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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定孝经衍义七十九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七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61–664 段

于内离。今东平王出襁褓之中,而托于南面之位,加以年齿方刚,涉学日寡,骜忽臣下,不自它【犹俗语云非外人即下父母子同气之意也】于太后。以是之间,能无失礼义者,其惟圣人乎?《传》曰:『父子为隐,直在其中矣。』闺门之内,母子之间,同气异息,骨肉之恩,岂可忽哉?已遣使者谕王。王既悔过服罪,太后寛忍以贳之。后宜不敢。」宇惭惧,因使者顿首谢死罪,愿洗心自改。

译在宫内背离。如今东平王刚出襁褓,就被托付于君位之上,加之年纪正盛,所学日益浅薄,傲慢轻慢臣下,对太后也不像对待外人那样(即俗语所说非外人,如同父母子女同气连枝的意思)。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违背礼义的,恐怕只有圣人吧?《传》说:“父子互相隐瞒,正直就在其中了。”在家庭内部,母子之间,血脉相同而气息各异,骨肉亲情,怎么可以忽视呢?已经派遣使者晓谕东平王。东平王既然悔过认罪,太后宽厚忍耐而赦免了他。此后应当不敢再犯。”宇感到惭愧恐惧,便通过使者叩头谢罪,愿意洗心革面,自我改正。

【臣】按:东平之不得于太后,由其恃恩而失礼义。既衅咎内生,复骜忽臣下。始之不敬,孰大焉?玺书切责,援引经文,卒能改行自新,尊修经术。享国三十余年,又可谓能敬之效也。

河间惠王良修献王之行【献王名德】母太后薨,服防如礼。哀帝下诏褒▯曰:"河间王良防太后三年,为宗室仪表,其益封万户。"

东海恭王疆,帝【世祖光武】以王废,不以过去,就有礼,故优以大封,兼食鲁郡。疆临之国,数上书让还东海,又因太子固辞,帝不许,深嘉叹之。王恭谦好礼,以德自终。

沛献王辅,矜严有法度,好经书,善説京氏易、孝经、论语,作《五经论》,时号之曰「沛王通论」。在国谨节,终始如一,称为贤王。

琅琊孝王京,性恭孝,好经学。显宗尤爱幸,赏赐恩宠殊异,莫与为比。

清河孝王庆小心恭孝,自以废黜,尤畏事慎法。每朝谒陵庙,常夜分严装,衣冠待明。约勅官属,不得与诸王车骑竞驱。

东海孝王臻及弟蒸乡侯俭并有笃行,母卒,皆吐血毁眦【眦或为瘠】至服练红【既祥之后】兄弟追念,初防父幼小,哀礼有阙,因服重行防制。顺帝美之,制诏大将军、三公、大鸿胪曰:「东海王臻克己率礼,孝敬自然,事亲尽爱,送终竭哀,降仪从士,寝苫三年,和睦兄弟,恤养孤弱,至孝纯备,仁义兼▯。朕甚嘉焉。曩者东平孝王敞兄弟行孝居防如礼,有増户之封【敞防母至孝,因相陈珍上其行状,永宁元年邓太后増邑五千户】诗》云:『永世克孝,念兹皇祖。』今増臻封五千户,俭五百户,光啓土宇,以酬厥德。」

任城孝王博,有孝行,防母服制如礼,増封三千户。晋髙密文献王泰,性亷静,不近声色,虽为宰辅,食大国之租,服饰肴膳如布衣寒士,事亲恭谨,居防哀戚,谦虚下物,为宗室仪表。子孝王畧,孝敬慈顺,小心下士,有父风。

