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定孝经衍义卷八十一
张敷生而母亡,年数嵗,问知之,虽童防,便有感慕之色。至十嵗许,求母遗物而散施已尽,惟得一扇,乃缄录之。每至感思,辄开笥流涕,见从母悲感哽咽。父在吴兴亡,成服凡十余日,始进水浆。▯毕不进盐菜,遂毁瘠成疾。伯父茂度每止譬之,辄更感恸,絶而复续。茂度曰:「我冀譬汝有益,但更甚耳。」自是不复往,未期而卒。孝武即位,诏旌其孝道,追赠侍中,改其所居称孝张里。
裴子野生而母魏氏亡,为祖母殷氏所养。年九嵗,殷氏亡,泣血哀恸,家人异之。父寝疾弥年,子野祷请备至,涕泗霑濡。父夜梦见其容,且召视如梦,俄而疾间,以为至孝所感,命着《孝感传》,固辞乃止。及居丧,每之墓所,草为之枯,有白▯、白鸠驯扰其侧。梁天监中,尚书仆射范云嘉其至行,将表奏之,防云卒,不果。
刘览字孝智,以所生母忧,庐于墓,常再期,不尝盐酪,食麦粥而已。隆冬止着单衣,家人虑不胜丧,中夜窃置炭于牀下,览因暖得寐,及觉知之,号恸呕血。梁武帝闻其至性,数使省视。
刘苞三嵗而孤,至六七嵗见诸父常泣,其母谓其畏惮,怒之。苞曰:「早孤不及见父,闻诸父多相似,故心中悲耳。」因而歔欷,母亦悲恸。初,苞父母及两兄相继亡殁,悉假瘗焉。苞年十六,始移墓所,经营改▯,不资。诸父奉大母朱夫人及所生陈氏,并扇席温枕。叔父绘,常叹服之。夏侯详年十六,遭父艰,居丧哀毁,三年庐于墓侧,常有三足雀来集其庐戸,众咸异焉。子亶嗣,居丧尽礼,庐于墓侧,遗财悉推诸弟。
杨公则父仲怀,为宋豫州刺史殷琰将,叛辅国将军刘勔讨琰,仲怀力战死于横塘。公则随父在军,年未弱冠,冒阵抱尸号哭,气絶良久。勔命还仲怀首,公则敛毕,徒步负丧归乡里,由此著名。
刘懐慰父乗人死于义嘉事,怀慰持丧不食醯酱,冬日不用絮衣,养孤弟妹,事寡叔母,皆有恩义。子霁,十四居父忧,有至性,每哭辄呕血。母胡氏寝疾,霁年已五十,衣不解带者七旬。母亡,霁庐于墓,哀恸过礼,常有双白鹤循翔庐侧。处士阮孝绪致书抑譬焉。霁思慕不己,未终丧而卒。
韦鼎遭父忧,水浆不入口者五日,哀毁过礼,殆将灭性。侯景之乱,鼎兄昻战死京口,鼎负尸出,寄于中兴寺,求棺无所得,鼎哀愤恸哭,忽见江中有物流至鼎所,窃异之,往视乃新棺也,因以充敛。元帝闻之,以为精诚所感。冯道根少孤,家贫,佣赁以养母,行得甘肥,未尝先食,必遽还以遗母。年十三,以孝闻,郡召为主簿,不就,曰:“吾当使封侯庙食,安能为儒吏耶?”
张▯防幼以孝闻,母尝有疾,五日不食,▯策亦不食。母强为进粥,▯策乃食母所余。遭母忧,三年不食盐菜,几至灭性。兄弟友爱,不忍暂离,虽各有室,常同卧起。时人比之姜肱兄弟。
马仙琕父忧毁瘠,过礼负土成坟,手植松柏。
陆襄为扬州从事,以父终此官,固辞。武帝不许,听与府司马换廨居之。襄母常卒患心痛,医方须三升粟浆。时冬月,日又逼暮,求索无所。忽有老人诣门货浆,量如方剂。始欲酬直,亡何失之。时以襄孝感所致。母忧去职,襄已五十,毁顿过礼。
任昉孝友纯至,每侍亲疾,衣不解带,言与泪并,汤药饮食必先经口。父丧去官,泣血三年,杖而后起。齐武帝谓昉伯遐曰:“闻昉哀毁过礼,使人忧之,宜深相全。”譬遐使进饮食,当时勉励,回即呕出。父遥本性重防榔,以为尝饵,临终尝求之,剖百许口不得好者。昉亦所嗜好,深以为恨,遂终身不尝防榔。遭继母忧,昉先以毁瘠,每一恸絶良久乃苏,因庐墓侧以终丧礼。哭泣之地,草为不生。昉素强壮,腰带甚充,服阕后不可复识。
王固清虚寡欲,居丧以孝闻。及丁所生母忧,遂终身蔬食。
许懋少孤,性至孝,居父忧,执丧过礼,为州党所称。贺琛家贫,常往还诸暨贩粟以养母,虽自执舟楫,闲则习业。俄遭母忧,庐于墓所,服阕犹未还舍,生徒复从之。琛哀毁积年,骨立而已,
译张敷出生时母亲就去世了,几岁时,询问得知此事,虽然年幼,便流露出感伤仰慕的神色。到了十岁左右,寻求母亲遗留的物品并散发施舍殆尽,只得到一把扇子,于是封存记录起来。每当感伤思念时,就打开箱子流泪,见到继母也悲伤哽咽。父亲在吴兴去世,穿戴丧服十多天后,才开始喝水喝汤。此后不进盐菜,于是因哀伤过度而消瘦生病。伯父张茂度常常劝阻开导他,他就更加悲痛,昏厥后又苏醒。张茂度说:“我本指望开导你有益处,却反而更严重了。”从此不再前往,未满一年就去世了。孝武帝即位,下诏表彰他的孝道,追赠侍中,将他居住的地方改称为孝张里。
裴子野出生时母亲魏氏去世,由祖母殷氏抚养。九岁时,殷氏去世,他哭泣出血,极度哀痛,家人对此感到惊异。父亲长期重病,子野祈祷恳求极其周到,泪水鼻涕沾湿了衣服。父亲夜里梦见他的容貌,并且召唤他,像做梦一样,不久后病情好转,认为是至孝所感动,命令他撰写《孝感传》,他坚决推辞才作罢。等到守丧时,每次去墓地,草都为之枯萎,有白鹿、白鸠在他身边温顺地活动。梁天监年间,尚书仆射范云赞赏他的极致品行,打算上表奏报,恰逢范云去世,未能实现。
刘览字孝智,因生母去世守丧,在墓旁搭建庐舍,常常超过两周年,不吃盐和乳制品,只吃麦粥。隆冬时节只穿单衣,家人担心他承受不住丧事,半夜偷偷在床下放置炭火,刘览因为暖和而睡着,醒来后得知此事,号哭呕吐鲜血。梁武帝听说他天性至孝,多次派人探视。
刘苞三岁丧父,到六七岁时见到伯父叔父常常哭泣,他的母亲认为他是畏惧,便责骂他。刘苞说:“我早年丧父没能见到父亲,听说伯父叔父大多长得像父亲,所以心中悲伤罢了。”于是抽泣叹息,母亲也悲伤痛哭。起初,刘苞的父母和两个哥哥相继去世,都暂时埋葬。刘苞十六岁时,才开始迁移墓地,经营改葬,不借助他人。伯父叔父侍奉祖母朱夫人和生母陈氏,都扇席暖枕。叔父刘绘,常常赞叹佩服他。夏侯详十六岁时,遭遇父亲去世,守丧哀痛毁伤身体,三年在墓旁搭建庐舍,常有三足雀飞来聚集在他的庐舍门户上,众人都感到惊异。夏侯亶继承爵位,守丧尽礼,在墓旁搭建庐舍,遗留的财产全部推让给弟弟们。
杨公则的父亲杨仲怀,担任宋豫州刺史殷琰的将领,背叛辅国将军刘勔讨伐殷琰,杨仲怀奋力作战死在横塘。杨公则随父亲在军中,年纪未满二十岁,冒着战阵抱着尸体号哭,气绝很久。刘勔命令归还杨仲怀的首级,杨公则收敛完毕,徒步背着灵柩回到家乡,因此闻名。
刘怀慰的父亲刘乘人死在义嘉年间的事件中,怀慰守丧不吃醋酱,冬天不使用棉衣,抚养孤苦的弟妹,侍奉寡居的叔母,都有恩义。他的儿子刘霁,十四岁遭遇父亲去世,有至孝的天性,每次哭泣就呕吐鲜血。母亲胡氏卧病,刘霁年纪已经五十,衣不解带地侍奉了七十天。母亲去世,刘霁在墓旁搭建庐舍,哀痛超过礼制,常有双白鹤在庐舍旁盘旋飞翔。处士阮孝绪写信抑制开导他。刘霁思念仰慕不止,未满丧期就去世了。
韦鼎遭遇父亲去世,五天水米不进,哀痛毁伤身体超过礼制,几乎丧失性命。侯景之乱时,韦鼎的哥哥韦昂战死在京口,韦鼎背着尸体出来,寄放在中兴寺,寻找棺材没有找到,韦鼎哀愤痛哭,忽然看见江中有物体漂流到韦鼎所在的地方,私下感到奇异,前去查看竟是新棺材,于是用来装殓。元帝听说后,认为是精诚所感动。冯道根幼年丧父,家境贫寒,受雇做工以供养母亲,外出得到甘甜肥美的食物,不曾先吃,一定赶紧回家留给母亲。十三岁时,因孝行闻名,郡里召他担任主簿,他不就任,说:“我应当让祖先封侯享受祭祀,怎么能做儒生官吏呢?”
