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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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定孝经衍义五十一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415–418 段

帝寝之,遂以安静。夫以汉昭、章之贤,与吾仁宗、神宗之圣,岂其薄于孝敬,而轻事变易也哉?陛下若轻变九年已行之事,擢任累嵗不用之人,怀私忿而以先帝为辞,大事去矣。”

译皇帝搁置了这份奏章,于是局势得以安定。凭借汉昭帝、汉章帝的贤德,以及我朝仁宗、神宗的圣明,难道他们轻视孝敬之道,而轻易改变既定方针吗?陛下如果轻易改变已经实行九年的政事,提拔任用多年未被起用的人,怀着私人的愤恨却假借先帝的名义,那么国家的大业就完了。

徽宗时,杨时入对,奏曰:“尧舜曰‘允执厥中’,孟子曰‘汤执中’,《洪范》曰‘皇建其有极’,歴世圣人由斯道也。熙寜之初,大臣文六艺之言以行其私,祖宗之法纷更殆尽。元祐继之,尽复祖宗之旧,熙寜之法一切废革。至绍圣、崇寜,抑又甚焉。凡元祐之政事着在令甲,皆焚之以灭其迹。自是分为二党,缙绅之祸至今未殄。臣愿明诏有司,条具祖宗之法,着为纲目,有宜于今者举而行之,当损益者损益之。元祐、熙丰,姑置勿问,一趋于中而已。”

【臣】按:自熙丰行新法,而元祐初政悉反之。及绍述之论起,而朋党之祸兴。盖至于建中靖国之际,而士大夫之纷争犹未巳也。夫法以新为名,则其为变祖宗之旧可知矣。当司马光之将改安石、惠卿之弊也,固有以「三年无改」之说,谓光徐之者也。光曰:「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光固欲借以塞众议,而于从子之义独未之思也。且夫新法者,安石、惠卿之法;而旧法者,太祖、太宗、眞宗、仁宗、英宗五圣相传之家法也。与其曰「以母改子」,何不曰「以孙从祖」乎?且「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固有是言也,独不曰「干父之蛊,意承考也」乎?安石之为此,初非私已,而不在于国家也。以为茍利国家,而不恤于人言也。然而「三不足畏」之说,固出于安石也。其为得罪圣贤多矣。古人于变法之际,丁寜反覆,慎重不茍。如盘庚三篇于臣庻之情,且有所不敢拂,而曲为之开谕,以为是祖宗之所欲然尔。《易·蛊》言「先甲后甲」,《巽》言「先庚后庚」,皆将必有以求其至当,然后改之也。今安石之行新法太果,而光之去新法也亦太果。果则必有未暇于丁寜慎重,而务决去求必得,彼此之形成矣。且安石之为此,与奸人得志而嫚其君、虐其民者,似尚有间。至如免役之法,苏轼固已与光力争,而朱熹社仓亦大有类于青苖者。设使元祐初政诚推本于法祖宗,以折改父道之嫌,而与众君子上下议论,以求其事可因则因,可革则革,「执中建极」之训,早已发之于此时,则必无有借绍述为翻案者也。安石之私心用壮,固无以逭其责;而光之去弊如拯溺救焚,其意虽是,而所以虑患者则疎矣。

孝宗时,直焕章阁王师愈上奏,请守仁宗三十五事,略曰:「仁宗嗣始膺圗,严恭寅畏。庆歴间,尝出御书十三轴,凡三十五事,以示讲读官丁度等。首曰:遵祖宗训;二曰:奉眞考业;三曰:祖宗艰难,不敢有坠;四曰:眞考爱民;五曰:守信义;六曰:不巧诈;七曰:好硕学;八曰:精六艺;九曰:谨语言;十曰:待耆老。继之以进静退求忠直,惧贵极保勇将,尚儒籍,议释老,重良臣,广视聴,功无迹,戒喜怒。又继之以明巧媚,分希防,从民欲,谨满盈,伤暴露,兵哀鳏寡,民访屠钓,民讲逺圗,术辨朋比,谄佞与夫察小忠,鍳迎合,罪已为民,损躬抚军。一善可求,小瑕不废,抑又其次也。愿陛下恪守之,笃行之,将见庆歴之制复见于今日。」

