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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御定孝经衍义七十三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一

儒藏 · 语录 · 已译 · 第 607–612 段

述制国用。

易·节【卦名】彖▯曰: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

译论述制定国家财政支出的原则。

《周易·节卦》的彖辞说:“天地有节制,四季才能形成;用制度来节制,不浪费财物,不损害百姓。”

程颐传曰:「天地有节,故能成四时;无节,则失序也。圣人立制度以为节,故能不伤财害民。人欲之无穷也,茍非节以制度,则侈肆至于伤财害民矣。」

【臣】按乾卦文言曰:「利者,义之和也。」系辞曰:「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然则圣人未尝不言利,言理财也,其亦主于义而已矣。义者,裁制之宜,宜即当而通者是也。故圣人之言利,言理财,皆言节道也。天地之气序,自然之节,王者制度,法天地自然之节,故其不过取,不滥用,信于四时也。一不能节,则必至于伤财,伤财必至于害民,而祸不可胜言矣。故天生时,而地生财,以养民也。王者父母天地,法其自然之节,亦所以养民也。此之谓敬天,此之谓敬亲。

  礼记曲礼积而能散

郑康成注曰:「谓己有蓄积,见贫穷则当能散以赒救之。」

【臣】按阜财利用民生之原,洪范五福其二曰富。故圣人之制国用也,不禁人之费,而患其不能节;不恶人之积,而患其不能散也。

王制:冡宰制国用,必于嵗之杪,五谷皆入,然后制国用。郑康成注曰:「制国用,如今度支经用,杪末也。」

  用地大小视年之丰耗

郑康成注曰:「小国、大国,丰凶之年,各以嵗之收入制其用,多少多不过礼,少有所杀。」

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量入以为出。

国无九年之蓄,曰不足;无六年之蓄,曰急;无三年之蓄,曰国非其国也。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九年耕,必有三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虽有凶旱水溢,民无菜色【食菜饥色】然后天子食,日举以乐【侑食】

【臣】按:冢宰制国用,是宰相自领度支也。嵗杪五谷毕登,而四方之丰耗皆可知也。郑注云:「大国小国丰凶之年者,天灾流行,非必一嵗四方皆耗,一嵗四方皆丰。」孔疏但云:「地大年丰则制用多,地小年耗则制用少。」其实亦有大国年耗、小国年丰之时,不得而齐也。通三十年为率者,每年所入均分为四分,一分拟为储积,三分为当年所用。二年又留一分,三年又留一分,是三年总得三分为一年之蓄也。三十年之率,当有十年之蓄。此云当有九年之蓄者,三十年之间大畧有闰月十三,足为一年。孔頴逹言:「假令一年有四万斛,以一万斛拟三十年通融积聚为九年之蓄,以现在三万斛制国之来嵗一年之用。」葢无问丰耗,必有现在所入四分之一为积贮,而用之多少视此三分为损益。诸凡给百官、宾客、人民及为国家造器物之类,虽有一定之礼,然亦以现在所入为率,多则不过俭有所杀,初非拘繋于常法而无所损益也。若三十年之通,则蓄积足以备水旱,可谓礼成乐备之日矣。然犹大荒则不举,又可见其与民同患之意。古之制国用者如此,则宰相安得不身任其事耶?若唐时则量出为入也,久矣。会计当而已矣,安用宰相领度支耶?

礼器,故必举其定国之数,以为礼之大经,礼之大伦。以地广狭,礼之厚薄,与年之上下。是故年虽大杀【色介反】众不匡【与恇同,恐也】惧则上之制礼也节矣。

陈澔集説曰:「定犹成也。数,赋税所入之数也。礼非财不行,故必以此数为行礼经常之法也。礼之大伦,以地之广狭,天子、诸侯、卿大夫,地有广狭,故礼之伦不同。地广者礼备,地狭者礼降也。礼之厚薄,则与年之上下为等。大杀,谓年凶而赋敛之入大有减杀也。众不匡惧,谓无沟壑之忧。此其制礼有节,财不过用,故能如此。」