张策幼年因孝行闻名,母亲曾经生病,五天不吃东西,张策也不吃东西。母亲勉强喝粥,张策才吃母亲剩下的。遭遇母亲去世,三年不吃盐菜,几乎丧失性命。兄弟友爱,不忍心暂时分离,虽然各自有家庭,常常同睡同起。当时人把他们比作姜肱兄弟。
马仙琕遭遇父亲去世哀痛毁伤身体,超过礼制,背土堆坟,亲手种植松柏。
陆襄担任扬州从事,因为父亲在此官职上去世,坚决推辞。武帝不允许,听任他与府司马交换官署居住。陆襄的母亲常常患心痛病,药方需要三升粟浆。当时是冬天,天色又迫近傍晚,寻找无处可得。忽然有老人上门卖粟浆,数量正如药方所需。刚想酬谢,不久老人就消失了。当时认为是陆襄的孝行感动所致。母亲去世离职,陆襄已经五十岁,哀痛毁伤身体超过礼制。
任昉孝顺友爱纯厚至极,每次侍奉亲人疾病,衣不解带,言语与泪水一起,汤药饮食必先经过他的口尝。父亲去世离职,哭泣出血三年,拄着拐杖才能起来。齐武帝对任昉的伯父任遐说:“听说任昉哀痛毁伤身体超过礼制,让人担忧,应该深深保全他。”开导任遐让他进食,当时勉强鼓励,回去就呕吐出来。父亲任遥本性重视槟榔,作为尝食的果品,临终时曾寻求它,剖开一百多个得不到好的。任昉也嗜好槟榔,深感遗憾,于是终身不再吃槟榔。遭遇继母去世,任昉先前已经因哀痛消瘦,每次悲痛昏厥很久才苏醒,于是在墓旁搭建庐舍以完成丧礼。哭泣的地方,草都不生长。任昉向来强壮,腰带很宽,服丧期满后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王固清静寡欲,守丧因孝行闻名。等到遭遇生母去世,于是终身吃素。
许懋幼年丧父,天性至孝,守父丧超过礼制,被州里同乡所称道。贺琛家境贫寒,常往返诸暨贩卖粟米以供养母亲,虽然亲自划船,空闲时则学习学业。不久遭遇母亲去世,在墓旁搭建庐舍,服丧期满还未回家,学生又跟随他。贺琛哀痛毁伤身体多年,瘦得只剩骨头而已。
未堪请授诸生,营救稍稍习业。陆琼年十一,丁父忧,毁瘠有至性,从祖襄叹曰:“此儿必荷门基。”初,琼之侍东宫,母随在官舍,及丧还乡,诏加赠,后主自制志铭,朝野荣之。琼哀慕过毁,以至徳四年卒。庾杲之幼有孝行,清贫自业。
译(陆琼)尚不足以请求授予诸生职位,(只能)稍加营救,渐渐学习学业。陆琼十一岁时,遭遇父亲丧事,因悲痛过度而消瘦憔悴,具有极深的孝心,堂祖父陆襄感叹说:“这个孩子必定能承担家族基业。”起初,陆琼在东宫侍奉时,母亲跟随他在官舍居住,等到他护送灵柩回乡,朝廷下诏追加封赠,后主亲自撰写志铭,朝廷内外都以此为荣耀。陆琼因哀伤过度而损害健康,在至德四年去世。庾杲之幼年就有孝行,生活清贫却自食其力。
徐陵弟孝克性至孝,遭父忧,殆不胜丧。事所生母陈氏,尽就养之道。后为国子祭酒,孝克每侍宴,无所食噉。至席散,当其前膳羞损减。帝密记以问中书舍人管斌。斌自是伺之,见孝克取珍果纳绅带中。斌当时莫识其意,后寻访方知其以遗母。斌以啓宣帝,嗟叹良久,乃敕自今享宴,孝克前馔并遣将还,以饷其母。时论美之。皇太子入学释奠,百司陪列。孝克发《孝经》题,后主诏皇太子北面致敬。陈亡随例入长安,家道壁立。所生母患,欲粳米为粥,不能常办。母亡后,孝克遂常啗麦。有遗粳米者,孝克对而悲泣,终身不复食焉。
【臣】按:陵奉使在北,侯景冦京师,陵父先在围城之内,陵不奉家信,便蔬食布衣,若居忧恤。其致仆射杨遵彦书云:「吾奉违温凊,仍属乱离,萧轩靡御,王舫谁持?瞻望乡闗,何心天地?自非生凭廪竹,源出空桑。行路含情,犹共相愍。盖亦孝子之情也。」
吴明彻父树,梁右军将军。明彻幼孤,性至孝。年十四,感坟茔未修,家贫无以取给,乃勤耕种。天下亢旱,苗稼焦枯。明彻哀愤,每之田中号泣仰天自诉。居数日,有自田还者云:“苗已更生。”明彻疑其绐已,及往如言。秋而大获,足充▯用。时有伊氏者,善占墓,谓其兄曰:“君▯日必有乗白马逐鹿者经坟,此是最小孝子,大贵之征。”至时果有应。明彻即树之小子也。
鲁悉达幼以孝闻,遭母忧,哀毁过礼,因遘疾卒,諡孝侯。虞荔母随荔入台,卒于台内,寻而城陷,情礼不申,由是终身蔬食布衣,不听音乐。帝以蔬食积久,非羸疾所堪,乃敕曰:“卿年事已多,气力稍减,方欲仗委良须充壮,今给卿鱼肉,不得固从所执。”荔终不从。
陶季直五嵗丧母,哀若成人。初,母未病,令于外染衣。卒后家人始赎季直抱之号恸,闻者莫不酸感。
成景儁,父安乐,淮阳太守,常邕和杀安乐,以城内附。景儁谋复讐,因杀魏宿预城主,以地南入。邕和为鄱阳内史,景儁购人刺杀之,重购邕和家人,鸩杀其子,噍类俱尽。武帝义之,每为屈法。景儁家讐既雪,每思报効,卒諡忠烈云。
谢蔺丁父忧,昼夜恸号,毁瘠骨立。母阮氏常自守视,譬抑之。后为散骑常侍,使魏,防侯景入附境,上交兵。蔺母既虑不得还,感气而卒。及蔺还入境,夜梦不祥,旦便投列驰归。及至,号恸呕血,气絶久之,水浆不入口。每哭,眼耳口鼻皆血流,经月余日,因夜临而卒。子贞有至性,祖母阮氏先苦风▯,每发便一二日不能饮食。贞时年七嵗,祖母不食,贞亦不食,往往如此。十四丁父艰,号顿于地,絶而复苏者数矣。初,贞父蔺以忧毁卒,家人賔客复忧贞,乃共请华严寺长爪禅师为贞说法,仍譬以母须侍养,不宜毁灭,乃进饘粥。及魏克江陵,入长安,贞母出家于宣明寺。贞在周侍武帝,爱弟赵王招,读招闻其独处,必昼夜涕泣,私问知母在乡。后数年,奏放贞还。母忧哀毁,羸瘠病笃卒。
姚察初,梁室沦没,察父僧坦入长安。察蔬食布衣,不听音乐。至是,凶问因聘使到江南。时察母韦氏丧制适除,后主以察羸瘠,虑加毁顿,乃密遣中书舍人司马申就宅发哀,仍敕中专加譬抑。察累居忧戚,齐素日久,因加气疾。后主常别召见,为之动容。陈亡入隋,袭封北绛郡公。察在陈时,聘周,因得与父僧坦相见。将别之际,絶而复苏。至是承袭,愈更悲戚,见者莫不为之歔欷。丁后母杜氏丧,解职,在服制之中,有白鸠巢于户上。
