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孝经衍义卷三十一
按耕借之义,一以报亲,一以劝民。身致其诚信,所以报亲;贵贱皆有事于天下,所以劝民。王耕一发,公三发,卿九发,大夫二十七发,天子三推。公五推,卿诸侯九推。贵贱耕发班次有差,而庶人终畆于此。一举之中,而见皆有事于天下之义也。然而随季良之言:“民神之主也,务其三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于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则劝民乃以报亲,爱亲,是以爱人也。
译考察耕借礼的含义,一是为了报答祖先,二是为了勉励百姓。亲身表达诚信,这是用来报答祖先;无论贵贱都参与天下的农事,这是用来勉励百姓。王耕田推耒一次,公推三次,卿推九次,大夫推二十七次,天子推三次。公推五次,卿和诸侯推九次。贵贱各按等级次序耕田推耒,而平民百姓则在此完成整块田地的耕作。通过这一举动,就能体现出人人都参与天下事务的意义。然而,正如随季良所说:“国君是人民和神灵的主宰,要致力于农时的安排,修明五种教化,亲近九族亲属,以此来举行洁净的祭祀。这样百姓就会和睦,神灵就会降下福佑。”那么,勉励百姓实际上就是报答祖先,爱护祖先,也就是爱护人民。
周礼》甸师掌率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
【臣】按:此即所谓藏之神仓者也。盖掌于甸师,而领之冡宰矣。
国语·周语:宜王即位,不借千畆。虢文公【虢仲之后】諌曰:「不可。夫民之大事在农,上帝之粢盛于是乎出,民之蕃庶于是乎生,事之共给于是乎在,和协辑睦于是乎兴,财用蕃殖于是乎始,敦厐纯固于是乎成。是故稷为大官。古者大史顺时▯【音脉视也】土阳瘅【病也】愤【积也】盈。土气震发,农祥【房星】晨正【立春之日晨中于午】日月防【音止至也】于天庙【营室】土乃脉【理也】发。先时九日,大史告稷曰:『自今至于初吉,阳气俱烝【升也】土膏其动。弗震【动也】弗渝【变也】脉其满眚【脉满气结更为灾病】谷乃不殖。』稷以告王曰:『史帅阳官以命我司事曰:『距今九日,土其俱动。』王其祗祓【齐戒祓除】监农不易【不易物上之冝】王乃使司徒咸戒公卿百吏庶民,司空除坛于借,命农大夫咸戒农用。先时五日,瞽告有协风至。王即齐宫,百官御事各即其齐三日。王乃淳【沃也】濯【洗也】飨醴【饮醴酒】及期,郁人【掌祼器】荐鬯【和郁鬯以实彝】牺人【掌供酒醴者】荐醴。王祼鬯飨醴【皆所以自香洁】乃行。百吏庶民毕从。及借,后稷监之,膳夫农正陈借礼。大史赞王,王敬从之。王耕一墢【音发,一耜之发】班【次也】三之,庶人终于千畆。其后稷省功,大史监之,司徒省民,大师监之。毕,宰夫陈飨,膳宰监之,膳夫赞王,王歆【飨也】大牢,班尝之,庶人终食。是日也,瞽帅音官以省风土,廪于借东南【生长之处】钟【聚也】而藏之,而时布之于农。稷则徧戒百姓,纪农协【同也】功曰:『阴阳分布,震雷出滞【蛰虫】土不备垦辟【辠也】在司防。』乃命其旅【众也】曰:『徇【徇行】农师一之,农正再之,后稷三之,司空四之,司徒五之,太保六之,大师七之,大史八之,宗伯九之』。王则大徇【亲行农也】耨获亦如之。民用【谓田器也】莫不震动恪恭于农,脩其疆畔,日服其镈【音博,锄属】不解于时,财用不乏,民用和同。是时也,王事惟农是务,无有求利于其官以干【乱也】农功。三时务农,而一时讲武,故征则有威,守则有财。若是乃能媚【悦也】于神,而和于民矣。则享祀时至,而布施优裕也。
【臣】按借田之礼莫详于此
