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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定孝经衍义一百零二

御定孝经衍义卷一百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975–982 段

之肥,则天下顺矣。要不过君臣、父子、夫妇、昆弟之间,各得其道而极其终,亦不过养生送死、事鬼神之常,所谓日用饮食之近,即圣神功化之极者也。故事大积以下,正极言顺之至,而归之以守危。顺与危相去,不啻莛与楹,而圣王以为其间不容髪,出乎此即入乎彼,故不曰不危,而曰守危。刻刻履危,然后能时时处顺也。自非然者,人主万几之众,苑者、谬者、失于细者、窒碍者、杂乱者、相及相害者,不可胜数也。危道也,故守危乃大顺之根本,而醴泉膏露、器车马图之属,特余事耳。

译使百姓富足,那么天下就顺从了。这无非是在君臣、父子、夫妇、兄弟之间,各自遵循应有的伦理准则并贯彻到底,也不过是养生送死、侍奉鬼神的常规,所谓日常饮食这样近便的事,就是圣人神妙教化所能达到的极致。因此,从“事大积以下”开始,极力强调顺从的极致,归结为坚守危惧。顺与危相差,不止像细草与粗柱那样悬殊,而圣明的君王认为二者之间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间隙,超出这个界限就进入那个境界,所以不说“不危”,而说“守危”。时刻处于危惧之中,然后才能时时处于顺境。如果不是这样,君主面对纷繁复杂的政务,那些荒废的、错误的、因细微而失误的、受阻滞的、杂乱的、相互牵连且互相妨害的情况,不可胜数。这是危惧之道,所以坚守危惧才是大顺的根本,而醴泉膏露、车马图谱之类,不过是多余的事情罢了。

故礼之不同也,不丰也不杀也,所以持情而合危也。故圣王所以顺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用水火金木饮食,必时;合男女,颁爵位,必当年德;用民必顺,故无水旱昆虫之灾,民无凶饥妖孽之疾。呉澄曰:居民之顺,因于地;时物之顺,因于天;昏姻任使力役之顺,因于人。因天地人以行顺道,故天地人之应,亦顺而天地不生水旱昆虫之灾,又不罹凶饥妖孽之疾。凶谓疫疠,饥谓荒歉,草木等怪为妖,飞走等怪为孽。

故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寳,人不爱其情。故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焉,图鳯凰、麒麟皆在郊棷,龟龙在宫沼,其余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闚也。则是无故,先王能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孔頴达疏曰:「此以下,明天地为至顺之主,下瑞应也。四时和,甘露降,是天不爱其道也。地不爱其寳者,谓五谷丰,醴泉生,器车出也。人不爱其情者,皆尽孝弟及越裳至也。」

呉澄曰:「大顺之应,如此亦无他故而使之然。盖由先圣王能修治其礼,而达之于礼之义,以教天下之人。体实理于心,而达之一身之顺,充而为天下国家之顺之故也。」

【臣】按《礼运》之极言瑞应,止于此。圣王所以顺,必兼天地人为説,则经所谓「则天之明,因地之利,以顺天下者」是也。所召之祥,亦以德居其至道,握其要,则三才之理,两间之气,无所弗顺。非必如纬书所云「王者有其德则有其瑞」也。记《礼运》者,以礼为义之实,而以仁为义之本,即以为顺之体。仁孝合一【臣】前引先儒之説而论之详矣。然则烝烝至性,肃肃悚悚,为顺之体;博爱广敬,为顺之用。明于顺,则不敢恶慢,不悖德礼。故曰「然后能守危」。危与顺相对,犹经言「以顺则逆」也。经既云「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则醴泉膏露、器车马图之属,特余事耳。顾无其德而妄命之与伪为之者,实难已。故曰「此顺之实也」。

礼器,天地之祭,宗庙之事,父子之道,君臣之义,伦也。郑康成注曰:「伦之言顺也。」

陈澔集説曰:「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故天地宗庙、父子君臣四者,乃自然之序,故曰伦也。伦不可紊,故顺次之。」

【臣】按:经言天明,地察,神明彰矣。宗庙致敬,▯神着矣。又曰:父子之道,天性也;君臣之义,也。分之有四,合之则一。经两言顺天下,一言顺民,一言敎礼,顺又引诗言四国顺之。而其所谓以顺则逆者,则指立敎之人也。故一人之顺,天下之顺也。记礼器者,其知经义乎?