【臣】按王师愈上奏仁宗三十五事,凡致治之大纲,固已略尽于此。然其首曰遵祖宗训,次曰奉眞考业,又重申之以祖宗艰难,不敢失坠;又重申之以眞考爱民。此可见仁宗之仁,本于至孝,而前世之贤主于祖考之盛徳显烈,以敬承之而勿之有改也。诗人之义,颂武王必称其所以法文王,颂文王必称其所以法太王、王季,而又推而上之,则曰能修后稷、公刘之业。然则师愈之所以称仁宗者,固称其亟亟于遵祖宗、奉眞考者欤?师愈又尝有疏,请观眞宗《勤政论》,俗吏辩,盖屡以法祖宗为告也。

光宗时,军器少监兼权左侍郎刘光祖上两朝圣范,其略曰:「朝廷法度,无出祖宗。太祖创业垂统,太宗混一守成,规模深逺,成宪具在。臣尝掇其故事,类次十节,名曰《两朝圣范》。首治兵之法,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存亡之地,不可不思也。国家二百余年,而将才絶少,故次之以任将之道。宰相者,无所不统,任社稷之忧者也。于是以祖宗选任

译宋徽宗时期,杨时入朝应对,上奏说:“尧舜说‘真诚地执守中正之道’,孟子说‘商汤执守中正’,《洪范》说‘皇天建立其最高的准则’,历代的圣人都遵循这条道路。熙宁初年,大臣用六艺的言辞来文饰,以推行他们的私意,祖宗的法度被纷纷更改,几乎殆尽。元祐年间继之,完全恢复祖宗的旧法,熙宁的法度全部废除革除。到了绍圣、崇宁年间,情况更加严重。凡是元祐时期的政事记载在法令中的,都被焚毁以抹去痕迹。从此分为两党,士大夫的灾祸至今没有止息。臣希望明确诏令有关部门,逐条列举祖宗的法度,制定为纲目,适合当今的推行它,应当增减调整的则加以增减调整。元祐、熙丰两朝的做法,暂且搁置不问,一切趋向中正罢了。”

【臣】按:自从熙宁、元丰年间推行新法,而元祐初年的政令全部与之相反。等到绍述的议论兴起,朋党的祸患便产生了。大概到了建中靖国年间,士大夫的纷争仍然没有停止。法度以“新”为名,那么它改变祖宗旧法的情况就可以知道了。当司马光将要改正王安石、吕惠卿的弊端时,本来有人用“三年不改变父亲之道”的说法,劝司马光缓一缓。司马光说:“太皇太后以母亲的身份改变儿子的做法,不是儿子改变父亲的做法。”司马光固然想借此堵住众人的议论,但对于顺从儿子的道义却独自没有思考。况且新法是王安石、吕惠卿的法度;而旧法是太祖、太宗、真宗、仁宗、英宗五位圣人相传的家法。与其说“以母改子”,何不说是“以孙从祖”呢?况且“三年不改变父亲之道”固然有这样的说法,难道没有说“匡正父亲的过失,意在继承父亲的志向”吗?王安石这样做,起初并非为了私利,而不在于国家。他认为如果有利于国家,就不顾惜别人的议论。然而“三不足畏”的说法,确实出自王安石。他得罪圣贤的地方太多了。古人在变法的时候,反复叮咛,慎重而不随便。如盘庚三篇对于臣民的情意,尚且有所不敢违背,而委婉地为他们开导晓谕,认为这是祖宗所希望这样的。《易经·蛊卦》说“先甲后甲”,《巽卦》说“先庚后庚”,都是将要务必寻求最恰当的办法,然后才改变。现在王安石推行新法太果断,而司马光废除新法也太果断。果断就必然没有闲暇去反复叮咛慎重,而务求决断去除以求必定成功,彼此的对立形势就形成了。况且王安石这样做,与奸人得志而轻慢君主、虐待百姓的人,似乎还有区别。至于如免役法,苏轼本来已经和司马光力争,而朱熹的社仓也大有类似于青苗法的。假使元祐初年的政令确实推本于效法祖宗,以折服改变父亲之道的嫌疑,而与各位君子上下议论,以求事情可以沿用的就沿用,可以革除的就革除,“执中建极”的训诫,早已在此时发布,那么必定不会有借绍述来翻案的人了。王安石私心用事,固然无法推卸责任;而司马光去除弊端如同拯救溺水、扑灭火灾,他的用意虽然正确,但是考虑祸患的方法却疏漏了。