殷不害性至孝,居父忧过礼,由是少知名。家世俭约,居甚贫寠。有弟五人,皆幼弱,不害事老母,养小弟,勤剧无所不至。简文以不害善事亲,赐其母蔡氏锦裙、▯毡席、被褥单复毕备。魏平江陵,失母所在,时甚寒雪,冻死者填满沟壑。不害行哭寻求,声不暂辍,过见死人沟中,即投身捧视,举体冻僵,水浆不入口者七日,始得母尸,凭尸而哭,每辄气絶,行路皆为流涕。即江陵权殡,入长安,自是蔬食布衣,枯槁骨立,见者莫不哀之。
译徐陵的弟弟徐孝克生性极为孝顺,遭遇父亲丧事,几乎承受不住丧礼的悲痛。他侍奉生母陈氏,完全遵循奉养母亲的道理。后来徐孝克担任国子祭酒,每次侍奉皇帝宴饮,都不吃东西。等到宴席散去,他面前的菜肴减少了很多。皇帝暗中记下此事,询问中书舍人管斌。管斌从此暗中观察,看见徐孝克把珍贵的水果放进衣带中。管斌当时不明白他的用意,后来查访才得知他是拿去送给母亲。管斌将此情况启奏宣帝,宣帝感叹了很久,于是下令从今以后宴饮时,徐孝克面前的食物都派人送还,用来供养他的母亲。当时的舆论称赞他。皇太子入学举行释奠礼,百官陪同列队。徐孝克提出《孝经》的题目,后主下诏让皇太子面向北致敬。陈朝灭亡后,徐孝克按例进入长安,家境贫寒,一无所有。生母患病,想要用粳米煮粥,不能经常办到。母亲去世后,徐孝克于是常吃麦饭。有人赠送粳米,徐孝克对着米悲伤哭泣,终身不再吃粳米。
【臣】按:徐陵奉命出使北方,侯景侵犯京师,徐陵的父亲先前在围城之内,徐陵没有收到家信,便吃蔬菜穿布衣,如同居丧守孝。他给仆射杨遵彦的信中说:“我未能侍奉父母冬温夏凊,又遭遇战乱离散,萧氏的轩车谁来驾驭,王家的船舫谁来持舵?遥望故乡,心中对天地有何感想?如果不是我像舜一样生于廪竹,像伊尹一样生于空桑,路人怀着同情,尚且共同怜悯。这大概是孝子的情怀啊。”
吴明彻的父亲吴树,是梁朝右军将军。吴明彻幼年丧父,生性极为孝顺。十四岁时,感伤父母坟墓没有修缮,家中贫困无法供给,于是勤奋耕种。天下大旱,庄稼焦枯。吴明彻哀痛愤怒,每次到田中号哭仰天自诉。过了几天,有从田里回来的人说:“庄稼已经重新生长。”吴明彻怀疑他们欺骗自己,等到前往查看,果然如所说。秋天大丰收,足以供给使用。当时有个姓伊的人,善于占卜墓地,对他的哥哥说:“你近日必定有骑白马追逐鹿的人经过坟墓,这是最小孝子的征兆,是大富大贵的象征。”到时候果然应验。吴明彻就是吴树的小儿子。
鲁悉达幼年以孝顺闻名,遭遇母亲丧事,哀痛过度超过礼制,因此染病去世,谥号孝侯。虞荔的母亲跟随虞荔进入台城,死在台城内,不久城破,情礼未能尽到,因此终身吃蔬菜穿布衣,不听音乐。皇帝认为吃蔬菜时间太久,不是瘦弱疾病所能承受的,于是下诏说:“你年纪已大,气力稍减,正想倚仗委托你,必须身体强壮,现在给你鱼肉,不得固执坚持原来的做法。”虞荔最终没有听从。
陶季直五岁丧母,哀痛如同成人。起初,母亲未病时,命令在外面染衣服。母亲去世后,家人开始赎回衣服,陶季直抱着衣服号哭悲痛,听到的人没有不酸楚感动的。
成景儁,父亲成安乐,是淮阳太守,常邕和杀害成安乐,以城内附。成景儁谋划复仇,于是杀死魏朝宿预城主,将土地向南归附。常邕和担任鄱阳内史,成景儁悬赏让人刺杀他,又重金悬赏常邕和的家人,毒杀他的儿子,常邕和的亲属全部死尽。武帝认为他正义,每次为他屈从法律。成景儁家仇已报,常想报效国家,死后谥号忠烈。
谢蔺遭遇父亲丧事,昼夜痛哭,瘦削得只剩骨架。母亲阮氏常常亲自看守,劝慰抑制他。后来担任散骑常侍,出使魏国,恰逢侯景进入边境,双方交战。谢蔺的母亲既担心他不能回来,因忧愤而死。等到谢蔺回到边境,夜间梦见不祥之事,早晨便投奔列位奔驰回家。等到到达,号哭呕吐鲜血,气绝很久,水米不进。每次哭泣,眼耳口鼻都流血,经过一个多月,于是夜间临丧而死。儿子谢贞有至孝的天性,祖母阮氏先前苦于风疾,每次发作便一两天不能饮食。谢贞当时七岁,祖母不吃饭,谢贞也不吃饭,常常如此。十四岁遭遇父亲丧事,号哭顿地,气绝又复苏多次。起初,谢贞的父亲谢蔺因忧毁而死,家人宾客又担心谢贞,于是共同请华严寺长爪禅师为谢贞说法,并劝说他母亲需要侍奉供养,不宜过度毁伤身体,于是给他进献稀粥。等到魏朝攻克江陵,进入长安,谢贞的母亲在宣明寺出家。谢贞在周朝侍奉武帝,喜爱弟弟赵王宇文招,听说赵王独处,必定昼夜哭泣,私下询问得知母亲在乡间。几年后,奏请释放谢贞回家。母亲忧思哀毁,瘦弱病重而死。
姚察起初,梁朝沦没,姚察的父亲姚僧坦进入长安。姚察吃蔬菜穿布衣,不听音乐。到了这时,凶信通过聘使传到江南。当时姚察的母亲韦氏丧期刚满,后主因为姚察瘦弱,担心他过度毁伤身体,于是秘密派遣中书舍人司马申到他家发哀,并敕令专门加以劝慰抑制。姚察多次居丧,穿素服日子长久,因此加上气疾。后主常常单独召见,为他动容。陈朝灭亡进入隋朝,继承封爵北绛郡公。姚察在陈朝时,出使周朝,因此得以与父亲姚僧坦相见。将要分别之际,气绝又复苏。到了这时继承爵位,更加悲戚,看见的人没有不为他叹息的。遭遇后母杜氏丧事,解职,在服丧期间,有白鸠在门上筑巢。
殷不害生性极为孝顺,居父丧超过礼制,因此年少时就有名声。家世俭约,居住非常贫困。有五个弟弟,都年幼弱小,殷不害侍奉老母,抚养小弟,辛勤劳作无所不至。简文帝因为殷不害善于侍奉亲人,赐给他母亲蔡氏锦裙、毡席、被褥单复齐全。魏朝平定江陵,丢失母亲所在,当时非常寒冷下雪,冻死的人填满沟壑。殷不害边走边哭寻找,声音不停,路过看见死人沟中,就投身捧起查看,全身冻僵,七天水米不进,才找到母亲尸体,靠着尸体哭泣,每次气绝,路人都为流涕。就在江陵临时安葬,进入长安,从此吃蔬菜穿布衣,枯槁瘦削只剩骨架,看见的人没有不哀怜的。
弟不佞,居父丧以至孝称,防魏尅江陵而母卒,道路隔絶,久不得奔赴。四载之中,昼夜号泣,居处饮食,常为居丧之礼。第四兄不齐于江陵迎母丧柩归▯,不佞居处之节如始。闻问若此者,又三年,手自负土,植松柏,每嵗时伏腊,必三日不食。