  郊特牲隂阳和而万物得

孔頴达疏曰:「和犹合也。得谓各得其所也。若礼乐由于天地,天地与之和合,则万物得其所也。」

方慤曰:「乐由阳来,礼由隂作。独隂不生,独阳不成。生成相济,其气乃和。和则万物不失其性矣。」

【臣】按:此诸侯为宾之礼,上文言「易以敬也」,易者和易,敬者严敬,此乃礼乐之实也。不敢恶于人,故易;不敢慢于人,故敬。易以敬,所以安上治民,移风易俗者也。而阳舒、隂惨,一阖一辟,使万物各得其所,而天下大顺矣。记于诸侯为宾之礼,而发隂阳和而万物得之义者,经曰:「昔者明王之以孝治天下,不敢遗小国之臣,而况公侯伯子男乎?」以是而得万国之懽心,以至于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则礼乐之用于宾主之间,而其应至于隂阳和而万物得,自然之理也。

乐记》: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揖让而治天下者,礼乐之谓也。

  郑康成注曰至犹达也行也

【臣】按:无怨争者,经所谓“民用和睦,上下无怨”也。爱亲之爱,岂不与天地同和乎?敬亲之敬,岂不与天地同节乎?大乐必易,大礼必简。简易,非即经所谓“至德要道”乎?揖让而天下治,非所以顺天下乎?不怨不争,是之谓“大顺之征”。

昔者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防始制乐,以赏诸侯。郑康成注曰:「防欲舜与天下之君共此乐也。南风,长养之风也。以言父

译所以礼制之所以有所不同,既不过于丰厚,也不过于减损,这是为了持守真情并合乎危惧之道。因此圣王顺应山川的方法,是不让居住在川谷的人居于高地,不让居住在沙洲的人居于中原,从而不使他们困顿。使用水火金木和饮食,必须合乎时节;婚配男女,分封爵位,必须合乎年龄与德行;役使百姓必须顺应民心,所以没有水旱虫灾,百姓没有饥荒疫病之患。吴澄说:百姓安居的顺遂,依循于地利;万物时节的顺遂,依循于天时;婚姻任使力役的顺遂,依循于人事。依循天地人而行顺道,所以天地人的感应,也顺遂而没有水旱虫灾,又不遭受饥荒疫病之患。凶指疫病,饥指荒歉,草木等怪异为妖,飞走等怪异为孽。

所以天不吝惜它的道,地不吝惜它的宝物,人不吝惜他的真情。所以天降下甘露,地涌出甜泉,山产出器物车辆,河图洛书出现,凤凰、麒麟都在郊野,龟龙在宫苑池沼,其余鸟兽的卵胎,都可以俯身窥视。这没有别的原因,是先王能够修治礼制以通达义理,体察诚信以通达顺遂,这就是顺遂的实质。孔颖达疏说:“以下说明天地是至顺的主宰,降下祥瑞应验。四时调和,甘露降下,是天不吝惜它的道。地不吝惜它的宝物,是指五谷丰登,甜泉涌出,器物车辆出现。人不吝惜他的真情,是指都尽孝悌之道,连越裳氏也来朝见。”

吴澄说:“大顺的应验,如此也没有其他原因使之这样。大概是因为先圣王能够修治礼制,而通达礼制的义理,以此教化天下之人。在心中体察实理,而通达一身之顺,扩充成为天下国家之顺的缘故。”

【臣】按:《礼运》极力言说祥瑞应验,只到此为止。圣王之所以顺遂,必定兼论天地人,那么经文中所谓“效法天的光明,因地利的便利,以顺遂天下”就是这个意思。所招致的祥瑞,也是以德行居于至道,把握其要领,那么三才的道理,两间的气运,没有不顺遂的。不一定像纬书所说“王者有其德则有其瑞”。记录《礼运》的人,以礼为义的实质,而以仁为义的根本,即作为顺遂的本体。仁孝合一,【臣】前面引用先儒的说法论述得很详细了。那么蒸蒸至诚的本性,肃肃恭敬的态度,是顺遂的本体;博爱广敬,是顺遂的作用。明白顺遂,就不敢厌恶轻慢,不违背德礼。所以说“然后能守危”。危与顺相对,犹如经文中说“以顺则逆”。经文既然说“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那么甜泉甘露、器物车辆图谶之类,只是余事罢了。然而没有那种德行却妄图命名或伪作的人,实在难以停止。所以说“这是顺遂的实质”。

《礼器》篇说:天地之祭,宗庙之事,父子之道,君臣之义,是伦常。郑康成注说:“伦的意思是顺。”

陈澔集说曰:“君王以父事天,以母事地,所以天地、宗庙、父子、君臣这四者,是自然的次序,所以说伦常。伦常不可紊乱,所以顺次排列。”

【臣】按:经文说天明,地察,神明彰明。宗庙致敬,鬼神显著。又说:父子之道,是天性;君臣之义,是人伦。分则有四,合则为一。经文两次说顺遂天下,一次说顺遂百姓,一次说教化礼制,顺又引用《诗经》说四国顺遂。而它所谓以顺则逆的,是指立教之人。所以一人的顺遂,就是天下的顺遂。记录《礼器》的人,难道不知经文义理吗?