【臣】按此一节,以制礼而言,《王制》以用财而言。然其大经大伦,设于地财者,系于一定,而其厚薄之数,合于天时者,不限于一定也。制礼故于其一定者,而以不一定者叅之;用财故于其不一定者,而以一定者为则也。则是此经主于言入,而《王制》主于言出。此经定国之数,地之广狭,是先定之法制;其为厚薄,亦必先有定式。年丰举厚,年凶举薄,不待临事始议减省。众知国家自有凶年之礼,必不取盈,故不恐惧也。冡宰又于嵗杪视年上下,于成例有所考校,均节故先儒以为制礼

译程颐传文说:“天地有节制,所以能够成就四季;没有节制,就会失去秩序。圣人建立制度作为节制,所以能够不浪费财物、不伤害百姓。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如果不以制度来节制,就会奢侈放纵,以至于浪费财物、伤害百姓了。”

【臣】认为,《乾卦》文言说:“利,是义的和谐。”《系辞》说:“管理财务,端正言辞,禁止百姓做坏事,叫做义。”那么圣人并非不言利,不言理财,只是以义为主罢了。义,是裁制事物的适宜,适宜就是恰当而通达的意思。所以圣人言利、言理财,都是言说节制的道理。天地的气序,是自然的节制;君王的制度,效法天地自然的节制,所以不过度索取,不滥用财物,守信于四季。一旦不能节制,就必然导致浪费财物,浪费财物必然导致伤害百姓,灾祸就不可胜数了。所以天生时节,地生财物,用来养育百姓。君王作为百姓的父母,效法自然的节制,也是为了养育百姓。这就叫做敬天,这就叫做敬亲。

《礼记·曲礼》:积蓄而能散发。

郑康成注说:“说自己有积蓄,见到贫穷的人就应当散发财物去救济他们。”

【臣】认为,增加财富、利用资源是民生的本源,《洪范》五福的第二项就是富。所以圣人制定国家用度,不禁止人们的消费,而是担忧他们不能节制;不厌恶人们的积蓄,而是担忧他们不能散发。

《王制》:冢宰制定国家用度,一定要在年终,五谷都收获入库之后,才制定国家用度。郑康成注说:“制定国家用度,就像现在的度支经用,杪是末的意思。”

根据土地的大小,参照年成的丰歉。

郑康成注说:“小国、大国,丰年、歉年,各自根据当年的收入来制定用度,多时不超过礼制,少时有所削减。”

以三十年的平均情况来制定国家用度,量入为出。

国家没有九年的积蓄,叫做不足;没有六年的积蓄,叫做紧急;没有三年的积蓄,叫做国家不像国家。耕种三年,必定有一年的粮食储备;耕种九年,必定有三年的粮食储备。以三十年的平均情况,即使有凶年旱灾水涝,百姓没有因饥饿而吃野菜的颜色,然后天子才进食,每天奏乐助食。

【臣】认为:冢宰制定国家用度,是宰相亲自掌管度支。年终五谷全部成熟,各地的丰歉情况就都可以知道了。郑注说:“大国小国丰歉之年”,意思是天灾流行,不一定一年四方都歉收,也不一定一年四方都丰收。孔颖达疏只说:“土地大、年成好则用度多,土地小、年成差则用度少。”其实也有大国歉收、小国丰收的时候,不能一概而论。以三十年为平均标准,每年收入均分为四份,一份拟作储备,三份作为当年所用。第二年又留下一份,第三年又留下一份,这样三年总共得到三份,即一年的储备。三十年的标准,应当有十年的储备。这里说应当有九年的储备,是因为三十年之间大致有十三个月闰月,足够抵作一年。孔颖达说:“假设一年有四万斛,拿出一万斛拟作三十年通融积聚为九年的储备,用现有的三万斛制定国家来年的用度。”大概无论丰歉,必定有当前收入的四分之一作为积贮,而用度的多少视这三份的增减而定。凡是供给百官、宾客、百姓以及为国家制造器物等类,虽然有一定的礼制,但也以当前收入为标准,多时不超过节俭有所削减,起初并非拘泥于常法而无所增减。如果以三十年为通例,那么积蓄足以防备水旱,可以说是礼成乐备的日子了。然而在大荒年仍不举乐,又可见其与百姓同患难的意思。古代制定国家用度就是这样,那么宰相怎么能不亲自承担这件事呢?如果是唐代,则是量出为入,已经很久了。会计得当就可以了,哪里用得着宰相掌管度支呢?