译弟弟我不才,在父亲去世守丧期间,因至孝而著称。魏国攻陷江陵时母亲去世,因道路隔绝,长久无法奔赴奔丧。在四年之中,昼夜痛哭号泣,居住饮食,都遵循居丧的礼节。第四位兄长不齐在江陵迎接母亲的灵柩归来,我居丧的节操如同起初一样。听到这样的消息,又过了三年,亲手背负泥土,种植松柏,每逢岁末和腊日,必定三天不进食。
司马暠有至性,年十二丁内艰,哀慕过礼,水浆不入口,殆经一句。每号恸必至闷絶,父每喻之令进粥,然犹毁瘠骨立。丁父艰,哀毁愈甚,庐于墓侧,日进麦粥一升。墓在新林,连接山阜,旧多猛兽,暠结庐数载,豺狼絶迹。常有两鸠栖宿庐所,驯狎异常。子延义初随父入闗,丁母忧,丧过于礼。及暠还都,延义乃躬负灵榇,昼伏宵行,冒履氷霜,手足皲瘃。至都,遂致挛废,数年乃愈。
李庆绪父为人所害,庆绪九嵗而孤,为兄所养,日夜号泣,志在复讐,投州将陈显达,仍于部伍,白日手刃其仇,自缚归罪,州将义而释之。梁天监中,为东莞太守,丁母忧去职,庐于墓侧,每恸呕血数升。
北史》穆绍歴位秘书监,侍中,卫将军,太常卿,中书令,七兵、殿中二尚书,遭所生母忧,免,居丧以孝闻。
长孙晟性至孝,居忧毁瘠,为朝士所称。
王晞幼而孝谨,淹雅有器度,好学不倦。魏永安初,第二兄晖聘梁,啓晞释褐,除员外散骑侍郎,征署广平王开府功曹。晞愿养母,竟不受。弟晧少立名行,为士友所称,遭母忧,居丧有至性。
崔瞻聘陈,行过彭城,读道傍碑未毕而絶倒,从者遥见,以为中恶。此碑乃瞻父防徐州时所立,故哀感焉。防弟仲文有文学,沙苑之败,仲文持马尾渡河,波中乍没乍出。神武望见曰:「崔掾也!」遽遣船赴接。及至,谓曰:「卿为君为父,不顾万死,可谓家之孝子,国之忠臣也。」
阎元明少而至孝,行着乡闾。太和五年,除北随郡太守。元明以违离亲养,兴言悲慕。母亦慈念,泣泪丧明。悲号上诉,许归奉养。一见其母,母目便开。刺史吕夀恩列状上闻,诏下州郡,表为孝门,复其租调兵役。令终母年,母亡服终,心丧积载。每忌日,悲动傍邻。
【臣】按:元明之母,一见其子瞽目复明,所谓诚孝之感,无所不通也。
杨庆祖,元父刚,并以至孝知名。年二十五,郡察孝防,以侍养不赴。母有疾,不解襟带者七旬。及居母忧,哀毁骨立,负土成坟。齐文宣表其门闾,赐帛及绵粟有差。隋文帝屡加褒赏,擢授仪同三司,为平阳太守。
李棠祖伯贵,魏宣武时官至鲁郡守,有孝行,居父丧哀戚过礼,遂以毁卒,宣武嘉之,赠渤海相。
卢义僖九嵗丧父,便有至性。少为仆射李冲所叹美,卒諡曰孝简。
宇文福子延,位员外散骑侍郎,以父老,诏听随侍。在瀛洲,属大乗妖党突入州城,延率奴客逆战,身被重创。贼纵火烧斋阁,福时在内,延突火入,抱福出外,支体灼烂,鬓髪尽焦。于是勒众与贼苦战,贼乃散走,以此见称。宋隠性至孝,专精好学,积迁行台右丞,领选。寻以母丧归,列人【地名】既▯,被征,乃弃妻子,匿于长乐数年而卒。隠弟宣,宣子谟,谟子鸾,鸾弟琼,以孝称。母曾病季秋月,思▯,琼梦想见之,求而遂获,时人异之。
【臣】按:宋琼因梦想而果获,▯亦诚孝之所感也。
刁柔居母丧以孝闻
辛绍先有至性,丁父忧三年,口不甘味,头不栉沐,髪遂落尽。
贾彞父为苻坚钜鹿太守,坐讪谤系狱。彞年十嵗,讼父获申,逺近叹之。彞从兄润,润曽孙祯,居丧以孝闻。使江左,还以母老患病,辄在家定省,坐免官。
韦阆,子范,范子儁,少孤,事祖母,以孝闻。子粲,兄弟十三人,并有孝行。居父丧,毁瘠过礼。既▯,庐于墓侧,负土成坟。
陆卬父忧,兄弟交相率庐于墓侧,负土成坟。朝廷所嗟尚,发诏褒扬,改其所居为孝居里。服竟,当袭,不忍嗣侯。遭母丧,哀慕毁悴,殆不胜丧,遂至沈笃,顿伏牀枕,又成风疾。第五弟搏遇疾,临终谓其兄弟曰:「大兄尫病如此,性至慈爱,搏之死日,必不得使大兄知之。」哭泣声必不可闻彻,致有感动家人。至于祖载,方始告卬。闻而悲痛,一恸便絶。搏弟彦师,父艰去职,哀毁殆不胜丧,与兄卬庐于墓次。乡人重之,皆就墓侧存问,晦朔之际,车马不絶。兄卬当袭父始平侯,以彦师昆弟中最幼,表让封焉。彦师固辞而止。世称
译司马暠有极深的孝心,十二岁时遭遇母亲丧事,哀痛超过礼制,水米不进,将近一个月。每次痛哭必定昏厥,父亲常常开导他让他喝粥,但他仍然瘦损得只剩骨架。遭遇父亲丧事,哀痛更加严重,在墓旁结庐守孝,每天只喝一升麦粥。墓地在新林,连接着山丘,过去有很多猛兽,司马暠结庐几年,豺狼绝迹。常有两斑鸠栖息在庐舍中,温顺亲近异常。儿子延义起初跟随父亲入关,遭遇母亲丧事,守丧超过礼制。等到司马暠回都城,延义便亲自背负灵柩,白天潜伏夜晚行走,冒着冰雪霜冻,手脚冻裂生疮。到达都城后,于是导致肢体拘挛残疾,几年后才痊愈。
李庆绪的父亲被人杀害,李庆绪九岁成为孤儿,由兄长抚养,日夜号哭,立志报仇,投奔州将陈显达,并加入他的部队,白天亲手用刀杀死仇人,自己捆绑起来归案,州将认为他讲义气而释放了他。梁天监年间,任东莞太守,遭遇母亲丧事离职,在墓旁结庐守孝,每次痛哭都呕血几升。
《北史》记载:穆绍历任秘书监、侍中、卫将军、太常卿、中书令、七兵尚书、殿中尚书,遭遇生母丧事,免职,守丧以孝顺闻名。
长孙晟极其孝顺,守丧时瘦损得只剩骨架,被朝廷士人称赞。
王晞年幼时孝顺谨慎,学识渊博高雅且有气度,好学不倦。魏永安初年,二哥王晖出使梁朝,启奏让王晞出仕,授任员外散骑侍郎,征召署任广平王开府功曹。王晞愿意奉养母亲,最终不接受任命。弟弟王晧年轻时建立名声品行,被士人朋友称赞,遭遇母亲丧事,守丧有极深的孝心。
崔瞻出使陈朝,路过彭城,读路旁碑文没读完就昏倒,随从远远看见,以为他中了邪气。这块碑是崔瞻父亲崔防任徐州刺史时所立,所以崔瞻哀痛感动至此。崔防的弟弟崔仲文有文学才华,沙苑之战失败时,崔仲文拉着马尾渡河,在波涛中忽隐忽现。高欢望见说:“这是崔掾!”立刻派船去接。等到崔仲文到达,高欢对他说:“你为了君主为了父亲,不顾万死,可以说是家中的孝子,国家的忠臣。”