宋孝宗时期,直焕章阁王师愈上奏,请求遵守仁宗的三十五件事,大致说:“仁宗继承大统开始承担国家重任,严肃恭敬,敬畏谨慎。庆历年间,曾经拿出御书十三轴,共三十五件事,用来展示给讲读官丁度等人。第一条是:遵循祖宗的训诫;第二条是:奉行真宗的功业;第三条是:祖宗创业艰难,不敢有坠落;第四条是:真宗爱护百姓;第五条是:守信义;第六条是:不巧诈;第七条是:喜好博学之人;第八条是:精通六艺;第九条是:谨慎言语;第十条是:对待老年人。接着是:进用静退之人,求取忠直之士,畏惧权贵至极,保全勇猛将领,崇尚儒学典籍,议论佛老之教,重视良臣,广开视听,功绩不露痕迹,戒除喜怒。又接着是:明察巧言媚态,分辨希求防备,顺从百姓意愿,谨慎满盈,哀伤暴露,怜悯鳏寡,百姓探访屠夫钓者,百姓讲求长远图谋,术士辨别结党营私,谄媚奸佞以及察知小忠,鉴识迎合,罪己为民,减损自身抚慰军队。一个善行可以追求,小瑕疵不废弃,这又是次要的。希望陛下恪守它,笃行它,将会看到庆历年的制度重新出现在今天。”

【臣】按:王师愈上奏仁宗三十五件事,凡是治理国家的大纲,本来已经大致尽在于此。然而第一条是遵循祖宗训诫,第二条是奉行真宗功业,又重申祖宗艰难,不敢失坠;又重申真宗爱民。这可见仁宗的仁德,根本在于极致的孝道,而前代的贤明君主对于祖考的盛德显烈,以恭敬继承而不加以改变。诗人的义理,歌颂武王必定称说他效法文王,歌颂文王必定称说他效法太王、王季,而又推而上溯,就说能够修习后稷、公刘的功业。那么王师愈之所以称颂仁宗,本来是称颂他急切地遵循祖宗、奉行真宗吗?王师愈又曾经有疏,请求观看真宗的《勤政论》、俗吏辩,大概是屡次以效法祖宗来告诫。

宋光宗时期,军器少监兼权左侍郎刘光祖呈上两朝圣范,其大略说:“朝廷的法度,没有超出祖宗的。太祖创业垂统,太宗混一守成,规制深远,成宪具在。臣曾经搜集其旧事,分类次序十节,命名为《两朝圣范》。首先是治兵之法,说军队是国家的大事,死生存亡的关键,不可以不思考。国家二百多年,而将才极少,所以接着是任将之道。宰相无所不统,承担社稷的忧患。于是以祖宗选任”

大臣次之。选任大臣,莫先于精择侍从,于是以祖宗除用侍从次之。自古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各有其宜。祖宗之时,两尽其用,故又次之以取人之方。若夫爱惜名器,甄别流品,祖宗所以垂法度者如此。赏不轻用,罚不茍贷,祖宗所以示惩劝者如此。过则使諌,事必先议,祖宗所以达下情者如此。是三者各为一条。至于防防杜渐,鉴前代之失,塞祸乱之原,凡祖宗之为万世虑者,臣则以是而终其说。」

译大臣排在其次。选拔任用大臣,没有比精心挑选侍从官员更重要的,于是将祖宗选拔任用侍从官员的方法排在其次。自古以来,贤德的人居于高位,有才能的人担任具体职务,各自都有适宜的岗位。祖宗时代,两者都充分发挥了作用,所以又将选拔人才的方法排在其次。至于爱惜名位和器物,甄别官员的等级品级,祖宗确立法度就是这样的。奖赏不轻易使用,惩罚不随意宽恕,祖宗展示惩戒与劝勉就是这样的。有过错就让人进谏,事情必须先商议,祖宗通达下情就是这样的。这三项各自作为一条。至于防范杜绝祸患的萌芽,借鉴前代的过失,堵塞祸乱的根源,凡是祖宗为万世考虑的事情,臣就用这些来结束我的论述。

【臣】按光祖所次圣范十节,皆所以针砭南渡之姑息,而起其柔弱也。始治兵,则曰纪律最严,曽不少贷;命将,则曰知人善驾驭;任相,则于范质曰沉厚精审,于赵普曰沉毅果防,于吕蒙正曰质厚寛简,于吕端曰持重识大体;于选用从臣,则曰以操履器识为先,而文词为后;任才能,则曰祖宗之用人,皆精强干治,忠实不欺,非憸巧之徒行险而侥幸,是以事立而民安也;取人之方,则曰当时罗网天下之士,取之若易,而试之则精;垂法度,则曰名器不可以妄假,流品不可以私徇,塞侥幸之门,开公正之路;示惩劝,则曰赏功罚罪,为政令之纪纲,赏行而人知劝,罚行而人知惧;达下情,则曰乐受忠谏,舍己从人;防防杜渐,则曰强臣擅兵,外戚预政,中常侍用事,三者皆前古祸乱之萌。此十节皆有扶衰起坠,励精圗治之意。要观其任择宰相侍从,不居治兵命将之前,则其防固有所属。又因以知宋室之不振,盖非祖宗法制使然而子孙之不能脩复祖宗法制故也。