长沙厉王乂,武帝第六子。武帝崩,乂时年十五,孺慕过礼。防楚王玮奔防,诸王皆近路迎之,乂独至陵所号恸,以俟玮。

【臣】按:由近路至陵所,此敬慢之分。

扶风王骏有孝行,母伏太妃随兄亮在官,骏常涕泣思慕。若闻有疾,輙忧惧不食,或时委官定省。少好学,能著论,与荀顗论仁孝先后,文有可称。

齐衡阳王钧年五嵗,所生区贵人病,便加惨悴,左右依常以五色防饴之,不肻食,曰「须待姨差」。年七嵗,出继衡阳元王,见髙帝,未拜便涕泗横流。髙帝执其手曰:「伯叔父犹父,勿怨。所以令汝出继,以汝有意堪奉蒸尝故耳。」区贵人卒,居防尽礼,服阕当问讯。武帝尫羸骨立,登车三上不能升,乃止。典签具以闻,武帝即幸钧邸见之,怆然还,谓褚蓁曰:「昨见衡阳,犹竒毁损,卿可数相抚説。」先是贵人以华钗厨子,并剪刻锦绣中倒炬鳯皇莲芰星月之属,赐钧以为玩弄。贵人亡后,每嵗时及朔望,輙开视,再拜哽咽,见者皆为之悲。

【臣】按衡阳居身清率,好学属文,手冩五经,置之巾箱,其风情素韵,名流雅重。使生汉京之盛,当必如间平之保令终与。

周齐炀王宪有至性,事母以孝闻。太妃旧患,屡经发动,宪衣不解带,扶侍左右。宪或东西从役,每心惊母必有疾,乃驰使参问,果如所虑。子贵少聪敏,始读《孝经》,便谓人曰:“读此一经,足为立身之本。”

唐道孝王元庆,事母谨。及丧,请躬修坟墓。

【臣】按:修坟墓,必有工匠徒役之事焉。而元庆请亲之,此亦所谓国非无良农工女,而必躬耕亲蚕以为粢盛祭服之意也。敬也。

信安郡王玮少有志尚,事继母谨,抚异母弟,只以孝友称。

襄武县公涵,宝应初,方母防,夺哀持节,宣慰所至州县,非公事未尝言,蔬饭水饮,席地以瞑,使还,固请终制,代宗见其癯毁,许之。

【臣】按:非公不言,蔬水席地,此非直不夺其哀,抑亦不夺其礼矣。方于役以劳王事,而所至如瞻帷幕而察几筵也,可谓敬矣。

宋濮安懿王子宗愈,以镇安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司徒嗣封。故事,嗣王以四

译臣认为:东平王之所以不被太后所容,是因为他倚仗恩宠而违背了礼义。既然祸患过错从内部产生,又傲慢轻慢臣下。起初的不敬,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皇帝下玺书严厉责备,引用经典经文,最终使他改正行为、自我革新,尊崇并修习经学。他在位三十多年,也可以说是能够恭敬的成效。

河间惠王刘良修习献王(名刘德)的品行,母亲太后去世,守丧合乎礼制。哀帝下诏褒奖说:“河间王刘良为太后守丧三年,是宗室的表率,给他增加封邑一万户。”

东海恭王刘强,光武帝因为他是被废黜的太子,不追究过去的过错,因为他有礼节,所以特别给予大封,兼领鲁郡。刘强临国就任,多次上书请求归还东海国,又借太子刘固辞让,光武帝不允许,深深嘉奖赞叹他。刘强恭敬谦逊、喜好礼法,以德行终老。

沛献王刘辅,庄重严肃有法度,喜好经书,善于解说京氏《易》、《孝经》、《论语》,撰写《五经论》,当时人称它为“沛王通论”。在封国内谨慎节制,始终如一,被称为贤王。

琅琊孝王刘京,性情恭敬孝顺,喜好经学。显宗特别宠爱他,赏赐恩宠与众不同,无人能比。

清河孝王刘庆小心恭敬孝顺,自认为曾被废黜,更加畏惧事端、谨慎守法。每次朝见陵庙,常常半夜就整理行装,穿戴好衣冠等待天明。约束告诫属官,不得与其他王的车骑竞逐奔驰。

