 凡例

《衍义》这部书的写作，在于旁通阐发，用来推广先儒注释中未尽之处。邢昺撰写《孝经正义》，依仿孔颖达的体例，引证剖析，一字不遗漏。所谓“以通晓经义为宗旨，以义理恰当为主旨”，所以不忌讳言语重复、辞藻繁复。而这本书，以“衍义”为名，完全沿用《大学衍义》的体例，提纲挈领，附列条目，因此不采用章句训诂的方式。

译一、朱熹选取古文《孝经》，刊正其中的错误，考订校正章节次序，定为经文一章，传文十四章。这就是《大学或问》中所说的“以经文统领大义，以传文附于经文之后”，那么其编排次第就可以知道了。真德秀只阐释经文而不阐释传文，是因为他深刻认识到经文是统领大义，而传文是附属于经文的。现在只是标举经文作为阐释的根本，分条缕析“五性五常”之类的内容作为阐释的枝节，用以融会贯通传文十四章的意义，并非有所缺漏。

一、凡是在案语中援引本书与其他经史相互印证，自从曾子说“甚哉”以下，应当称为“传曰”，现在一概称为“经”的原因，是因为“孝经”二字是本书的标题，不同于《易》《书》《诗》《礼》《春》秋》原本标题中没有“经”字。那些去掉“孝”字只称“经”的，是因为其他经典不称“经”字，这里直接称“经”曰，那么它不是其他经典就可以知道了。

一、各经典的文字，出自不同时代的不同人物，但其道理归于一致。至于各史书所载，虽然经历古今事变更迭，但其中的法度戒律可以考知。所以郑玄、孔颖达等儒者，解释一部经典时，用其他经典的解释来反复诘难，互相阐明。又郑康成的注，常说“就像现在的某事一样”，这是用当时的事来证明。这就是以经释经、以史释经的旧法。真德秀采撷经史，遵循圣人的著作，编成《大学衍义》一书。现在所编辑的内容，先经后史，前代儒者的经解、史论在正文中一字一句，也依照真德秀的体例。

一、文章日益繁多，论著越来越广博。现在所引用的书籍有：十三经注疏、五经大全、性理大全、二十一史、资治通鉴、资治通鉴纲目、通典、通志、通考、大学衍义、衍义补、名臣奏议、名臣言行录。那些诸子百家和稗官野史，一概不收录。正条中在案语里偶尔提及一二的，必定是那个人生平无愧，那件事那句话与孝道伦理有关。又《大学衍义》兼录了荀子、扬雄及《大戴礼记》等书，现在也一概不列入正条。

一、经文以“先王”发端，明确是专门为统治天下的天子陈述孝道。天子以博爱广敬为孝，博爱广敬，不敢厌恶轻慢任何人。古注有两种解释：一是设立教化颁布政令，使人们都爱敬自己的亲人；一是推己及物，爱敬天下的人。大概诸侯、卿大夫、士拥有社稷宗庙禄位，以及庶民拥有田地农耕，都是天子推己及物的事情。如果他们能保全、能守成，以及庶民能供养父母，都是设立教化颁布政令使他们这样的。所以这本书详细阐释天子的孝，而对诸侯以下则简略一些。诸侯以下的爱敬，既然是天子所使令的，那么经文不再为他们立文，但现在也不能空缺。

一、明史正在纂修，取舍尚未确定，不敢编入；而明代儒者的言论及事迹显著，旧时无异议的，偶尔见于各条案语中。

钦定四库全书 子部一

御定孝经衍义目录 儒家类

卷首上

衍经之序

卷首下

述经之防

卷一

衍至德之义

仁

卷二

衍至德之义

仁

卷三

衍至德之义

义

卷四

衍至德之义

礼

卷五

衍至德之义

智

卷六

衍至德之义

信

卷七

衍要道之义

父子

卷八

衍要道之义

父子

卷九

衍要道之义

君臣

卷十

衍要道之义

兄弟

卷十一

衍要道之义

夫妇

卷十二

衍要道之义

朋友【师弟子附】

卷十三

衍教所由生之义

礼

卷十四

衍教所由生之义

礼

卷十五

衍教所由生之义

乐

卷十六

衍教所由生之义

乐

卷十七

衍教所由生之义

政

卷十八

衍教所由生之义

政

卷十九

衍教所由生之义

刑

卷二十

衍教所由生之义

刑

卷二十一

天子之孝

爱亲

卷二十二

天子之孝

早谕教【衍爱亲之义】

卷二十三

天子之孝

均慈爱【衍爱亲之义】

卷二十四

天子之孝

敦友恭【衍爱亲之义】

卷二十五

天子之孝

亲九族【衍爱亲之义，勋旧附】

卷二十六

天子之孝

体臣工【衍爱亲之义】

卷二十七

天子之孝

重守令【衍爱亲之义】

卷二十八

天子之孝

爱百姓【衍爱亲之义，爱物附】

卷二十九

天子之孝

课农桑【衍爱亲之义】

卷三十

天子之孝

课农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