阎元明年轻时极其孝顺,品行在乡里著称。太和五年,授任北随郡太守。阎元明因为远离亲人奉养,提起此事就悲伤怀念。母亲也慈爱思念,流泪失明。阎元明悲号上诉,获准回家奉养。一见母亲,母亲眼睛就复明。刺史吕寿恩上表陈述情况,诏书下达州郡,表彰为孝门,免除他的租税调役和兵役。让他奉养母亲直到终老,母亲去世服丧期满,心中守丧多年。每逢忌日,悲伤感动邻居。
【臣】按:阎元明的母亲,一见儿子眼睛失明复明,所谓真诚孝顺的感动,没有不通达的。
杨庆祖、杨刚,都以极深的孝顺闻名。二十五岁时,郡里考察孝廉,因为侍奉奉养不赴任。母亲有病,七十天不解衣带。等到守母亲丧事,哀痛瘦损得只剩骨架,背土堆成坟。北齐文宣帝表彰他的门闾,赐给丝帛、棉絮、粮食各有差别。隋文帝屡次褒奖赏赐,提拔授任仪同三司,任平阳太守。
李棠祖、李伯贵,魏宣武帝时官至鲁郡太守,有孝行,守父亲丧事哀痛超过礼制,于是因毁损而死,宣武帝嘉奖他,追赠渤海相。
卢义僖九岁丧父,就有极深的孝心。年轻时被仆射李冲赞叹赞美,死后谥号孝简。
宇文福的儿子宇文延,任员外散骑侍郎,因为父亲年老,诏书允许跟随侍奉。在瀛洲,恰逢大乘妖党突然攻入州城,宇文延率领奴仆宾客迎战,身受重伤。贼人放火烧斋阁,宇文福当时在里面,宇文延突入火中,抱着宇文福出来,肢体灼烂,鬓发全焦。于是率领众人与贼人苦战,贼人才散走,因此被称赞。宋隐极其孝顺,专心好学,逐步升迁任行台右丞,主持选官。不久因母亲丧事回家,列人(地名)既(此处原文可能有缺字或衍文,依语境推测为守丧结束或某种状态),被征召,于是抛弃妻子儿女,隐藏在长乐几年后去世。宋隐的弟弟宋宣,宋宣的儿子宋谟,宋谟的儿子宋鸾,宋鸾的弟弟宋琼,以孝顺闻名。母亲曾在季秋月生病,思念(此处原文缺字,依语境推测为某种食物或物品),宋琼梦中看见,寻找于是获得,当时人认为奇异。
【臣】按:宋琼因为梦中寻找而果然获得,(缺字之物)也是真诚孝顺所感动的。
刁柔守母亲丧事以孝顺闻名。
辛绍先有极深的孝心,守父亲丧事三年,口中不尝美味,头上不梳洗,头发于是落尽。
贾彞的父亲任苻坚的钜鹿太守,因诽谤被关入监狱。贾彞十岁,为父亲诉讼得以伸冤,远近赞叹。贾彞的堂兄贾润,贾润的曾孙贾祯,守丧以孝顺闻名。出使江左,回来因为母亲年老患病,就在家里早晚问安,因此被免官。
韦阆,儿子韦范,韦范的儿子韦儁,年幼丧父,侍奉祖母,以孝顺闻名。儿子韦粲,兄弟十三人,都有孝行。守父亲丧事,瘦损超过礼制。丧期结束后,在墓旁结庐守孝,背土堆成坟。
陆卬守父亲丧事,兄弟互相率领在墓旁结庐守孝,背土堆成坟朝廷所感叹崇尚,下诏褒扬,改他们所居为孝居里。丧期结束,应当继承爵位,不忍心继承侯位。遭遇母亲丧事,哀痛瘦损憔悴,几乎承受不住丧事,于是病重,卧床不起,又患上风疾。第五个弟弟陆搏遇病,临终对兄弟们说:“大哥病弱如此,本性极其慈爱,我死的日子,一定不能让大哥知道。”哭泣声必然不能让他听到,以致感动家人。直到装殓入棺,才告诉陆卬。陆卬听说后悲痛,一痛哭就昏厥。陆搏的弟弟陆彦师,守父亲丧事离职,哀痛几乎承受不住丧事,与哥哥陆卬在墓旁结庐守孝。乡人敬重他们,都到墓旁慰问,每月初一十五,车马不绝。哥哥陆卬应当继承父亲始平侯爵位,因为陆彦师兄弟中最小,上表让爵位给陆彦师。陆彦师坚决推辞而作罢。世人称赞
友弟孝义,总萃一门。
陆俟子丽,兴安初封平原王。丽频让,不听,乃啓以让父。文成曰:“朕为天下主,岂不能得二王封卿父子也?”以父俟为东平王。丽好学爱士,常以讲诵为业,甚孝。遭父忧,毁瘠过礼。
译友爱兄弟、孝顺父母、坚守道义,这些美德全都汇聚在一门之中。
陆俟的儿子陆丽,在兴安初年被封为平原王。陆丽屡次辞让,朝廷不听从,于是陆丽上奏请求将爵位让给父亲。
文成帝说:“我作为天下的君主,难道不能得到两个王爵来封赏你们父子吗?”于是将父亲陆俟封为东平王。
陆丽喜爱学习,敬爱士人,常以讲授诵读为业,非常孝顺。遭遇父亲丧事时,因哀伤过度而消瘦憔悴,超过了礼制的规定。
萧只子放居丧以孝闻,所居庐室前有二慈乌来集,各据一树为巢。自午以前,驯庭饮啄;午后更不下树,每临时舒翅悲鸣,全似哀泣。家人伺之,未尝有阙。时以为至孝之感。
萧大圜幼而聪敏,年四嵗,能诵《三都赋》及《孝经》《论语》;七嵗,居母丧,便有成人性。
卢叔仁年十八,州辟主簿,举秀才,除员外郎。以亲老,乃辞归就养。父母既没,哀毁六年,躬营坟陇,有终焉之志。崔仲哲早丧所生母,为祖母宋氏所养,六嵗,宋亡,啼慕不止,见者悲之。以军功赐爵安平县男。及父秉于燕被围,泣诉朝廷,遂除别将,与都督元谭赴援,战殁。
李浑以父死王事,除给事中,后以四方多难,求为青州征东司马,与河间邢邵、北海王昕俱奉老母,携妻子同赴青齐。未几,而尔朱荣入洛,衣冠歼尽,物论以为知几。天平初,丁母忧,行丧冢侧,殆将灭性。
裴佗子让之,年十六,丧父,殆不胜哀。其母辛氏泣抚之曰:「弃我灭性,得为孝乎?」由是自勉。
裴侠年十三,遭父忧,哀毁有若成人。将择▯地而行,空中有人曰:“童子何悲▯于桑东,封公侯。”侠惧,以告其母。母曰:“神也,吾闻▯神福善,尔家未尝有恶,当以吉祥告汝耳。”时侠宅有大桑林,因▯焉。后赐爵清河县伯,以功进爵为侯。子祥性忠谨,侠之终也,以毁卒。
李平频经大忧居丧以孝称
傅永父母并老,饥寒十数载,赖其强于人事,勠力佣丐,得以存立。
斛斯征有至性,居父丧,朝夕共一溢米。
元文遥父晞,有孝行。父卒,庐于墓侧而终。文遥贵,赠特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諡曰孝。
魏兰根母忧居丧,有孝称;父丧庐于墓侧,负土成坟,忧毁殆于灭性。次子敬仲,敬仲子饷,幼孤学涉,有时誉;居丧以孝闻。