元英宗御大安阁,见太祖、世祖遗衣皆缣素、木绵,重加补缀,嗟叹良乆,谓侍臣曰:「祖宗创业艰难,服用节俭乃如此,朕焉敢顷刻忘之!」

【臣】按此一节,正与宋武帝侮其先人为田舍翁相反,亦天性之严诚然而发者也。如其顷刻不敢忘也,斯亦法祖宗之令主矣。

  以上法祖宗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八

  天子之孝

  隆郊配

【臣】按:经言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说经者谓有虞尚徳,不郊其祖;夏殷始尊祖于郊,无父配天之礼。周公大圣,而首行之。此诸儒未达夫王父已上,统得言父之义也。要以君行严配之礼,则徳敎刑于四海,海内诸侯各脩其职,以来助祭,得万国之驩心,以事其先王,是为隆盛耳。夫其考究也,则诸儒有纷纭异同之说;其举行也,则歴代有分合疏数之疑。要之,冬至、夏至,圜丘、方丘,毎嵗一祭,配以始祖,斯不易焉。为天为帝,名殊实一。创业之君,功崇徳大,别配明堂,亦义所宜也。故广敬之道,在隆郊祀。

书《舜典》:“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臣】按:陈祥道《礼书》曰:“《礼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于庙。’则类者,类其神而造之也。造者,即而祭之也。类之所施,或于上帝,或于日月星辰,或于社稷,或于宗庙。类之所因,或以廵狩,或以大师,或以大烖。造则或于上帝,或于祖庙。类造之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祭也。然则旅祭杀于当祭,类祭又杀于旅祭,皆非无故而祭者矣。”上帝,孔传以为天及五帝。王肃云:“天也。”郑氏笃信谶纬,以为天皇大帝,北辰之星,五帝谓灵威仰等大微宫中五帝座星是也。唐孔氏亦不从郑氏,引《家语》孔子之言曰:“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王肃曰:“五行之神,助天理物者也。”据《周礼》,“祀昊天上帝,祀五帝”,并言。凡冠“昊天”于“上帝”之上者,乃天之专称,而但言“上帝”,自兼五帝矣。四时寒暑,日月星辰,水旱山川,百神皆祭,而不言祭地及社稷。唐孔氏以为史略,文臣以为统于所尊也。《中庸》言:“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六宗之说,谓时寒暑、日月星、水旱至若张髦所云:“祀祖考所尊者六,三昭三穆,以训六宗。”朱子辟之曰:“古者昭穆不尽称宗,惟祖有功,宗有徳。惟唐以后尽称宗,此不可为据。盖张髦本亦训宗为尊,而以三昭三穆当六之数,则何以觧于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之义乎?”故苏氏曰:“祭法所叙《舜典》之章句,义疏也。”

岁二月,东廵狩,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

【臣】按燔柴以祀天,特以告至,非有受命告代之说也。境内山川以秩望祭,其于泰山,又不过上公之礼耳,安得有所谓登封者哉?自余山川皆祭,又安得独举所谓梁父、社首云云

译臣认为,光祖所排列的圣王典范十个方面,都是为了针砭南宋朝廷的姑息政策,以振奋其柔弱之气。开始治理军队时,说纪律最为严明,曾不稍加宽贷;任命将领时,说知人善任、善于驾驭;任命宰相时,对范质说深沉厚重、精详审慎,对赵普说深沉坚毅、果断防备,对吕蒙正说质朴宽厚、简略从容,对吕端说持重识大体;在选用随侍大臣时,说以操守品行、器量见识为先,而以文辞才华为后;任用有才能的人时,说祖宗用人,都是精明强干、善于治理、忠诚老实、不欺骗,不是那些奸巧之徒行险侥幸,因此事业建立而百姓安定;选拔人才的方法,说当时罗致天下的士人,选取似乎容易,但考察却很精细;垂示法度时,说名位爵禄不可以随意授予,等级品流不可以因私情而徇纵,堵塞侥幸之门,开辟公正之路;显示惩罚与劝勉时,说奖赏功劳、惩罚罪过,是政令的纲纪,奖赏实行而人们知道勉励,惩罚实行而人们知道畏惧;通达下情时,说乐于接受忠言劝谏,舍弃己见而听从他人;防范祸患、杜绝萌芽时,说强臣专权拥兵,外戚干预朝政,宦官擅权用事,这三者都是前代祸乱的萌芽。这十个方面都有扶持衰败、挽救危局,励精图治的意思。只要观察他在任命选择宰相和侍从时,不排在治理军队、任命将领之前,那么他的防备重点显然有所归属。又由此可知宋朝的衰败不振,大概不是祖宗的法度制度导致如此,而是子孙不能修明恢复祖宗的法度制度所致。