《礼器》:所以必定举出确定国家的数目,作为礼的大经、礼的大伦。根据土地的广狭,礼的厚薄,与年成的好坏。因此年成即使大歉收,众人也不恐惧,这是因为上级制定礼制有节制。

陈澔集解说:“定就是成。数,是赋税收入的数目。礼没有财物就不能施行,所以必定以这个数目作为行礼经常的法度。礼的大伦,根据土地的广狭,天子、诸侯、卿大夫,土地有广狭,所以礼的伦次不同。土地广的礼制完备,土地狭的礼制降低。礼的厚薄,则与年成的好坏相等同。大杀,指年成凶歉而赋税收入大大减少。众不匡惧,指没有陷入沟壑的忧患。这是因为制定礼制有节制,财物不过度使用,所以能如此。”

【臣】认为这一节,是从制定礼制的角度而言,《王制》是从使用财物的角度而言。然而它们的大经大伦,设立在土地财物上的,系于一定的规则,而其厚薄的数目,合乎天时的,不限于一定的规则。制定礼制所以在其一定的部分,而以不一定的部分参合;使用财物所以在其不一定的部分,而以一定的部分为准则。那么这是此经主要言收入,而《王制》主要言支出。此经确定国家的数目,土地的广狭,是先确定的法制;其厚薄,也必定先有定式。年成丰收举用厚礼,年成凶歉举用薄礼,不等到临事才商议减省。众人知道国家自有凶年的礼制,必定不取盈,所以不恐惧。冢宰又在年终观察年成的好坏,对成例有所考校,均平节制,所以先儒认为是制定礼制。

之数,用财之节,相继而不离者矣。

译这些数字,使用财物的节制,是相继发生而不可分离的。

周礼·天官·冡宰》大宰之职,以九式均节财用:一曰祭视之式,二曰宾客之式,三曰防荒之式,四曰羞服之式,五曰工事之式,六曰币帛之式,七曰刍秣之式,八曰匪颁之式,九曰好用之式。

贾公彦释曰:「以九式均节财用者,谓依常多少用财法式也。一曰祭祀之式者,谓若大祭、次祭用大牢,小祭用特牲之类。二曰宾客之式者,谓若上公饔饩九牢,飱五牢,五积之类。三曰防荒之式者,谓若诸侯诸臣之防含禭赠奠赙赗之类,王家之防所用大,非此所供也。荒谓凶年谷不熟,有所施予也。四曰羞服之式者,谓王之膳羞衣服所用也。五曰工事之式者,谓百工所作器用之法。六曰币帛之式者,谓若赠劳宾客也。七曰刍秣之式者,谓牛羊草谷也。八曰匪颁之式者,谓若分赐羣臣也。九曰好用之式者,燕好所施予也。此九者,亦依尊卑缓急为先后之次也。」

大府【为王治藏之长】掌九贡、九赋、九功之贰,以受其货贿之入,颁其货于受藏之府,颁其贿于受用之府。

贾公彦释曰:「言掌九贡、九赋之贰者,大宰掌其正,此官掌其副,以其物入大府,故也。九功之贰者,谓九职之功,大宰以九职之成熟敛其税,则是九功也,亦大宰掌其正,物入大府,故亦掌其副贰也。颁其货于受藏之府者,内府是也;颁其贿于受用之府者,职内是也。」

凡颁财以式法授之,关市之赋以待【给也】王之膳服,邦中之赋以待宾客,四郊之赋以待稍秣,家削之赋以待匪颁,邦甸之赋以待工事,邦县之赋以待币帛,邦都之赋以待祭祀,山泽之赋以待丧纪,币余之赋以待赐予【削同稍,所敎反】

贾公彦释曰:「大宰敛得九赋之财,给九式之用,待来则给之,授以旧法式多少。」

凡邦国之贡,以待吊用【此九贡之财,以给凶礼之五事】凡万民之贡,以充府库【此九职之财】凡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