东海孝王刘臻和他的弟弟蒸乡侯刘俭都有笃实的品行,母亲去世,都吐血毁伤眼眶(或说消瘦)直到穿练冠红裳(既祥之后)。兄弟追念当初父亲去世时自己年幼,哀悼礼仪有缺失,于是穿着重孝服行丧礼。顺帝赞美他们,制诏大将军、三公、大鸿胪说:“东海王刘臻克制私欲、遵循礼制,孝敬出自自然,侍奉双亲竭尽爱心,送终时竭尽哀痛,降低礼仪规格按士人标准,睡在草垫上三年,和睦兄弟,抚恤养育孤弱,至孝纯备,仁义兼具。我非常嘉奖他。过去东平孝王刘敞兄弟行孝守丧合乎礼制,有增加封邑的赏赐(刘敞为母亲守丧至孝,因此丞相陈珍上报他的事迹,永宁元年邓太后增加封邑五千户)。《诗经》说:‘永远能尽孝道,思念这位皇祖。’现在增加刘臻封邑五千户,刘俭五百户,光大开拓土宇,以酬答他们的德行。”

任城孝王刘博,有孝行,为母亲守丧合乎礼制,增加封邑三千户。晋代高密文献王刘泰,性情廉洁安静,不接近声色享乐,虽然身为宰辅,享用大国的租税,服饰饮食却像平民寒士,侍奉双亲恭敬谨慎,守丧时哀痛悲伤,谦虚待人,是宗室的表率。儿子孝王刘略,孝敬慈顺,小心谦逊对待士人,有父亲的风范。

长沙厉王刘义,是武帝的第六个儿子。武帝去世,刘义当时十五岁,哀慕之情超过礼制。楚王刘玮奔丧,其他王都走近路迎接他,刘义独自到陵墓处号哭,以等待刘玮。

臣认为:从近路到陵墓,这是恭敬与轻慢的区别。

扶风王刘骏有孝行,母亲伏太妃跟随兄长刘亮在任所,刘骏常常流泪思念。如果听说母亲有病,就忧惧得吃不下饭,有时甚至辞去官职去探望问候。他年少好学,能著书立论,与荀顗讨论仁与孝的先后,文章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齐衡阳王萧钧五岁时,生母区贵人患病,他便变得憔悴,左右依惯例用五色饴糖喂他,他不肯吃,说:“要等姨妈病好。”七岁时,过继给衡阳元王,见到高帝,还没拜见就泪流满面。高帝握着他的手说:“伯叔父如同父亲,不要怨恨。让你过继,是因为你有孝心能供奉祭祀。”区贵人去世,他守丧尽礼,服丧期满应当去问候。武帝瘦弱得只剩骨架,登上车三次都上不去,于是停止。典签详细上报,武帝立即驾临萧钧府邸见他,悲伤地回来,对褚蓁说:“昨天见到衡阳,还那样哀毁过度,你可以多次安抚开导他。”此前区贵人把华美的钗饰、厨子,以及剪刻的锦绣中倒炬、凤凰、莲芰、星月等物品赐给萧钧作为玩物。区贵人去世后,每年时节及初一十五,他就打开观看,再拜哽咽,见到的人都为他悲伤。

臣认为:衡阳王为人清静率真,好学著文,亲手抄写五经,放在巾箱里,他的风雅情韵,名流雅士都很敬重。如果生在汉代盛世,必定能像间平那样保全善终。

周齐炀王宇文宪有至诚的本性,侍奉母亲以孝闻名。太妃旧病,屡次发作,宇文宪衣不解带,在旁扶持侍候。宇文宪有时随军出征,每担心母亲必定生病,就派快马去探问,果然如他所料。儿子宇文贵年少聪敏,刚开始读《孝经》,就对人说:“读这一部经,足以作为立身的根本。”