汉文帝二年春正月,诏开借田,上亲耕,以率天下之民。诏曰:“夫农,天下之本也。其开借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民讁作县官及贷种食未入、入未备者,皆赦之。”后汉《礼仪志》:“正月始耕,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祠先农,已享耕时,有司请行事,就耕位。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以次耕,推数如周法。力田种各耰讫,有司告事毕。”是月,命郡国守相皆劝民始耕【汉《旧仪》曰:“先农即神农炎帝也,祠以一太牢,百官皆从。立借田仓,置令丞】
晋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丁亥,帝躬耕借田于东郊。诏曰:“近代以来,耕借田于数步之中,空有慕古之名,曽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今循千畆之制,当与羣公卿士躬稼穑之艰难,以帅先天下于东郊之南、洛水之北。”帝御木辂以耕。
宋元嘉二十一年,将亲耕,先立春九日,司空、大司农、京尹令尉度宫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畆,中间阡陌,立先农于中阡西陌南,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将耕,宿青幕于耕坛之上。皇后帅六宫之人,出穜稑之种,付借田令。耕日,太祝令以一太牢祠先农,如帝社仪。孟春上辛后吉亥,御乘耕根二盖车,驾苍驷,建青旂,着通天冠,青帻,青衮,佩苍玉。藩王以下至六百石,皆衣青,唯三防、武卫不耕,不改章服。驾出如郊庙仪。至借田,侍中跪奏:「至尊降车,临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享,请皇帝亲耕。」太史赞曰:「皇帝三推三反。」于是羣臣以次耕,王公及诸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七推七反,士九推九反。借令率其属耕竟畆,洒种
译《周礼》中,甸师负责率领他的属员耕种和除草,按时将王田的收获上缴。
【臣】按:这就是所谓的将粮食藏于神仓。它由甸师掌管,而由冡宰统领。
《国语·周语》记载:周宣王即位后,不再举行藉田礼。虢文公(虢仲的后代)劝谏说:“不可以。百姓的大事在于农业,祭祀上帝的精洁谷物由此而出,百姓的繁衍由此而生,事务的供给由此而备,和睦团结由此而兴,财用的增殖由此而始,敦厚纯朴由此而成。因此,稷官是重要的官职。古代太史顺应时节,观察地气脉动,阳气郁积充盈。地气震动发散,农星(房星)在立春之日早晨正对南方,日月运行至天庙(营室),地脉于是开始萌动。在农时到来前九日,太史告诉稷官说:‘从今直到初吉,阳气一同蒸腾,地气将要萌动。如果不震动、不变化,地脉就会壅塞成灾,谷物就无法生长。’稷官以此报告宣王说:‘太史率领阳官命令我负责农事,说:‘从现在起九日,地气将要一同萌动。’君王应当恭敬斋戒,监督农事,不违背农时的适宜。君王于是命令司徒全面告诫公卿百官和百姓,司空在藉田清理祭坛,命令农大夫全面准备农具。在农时到来前五日,乐官报告协风(顺风)已至。君王进入斋宫,百官各司其职,各自斋戒三日。君王于是沐浴、清洗,饮用甜酒。到了日期,郁人(掌管祼礼器具的官员)进献郁鬯酒,牺人(掌管供应酒醴的官员)进献甜酒。君王用郁鬯酒洒地、饮用甜酒(都是为了自我洁净)然后出发。百官和百姓全部跟随。到达藉田,后稷(稷官)监督,膳夫和农正陈列藉田礼仪。太史赞礼,君王恭敬地遵从。君王耕种一耜之地,依次进行三次,庶人耕种完千亩。之后,稷官视察农功,太史监督;司徒视察百姓,大师监督。完毕后,宰夫陈列宴飨,膳宰监督;膳夫赞礼,君王享用太牢,依次品尝,庶人吃完。这一天,乐官率领音官观察风土,在藉田东南方(生长之处)聚积并储藏粮食,然后按时分发给农民。稷官于是全面告诫百姓,记录农事,协同功效说:‘阴阳分布,震雷使蛰虫出土,土地若不全部开垦,罪责在于司防。’于是命令他的部众说:‘农师巡行一次,农正巡行两次,后稷巡行三次,司空巡行四次,司徒巡行五次,太保巡行六次,大师巡行七次,太史巡行八次,宗伯巡行九次’。君王则亲自巡行,锄草收割也如此。百姓使用的农具无不震动,恭敬地从事农业,修整田界,每天使用锄头,不违背农时,财用不缺乏,百姓和睦同心。这时,君王的事务只致力于农业,没有官员追求私利来扰乱农功。三个季节务农,一个季节讲武,所以出征有威严,防守有财用。这样就能取悦神灵,和谐百姓。于是祭祀按时进行,布施优厚充裕。”