《郊特牲》篇说:阴阳调和而万物得其所。

孔颖达疏说:“和就是合。得是指各得其所。如果礼乐源于天地,天地与之和合,那么万物就各得其所了。”

方慤说:“乐由阳而来,礼由阴而生。独阴不生,独阳不成。生成相济,其气才和。和则万物不失其本性了。”

【臣】按:这是诸侯为宾的礼节,上文说“易以敬也”,易是和易,敬是严敬,这是礼乐的实质。不敢厌恶于人,所以和易;不敢轻慢于人,所以严敬。和易而严敬,是用来安上治民,移风易俗的。而阳舒、阴惨,一阖一辟,使万物各得其所,那么天下就大顺了。在诸侯为宾的礼节中,阐发阴阳调和而万物得其所的意义,经文说:“从前明王以孝治天下,不敢遗漏小国之臣,何况公侯伯子男呢?”以此获得万国的欢心,以至于天下和平,灾害不生,祸乱不起,那么礼乐用于宾主之间,而其应验达到阴阳调和而万物得其所,是自然的道理。

《乐记》说:乐至则无怨,礼至则不争,揖让治理天下,就是礼乐的意思。

郑康成注说:至就是达,行。

【臣】按:没有怨恨争斗,是经文所谓“民用和睦,上下无怨”。爱亲之爱,难道不与天地同和吗?敬亲之敬,难道不与天地同节吗?大乐必易,大礼必简。简易,不就是经文所谓“至德要道”吗?揖让而天下治,不就是用来顺遂天下吗?不怨不争,这就是“大顺的征兆”。

从前舜制作五弦琴,以歌南风。夔开始制乐,以赏赐诸侯。郑康成注说:“夔想让舜与天下之君共享此乐。南风,是长养之风。以言父

母之长养己,其辞未闻也。」

孔頴达疏曰:「南风诗名,是孝子之诗。南风长养万物,而孝子歌之,言已得父母生长,如万物得南风生也。舜有孝行,故以此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教天下之孝者也。此诗今无,故郑注云:『其辞未闻也。』防是舜典乐之官,欲天下同行舜道,故歌此南风以赏诸侯,使海内同孝也。郑言其辞未闻,则非凯风之篇也。熊氏以为凯风非矣。按《圣证论》引《孔子家语》难郑云:『昔者舜弹五弦之琴,其辞曰:『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郑言其辞未闻,失其义也。今按马昭云《家语》王肃所增,非郑所见,又《尸子》杂説不可取证正经,故言未闻也。」

译母亲养育我,那歌词未曾听闻。」

孔颖达疏解说:「《南风》是诗的名称,是孝子所作的诗。南风生长养育万物,而孝子歌唱它,是说自己得到父母的生长养育,如同万物得到南风的生长一样。舜有孝行,所以用这五弦琴歌唱《南风》这首诗,来教化天下的孝道。这首诗现在已失传,所以郑玄注解说:『那歌词未曾听闻。』」

「防是舜掌管音乐的官员,想要天下人共同践行舜的道,所以歌唱这《南风》来赏赐诸侯,使四海之内都奉行孝道。郑玄说歌词未曾听闻,那就不是《凯风》那一篇。熊氏认为就是《凯风》,这是错误的。查考《圣证论》引用《孔子家语》来驳难郑玄说:『从前舜弹奏五弦琴,歌词说:『南风温暖啊,可以消除我百姓的怨怒啊;南风应时啊,可以丰富我百姓的财物啊。』』郑玄说歌词未曾听闻,是失去了它的本意。现在查考马昭说《家语》是王肃增补的,不是郑玄所见到的,又《尸子》杂说不可用来证明正经,所以说未曾听闻。」

【臣】按:舜欲以孝治天下,而以南风之长养万物,喻父母之长养已。盖其所托者近而易知,欲令众庶兆民皆习此歌,以感发其孝思,故以与诸侯,而使其国之人皆得而歌之。故疏言使海内同孝也。海内同孝,大顺孰过是乎?今世所传南风之辞,必非舜作,而卫之凯风,盖七子之自以不得乎亲,而依仿舜之古调而作欤?孟子论凯风之不怨,而卒之引孔子曰:「舜其至孝矣,五十而慕。」必孟子之时,南风未亡,因七子之凯风,而遂及舜之南风也。

故乐行而伦清,耳目聪明,血气和平,移风易俗,天下皆宁。

郑康成注曰:「言乐用则正,人理和,隂阳也。伦谓人道也。」

【臣】按:庆源辅广曰:「伦清,言人之伦理清明而无暧昧昏乱也。自一人之身而言之,则耳目聪明,血气和平;自天下之大言之,则移风易俗,而天下皆宁。乐之功效,至此极矣。盖伦清者,亲义序别,伦类皆清美也。耳目聪明,则能视于无形,听于无声;血气和平,则能下气怡色,柔声婉容也。敝恶之风自然变易,昬乱之俗自然改革矣。顺之至也,故天下皆宁。」

夫古者天地顺,而四时当,民有德,而五谷昌,疾疢不作,而无妖祥,此之谓大当。

陈祥道曰:「天地以顺动,则四时不忒。是天地顺利,然后四时各当其分也。民有德,人之和也;五谷昌,天地之和应之也。如此灾害不生,而无疾疢;祸乱不作,而无妖祥。合是数者无适不当,则三才之理,岂得不谓之大当乎?」