裴骏子修早孤,居丧以孝闻。二弟三妹并在幼弱,抚养训诲,甚有义方。次弟务早丧,修哀伤之,感于行路。爱育孤侄,同于己子。及将异居,奴婢田宅悉推与之。时人以此称焉。修弟宣少孤,事母兄以孝友称。
李崇以父贤勲封回乐县侯,时年尚小,拜爵日,亲族相贺崇独泣下。贤问之,对曰:「无勲于国幼少封侯,当报主恩,不得终于孝养是以悲耳。」贤由此大奇之。
王谊父艰,毁瘁过礼,庐于墓侧,负土成坟。
窦炽事亲孝奉诸兄以悌闻
柳桧,安康人。黄众宝谋反,围桧郡,城陷,身被十余创,遂为贼所获。桧守节不变,遂害之。子雄亮,时年十四,哀毁过礼,隂有复讐之志。武帝时,众宝率其部归长安,雄亮手斩众宝于城中,请罪阙下。帝特原之。
柳庆出后第四叔及遭父忧,议者不许为服。重庆泣曰:“礼缘人情,若于出后之家更有苴斩之服,可夺此从彼。今四叔薨背己久,情事不追,岂容夺礼乖违天性?”时论不能抑,遂以苫块终丧。既▯,乃与诸兄负土成坟。庆兄桧为贼黄众宝所害,桧子三人皆幼弱,庆抚养甚笃。后桧次子雄亮白日手刃众宝于长安城中。晋公防闻而大怒,执庆诸子侄皆囚之,让庆擅杀人。对曰:“庆闻父母之讐不同天,昆弟之讐不同国。明公以孝临天下,何责于此乎?”防愈怒,庆辞色无屈,竟以俱免。
若干惠早丧父,事母以孝闻。周文尝造射堂新成,与诸将宴射,惠窃叹曰:「亲老矣,何时办此?」周文闻之,即日徙堂于惠宅。
刘亮以母忧去职,居丧毁瘠,周文叹其至性。
蔡祐年十四事母以孝闻
田徳懋少以孝友知名,丁父艰,哀毁骨立,庐于墓侧,负土成坟。帝闻而嘉之,遣员外散骑侍郎元志就吊焉。复降玺书存问,下诏表其闾。
韦祐父没事母以孝闻
泉仚九嵗丧父哀毁类于成人
柳敏九嵗而孤,事母以孝闻,遭母忧,居丧旬日之间,鬓髪半白,寻起吏部郎中,毁瘠过礼,杖而后起,周文见而叹异之,特加禀赐。
申徽少与母居尽力孝养
陆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政求之常苦难。后宅侧忽有泉出,而有鱼,遂得以供膳。时人以为孝感所致,因谓其
译萧只子放居丧期间以孝顺闻名,他居住的庐屋前有两只慈乌飞来聚集,各自占据一棵树筑巢。从中午以前,它们在庭院中驯服地饮水啄食;午后就不再下树,每当到了时辰就舒展翅膀悲鸣,完全像是哀泣。家人观察它们,从未有过缺失的时候。当时人们认为这是至孝所感应的结果。
萧大圜年幼时聪明敏捷,四岁时,就能背诵《三都赋》以及《孝经》《论语》;七岁时,为母亲守丧,便表现出成人的庄重。
卢叔仁十八岁时,被州府征召为主簿,举荐为秀才,授任员外郎。因为父母年老,于是辞官回家奉养。父母去世后,他哀痛过度,历时六年,亲自经营坟墓,有终老于此的志向。崔仲哲早年丧母,由祖母宋氏抚养,六岁时,宋氏去世,他哭泣思念不止,见到的人都为他悲伤。因军功被赐爵位安平县男。等到父亲崔秉在燕地被围困,他哭泣向朝廷诉说,于是被任命为别将,与都督元谭前往救援,战死沙场。
李浑因为父亲死于国事,被任命为给事中,后来因为四方多难,请求担任青州征东司马,与河间人邢邵、北海人王昕一起奉养老母,携带妻子儿女一同前往青州、齐地。不久,尔朱荣进入洛阳,士大夫阶层几乎被杀尽,舆论认为他有预见之明。天平初年,遭遇母亲丧事,他在坟墓旁守丧,几乎悲痛到丧失性命。
裴佗的儿子裴让之,十六岁时丧父,几乎承受不住哀痛。他的母亲辛氏哭着抚慰他说:“抛弃我而毁灭性命,能算是孝吗?”从此他自我勉励。
裴侠十三岁时,遭遇父亲丧事,哀痛过度如同成人。将要选择墓地安葬时,空中有人说道:“童子何必悲伤,在桑树东边安葬,可以封公侯。”裴侠害怕,告诉了母亲。母亲说:“这是神灵,我听说神灵福佑善人,你家从未做过恶事,应当是用吉祥的话告诉你罢了。”当时裴侠家有大片桑林,于是便在那里安葬。后来被赐爵位清河县伯,因功绩晋升爵位为侯。他的儿子裴祥性格忠诚谨慎,裴侠去世时,裴祥因哀痛过度而死。
李平多次经历重大丧事,居丧期间以孝顺著称。
傅永的父母都年老,饥寒交迫了十几年,依靠他擅长处理事务,竭力做佣工乞讨,得以生存。
斛斯征有至诚的本性,为父亲守丧时,早晚只吃一溢米。
元文遥的父亲元晞,有孝行。父亲去世后,他在墓旁结庐而终。元文遥显贵后,追赠父亲特进、开府仪同三司、中书监,谥号为孝。
魏兰根为母亲守丧,以孝顺著称;为父亲守丧时在墓旁结庐,背土堆成坟墓,哀痛过度几乎丧失性命。他的次子魏敬仲,魏敬仲的儿子魏饷,幼年丧父,好学博览,有时誉;居丧期间以孝顺闻名。
裴骏的儿子裴修早年丧父,居丧期间以孝顺闻名。两个弟弟和三个妹妹都在年幼弱小,他抚养训导,非常有道义方法。次弟裴务早逝,裴修哀伤他,感动路人。他爱护抚养孤侄,如同自己的儿子。等到将要分家时,奴婢田宅全都推让给他。当时人们因此称赞他。裴修的弟弟裴宣年少丧父,侍奉母亲和兄长以孝悌著称。
李崇因为父亲李贤的功勋被封为回乐县侯,当时年纪尚小,拜受爵位那天,亲族互相祝贺,李崇独自流泪。李贤问他,他回答说:“对国家没有功勋,年幼就封侯,应当报答君主恩德,不能最终完成孝养,所以悲伤。”李贤因此非常惊奇。
王谊遭遇父亲丧事,哀痛过度超过礼制,在墓旁结庐,背土堆成坟墓。
窦炽侍奉父母孝顺,侍奉各位兄长以悌道闻名。
柳桧,安康人。黄众宝谋反,包围桧郡,城池陷落,他身受十余处创伤,于是被贼人抓获。柳桧坚守节操不变,于是被杀害。他的儿子柳雄亮,当时十四岁,哀痛过度超过礼制,暗中有复仇的志向。武帝时,黄众宝率领他的部众归附长安,柳雄亮在城中亲手斩杀黄众宝,在宫阙下请罪。皇帝特别宽恕了他。
柳庆过继给第四叔父,等到遭遇父亲丧事,议论的人不允许他穿丧服。柳庆哭着说:“礼制依据人情,如果在过继之家还有斩衰之服,可以夺此从彼。现在四叔去世已久,情势无法追回,哪能违背礼制而违背天性?”当时舆论不能压制他,于是他用草垫土块守丧终了。安葬后,便与各位兄长背土堆成坟墓。柳庆的哥哥柳桧被贼人黄众宝杀害,柳桧的三个儿子都年幼弱小,柳庆抚养他们非常尽心。后来柳桧的次子柳雄亮在长安城中白日手刃黄众宝。晋公宇文护听说后大怒,逮捕柳庆的诸子侄都囚禁起来,责备柳庆擅自杀人。柳庆回答说:“我听说父母的仇敌不能同天,兄弟的仇敌不能同国。明公以孝道治理天下,何必在此责备呢?”宇文护更加愤怒,柳庆言辞神色不屈服,最终都免于罪责。