【臣】按:藉田的礼仪没有比这里更详细的了。
汉文帝二年春正月,下诏开设藉田,皇上亲自耕种,以率领天下百姓。诏书说:“农业,是天下的根本。开设藉田,我亲自率领耕种,以供给宗庙祭祀的精洁谷物。百姓因罪为官府劳作以及借贷种子粮食尚未归还、或已归还但未备齐的,都赦免他们。”后汉《礼仪志》记载:“正月开始耕种,白天漏壶上水初满时,纳入执事人员,告祭先农,享用祭品后,有司请示行事,就位耕种。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依次耕种,推数的次数依照周法。力田种各自耰土完毕,有司报告事情完毕。”这个月,命令郡国守相都劝勉百姓开始耕种【汉《旧仪》说:“先农就是神农炎帝,用一头牛、一猪、一羊祭祀,百官都跟随。设立藉田仓,设置令、丞”】。
晋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丁亥日,皇帝在东郊亲自耕种藉田。诏书说:“近代以来,在几步之地耕种藉田,空有仰慕古人的名声,却没有供给祭祀、训导农业的实际效果,反而有百官车马随从的费用。现在遵循千亩的制度,应当与群公卿士一同体验稼穑的艰难,以率先天下,在东郊之南、洛水之北进行。”皇帝乘坐木制车驾耕种。
宋元嘉二十一年,将要亲自耕种,在立春前九日,司空、大司农、京尹的令尉测量宫中的时辰,在八里之外,整理千亩田地,中间设立阡陌,在先农坛位于中阡西陌南,御耕坛位于中阡东陌北。将要耕种时,在耕坛上宿设青幕。皇后率领六宫的人,拿出穜稑的种子,交给藉田令。耕种那天,太祝令用一头牛、一猪、一羊祭祀先农,礼仪如同帝社。孟春上辛日后的吉日亥时,皇帝乘坐耕根二盖车,驾着青色四马,树立青色旗帜,戴着通天冠,青色头巾,青色衮服,佩戴苍玉。藩王以下至六百石的官员,都穿青色衣服,只有三防、武卫不耕种,不改变章服。车驾出行如同郊庙礼仪。到达藉田,侍中跪奏:“至尊下车,临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享,请皇帝亲耕。”太史赞礼说:“皇帝三推三反。”于是群臣依次耕种,王公及诸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三推三反,士九推九反。藉田令率领他的属员耕种完千亩,洒下种子。
魏道武帝天兴三年春,始躬耕借田于平城南。唐太宗贞观三年正月,亲祭先农借于千畆之甸。
初议借田方面,所在给事中孔頴达曰:“礼,天子借田于南郊,诸侯于东郊。晋武帝犹于东南,今于城东,不合古礼。”帝曰:“礼縁人情,何常之有?《虞书》之‘平秩东作’,则尧舜敬授人时,已在东矣。又乘青辂,载黛耜者,所以顺于春气,故知合在东方。且朕见居少阳之地,田于东郊,盖其宜也。”于是遂定,自后毎歳常令有司行事。
▯宗开元二十三年正月,亲祀先农,礼毕,降至耕位。侍中执耒,太仆执辔。上谓左右曰:「帝借之礼,古则三推,朕今九推,庶九谷之报也。」遂进耕,五十余步,尽垅乃止。耕毕,还斋宫。大赦,侍耕、执牛官皆加级,赐帛。其年十一月,亲祀神农于东郊,以后稷配,亲耕耒耜而九推焉。