【臣】按:此子夏言作礼乐之本,必天下大顺,而后可以作礼乐。而礼乐之用,又足以致天下之大顺。圣人豫顺以动,是以作乐崇德,天地顺而四时当,是天地如之也。民有德,五谷昌,天下和平之象也。陈氏亦以疾疢不作,配经文“灾害不生”;无妖祥,配经文“祸乱不作”,此之谓大当,此之谓大顺之征也。

祭统》:贤者之祭也,必受其福。非世所谓福也。福者,备也。备者,百顺之名也。无所不顺者之谓备。言内尽于己,而外顺于道也。忠臣以事其君,孝子以事其亲,其本一也。郑康成注曰:「世所谓福者,谓受鬼神之祐助也。贤者之所谓福者,谓受大顺之显名。其本一者,言忠孝俱由顺出也。」

孝者,畜也。顺于道,不逆于伦,是之谓畜。

  郑康成注曰畜者谓顺于德教

孔頴达疏曰:「畜谓畜养谓孝子顺于德教,不逆于伦理,可以畜养其亲故释孝为畜。据援神契,庶人之孝为畜。五教不同,庶人但取畜养而已,不能百事皆顺援神契又云:『天子之孝曰就,诸侯曰度,大夫曰誉士曰究,庶人曰畜。』分之则五,总之曰畜,皆是畜养但功有大小耳。」

【臣】按:无所不顺之谓备。经所谓「合万国之懽心,以事其先王也」。父子之道,君臣之义,爱敬之交,至也。自天子至于庶人,孝无终始,而患不及者,未之有也。故分之则五,总之曰畜,要之顺于德教而已。

春秋西狩获麟【哀公十有四年】

杜预曰:「仲尼曰:『文王既没,文不在兹乎』,此制作之本意。叹曰:『鳯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盖伤时王之政也。麟鳯五灵,王者之嘉瑞也。今麟出非其时,虚其应而失其归,此圣人所以为感也。絶笔于获麟之一句者,所感而起,固所以为终也。」

胡安国传》曰:河出图,洛出书,而八卦画;箫韶作,春秋成,而鳯麟至。事应虽殊,其理一也。《易》曰:「大人者,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舜、孔子,先天者也;先天而天弗违,志壹之动气也。伏羲氏,后天者也;后天而奉天时,气壹之动志也。有见乎此,则曰「文成而麟至」;无见乎此者,以为妖妄而近诬。《周南》「关睢」之化,王者之风;而「麟之趾」,「关睢」之应也。《召南》「鹊巢」之德,先公之教;而「驺虞」,「鹊巢」之应也。商王恭然思道,帝赉良弼,得于傅岩;周公欲以身代其兄,植璧秉珪,而武王疾愈,啓金縢之策,天乃反风,出罪已之言,荧惑退舍。至于勇夫志士,精诚所格,上致日星

译【臣】按:舜想要以孝道治理天下,便以南风长养万物,来比喻父母长养自己。大概是因为他所依托的事物贴近生活且容易理解,想要让百姓民众都熟习这首歌,以此感发他们的孝心,所以把它赐给诸侯,让各国的百姓都能歌唱它。所以疏解说让海内的人都同心行孝。海内的人都同心行孝,还有什么比这更顺应天理的呢?现在世上所流传的《南风》歌词,必定不是舜所作,而卫国的《凯风》,大概是七个儿子因为得不到父母的慈爱,而模仿舜的古调所作的吧?孟子论述《凯风》不怨恨,最后引用孔子的话说:“舜是最孝顺的,五十岁还依恋父母。”必定是孟子那个时代,《南风》还没有失传,因为七个儿子的《凯风》,从而牵连到舜的《南风》。

所以音乐推行而伦理清明,耳目聪明,血气平和,改变风气习俗,天下都安宁。

郑康成注说:“这是说音乐运用得当则正道确立,人伦和谐,阴阳调和。伦指的是人伦之道。”

【臣】按:庆源辅广说:“伦清,是说人的伦理清明而没有暧昧昏乱。从个人自身来说,就是耳目聪明,血气平和;从天下大局来说,就是改变风气习俗,而天下都安宁。音乐的功效,到此达到了极致。大概伦清,就是亲疏、义理、次序、分别,各类人伦都清美。耳目聪明,就能看见无形之物,听见无声之声;血气平和,就能态度谦和、面色愉悦,声音柔和、容貌温婉。败坏恶劣的风气自然改变,昏乱的风俗自然改革。这是顺理到了极点,所以天下都安宁。”

古代天地顺遂,四季正常,百姓有德行,五谷丰登,疾病不发作,没有妖异灾祥,这就叫做大顺。

陈祥道说:“天地顺遂地运动,那么四季就不会差错。这是天地顺利,然后四季各自符合其分际。百姓有德行,是人的和谐;五谷丰登,是天地和谐相应的表现。这样灾害就不产生,没有疾病;祸乱就不兴起,没有妖异灾祥。符合这几项没有不恰当的,那么天、地、人三才的道理,难道能不称为大顺吗?”