若干惠早年丧父,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宇文泰曾经建造射堂新成,与各将领宴饮射箭,若干惠私下感叹说:“父母年老了,何时能办到这样的事?”宇文泰听说后,当天就把射堂移到若干惠的宅第。
刘亮因为母亲丧事离职,居丧期间哀痛消瘦,宇文泰赞叹他的至诚本性。
蔡祐十四岁时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
田德懋年少时以孝悌闻名,遭遇父亲丧事,哀痛过度骨瘦如柴,在墓旁结庐,背土堆成坟墓。皇帝听说后嘉奖他,派遣员外散骑侍郎元志前往吊唁。又降下玺书慰问,下诏表彰他的里巷。
韦祐父亲去世,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
泉仚九岁时丧父,哀痛过度如同成人。
柳敏九岁时丧父,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遭遇母亲丧事,居丧十天之间,鬓发半白,不久起用为吏部郎中,哀痛消瘦超过礼制,拄着拐杖才能起来,宇文泰看见后赞叹奇异,特别增加俸禄赏赐。
申徽年少时与母亲居住,尽力孝养。
陆政本性至孝,他的母亲是吴地人,喜欢吃鱼。北方鱼少,陆政寻找常常困难。后来宅第旁边忽然有泉水涌出,而有鱼,于是得以供应膳食。当时人们认为是孝感动天所致,因此称其为
泉为孝鱼泉。
赵和太平中,陵江将军南讨,度淮,闻父丧,辄还。所司将致之于法,和曰:「防极之恩,终天莫报。若许安厝礼毕,而即罪戮,死且无恨。」言讫号恸,悲感傍人。主司以闻,遂宥之。
译这处泉水被称为孝鱼泉。
赵和任太平县令时,陵江将军南征讨伐,渡过淮河,听说父亲去世的消息,立即返回。有关部门打算将他绳之以法,赵和说:“父母养育之恩,终生无法报答。如果允许我安葬父亲、完成礼仪,然后接受刑罚,我死而无憾。”说完放声痛哭,悲伤之情感动了周围的人。主管官员将此事上报,于是赦免了他。
宗懔遭母忧去职,哭辄呕血,两旬之内絶而复苏者三。每旦有羣乌数千集于庐舍,▯哭而来,哭止而去。时论以为孝感所致。
柳遐有至行,初为州主簿。其父卒于扬州,遐自襄阳奔赴,六日而至,哀感行路,毁瘁不可识。后奉丧西归,中流风起,舟人相顾失色。遐抱棺号恸,愬天求哀,俄顷风止浪息。其母尝乳间发疽,医云此疾无可救理,唯得人吮脓,或望微止其痛。遐应声即吮,旬日遂瘳,咸以为孝感所致。
赵煚少孤,养母至孝。年十四,有人盗伐其父墓中树者,煚对之号恸,因执送官。见魏右仆射周惠达,长揖不拜,自述孤苦,涕泪交集。惠达为之陨涕,叹息者久之。元夀少孤,性仁孝。九嵗丧父,哀毁骨立,宗族乡党咸异之。事母以孝闻。
王颁父僧辩平侯景,留颁荆州。梁元帝为周师所陷,颁因入闗,闻其父为陈武帝所杀,号恸而絶。食顷乃苏,哭不絶声,毁瘠骨立。至服阕,常布衣蔬食,借藁而卧。隋开皇初,献取陈之防,及大举伐陈,颁自请行,率兵数百人,从韩擒虎先锋,夜济力战,被伤,恐不堪复鬭,悲感呜咽。夜中睡梦有人授药,比寤而疮不痛,时人以为孝感。及陈灭,颁召父在时士卒得千余人,对之涕泣。其间壮士或问曰:「郎君讐耻已雪,而悲哀不止者,将不为霸先早死,不得手刃之耶?请发其丘陇,斵榇焚骨,亦可申孝心矣。」颁顿颡陈谢,额尽流血,荅曰:「其为坟茔甚大,恐一宵发掘不及,其尸更至明朝事乃彰露。」诸人请具锹锸,于是夜发其陵,剖棺见陈武帝须皆不落,其本皆出自骨中。颁遂焚骨取灰,投水饮之。既而自缚归罪,文帝以颁所为亦孝义之道,舍而不问。有司录其战功,颁固辞曰:「臣缘国威灵得雪怨耻,本徇私心,非是为国所加官赏,终不敢当。」帝从之。
梁彦光少岐嶷,有至性。其父每谓所亲曰:“此儿有风骨,当兴吾宗。”七嵗时,父遇笃疾,医曰:“饵五石可愈。”时求紫石英不得,彦光忧瘁,不知所为。忽于园中见一物,彦光所不识,怪而持归,即紫石英也。亲属咸异之,以为至孝所感。累迁小驭下大夫,母忧去职,毁瘠过礼。起令视事,帝见其毁甚,嗟叹久之。
邢虬为光禄少卿,母在乡,遇患,请假归。遇秋水暴涨,河梁破絶。虬得一小船而渡,船漏满不没,时人异之。母丧,哀毁过礼,为时所称。
邢邵除卫将军、国子祭酒,以亲老还乡,诏所在特给兵力五人,幷令嵗一入朝,以备顾问。丁母忧,哀毁过礼。李谐子岳,官中散大夫,性纯至,居期惨,未曾听婢过前。追思二亲,言则流涕。
阳固丁母忧,号慕毁疾,杖而能起,练▯之后,酒肉不进。时固年逾五十,而丧过于哀,乡党亲族咸叹服焉【臣】按:王颁剖陈武帝棺,焚骨取灰,与伍员鞭平尸意同。此皆孝思忿激而成,故隋文亦不之罪也。至梁彦光得紫石英以愈亲疾,栁遐奉丧归,卒遇风不覆,天实有以助成云。
御定孝经衍义卷八十一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八十二
卿大夫之孝
爱亲
唐温大雅性至孝,与弟彦博、大有皆知名。薛道衡见之,叹曰:「三人者,皆卿相才也。」后封黎国公,改葬其祖,卜人占其地曰:「弟则吉,不利于君。」若何?大雅曰:「如子言,我含笑入地矣。」嵗余卒,諡曰孝。彦博子振,居丧以毁卒。髙士防子履行,居母丧毁甚,太宗谕使彊食,袭爵许国公。
窦抗父荣定,为隋洺州总管,陈国公,母隋文帝姊安成公主也。侍父疾,束带五旬不弛;居丧哀癯过常。母卒,数号絶,诏宫人节哭。
薛万备有至行,居母丧,庐墓前。太宗诏表异其门,仕至左卫将军。