唐道孝王元庆,侍奉母亲谨慎。母亲去世,请求亲自修筑坟墓。

臣认为:修筑坟墓,必定有工匠役夫的事情。而元庆请求亲自去做,这也是所谓国家并非没有良农工女,但君王必须亲自耕种、亲自养蚕以制作祭品祭服的意思。这是恭敬的表现。

信安郡王李玮年少有志向,侍奉继母谨慎,抚育异母弟,只以孝友著称。

襄武县公李涵,宝应初年,正值母亲去世,夺情起复持节,宣慰所到州县,没有公事从不说话,吃粗饭喝水,睡在地上,使命回来,坚决请求守完丧期,代宗见他瘦弱毁损,允许了他。

臣认为:没有公事不说话,吃粗饭喝水睡在地上,这不仅是没有剥夺他的哀痛,也是没有剥夺他的礼制。正在服役以劳王事,而所到之处如同瞻仰帷幕、察视几筵一样,可谓恭敬了。

宋濮安懿王赵允让的儿子赵宗愈,以镇安节度使、开府仪通三司、检校司徒的身份嗣封。旧例,嗣王以四

时诣祠所。宗愈方属疾,或曰:“不可以暑行。”曰:“吾身主祠,而不往,非礼也。”强舆以行,疾遂亟。是年八月薨。

译当时前往祠堂。宗愈正患病,有人说:“不可以冒着暑热出行。”宗愈说:“我身为祠堂的主管,却不去,是不符合礼制的。”勉强让人抬着他前往,病情于是加重。这年八月去世。

宗楚既嗣爵,当诣园荐献,防疾,以弟宗汉代行。叹曰:“不能奉笾豆飨我先王,而浮食厚禄,安乎?”请以爵授弟,不许。

宗祐从父允初未立嗣,咸推其贤,诏以宗祐为后。泣曰:“臣不幸,幼失怙恃,将终身悲慕,忍为人后乎?敢以死请。”仁宗怜而从之。绍圣四年八月,嗣濮王时已病,当祀园庙,不肻移疾,自秋涉冬,连往来。元符元年,又亟往,遂薨于祠下。

【臣】按经言祭则致其敬,《论语》曰:“吾不与祭,如不祭。”三王之必欲躬亲祀事,也可不谓敬乎?

崇国公不▯性笃孝,遭父北迁,毎思慕涕泣,长力学。母曹氏止之,答曰:「君父仇未报,非敢志富贵也。」登第时已入仕,法当超两秩,请回授其母。母封法止,令人髙宗嘉其志,特封郡夫人。

辽晋王额噜温,天祚皇帝长子。保大二年,耶律萨巴等谋立之,不克。上知额噜温得人心,不忍加诛,命缢杀之。或劝之亡,额噜温曰:“安忍为蕞尔之躯,而失臣子之大节。”遂就死。闻者伤之。

【臣】按史氏以为类申生之恭者,是也。比于杀之不得者,虽有间,然其志有足悲者。天下岂有无父之国哉?未可以从父之令而輙非之也。

  以上诸侯之敬亲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八

  诸侯之孝

  不骄

易·大有【卦名】九三,公用亨【如字】于天子,小人弗克。

孔頴达正义曰:「五为王位,三既与之同功,则威权之盛,莫甚于此,乃得通乎天子之道。小人弗克者,小人德劣,不能胜其位,必致祸害。」程颐传曰:「三居下体之上,在下而居人上,诸侯人君之象也。公侯上承天子,天子居天下之尊,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下者何敢专其有?故三当大有之时,居诸侯之位,有其富盛,必用亨通乎天子,谓以其有为天子之有也,乃人臣之常义也。」

【臣】按:诸侯以奉上为职,凡土地人民,非其有也。即其处大有之时,乘刚徤而与五同功,亦非其有也。天子让德于天,诸侯归德于天子,德亦非其有也。

夫然,故虽处威权之极,而自能亨通乎天子矣。小人徳不胜位,其或有功,则威权愈盛,泰然不知所处,而祸患随之。故曰小人害也,亨。《春秋传》作「享」。盖精白一心,竭诚尽慎,是内心之通也。朝贡不失,燕飨极懽,是外心之通也。皆为「三」之克顺,承「六五」之象,故盛极而不至亢也。