【臣】按:这是子夏谈论制作礼乐的根本,必定天下大顺,然后才可以制作礼乐。而礼乐的作用,又足以招致天下的大顺。圣人预先顺理而行动,所以制作音乐来崇尚德行,天地顺遂而四季正常,这是天地随之相应。百姓有德行,五谷丰登,是天下和平的景象。陈氏也将“疾病不发作”对应经文中的“灾害不生”;“没有妖异灾祥”对应经文中的“祸乱不作”,这就叫做大顺,这就是大顺的征兆。

《祭统》说:贤者祭祀,必定会承受福佑。这不是世俗所说的福。福,就是完备。完备,就是百事顺遂的名称。无所不顺就叫做完备。说的是对内尽己之心,对外顺从大道。忠臣侍奉君主,孝子侍奉父母,其根本是一样的。郑康成注说:“世俗所说的福,是指承受鬼神的保佑帮助。贤者所说的福,是指承受大顺的显赫名声。其根本一样的,是说忠孝都从顺理中产生。”

孝,就是蓄养。顺从大道,不违背人伦,这就叫做蓄养。

郑康成注说:蓄养是指顺从道德教化。

孔颖达疏说:“蓄养是说孝子顺从道德教化,不违背人伦,可以蓄养父母,所以解释孝为蓄养。根据《援神契》,庶人的孝叫做蓄养。五教不同,庶人只取蓄养而已,不能百事都顺。《援神契》又说:‘天子的孝叫做就,诸侯的孝叫做度,大夫的孝叫做誉,士的孝叫做究,庶人的孝叫做畜。’分开来说有五种,总括来说都叫畜,都是蓄养,只是功效有大小罢了。”

【臣】按:无所不顺就叫做完备。经文所说的“汇聚万国的欢心,来侍奉先王”。父子之道,君臣之义,爱敬之情,达到了极致。从天子到庶人,孝道没有始终之分,却担心做不到的,是没有的。所以分开来说有五种,总括来说都叫蓄养,总之就是顺从道德教化罢了。

春秋鲁哀公十四年,在西郊狩猎捕获麒麟。

杜预说:“孔子说:‘周文王死后,文治不在我这里吗?’这是制作礼乐的根本意图。叹息说:‘凤凰不来,黄河不出图,我这一生也就完了吧。’这是哀伤当时君王的政治。麒麟、凤凰是五灵,是君王的吉祥瑞兆。现在麒麟出现不合时宜,空有其应验而失去了归宿,这就是圣人感伤的原因。在获麟这一句绝笔,是因为感伤而起,所以作为终结。”

胡安国《春秋传》说:黄河出图,洛水出书,于是八卦画成;《箫韶》乐章作成,《春秋》编成,于是凤凰麒麟到来。事情应验虽然不同,其道理是一样的。《易经》说:“大人物,先于天时而动,天不违背他;后于天时而动,则奉行天时。”舜、孔子,是先于天时而动的;先于天时而动而天不违背,是意志专一而感动气机。伏羲氏,是后于天时而动的;后于天时而动而奉行天时,是气机专一而感动意志。看到了这一点,就说“文治成就而麒麟到来”;没有看到这一点的人,认为这是妖妄而近乎诬蔑。《周南》《关雎》的教化,是王者的风范;而《麟之趾》,是《关雎》的应验。《召南》《鹊巢》的德行,是先公的教化;而《驺虞》,是《鹊巢》的应验。商王恭敬地思念大道,上天赐予良佐,在傅岩得到傅说;周公想要代替哥哥受死,树立玉璧手持玉圭,武王的病就好了,打开金縢的策书,上天于是反风,说出罪己的话,荧惑星退舍。至于勇夫志士,精诚所至,上达日星

之应,下召物产之祥,盖有之矣。况圣人之心,感物而动,见于行事,以遗天下与来世哉?箫韶九奏,鳯仪于庭;鲁史成经,麟出于野,亦常理尔。

译这样的感应,向下招致物产的祥瑞,大概是有过的。何况圣人的心,因外物触动而有所感应,体现在行事上,从而留给天下和后世呢?《箫韶》乐曲演奏九遍,凤凰在庭院中起舞;鲁国的史官编成经典,麒麟出现在野外,这也是常理罢了。

【臣】按:庐陵李廉曰:“感麟而作《春秋》之説,杜氏、何氏、程子、谢氏、吕氏、张氏诸家多同。絶笔获麟之説,诸家皆不过以为所感而起,因以为终。而何氏独以为《春秋》之成文,致太平,托言太平而瑞应至,故就以麟终焉。此其异也。文成致祥之説,本于范氏,而胡氏因之。其意直以为孔子自卫反鲁,即修《春秋》,经成道备,嘉瑞应焉,而以天道终之。比于《关睢》之应,而能事毕矣。盖祖于何休之遗也。感麟而作,书成致麟,二义皆通。虽朱子亦不敢指定。然麟之为孔子而出,则其理亦有然者也。为孔子而出,而孔子者天下万世之孔子也。获麟者天下万世之嘉瑞,而非鲁公十四年之嘉瑞也。天下万世之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之大顺之征,而非敬王、哀公之大顺之征也。麟为夫子而出,特记于《春秋》耳,不必定为《春秋》一书。夫子曰:‘吾志在《春秋》,行在《孝经》’,则亦可谓《孝经》为致麟之一节也。纬书乃云:孔子以此二经告备于天,则是欲神其説,而反诬圣人矣。”