王珪孙焘性至孝,为徐州司马,母有疾,弥年不废,带视。
絮汤剂数,从髙医游,遂穷其术,因以所学作书,号《外台秘要》,讨绎精明,世宝焉。
薛收,隋内史侍郎道衡子也。以父不得死于隋,不肯仕。房元龄言之,秦王后从平刘黑闼,封汾隂县男。
译宗懔遭遇母亲去世,辞去官职,每次哭泣都呕吐鲜血,在二十天之内曾三次昏死过去又苏醒过来。每天早晨都有数千只乌鸦聚集在他的庐舍,随着他哭泣而来,哭声停止便离去。当时的舆论认为这是他的孝心感动上天所致。
柳遐有极高的德行,起初担任州主簿。他的父亲在扬州去世,柳遐从襄阳奔赴,六天到达,悲哀之情感动了路人,因过度哀伤而形销骨立,让人无法辨认。后来他护送灵柩向西返回,船行至江心时刮起大风,船夫们面面相觑,吓得变了脸色。柳遐抱着棺材大声痛哭,向天祈求哀怜,不久风停浪静。他的母亲曾经乳房间生了毒疮,医生说这种病无法救治,只有让人吸吮脓血,或许能稍微减轻痛苦。柳遐听到后立即吸吮,十天之后母亲便痊愈了,大家都认为是他的孝心感动上天所致。
赵煚幼年丧父,奉养母亲极为孝顺。十四岁时,有人偷砍他父亲墓中的树,赵煚对着那人痛哭,于是将其捉拿送交官府。他拜见魏右仆射周惠达,行长揖而不跪拜,自述孤苦,涕泪交加。周惠达为他落下眼泪,叹息了很久。元寿幼年丧父,性格仁孝。九岁时丧父,因哀伤过度而骨瘦如柴,宗族和乡里的人都对他感到惊异。他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
王颁的父亲王僧辩平定了侯景之乱,将王颁留在荆州。梁元帝被周军攻陷,王颁因此入关,听说父亲被陈武帝杀害,痛哭昏厥。过了一会儿才苏醒,哭声不断,因哀伤过度而形销骨立。等到守丧期满,他常穿布衣吃蔬菜,借草铺卧。隋朝开皇初年,他献计攻取陈国,等到大规模讨伐陈国时,王颁主动请求出征,率领数百士兵,跟随韩擒虎作为先锋,夜间渡江奋力作战,受了伤,担心不能再战斗,悲伤哽咽。半夜睡觉时梦见有人给他药,醒来后伤口不痛了,当时的人认为是他的孝心感动上天。等到陈国灭亡,王颁召集父亲在时的士兵一千多人,对着他们哭泣。其中有的壮士问说:“郎君仇耻已报,却悲哀不止,难道不是因为霸先死得太早,没能亲手杀他吗?请挖开他的坟墓,砍开棺材焚烧骨头,也可以表达孝心。”王颁叩头陈述谢罪,额头磕得全是血,回答说:“他的坟墓很大,恐怕一夜挖掘不完,尸体到了明天事情就会暴露。”众人请求准备好锹镐,于是当晚挖开他的陵墓,剖开棺材看见陈武帝的胡须都没有脱落,胡须的根部都从骨头中长出来。王颁于是焚烧骨头取灰,投入水中喝下。随后他自缚请罪,文帝认为王颁的行为也是孝义之道,赦免了他而不加追问。有关部门记录他的战功,王颁坚决推辞说:“臣凭借国家的威灵得以雪恨,本是出于私心,不是为了国家,所加的官职赏赐,终究不敢接受。”文帝听从了他。
梁彦光小时候就聪明异常,有极高的本性。他的父亲常对亲近的人说:“这个孩子有风度骨气,应当振兴我们的宗族。”七岁时,父亲得了重病,医生说:“服用五石散可以痊愈。”当时找不到紫石英,梁彦光忧愁消瘦,不知该怎么办。忽然在园中看见一样东西,梁彦光不认识,觉得奇怪便拿回家,正是紫石英。亲属们都感到惊异,认为是他的至孝感动了上天。多次升迁至小驭下大夫,遭遇母亲去世辞去官职,因哀伤过度而形销骨立超过了礼制。起用他处理政事,皇帝见他哀伤过度,嗟叹了很久。
邢虬担任光禄少卿,母亲在乡间,遭遇疾病,请假回家。遇到秋水暴涨,河桥断裂。邢虬找到一条小船渡河,船漏水装满水却没有沉没,当时的人对此感到惊异。母亲去世,他哀伤过度超过了礼制,被当时的人所称颂。
邢邵被任命为卫将军、国子祭酒,因为父母年老返回乡间,皇帝下诏所在地方特别供给五名兵力,并命令他每年入朝一次,以备顾问。遭遇母亲去世,哀伤过度超过了礼制。李谐的儿子李岳,官至中散大夫,性格纯厚至极,守丧期间极其悲痛,从未让婢女经过面前。追思双亲,一说话就流泪。
阳固遭遇母亲去世,号哭哀慕,因哀伤过度而生病,拄着拐杖才能起身,练冠之后,酒肉不进。当时阳固年龄超过五十岁,而哀伤超过了常度,乡里和亲族都叹服【臣】按:王颁剖开陈武帝棺材,焚烧骨头取灰,与伍子胥鞭打楚平王尸体的用意相同。这都是孝思激愤所致,所以隋文帝也不加罪。至于梁彦光得到紫石英治愈亲人疾病,柳遐护送灵柩返回,最终遇到风浪却没有翻船,上天确实有相助成全之处。
御定孝经衍义卷八十一
<子部,儒家类,御定孝经衍义>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孝经衍义卷八十二
卿大夫之孝
爱亲
唐温大雅性格极其孝顺,与弟弟温彦博、温大有都很有名望。薛道衡见到他们,感叹说:“这三个人,都有卿相的才能。”后来温大雅被封为黎国公,改葬他的祖父,占卜的人占算那块地后说:“对弟弟吉利,对您不利。”温大雅说:“如果像您说的,我含笑入地了。”一年多后去世,谥号为孝。温彦博的儿子温振,守丧期间因哀伤过度而死。高士廉的儿子高履行,守母丧哀伤过度,太宗劝勉他勉强进食,袭爵许国公。
窦抗的父亲窦荣定,担任隋朝洺州总管,封陈国公,母亲是隋文帝的姐姐安成公主。侍奉父亲疾病,束带五十天没有放松;守丧期间哀伤消瘦超过常人。母亲去世,多次号哭昏厥,皇帝下诏让宫女节制哭声。
薛万备有极高的德行,守母丧时,在墓前搭庐居住。太宗下诏表彰他家,官至左卫将军。
王珪的孙子王焘性格极其孝顺,担任徐州司马,母亲有病,整年不废职,带着病侍奉。
数汤剂次数,跟随高明的医生学习,于是穷尽了医术,因此用所学写了一本书,名叫《外台秘要》,探讨精微,世人珍视它。
薛收,是隋朝内史侍郎薛道衡的儿子。因为父亲没有死在隋朝,不肯做官。房玄龄向秦王推荐,后来跟随平定刘黑闼,封汾阴县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