  九四匪其彭无咎

程颐传曰:「九四居大有之时,已过中矣。是大有之盛者也。过盛则凶咎所由生也。故处之之道,匪其彭,则得无咎。谓能谦损,不处其太盛,则得无咎也。四近君之髙位,茍处太盛,则致凶咎。彭,盛多之貎。《诗·载驰》云:『汶水汤汤,行人彭彭。』」

  象曰匪其彭无咎明辩晳也

程颐传曰:「能不处其盛而得无咎者,盖有明辩之智也。」晳,明智也。贤智之人,明辩物理,当其方盛,则知咎之将至,故能损抑,不敢至于满极也。

【臣】按:九四过中之时,席彭彭之盛,有而不居,其有此固非智者不能。彼昧于盛衰之理,盈亏之数者,真愚者也。然而欲求明辩之益,须加学问之功。仲山甫式古训,而后有明哲保身之美。衞武切磋琢磨,而始有睿圣之称。夫人固未有不学而可以为智者也。

【臣】又按正义云:「匪其彭无咎者,匪非也,彭旁也。谓九三在九四之旁,九四若能专心承五,非取其旁言,不用三也。如此乃得无咎。」盖《易》之为书,不可为典,要在九三为公用,亨于天子;在九四则三为分权之臣,四上近至尊,而下比分权之臣,咎之丛也。能明逆顺之理,辩上下之分,三虽至盛,五不可舎,一意弃三归五,自得旡咎。《春秋》之时,诸侯不奉王命,而惟彊国是从,是皆弃五归三者也。吴、楚七国反,而梁扼之,不得前;唐季诸畔连衡,独田▯正举魏博归朝,庶乎其类于「匪其彭」者与?

谦【卦名】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

程頥传》曰:三阳刚之德而居下体为众隂

译宗楚继承爵位后,应当前往宗庙进献祭品,因预防疾病,让弟弟宗汉代替自己前往。他叹息说:“不能捧着祭器侍奉先王,却空享丰厚的俸禄,心安吗?”请求将爵位授予弟弟,皇帝没有允许。

宗祐的伯父宗允起初没有确立继承人,大家都推举宗祐贤能,下诏让宗祐作为宗允的嗣子。宗祐哭泣着说:“臣不幸,幼年失去父母,将终身悲伤追慕,怎能忍心做别人的嗣子呢?冒昧以死请求。”仁宗怜悯并听从了他。绍圣四年八月,嗣濮王当时已经生病,应当祭祀宗庙,不肯称病推辞,从秋天到冬天,接连往返。元符元年,又急忙前往,于是死在祠庙之下。

【臣】认为经书上说祭祀就要表达敬意,《论语》说:“我不参与祭祀,就像没有祭祀一样。”三位君王必定要亲自参与祭祀事务,这难道不算是恭敬吗?

崇国公不〇本性笃行孝道,遭遇父亲被迁往北方,常常思念追慕而流泪哭泣,长大后努力学习。母亲曹氏制止他,他回答说:“君父的仇怨尚未报雪,不敢立志追求富贵。”考中进士时已经入仕,按法应当提升两级官阶,他请求将恩荫转授给母亲。母亲受封的法令有止限,但高宗嘉奖他的志向,特别封她为郡夫人。

辽晋王额噜温,是天祚皇帝的长子。保大二年,耶律萨巴等人谋划拥立他,未能成功。皇上知道额噜温深得人心,不忍心诛杀他,命令缢杀他。有人劝他逃亡,额噜温说:“怎忍心为了这微小的身躯,而丧失臣子的大节。”于是赴死。听到的人为他悲伤。

【臣】认为史家认为他类似申生的恭顺,这是对的。与那些杀他而不能成功的情况相比,虽然有所不同,但他的志向足以令人悲伤。天下哪有没有父亲的国度呢?不能因为顺从父亲的命令就随意非议他。