论语》夫子之得邦家者,所谓立之斯立,道之斯行,绥之斯来,动之斯和。其生也荣【莫不尊亲】其死也哀【如丧考妣】

黄榦曰:「立之,谓制其田里;道,谓道之以德;绥,谓抚安之。立之固也,动,谓鼔舞之。道之深也,立之、道之、绥之、动之,皆圣人教化之施。斯立,斯行,斯来,斯和,皆天下感动之速。」

【臣】按:博爱广敬,孝治之全体大用也。夫以爱亲之之心,立之绥之,则斯立,斯来矣。以敬亲之心,道之动之,则斯行,斯和矣。非至德,孰能顺民如是乎?夫子于经,屡述昔之明圣,惜未得于身亲见之也。四者,盖大顺之治,故子贡称之,以拟夫子。

  中庸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臣】按朱子释《礼运》“体信以达顺”曰:“信是实理,顺是和气。体信是致中,达顺是致和。实体此道于身,自然发而中节,推之天下而无所不通也。”无所不通,正用经语。此节集注亦用“顺”字,盖朱子亦以“天地位,万物育”为“顺”之实也。西山真氏有言:“如《洪范》所谓‘肃乂哲谋圣’,而雨旸燠寒风之时若应之。”董仲舒所谓:“人君正心以正朝廷,正百官,正万民,而隂阳和,风雨时,诸福之物毕至。”皆是此理。《中庸》十五章曰:“父母其顺矣乎!”二十章言:“顺乎亲有道,反诸身不诚,不顺乎亲矣。”“尽人物之性,而赞天地之化育”,顺之至也。

  子曰父母其顺矣乎

【臣】按此夫子读常棣之诗而赞之如此【诗已入兄弟之道一条】自天子以至于庶人,和于妻子,宜于兄弟,而父母或不顺者,未之有也。由毛郑之解诗,则于顺天下之义有可通矣。毛传九族会曰和,郑笺王与族人燕于堂上,则后与宗妇燕于房中。王之族人效王之亲亲,与其妻子自相和好,志意合和,如琴瑟相应。和于时,兄弟既会聚矣。其族人非直内和妻子,又和好忻乐之至。族人和则得保其家中之大小,毛郑云尔者,盖以为燕兄弟而赋,其实也。若以成王周公言之,则夫子所谓父母顺者,其文武姒姜在天之灵乎?要自妃匹之际,而至于宗妇内宗【同宗之内女嫁于卿大夫】自共父同懐之戚,推而广之,同姓宗族众而万邦逺而四海,胥被和亲之化,犹然关睢麟趾之德意矣。当此之时,太平刑措,嫓美唐虞,诚矣。大顺之世,而夫子以为始,可谓之父母顺也。己故顺逆之徴,不在天下,而在家庭也。

  国家将兴必有祯祥

【臣】按疏国本有今异曰祯本无今有曰祥何▯云如国本有雀今有朱雀来是祯也国本无鳯今有鳯来是祥也?许谦曰:祯者正也,人有善,天以符瑞正告之;祥者详也,天欲降以祸福,先以吉凶之兆详审告语之。诸经祥宇亦有兼善不善者,亦有专属凶咎者。此祯祥对妖孽言,犹易言吉事有祥。书言作善降之百祥也。至诚之道,始于事亲,中于顺民,终于顺天地万物,故祯祥可必也。祯祥者,大顺之征也。

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

译臣认为:庐陵李廉说:“因感应麒麟而作《春秋》的说法,杜氏、何氏、程子、谢氏、氏、张氏等各家大多相同。关于‘绝笔获麟’的说法,各家都不过认为这是因有所感应而兴起,并以此作为终结。而何氏唯独认为《春秋》成书,招致了太平,借言太平而祥瑞应验而至,所以就用麒麟作为终结。这是他们的不同之处。‘文成致祥’的说法,本于范氏,胡氏沿袭了它。他们的意思直接认为孔子从卫国返回鲁国,就修撰《春秋》,经文完成,大道完备,美好的祥瑞应验而至,并以天道作为终结。这好比《关雎》的感应,而能事已毕。这大概是承袭了何休的遗说。‘感麟而作’与‘书成致麟’,两种意义都讲得通。即使是朱子也不敢指定哪一种。然而麒麟为孔子而出现,其道理也有这样的。为孔子而出现,而孔子是天下万世的孔子。获麟是天下万世的美好祥瑞,而不是鲁公十四年的美好祥瑞。这是天下万世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大顺的征兆,而不是敬王、哀公大顺的征兆。麒麟为夫子而出现,只是记载在《春秋》罢了,不必一定限定为《春秋》这一本书。夫子说:‘我的志向在《春秋》,我的行为在《孝经》’,那么也可以说《孝经》是招致麒麟的一个方面。纬书却说:孔子用这两部经书向天报告完备,这是想要神化其学说,反而诬蔑圣人了。”