郑康成注曰:「谓先给九式及吊用,足府库而有余财,乃可供玩好。明玩好非治国之用。」

  嵗终则以货贿之入出会之

贾公彦释曰:「货贿之入者,谓九贡、九赋、九功入来,至大府。言出者,大府以货贿分置于众府及给九式之用,亦是至嵗终总会计之。」

司会【计官之长】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则之贰,以逆邦国都鄙官府之治。

贾公彦释曰:「司会是钩考之官,逆谓钩考知得失。」

以九贡之法,致邦国之财用;以九赋之法,令田野之财用;以九功之法,令民职之财用;以九式之法,均节邦之财用。掌国之官府、郊野、县都之百物财用。凡在书【簿书】契【总目】版【户籍】图【土地形象,田地广狭】者之贰,以逆羣吏之治,而聴其会计。以参互考日成,以月要考月成,以嵗会考嵗成。贾公彦释曰:「以参互考日成者,司会钩考之官,以司书等相参交互考一日之成,一日之中计筭文书也。以月要考月成者,月计曰要,亦与诸职参互考一月成事文书也。以嵗会考嵗成者,嵗计曰会,以一嵗之会计考当嵗成事文书也。」

司书【主会计之簿书】掌邦之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正【九贡、九赋、正税也】九事【谓九式变言之者,重其职】邦中之版、土地之图,以周知出入百物,以叙其财,受其币【受财币之簿书】使入于职币。

贾公彦释曰:「司防主钩考,司书掌书记,故二官所掌其事通焉。」

三嵗则大计羣吏之治,以知民之财器械之数,以知田野夫家六畜之数,以知山林川泽之数,以逆羣吏之徴令。

贾公彦释曰:「此书知民之财器已下,川泽已上,恐其羣吏滥徴敛万民,故知此本数,乃钩考其徴令也。」

职内掌邦之赋入,辩其财用之物,而执其总,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入之数,以逆邦国之财用。

贾公彦释曰:「掌邦之赋入者,谓九职、九贡、九赋之税入,皆掌之。辩其财用之物,凡所税入者,种类不同,湏分别之。而执其总者,总谓税入多少,总要簿书。言贰者,谓职内受取一通,副贰文书。」

及会以逆职,嵗与官府财用之出。

贾公彦释曰:

译《周礼·天官·冡宰》中,大宰的职责,是用九种定额来均衡调节财物的使用:第一种是祭祀的定额,第二种是接待宾客的定额,第三种是防备灾荒的定额,第四种是膳食服饰的定额,第五种是工程事务的定额,第六种是币帛馈赠的定额,第七种是牲畜饲料的定额,第八种是分赐群臣的定额,第九种是赏赐玩好之物的定额。

贾公彦解释说:“用九种定额来均衡调节财物使用,是指依照常规的多寡来制定用财的法度。第一种祭祀的定额,是指像大祭、次祭使用大牢,小祭使用特牲这类规定。第二种宾客的定额,是指像接待上公时提供九牢的饔饩、五牢的飱食、五积这类规定。第三种防备灾荒的定额,是指像诸侯及诸臣的防含、禭赠、奠赙、赗赠这类支出,王室的防备所用较大,不在此列。‘荒’指凶年谷物歉收,有所施予救济。第四种膳食服饰的定额,是指国王膳食和衣服所用的费用。第五种工程事务的定额,是指百工制作器物的法度。第六种币帛馈赠的定额,是指像赠送慰劳宾客这类支出。第七种牲畜饲料的定额,是指牛羊的草料谷物。第八种分赐群臣的定额,是指像分赐群臣这类支出。第九种赏赐玩好之物的定额,是指宴饮赏赐所施予的物品。这九项,也是依照尊卑缓急来确定先后的次序。”

大府【是管理王室仓库的主管】掌管九贡、九赋、九功的副本,用来接收这些货贿的收入,将货物分发给负责贮藏的府库,将货贿分发给负责使用的府库。

贾公彦解释说:“说掌管九贡、九赋的副本,是因为大宰掌管正本,这个官职掌管副本,因为物品收入大府,所以如此。九功的副本,是指九职的功绩,大宰根据九职的成熟情况征收赋税,这就是九功,也是大宰掌管正本,物品收入大府,所以也掌管其副本。”

凡是分发财物,都按照定额法度授予;关市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国王的膳食服饰;邦中征收的赋税,用来接待宾客;四郊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稍秣(草料);家削征收的赋税,用来分赐群臣;邦甸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工程事务;邦县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币帛馈赠;邦都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祭祀;山泽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丧事礼仪;币余征收的赋税,用来供给赏赐【削同稍,音稍】。

贾公彦解释说:“大宰征收九赋的财物,供给九式的使用,等待需要时便给予,按照旧有的法度规定多少。”