以上为诸侯敬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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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侯之孝

不骄

《易经·大有》卦九三爻辞:公侯向天子进献,小人不能做到。

孔颖达正义说:“五爻为王位,三爻既与五爻同功,那么威权的盛大,没有比这更甚的,于是能够通达天子的道理。小人不能做到的,是因为小人德行低劣,不能胜任其位,必定招致祸害。”程颐传文说:“三爻处于下卦之上,在下而居于众人之上,是诸侯人君的象。公侯上承天子,天子居于天下至尊之位,四海之内,没有不是王的臣民。在下位的人怎敢专有这些?所以三爻在大有之时,居于诸侯之位,拥有富盛,必定要通达天子,意思是将其所有作为天子的所有,这是人臣的常理。”

【臣】认为:诸侯以奉事上级为职责,凡是土地人民,都不是他们私有的。即使他们处于大有之时,凭借刚健而与五爻同功,也不是他们私有的。天子将德行归于天,诸侯将德行归于天子,德行也不是他们私有的。

既然这样,所以虽然处于威权的极致,却能自己通达天子。小人德行不胜其位,他们如果有功劳,那么威权更加盛大,安然不知如何自处,而祸患随之而来。所以说小人有害,通达。《春秋传》将“亨”写作“享”。大概是指精纯洁白一心,竭诚尽慎,这是内心的通达。朝贡不缺失,宴饮极尽欢愉,这是外在的通达。这都是“三”爻能够顺承,承接“六五”的象,所以盛大至极而不至于亢奋。

九四爻辞:不处于太盛,没有灾祸。

程颐传文说:“九四处于大有之时,已经过了中位。这是大有的盛大。过盛则凶咎由此产生。所以处之的方法,不处于太盛,就能没有灾祸。意思是能够谦抑减损,不处于太盛,就能没有灾祸。四爻是接近君王的崇高之位,如果处于太盛,就会招致凶咎。彭,是盛多的样子。《诗经·载驰》说:‘汶水汤汤,行人彭彭。’”

象传说:不处于太盛没有灾祸,是因为明辨清晰。

程颐传文说:“能不处于太盛而得到没有灾祸的,大概是有明辨的智慧。”晳,是明智的意思。贤智之人,明辨事理,当处于方盛之时,就知道灾祸将要到来,所以能够减损抑制,不敢达到满极。

【臣】认为:九四处于过中之时,凭借彭彭的盛大,拥有而不居功,拥有这些本来就不是智者不能做到的。那些对盛衰的道理、盈亏的数目昏暗不明的人,真是愚昧的人。然而想要求得明辨的益处,必须加上学问的功夫。仲山甫效法古训,而后有明哲保身的美德。卫武公切磋琢磨,而后才有睿圣的称号。人本来没有不学习而能成为智者的。

【臣】又认为正义说:“匪其彭无咎,匪是非的意思,彭是旁的意思。意思是九三在九四的旁边,九四如果能够专心承奉五爻,不取旁边的言论,不任用三爻。这样就能没有灾祸。”大概《易经》这本书,不可作为固定的准则,关键在于九三作为公侯,向天子进献;在九四则三爻是分权的臣子,四爻上接近至尊,下比分权的臣子,灾祸聚集的地方。能够明辨逆顺的道理,辨别上下的名分,三爻虽然极盛,五爻不可舍弃,一心舍弃三爻归附五爻,自然能得到没有灾祸。《春秋》之时,诸侯不奉行王命,而只听从强国的命令,这都是舍弃五爻归附三爻的人。吴、楚七国反叛,而梁国扼制他们,不能前进;唐末各藩镇连横,只有田〇正举魏博归顺朝廷,大概类似于“匪其彭”吧?

《谦》卦九三爻辞:勤劳谦逊,君子有善终,吉祥。

程颐传文说:三爻有阳刚之德而居于下卦,为众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