宋太宗雍熙四年九月,诏以来年正月有事于郊,行借田之礼,令所司详定仪注,以闻毋致烦劳,务遵典故。端拱元年正月十五日,帝斋于乾元殿。翌日,銮驾出宫,备大驾卤薄于丹鳯门外。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执圭,乘玉辂,赴东郊行宫斋宿。十七日未明三刻,帝服衮冕,执镇圭,亲飨神农氏于坛上,以后稷氏配。礼毕,次诣耕借位,行三推礼。有司板奏,礼毕。帝顾谓侍臣曰:“朕志在劝农,恨不能终千畆,岂止于三推为限乎?”遂耕数十步,侍臣固请乃止。又御观耕防,南向坐观公王耕。耕讫,侍中奏礼毕,觧严还行宫。百官称贺。帝改御大辇,服通天冠、绛纱袍,鼓吹振作而还。御乾元门肆赦,改元,文武逓进官有差。
仁宗明道二年二月十一日,帝亲耕借田礼仪,准端拱之制,防有増损。
诏借田青城及坛壝所占,或先有民家茔塜,府县不得因兹夷刬,宜权用箔曲遮蔽,以便行礼。
大礼使言:「借田礼希旷已久,比闻修举,内外翘属。况亲屈万乘,劝农力本,伏请下有司令通谕宻近村农,▯御耕日,特许父老鄕民观望盛礼,勿令呵止。」从之【臣】按:借田之制,自汉以后,相因而以时举之,其大略如此。要之,不惟其文,惟其实。盖一礼也,而敬天勤民事亲之道备。必实有只敬之心,以帅先而将事,斯神降之福,亲受其飨,而民亦莫不用劝。不然,则晋武所云「空有慕古之名,与百官车徒之费者也」。至其仪文,小有损益,则有司存,亦可考而知焉。以上课农桑【借田附】
御定孝经衍义卷三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三十二
天子之孝
薄税敛
【臣】按:古之君天下者,非以一人肆于民上也,凢以子万民而已。是故其防者,上所长也;其老者,上所飬也;其壮者,百亩之田,五亩之宅,上所授也。取民不过什一,用民之力不过歳三日,上所制也。凢以尽乎父母斯民之道而已矣。以父母之爱其子,而莫不欲其富,而埸圃之隙,敎以种▯;壶屋庐之隙,敎之树桑梓。至纎至悉也。以子之爱其父母,而不敢有私财,故其出赋役以供其上者,有余则取,不足则与,无必取盈,无恒竭。作不私山海,不征关市,此薄税敛之大都也。欲民之生聚,如欲其子之众多,故有生齿之版,孤终之协,而户口之数重焉。欲民之贤能,如欲其子之材美,故五家之比,即有下
士、府、史、胥、徒与之同禄,而职役之义昉焉。博爱之实,莫大于薄税敛矣。户口也,职役也,则又推恩百姓之所最先者,连而及之,义始备云。
易损【卦名】
程頥▯曰:「损上而益于下则为益,取下而益于上则为损在人上者,施其泽以及下则益也,取其下以自厚则损也。譬诸垒土,损于上以培厚其基本,则上下安固矣,岂非益乎?取于下以增上之高,则危坠至矣,岂非损乎?故损者,损下益上之义益则反是。」
益【卦名】彖▯曰:益,损上益下,民説无疆,自上下下,其道大光。
【臣】按:二卦之损刚益柔,一也。而损下为损,损上为益者,掊克聚敛于下,则有损于上,终无益也。蠲租给复于上,实无损
译魏道武帝天兴三年春天,开始在平城南郊亲自耕种借田。唐太宗贞观三年正月,亲自祭祀先农神,在千亩的甸地举行借田礼。
起初商议借田的方位时,给事中孔颖达说:“按照礼制,天子在南郊借田,诸侯在东郊。晋武帝尚且选在东南方,现在选在城东,不符合古礼。”皇帝说:“礼制是顺应人情而制定的,哪有固定不变的呢?《虞书》中‘平秩东作’的说法,说明尧舜敬授人时,就已经在东边了。又乘坐青色车驾,装载黑色耒耜,是为了顺应春气,所以知道应该在东方。况且我居住的地方属于少阳之位,在东郊耕田,是适宜的。”于是确定下来,此后每年常令有关部门主持行礼。
唐玄宗开元二十三年正月,亲自祭祀先农神,礼毕,走下台阶来到耕田的位置。侍中拿着耒,太仆拿着缰绳。皇上对左右说:“帝王借田的礼仪,古制是推土三次,我现在推土九次,希望得到九种谷物的回报。”于是前进耕田,五十多步,耕完田垄才停止。耕毕,回到斋宫。大赦天下,侍耕、执牛的官员都加官进级,赐给帛。这年十一月,亲自到东郊祭祀神农,以后稷配享,亲自拿着耒耜耕田并推土九次。