凡是各国的贡品,用来供给吊唁之用【这是九贡的财物,用来供给凶礼的五件事】;凡是万民的贡品,用来充实府库【这是九职的财物】;凡是定额贡品之外的剩余财物,用来供给玩好之物的使用。

郑康成注释说:“是指先供给九式及吊唁之用,充实府库后还有剩余财物,才能供给玩好之物。说明玩好之物不是治国所用的必需品。”

年终时,就用货贿的收入与支出进行核算。

贾公彦解释说:“货贿的收入,是指九贡、九赋、九功的收入来到大府。说支出,是指大府将货贿分置到众府以及供给九式的使用,也是在年终进行总的会计核算。”

司会【是会计官的首长】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的副本,用来考核邦国、都鄙、官府的政治治理。

贾公彦解释说:“司会是考核的官员,‘逆’指考核知晓得失。”

用九贡的法度,招致各国的财物;用九赋的法度,管理田野的财物;用九功的法度,管理民职的财物;用九式的法度,均衡调节国家的财物。掌管国家官府、郊野、县都的各种财物。凡是记载在簿书、契约、户籍、地图上的副本,用来考核群吏的治理,并听取他们的会计报告。用参互的方法考核每日的账目,用月要的方法考核每月的账目,用岁会的方法考核每年的账目。贾公彦解释说:“用参互考核每日的账目,是指司会作为考核官员,与司书等互相参验交互考核一天的账目,即一天中的计算文书。用月要考核每月的账目,月计称为‘要’,也与各职参验交互考核一个月的成事文书。用岁会考核每年的账目,岁计称为‘会’,用一年的会计考核当年的成事文书。”

司书【主管会计的簿书】掌管国家六典、八法、八则、九职、九贡、九赋、九式、邦中的户籍、土地的地图,用来周知出入的各种物品,以排列其财物,接收财币的簿书,使其进入职币的账目。

贾公彦解释说:“司防主管考核,司书掌管记录,所以两官所掌管的职事是相通的。”

三年进行一次大考核,考核群吏的治理,以知晓民众的财物器械的数量,以知晓田野、夫家、六畜的数量,以知晓山林川泽的数量,用来考核群吏的征收命令。

贾公彦解释说:“这里说知晓民众的财物器械以下,到川泽以上,是担心群吏滥征万民,所以知晓这些基本数量,才去考核他们的征收命令。”

职内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辨别财物的种类,并执掌总账,以副本核对官府、都鄙的财物收入数量,用来考核国家的财物使用。

贾公彦解释说:“掌管国家的赋税收入,是指九职、九贡、九赋的税收收入,都由他掌管。辨别财物的种类,凡是所征收的收入,种类不同,需要分别清楚。执掌总账,总账是指税收收入的多少,总括的簿书。说‘贰’,是指职内接收一份副本文书。”

等到年终考核时,用来考核职内,年终与官府财物的支出进行核对。

贾公彦解释说:

「言会者,谓至嵗终会计,以逆职嵗者,逆谓钩考也。职嵗主出,职内主入,以已之入财之数钩考职嵗出财之数。」

译所谓“会”,是指到了年终进行会计结算;“以逆职岁”,其中的“逆”是指钩考稽核。职岁主管支出,职内主管收入,用职内所记录的入库财物数目,去钩考稽核职岁所记录的出库财物数目。

而叙其财以待邦之移用

贾公彦释曰:「叙财谓比次职内藏中余见为簿书,以待邦之移用,更给他官职内所藏者。惟当嵗所用,故用不尽者移用之也。」

职嵗掌邦之赋出,以贰官府都鄙之财,出赐之数,以待会计而考之。

郑康成注曰:「以贰者,亦如职内,书其贰令而编存之。」贾公彦释曰:「二官一入一出,皆书其贰,共相钩考。故职内云:『以逆邦之赋』,用此职嵗云:『以待会计而考之』,其事通也。」

