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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江西通志一百一十三

江西通志卷一百十四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405–1414 段

」又曰:「靡不有初,鲜克有终。」尚克交修,以成明良之誉。故勅洪熙元年四月十五日。征处士呉与弼勅       明英宗皇帝勅谕江西抚州府崇仁县处士呉与弼:朕奉祖宗丕绪,求贤图治,亦有年矣。亦惟劳于求贤,然后成无为之治;乐于忘势,乃能致难进之贤。闻尔与弼,潜心经史,博洽古今,蕴经国之逺猷,抱致君之宏畧。顾乃嘉遯邱园,不求闻达。朕眷懐髙谊,思访嘉言,望尔来仪,以咨啓沃。夫古之君子,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而独善自安,岂其本心?谅尔于行藏之宜,处之审矣。今特遣行人曹隆诣尔所居,征尔赴阙,仍赐礼币,以表至怀。尔其惠然就道,以副朕翘望之意。故谕。褒崇罗伦勅         明孝宗士之立身行道,必取法于圣贤;国之励俗作人,必首崇乎忠孝。眷我先朝遗彦,未沾没世休光,风化是关,褒崇可后。尔翰林院修撰罗伦,志慕孤忠,心潜正学,状元及第,曽无温饱之图,法从登庸,蚤着刚方之誉。凛危言之劘上,事切纲常,宁守道以忤时,分甘贬谪,留署有赐环之命。达人以拂袖为髙,累抗封章,竟归旧隠。急流勇退,振防顽立懦之风,苦节清修,以授徒着经为业。乡邦化服,士论推尊。正气浩然,犹充塞乎天地;英声伟甚,实増重夫朝廷。兹特赠为奉训大夫左春坊左谕徳,諡文毅。呜呼!心不虑于功名,尔故遗荣于当世;事有禆于名教,朕将示劝于将来。惟灵爽之如存,庶恩纶之歆服。晋辞位归国表         陶 侃臣少长孤寒,始愿有限。过防圣朝厯世之恩,陛下睿鉴宠灵弥泰。有始必终,自古而然。臣年垂八十,位极人臣,啓手啓足,当复何恨?但以陛下春秋尚富,余宼不诛,山陵未及,所以愤忾兼怀,不能已已。臣虽不知命,年时已迈,国恩殊特,赐封长沙。陨越之日,当归骨国土。臣父母旧葬,今在浔阳,縁存处亡,无心分违。已勒国臣修迁改之事,刻以来秋奉迎窀穸葬事讫,乃告老下藩。不图所患遂尔绵笃,伏枕感结,情不自胜。臣前者犹谓犬马之齿尚可少延,欲为陛下西平李雄,北吞石季龙,是以遣毋邱奥于巴东,授桓宣于襄阳。良图未遂,于此长乖北方之任,内外之要。愿陛下遴选臣代,使必得良才,奉宣王猷,遵成臣志,则臣死之日犹生之年。陛下虽圣姿天纵,英竒日新,方事之殷,当赖羣隽。司徒导鉴识经逺,光辅三世;司空鉴简素贞正,内外惟允;平西将军亮雅量详明,器用周时,即陛下之周召也。献替畴谘,敷融政道,地平天成,四海幸赖。谨遣左长史殷羡奉送所假节麾幢曲葢、侍中貂蝉、太尉章、荆江州刺史印传棨防,仰恋天恩,悲酸感结。