《论语》中说:夫子若得到邦国或家邑,所谓确立制度,百姓就确立;引导教化,百姓就行动;安抚百姓,百姓就归附;鼓舞激励,百姓就和谐。他活着时荣耀【无不尊贵亲近】,他死后悲哀【如同丧父丧母】。

黄榦说:“‘立之’,指制定田里制度;‘道’,指用道德引导;‘绥’,指安抚。‘立之’是稳固,‘动’,指鼓舞激励。‘道’是深入,‘立之’、‘道之’、‘绥之’、‘动之’,都是圣人教化的施行。‘斯立’、‘斯行’、‘斯来’、‘斯和’,都是天下感动之迅速。”

臣认为:博爱广敬,是孝治的全体大用。用爱亲之心,去确立、安抚,那么百姓就确立、归附了。用敬亲之心,去引导、鼓舞,那么百姓就行动、和谐了。不是至德,谁能如此顺应民心呢?夫子在经书中,屡次叙述过去的明君圣主,可惜未能亲身见到。这四点,大概是大顺的治理,所以子贡称赞它,用来比拟夫子。

《中庸》说:天地位焉,万物育焉。

臣认为:朱子解释《礼运》中“体信以达顺”说:“信是实理,顺是和气。体信就是致中,达顺就是致和。在自身切实体现此道,自然发而中节,推广到天下而无所不通。”无所不通,正是运用经文的话。这一节的集注也用了“顺”字,大概朱子也以“天地位,万物育”为“顺”的实质。西山真氏有言:“如《洪范》所说的‘肃乂哲谋圣’,而雨、旸、燠、寒、风适时应验。”董仲舒所说:“人君正心以正朝廷,正百官,万民,而阴阳和,风雨时,各种福物都到来。”都是这个道理。《中庸》第十五章说:“父母其顺矣乎!”第二十章说:“顺乎亲有道,反诸身不诚,就不顺乎亲了。”“尽人物之性,而赞天地之化育,”是顺的极致。

孔子说:父母其顺矣乎!

臣认为:这是夫子读《常棣》之诗而如此赞美【诗已归入兄弟之道一条】。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与妻子和谐,与兄弟适宜,而父母不顺的,从来没有。从毛亨、郑玄解释《诗经》来看,对于顺天下之义是讲得通的。毛传:九族聚会叫和。郑笺:王与族人在堂上宴饮,则后与宗妇在房中宴饮。王的族人效法王的亲亲,与其妻子自相和好,志意合和,如同琴瑟相应。和于时,兄弟已经会聚了。其族人不仅内部和妻子和好,又和好欣喜快乐到了极点。族人和睦就能保全家中的大小,毛亨、郑玄这样说,大概是因为宴饮兄弟而赋诗,这是实情。如果以成王、周公来说,那么夫子所说的父母顺,难道是文武、姒姜在天之灵吗?要从夫妻之间,以至于宗妇、内宗【同宗之内嫁于卿大夫的女子】,从同父同母的亲属,推广开来,同姓宗族众多,万邦遥远,四海之内,都受到和亲的教化,仍然如同《关雎》、《麟趾》的德意。在这个时候,太平刑措,媲美唐虞,确实是。大顺之世,而夫子认为这是开始,可以说是父母顺。所以顺逆的征兆,不在天下,而在家庭。

国家将兴,必有祯祥。

臣认为:疏说:国本有今异曰祯,本无今有曰祥。何晏说:如国本有雀,今有朱雀来,是祯;国本无凤,今有凤来,是祥。许谦说:祯者正也,人有善,天以符正告之;祥者详也,天欲降祸福,先以吉凶之兆详审告诉之。诸经中祥字也有兼善不善的,也有专属凶咎的。这里祯祥对妖孽而言,如同《易经》说吉事有祥。《尚书》说作善降之百祥。至诚之道,始于事亲,中于顺民终于顺天地万物,所以祯祥可以必然。祯祥,是大顺的征兆。

舟车所至,人力所通,天

之所覆,地之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队。凡有血气者【人类也】莫不尊亲【尊之为君,亲之如父母,臣】按此亦大顺之实也。尊亲者,爱敬之应。凡有血气者,皆资始于父,受形于母,亦皆资始受形于干父坤母。故极于所至所通,覆载照队,而爱敬之道无所不通也。

译天所覆盖的,地所承载的,日月所照耀的,霜露所降落的。凡是有血气的【人类】没有不尊崇和亲近的【尊崇他如君主,亲近他如父母,臣子】。按此来说,这也是大顺的真实体现。尊崇和亲近,是爱与敬的回应。凡是有血气的,都从父亲那里获得生命的开始,从母亲那里接受形体,也都从作为父亲的乾、作为母亲的坤那里获得生命的开始和接受形体。所以,在所能到达和通达的极致之处,无论是覆盖承载、照耀降落,爱与敬的道理没有不能通达的。