  凡上之赐予以叙与职币授之

  郑康成曰叙受赐者尊卑

  及会以式法赞逆会

贾公彦释曰:「嵗终会计之时,则以法式赞助司会钩考会计之事。」

职币【掌余财】掌式法以敛官府都鄙,与凡用邦财者之币。郑康成注曰:「币谓给公用之余,凡用邦财者,谓军旅」。

  振掌事者之余财

贾公彦释曰:「振者,抍【音拯】也,检也。以财与之,谓之抍;知其足剩,谓之检。掌事奉王命,有所造为,故职币检。掌事者,有余则受取。」

皆辩其物【防其或以贱贸贵】而奠其録【防其或以多为寡】以书揭之,以诏上之,小用赐予。

贾公彦释曰:「奠其録者,谓定其所録簿书,色别各入一府,以书揭之者,谓府各别为一牌,书知善恶价数多少。」

嵗终则会其出凡,邦之会事以式法赞之。

贾公彦释曰:「职币主出,故嵗终与司会会之。赞之,亦谓赞司会之事也。」

【臣】按《易》曰:天地节而四时成,节以制度,不伤财,不害民。圣人之当位中正,其用财有节,犹天地之平分四时也。详攷《周官》大宰之职,愈知夫古之冢宰制国用者,异乎后世之以宰相领度支之意焉。夫其均节财用,犹之天地之平分四时也,斯亦爕理阴阳之事也。大宰者,总其大要者也,则有大府为之副贰焉。物皆入于大府者也,则又有受藏之府、受用之府以出纳焉。司会钩考之官也,司书书记之官也,二官通事者也。然必与职内、职歳二官者参互焉。赋入职内主之者也,然乃谓受用之府者,亦有财物出给。职嵗主一嵗之出也,而其藏中亦有余见,以待更给他用。是言入亦出,言出亦入,二官又自相钩考者也。职币之官,以受百官余币而使人占卖之,不致久藏朽蠧,是以陈易新而迁化于藏用出入之间者也。若是乎藏之、用之、出之、入之,其为均节之者,葢不専系于一官之职守,而不使胥吏之属得縁为奸,徴敛之官得以溢取也。故疏于司书计羣吏之治言,恐其滥征敛万民,故知此本数乃钩考其征令,真得先王制节谨度之大指矣。夫其钩考第严于在官出入之数,而初非钩其在民者也。严于在官,又只以节夫一己之滥取予,亦非督促官吏务为聚敛也。后世勾勘之使、征理之司,则意全在于剥民奉上,不特苦民,官吏亦坐累无穷矣。其间如邦国之贡,以待吊用,则以其入之多者待其用之寡者,常使之有余。畿内之赋,以给九式,则以其入之少者待其费之广者,无使之不足。又分置于众府,则不见其充积,而无侈肆之心。别藏于内府,则会其羞服,而有裁量之意。葢古制之善如此。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二

  天子之孝

  制国用

汉灵帝好为私稸,收天下之珍货。每郡国贡献,先输中署,名为导行费【先入此费以为引导,然后收受贡献】吕强上疏谏曰:“天下之财,莫不生之阴阳,归之陛下。岂有公私,而尚方敛诸郡之寳,中府积天下之缯,西园引大农之藏,中廐聚太仆之马?而所输之府,輙有导行之财,调广民困,费多献少,奸吏因其利,百姓受其弊。”书奏不省。

【臣】按:古之王府、内府,非私藏也。西汉财用有大农、少府、水衡三所,而以少府、水衡为私藏,则失之始矣。王府掌王之金玊玩好、兵器,凡良货贿之藏,共王之赐遗者,乃是式贡之余财所作,非分其正税也。内府掌受九贡、九赋、九功之货贿、良兵、良器,以待邦之大用,是朝觐之颁赐也。以其不常厥事,不

得繋于一

译而按次序登记财物,以等待国家调拨使用。

贾公彦解释说:“叙财,是指将职内官署中剩余的现款按次序登记造册,以等待国家调拨使用,转给其他官署所藏的财物。因为只应当满足当年的用度,所以用不完的便调拨使用。”

职岁掌管国家的赋税支出,作为官府、都城及边邑财物的副本,记录支出和赏赐的数目,以等待会计时进行考核。

郑康成注释说:“作为副本,也像职内官那样,书写副本命令并编存起来。”贾公彦解释说:“两个官署,一个管收入,一个管支出,都书写副本,共同相互核查。所以职内说‘以迎接国家的赋税’,职岁说‘以等待会计时考核’,它们的事理是相通的。”

凡是上级赐予赏赐,按照次序交给职币官。

郑康成说:“叙,是指接受赏赐者的尊卑次序。”