译美名。因此颁敕。洪熙元年四月十五日】明英宗征召处士吴与弼敕 皇帝敕谕江西抚州府崇仁县处士吴与弼:朕承奉祖宗的宏大事业,求访贤才,谋求治理,已经多年了。只有辛劳地求访贤才,才能成就无为而治;只有乐于忘掉权势,才能招致那些难以出仕的贤人。听说你吴与弼潜心研究经史,博通古今,胸怀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具有辅佐君主的宏大方略,却偏偏安居丘园,不求闻达。朕仰慕你的高尚情操,想要访求你的嘉言,希望你前来,以便向你咨询,得到启发。古代君子隐居是为了求得自己的志向,实行义理是为了通达自己的道义;难道只是独善其身、自求安逸,就是他的本心吗?想来你对于出仕和退隐的适宜,已经审慎地处置好了。现特派使者曹隆到你居住的地方,征召你入朝,并赐给礼物财帛,以表示朕至深的心意。希望你欣然上路,以符合朕翘首盼望的心情。特此谕告】明孝宗褒崇罗伦敕 士人立身行道,必须以圣贤为取法;国家激励风俗、造就人才,必须首先尊崇忠孝。念及我先朝遗留下来的贤士罗伦,还没有获得身后长久的荣光,而这关系到风俗教化,褒奖尊崇不能再迟。你是翰林院修撰罗伦,志向仰慕孤高的忠贞,内心潜修正统学问,考中状元,却从未有求取温饱的打算;按例升用后,很早就显露刚正方直的声誉。你凛然直言,切中君臣纲常,宁可守道而触犯时忌,甘心接受贬谪;留在官署时,又得到召还的命令。通达的人把拂袖归隐视为高尚,你多次抗疏进谏,最终回到旧日的隐居之所。你在急流中勇于退身,振兴了使顽劣者知耻、使懦弱者立志的风气;苦守节操,清正自修,以授徒和著经为业。乡里受到教化,士人舆论推重尊敬你。浩然正气仍然充塞天地;英名声望盛大,确实增加了朝廷的光彩。现特追赠你为奉训大夫、左春坊左谕德,谥号文毅。唉!你内心不以功名为念,所以把荣华遗留给当世;你的事迹有益于名教,朕将以此向后世表示劝勉。希望你的神灵如同仍然存在,或许能够享受这道恩诏。晋升】辞去职位归还封国表【陶侃】臣年少时成长于孤苦贫寒之家,起初的愿望很有限。过分蒙受圣朝历代的恩德,陛下睿智鉴察,恩宠更加深厚。有始必有终,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臣年近八十,官位已达人臣极位,即使到了闭眼伸脚之日,还有什么遗憾呢?只是陛下年纪还轻,残余的敌寇尚未诛灭,先帝山陵又未及修治,因此愤懑忧虑交集,不能停止。臣虽然不懂天命,但年岁已经衰老;国恩特别优厚,又赐封长沙。臣死去之日,应当把遗骨归葬国土。臣的父母旧墓如今在浔阳,想到生者和亡者,实在不忍心分离违背。已经命令国臣办理迁葬之事,刻期等到来年秋天迎接父母灵柩,安葬完毕后便告老退居藩国。不料所患疾病竟这样持续加重,伏枕不起,感伤郁结,感情无法自持。臣此前还认为自己的年寿或许可以稍稍延长,想替陛下向西平定李雄,向北吞并石季龙,所以派毋丘奥到巴东,授任桓宣镇守襄阳。良好谋划尚未实现,却从此长久失去北方的职责和内外的重要任务。希望陛下慎重选择臣的替代者,使他一定得到良才,奉行宣扬王道,完成臣的志愿,那么臣死去之日也如同活着的时候一样。陛下虽然圣明天纵,英才日新,但事务正繁重之时,应当依赖群贤。司徒王导鉴识深远,辅佐三代;司空郗鉴简朴纯正,处理内外事务都合宜;平西将军庾亮气度高雅,详明有才,器量和才用足以适应时务,就是陛下的周公、召公。对政事提出建议、采纳意见,谋询筹划,阐明融通政治之道,使地平天成,天下都能依赖。谨派左长史殷羡奉还所借的节、麾、幢、曲盖,侍中的貂蝉冠,太尉印章,以及荆州、江州刺史的印信和传车符牌。仰慕感恋天恩,