元英宗驾临大安阁,看见太祖、世祖留下的衣服都是绢素、木棉制成,重重地加以补缀,感叹良久,对侍臣说:“祖宗创业艰难,服用节俭竟然到了这种地步,我怎么敢有一刻忘记呢!”

臣认为,这一节,正与宋武帝嘲笑他的先人是乡野老翁相反,也是天性中严肃真诚而自然流露的。如果他一刻也不敢忘记,这也是效法祖宗的好君主了。

以上为效法祖宗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四十八

天子之孝

隆重郊祀配享

臣认为:经文说周公在郊祀后稷,以配享上天;在明堂宗祀文王,以配享上帝。解说经文的人认为虞代崇尚德行,不在郊外祭祀祖先;夏、殷两代开始在郊外尊崇祖先,没有父亲配享上天的礼仪。周公是大圣人,却首先实行了这种礼仪。这是众儒没有通晓祖父以上,统称为父亲的含义。总之,君主实行严配之礼,那么德化就垂范于四海,海内诸侯各自修明其职分,前来助祭,获得万国的欢心,来侍奉他们的先王,这才是隆重兴盛。至于考究其义理,众儒有纷纭不同的说法;至于举行其礼仪,历代有分合疏密的疑问。总之,冬至、夏至,圜丘、方丘,每年各祭一次,配享始祖,这是不会改变的。天和帝,名称不同而实质一样。创业的君主,功高德大,另外配享明堂,也是义理上适宜的。所以广敬之道,在于隆重郊祀。

《尚书·舜典》说:“于是类祭上帝,禋祭六宗,望祭山川,遍祭群神。”臣认为:陈祥道《礼书》说:“《礼记》说:‘天子将要出行,类祭上帝,造祭宗庙。’那么类祭,就是类其神灵而祭祀它。造祭,就是接近而祭祀它。类祭所施行的对象,有时是上帝,有时是日月星辰,有时是社稷,有时是宗庙。类祭所依据的原因,有时是巡狩,有时是大军出征,有时是大灾祸。造祭则有时是上帝,有时是祖庙。类祭和造祭的礼仪,其详细情况不可得知。总之,它们低于正祭和旅祭。那么旅祭比当祭的规格低,类祭又比旅祭低,都不是无缘无故而祭祀的。”上帝,孔安国传认为是天及五帝。王肃说:“就是天。”郑玄笃信谶纬,认为天皇大帝是北辰之星,五帝是指灵威仰等太微宫中的五帝座星。唐代孔颖达也不从郑玄的说法,引用《孔子家语》中孔子的话说:“天有五行,金木水火土,按时令化育,以成就万物,它们的神灵称为五帝。”王肃说:“五行之神,是辅助天治理万物的。”根据《周礼》,“祀昊天上帝,祀五帝”并列而言。凡是冠以“昊天”于“上帝”之上的,乃是天的专称,而只说“上帝”,自然兼含五帝了。四时寒暑,日月星辰,水旱山川,各种神灵都祭祀,却不提祭祀地及社稷。唐代孔颖达认为是史官简略,文臣认为是统属于所尊崇的对象。《中庸》说:“郊社之礼,是用来侍奉上帝的。”关于六宗的说法,认为是时寒暑、日月星、水旱。至于张髦所说:“祭祀祖先所尊崇的有六位,三昭三穆,以此解释六宗。”朱熹驳斥他说:“古代昭穆并不都称宗,只有祖有功,宗有德。只有唐代以后才都称宗,这不能作为依据。大概张髦本来也是把宗解释为尊,而用三昭三穆来对应六这个数字,那么怎么解释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享上帝的含义呢?”所以苏氏说:“《祭法》所叙述的《舜典》的章句,义理疏远。”

每年二月,向东巡狩,到达岱宗,烧柴祭天,按等级望祭山川。

臣认为,烧柴祭天,只是用来报告到达,并没有接受天命、宣告改代的说法。境内的山川按等级望祭,对于泰山,也不过是上公的礼仪罢了,怎么会有所谓的登封呢?其余的山川都祭祀,又怎么能单独举出所谓的梁父、社首等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