宋太宗雍熙四年九月,下诏说明年正月要在郊外举行祭祀,行借田礼,命令有关部门详细审定礼仪注疏,上报后不要导致烦扰劳累,务必遵循旧典。端拱元年正月十五日,皇帝在乾元殿斋戒。第二天,銮驾出宫,在丹凤门外备齐大驾仪仗。皇帝身穿通天冠、绛纱袍,手持玉圭,乘坐玉辂,前往东郊行宫斋宿。十七日黎明前三刻,皇帝身穿衮冕,手持镇圭,在坛上亲自飨祭神农氏,以后稷氏配享。礼毕,接着前往耕田借田的位置,行三推礼。有关部门奏报,礼毕。皇帝回头对侍臣说:“我的志向在于劝勉农桑,遗憾不能耕完千亩,难道只以三推为限吗?”于是耕了几十步,侍臣坚决请求才停止。又登上观耕台,面向南坐着观看公侯王们耕田。耕完后,侍中奏报礼毕,解除警戒返回行宫。百官称贺。皇帝改乘大辇,身穿通天冠、绛纱袍,鼓吹乐响起后返回。在乾元门大赦天下,改年号,文武官员依次晋升官职,等级不同。
仁宗明道二年二月十一日,皇帝亲自耕种借田的礼仪,依照端拱年间的制度,稍有增减。
下诏说借田青城及坛壝所占之地,如果有百姓的坟茔,府县不得因此铲平,应当暂时用篱笆遮蔽,以便行礼。
大礼使说:“借田礼已经很久没有举行,近来听说要重新举行,内外都翘首期盼。况且皇帝亲自屈尊,劝勉农桑,重视根本,恳请下令有关部门通告附近村落的农民,在皇帝耕田那天,特许父老乡民观看盛大的礼仪,不要呵斥阻止。”听从了【臣】按:借田的制度,自汉代以后,沿袭而按时举行,其大概情况如此。总之,不只看其形式,要看其实质。这是一项礼仪,而敬天、勤民、事亲的道理都具备。必须确实有恭敬之心,以此率先示范并主持事务,这样神明才会降下福佑,祖先才会享用祭品,而百姓也无不受到劝勉。不然,就是晋武帝所说的“空有慕古的名声,徒增百官车马仆从的费用罢了”。至于礼仪形式,小有增减,则由有关部门掌管,也可以考察而知。以上为劝课农桑【借田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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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三十二
天子之孝
薄税敛
【臣】按:古代统治天下的人,不是为了让一人凌驾于百姓之上,而是为了像对待子女一样养育万民。因此,年幼的人,是皇上抚养的;年老的人,是皇上赡养的;壮年的人,百亩的田地,五亩的住宅,是皇上授予的。向百姓征税不超过十分之一,使用民力不超过每年三天,是皇上规定的。这都是为了尽到像父母对待子女那样的道义罢了。以父母爱护子女的心情,没有不希望他们富足的,所以在田地和园圃的空隙,教导他们种植瓜果;在房屋的空隙,教导他们种植桑树和梓树。极其细微详尽。以子女爱护父母的心情,不敢拥有私财,所以拿出赋税徭役来供给上级,有余则取,不足则给,不一定要取尽,不永远枯竭。不独占山海资源,不征收关市税,这是薄税敛的大致内容。希望百姓生息繁衍,就像希望自己的子女众多一样,所以有出生登记的户籍,有孤寡终老的抚恤,而户口数量被重视。希望百姓贤能,就像希望自己的子女材德美好一样,所以五家为一比,就有下士、府、史、胥、徒与他们同享俸禄,而职役的意义由此开始。博爱的实质,没有比薄税敛更大的了。户口和职役,则是推恩给百姓最先涉及的人,连带及于其他人,道义才开始完备。
《易经》损卦
程颐说:“减损上面而增益下面就是益,取下面而增益上面就是损。处在人上位的人,施予恩泽以惠及下面就是益,取下面以增厚自己就是损。譬如堆土,减损上面来培厚基础,那么上下就安固了,难道不是益吗?取下面来增加上面的高度,那么危险坠落就到了,难道不是损吗?所以损,是减损下面以增益上面的意思;益则相反。”
益卦《彖传》说:“益,减损上面以增益下面,百姓喜悦无边,从上向下施予,其道大光明。”
【臣】按:这两个卦象中损刚益柔的道理是一样的。而减损下面称为损,减损上面称为益,是因为聚敛剥削下面,就会损害上面,最终没有益处;免除租税、给予休养生息,实际上对上面没有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