唐贺洪州庆云见表       许敬宗

译悲伤酸楚,感动郁结】唐 贺洪州出现庆云表【许敬宗】

臣某等言,臣闻灵心不测,叶至道以升闻;上帝无声,候休明而降祉。同夫影响,在感斯通;相彼天心,实交其际。伏惟皇帝陛下,垂光御极,体睿凝图。始自忧勤,宁羣飞于海外,赐之仁夀;拯涂地于寰中,总絶代之英声,实兴为之美政。三秦咸泰,六府斯歌,首冠往初,功无取譬。徳泽共二仪潜运,清明与七曜齐光。是以迩无不安,逺无不届。雕题镂齿之类,款郊甸以相趋;氊裘板屋之朋,入提封而请吏。上腾下漏,天平地成。嘉气内充,卿云以之舒彩;盛徳外发,非烟由其散色。窃见守洪州长史张惟善等称,以六月二十六日于城内见庆云,自旦及申,然后方散。谨按《瑞应图》曰:“庆云者,太平之应。”《孝经援神契》曰:“徳至山陵,则景云出。”又曰:“天子孝,则庆云见。”金枝玉叶,若临轩帝之营;萧索氤氲,复入唐臣之咏。自非工侔造化,道格上▯,光含六幽,恩流四海,安能致兹神感,式彰灵贶?▯黄间起,朱紫相辉。千载合符,如斯之盛也。虽复骈枝合頴,匹此为轻;绛雪▯霜,曽何足喻。凡诸率土,预在肖形,沐浴皇风,用源凫藻。况以臣等谬忝衣簪,旦夕岩廊,亲闻锡瑞,相呼抃跃,实百常情,不胜悦豫之至。为张洪州刺史谢上表     独孤及臣某言,伏奉勅除臣使持节都督洪府诸军事,洪州刺史,充洪府等七州都防御观察等使。臣才不如人,位忽过量,仰戴天造,兢然自失。臣某诚惶诚恐,顿首顿首。臣往嵗安禄山以盗泉饮,臣臣受左袵之辱而不能死,陛下以鸿私活臣,臣荷乾坤之施而不能答,徒窃宠荣,三典藩郡。至如俗阜不扰,人或小康,此实尧风被物,比屋皆周。臣敢贪天功以为已力,不谓陛下奬勤是务,以臣为勤。自春徂秋,凡三锡命,九州之伯,臣忝其一。况豫章重镇,荆扬奥区,五岭控其南,九江在其北,军师之统,安危是系,分忧之寄,岂臣足当负荷恩光,惧殒越于下。今以某月日到任所讫,谨当靖恭守位,夙夜在公,宣皇猷以导风俗,仗天威以训师旅,庶以四境无虞,百姓辑睦,为报力或不足,则继之以死,臣之分也。敢有二事,臣无任感戴喜惧之至,谨奉表陈谢以闻。袁州刺史谢上表       韩 愈臣某言,臣以去年正月上疏论佛骨事,先朝恕臣愚直,不加大罪,自刑部侍郎贬授潮州刺史。伏遇其年七月十三日恩赦至,其年十月二十四日准例量移,改授袁州刺史。以今月八日到任讫。臣某诚懽诚喜,顿首顿首。伏以州小地狭,税赋及时,人安吏循,闾里无事。微臣惟当布陛下维新之泽,守国家承平之规,劝以耕桑,使无怠惰而已。臣以愚陋,无堪累防,朝廷奬用,掌诰西掖,司刑南宫,显荣频繁,称效寂蔑。又防赦其罪,累授以方州,徳重恩宏,身微命贱,无阶答谢,惟积惭惶,无任感恩慙惕之至。谨差军事副将郝泰奉表陈谢,以闻。