诗【商颂·烈祖之篇】曰:「奏【进也】假【格同】无言,时靡有争。」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莝斫刀也,莝音剉】钺【斧也】

诗【周颂·烈文之篇】曰:「不显惟德,百辟【诸侯】其刑之。」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

朱熹集注曰:「笃恭而天下平,乃圣人至德渊防,自然之应,中庸之极功也。」

【臣】按:赏劝怒威,乃圣人之政教,孝治天下者所不废也。烈祖诗所云:“几于不肃而成,不严而治矣。”渊防之至德,非孝德乎?民用和睦,上下无怨,故《烈文》诗言:“笃恭而天下平也。”二诗皆为得万国之欢心,以事其先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而作商周盛王之孝,其大顺之徴,见于颂者,可考也。

【臣】又按:是经之作,夫子为脩道立教,以降德于众庶兆民者,究其极,寻其源,非匹庶闺门,抑搔疴痒,循饰盥潄之事故,其功效之远,感应之神,亦非幽通竹笋,防致江鱼之细防者也。盖宇宙顺逆之机缄,生民理乱之根柢,系之矣。以人心之一顺一逆,而分世道之一理一乱,其为黙运而潜移之,非有他术,亦曰孝而已矣。孩提知爱,稍长知敬,五等之人未之或殊,故博爱广敬,顺天下之事为也;尽爱尽敬,顺天下之主宰也;和睦无怨,灾害不生,祸乱不作,顺天下之气象也;诸侯宾服,卿大夫师济交让,士慎修职业,庶人耕凿饮食,顺之质也;隆礼盛乐,郊坛明堂,降神格祗,▯享时思,纯嘏介休,洊臻叠告,顺之文也。夫子追维昔者,称▯圣明,为经发端,盖亦有志未逮之辞乎?虞夏之交,成康之际,大顺之时矣。祗载允若,永世嗣服之孝,醖酿委积而成焉者也。旷古以来,于斯为盛。若后世史书所载祯祥之记,盖未足深信,惟六经之言无可疑者【臣】是以録大顺之征,而止于经也。

  以上大顺之征

  御定孝经衍义卷一百

译《诗经·商颂·烈祖》篇说:“进献祭品时肃静无声,此时没有争执。”因此,君子不靠奖赏而百姓自我勉励,不靠发怒而百姓畏惧斧钺。

《诗经·周颂·烈文》篇说:“显赫的是德行,诸侯们都效法它。”因此,君子深厚恭敬而天下太平。

朱熹集注说:“深厚恭敬而天下太平,是圣人至高德行深远的表现,是自然感应的结果,也是中庸之道的极致功效。”

臣认为:奖赏与勉励、愤怒与威严,是圣人的政教手段,以孝道治理天下的人不会废弃。《烈祖》诗所说:“几乎是不严肃就能成功,不严厉就能治理。”深远的至高德行,不就是孝德吗?百姓和睦,上下没有怨恨,所以《烈文》诗说:“深厚恭敬而天下太平。”这两首诗都是为了获得万国的欢心,来侍奉先王,四海之内,各国都按照自己的职分来祭祀,从而歌颂商周盛世君王的孝道,这种大顺的征兆,在颂诗中是可以考证的。

臣又认为:这部经典的创作,孔子是为了修养道德、建立教化,将德行降赐给广大民众。探究其极致,追寻其本源,它并非普通百姓家庭中的琐事,也不是搔痒治病、修饰洗漱这类小事。其功效深远,感应神妙,也不是像幽通竹笋、防止江鱼这类细微的征兆。宇宙顺逆的关键,百姓治乱的根本,都系于它。凭借人心的一顺一逆,来区分世道的一理一乱,这种默运潜移的变化,没有其他方法,也就是孝罢了。幼儿知道爱,稍长知道敬,五等之人没有不同,所以博爱广敬,是顺应天下事务的做法;尽爱尽敬,是顺应天下主宰的做法;和睦无怨,灾害不生,祸乱不作,是顺应天下气象的做法;诸侯宾服,卿大夫相互谦让,士人谨慎修习职业,庶民耕种饮食,是顺应的实质;隆重的礼仪盛大的音乐,郊坛明堂,降神敬奉,按时享祭思念,纯美的福佑接连到来,是顺应的文饰。孔子追思往昔,称颂圣明,为经典发端,大概也有志向未能完全达到的感慨吧?虞夏交替之时,成康年间,是大顺的时代。恭敬承载、诚信顺从、永世继承的孝道,是经过酝酿积累而成的。自古以来,在这个时候最为兴盛。至于后世史书所载的祥瑞记录,大概不足以深信,只有六经的话无可怀疑。臣因此记录大顺的征兆,只限于经典。

以上是大顺的征兆

御定孝经衍义卷一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