到了会计时,按照法式协助司会进行核查。

贾公彦解释说:“年终会计的时候,就按照法式协助司会核查会计事务。”

职币【掌管剩余财物】掌管法式,以征收官府、都城及边邑,以及所有使用国家财物者的剩余钱币。郑康成注释说:“币,是指供给公共用度后的剩余;所有使用国家财物者,是指军队。”

振掌事者之余财

贾公彦解释说:“振,是抍【音拯】的意思,也是检的意思。把财物给予他人,叫做抍;知道其充足有余,叫做检。掌事者奉王命,有所建造制作,所以职币官进行核查。掌事者,如果有剩余,就收取。”

都辨别它们的物品【防止有人用贱价换贵价】并确定它们的记录【防止有人以多报少】,书写在木牌上,以报告上级,用于小的用度和赏赐。

贾公彦解释说:“确定记录,是指确定所记录的簿书,按种类分别存入各府;书写在木牌上,是指各府分别制作一块木牌,写明物品的优劣、价格和数量。”

年终时汇总支出的总数,国家的会计事务,按照法式协助进行。

贾公彦解释说:“职币主管支出,所以年终与司会汇总。协助,也是指协助司会的事务。”

【臣】按《易经》说:天地有节制,四季才能形成;用制度来节制,不浪费财物,不伤害百姓。圣人处于中正之位,使用财物有节制,就像天地平分四季一样。详细考察《周官》大宰的职责,更加知道古代冢宰制定国家用度,与后世宰相统领度支的意思不同。那均平节制财用,就像天地平分四季一样,这也是调和阴阳的事。大宰是总揽大要的,所以有大府作为副手。万物都进入大府,所以又有受藏之府、受用之府来负责出纳。司会是核查的官,司书是书记的官,这两个官职事务相通。但必须与职内、职岁两个官职相互参验。赋税收入由职内主管,但所谓受用之府,也有财物支出。职岁主管一年的支出,但其储藏中也有剩余,以等待转给其他用途。这是说收入也有支出,支出也有收入,两个官职又相互核查。职币的官,接受百官的剩余钱币而让人变卖,不致长期储藏而腐朽蛀蚀,所以陈旧的换成新的,在储藏、使用、支出、收入之间转化。像这样,储藏、使用、支出、收入,那些均平节制的人,大概不专属于一个官职的职责,也不让胥吏之类的人借此作奸,征税的官员得以多取。所以疏解司书计算群吏治理时说,恐怕他们滥征万民,所以知道这个根本数目是核查征税命令,真正得到了先王制定节制、谨慎法度的大意。那核查只是严格在官府的出入数目上,而最初并不是核查百姓的。严格在官府,也只是节制自己滥取滥予,也不是督促官吏务必聚敛。后世的勾勘使者、征理官司,则意图全在于剥削百姓以奉养上级,不仅苦害百姓,官吏也坐受无穷的连累。其中如国家的贡品,以等待吊唁之用,就用收入多的来等待用得少的,常使其有余。畿内的赋税,以供给九式,就用收入少的来等待费用广的,不使其不足。又分别存放在众府,就不见其充积,而没有奢侈放肆的心。另外藏在内府,就汇总其羞服,而有裁量的意思。大概古代制度的好处就是这样。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七十二

天子之孝

制定国家用度

汉灵帝喜欢私自积蓄,收集天下的珍奇货物。每当郡国进贡,先输送到中署,名为导行费【先入这笔费用作为引导,然后才收受贡品】吕强上疏劝谏说:“天下的财物,没有不是由阴阳化生,归于陛下的。哪有公私之分,而尚方官署征收各郡的宝物,中府积聚天下的丝绸,西园抽取大农的储藏,中厩聚集太仆的马匹?而所输送的府库,都有导行的钱财,征调广泛百姓困苦,费用多而贡品少,奸吏借此获利,百姓遭受其弊。”奏书呈上不被采纳。

【臣】按:古代的王府、内府,不是私人的储藏。西汉财用有大农、少府、水衡三个机构,而把少府、水衡作为私藏,这就开始失当了。王府掌管王的金玉玩好、兵器,所有良货贿的储藏,供给王的赏赐,这是式贡的剩余财物所成,不是分取正税。内府掌管接受九贡、九赋、九功的货贿、良兵、良器,以等待国家的大用,这是朝觐时的颁赐。因为不常做这件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