译臣某等言:臣听说,神灵的心意不可测度,顺合至高之道便上达天听;上帝没有声音,要等候休明之时才降下福祉。它与影子和声响相应,感应便相通;观察那上天的心意,确实是在彼此交接的时候。伏惟皇帝陛下,光明照临而登上帝位,体察睿智,凝聚谋略。自从开始忧劳勤政,使海外群飞之民安宁,赐予他们仁爱长寿;拯救天下陷于涂炭的百姓,总括绝代英名,确实兴起美好的政治。三秦全都安泰,六府因此歌颂,超过以往,功劳无法比拟。德泽与天地二气暗中运行,清明和日月五星同放光辉。因此近处没有不安定的,远方没有不受到恩泽的。雕题、镂齿等族类,来到郊外相互趋奉;穿氈裘、居板屋的人群,进入国境请求设置官吏。上天下降祥瑞,地上成就太平。嘉祥之气充满内部,庆云因此舒展彩色;盛大德泽向外显发,非烟也因此散发光彩。我私下听守洪州长史张惟善等说,六月二十六日,在城内看见庆云,从早晨到申时以后才散去。《瑞应图》说:“庆云是太平的征兆。”《孝经援神契》说:“德泽达到山陵,景云就会出现。”又说:“天子孝顺,庆云就会出现。”金枝玉叶,仿佛来到帝王临轩听政的宫殿;云气萧疏而氤氲,又进入唐代臣子的咏叹之中。若不是功业与造化相等,道德可与上玄相合,光辉包含六方幽明,恩泽流布四海,哪里能够招致这种神灵感应,显示上天的恩赐?黑黄二色交相升起,朱紫之色彼此辉映。千年之中祥瑞相合,盛大到如此程度。即使树木并枝、禾苗合穗,也比不上它而显得轻微;绛雪、玄霜,又哪里足以作比。凡是天下四方的人,都有幸亲见形貌,沐浴皇帝的教化,用歌咏来表达感恩。何况臣等不才而忝列衣冠之臣,早晚处在朝廷之中,亲眼听闻天子降赐祥瑞,彼此呼喊跳跃庆贺,实在超出常情,极其欣喜】为张洪州刺史谢上表【独孤及】臣某言:伏承诏命,授臣持节都督洪府诸军事、洪州刺史,充任洪府等七州都防御观察使。臣才干不如别人,官位忽然超过所能承当的限度,仰承上天造成的恩命,惶恐而自失。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往年安禄山以盗贼之身饮用国泉,臣作为臣民遭受被迫改穿胡服的耻辱,却不能以死明志;陛下以广大的恩德使臣活下来,臣承受天地般的施恩却不能报答,只是徒然窃取宠荣,三次主持藩郡。至于风俗富足而不受扰乱,百姓或能稍得安康,这实在是尧的风教遍及万物,家家都受到周道教化。臣岂敢贪取上天的功劳而说成是自己的力量?没想到陛下以奖赏勤劳为职责,竟认为臣勤劳。从春天到秋天,共三次赐下任命,九州长官之中,臣忝列其中之一。何况豫章是重镇,荆扬是腹地,五岭控制南方,九江处在北面,军队的统辖、国家的安危都系于此,替陛下分担忧劳的寄托,哪里是臣所能承当的?臣承受恩光,害怕在任上覆败。如今于某月某日已经到达任所,谨当恭敬守职,早晚以公务为念,宣扬皇帝的谋略以引导风俗,凭借上天的威严训练军队,希望四境没有忧患,百姓和睦安居。若报答之力有所不足,便以死来继续报答,这是臣的本分。臣不敢有别的心思,感激戴恩、欢喜惶恐至极,谨奉上表章陈述谢意,敬请知悉】袁州刺史谢上表【韩愈】臣某言:臣于去年正月上疏论述佛骨一事,先朝宽恕臣的愚直,没有加以重罪;臣由刑部侍郎贬为潮州刺史。恭逢当年七月十三日恩赦到达,当年十月二十四日按惯例酌情改授较近的官职,改授袁州刺史。臣于本月八日已经到任。臣某诚欢诚喜,叩头叩头。伏思袁州地域小而狭,赋税能够按时征收,百姓安定,官吏守法,乡里平安无事。微臣只应当布施陛下革新政治的恩泽,遵守国家太平时期的法度,劝导百姓耕田植桑,使他们不至懒惰,仅此而已。臣愚昧浅陋,不能胜任而屡次获罪,朝廷却奖拔任用臣,掌管中书西掖的诰命,执掌南宫刑法,显达荣宠接连不断,而臣的功效却微薄寥落。又蒙赦免罪过,屡次授予方面大州的职位,恩德深重、恩典宏大,而臣身份卑微、命运低下,没有途径报答谢恩,只有不断惭愧惶恐,感恩惭惧至极。谨派军事副将郝泰奉表陈谢,敬请知悉】

贺庆云表臣某言:臣所领州,今月十六日申时,有庆云见于西北,至暮方散。臣及举州官吏百姓等,无不见者。五采五色,光华不可徧观,非烟非云,容状讵能详述。抱日増丽,浮空不收。既变化而无穷,亦卷舒而莫定。斯为上瑞,实应太平。臣某诚懽诚喜,顿首顿首。谨按《沈约宋书》云:「庆云五色者,太平之应。」又据《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徳至山陵,则庆云出。」故黄帝因之以纪事,虞舜由之而作歌。又按季夏六月,土王用事,某日景戍,亦主于土。西北方者,京师所在,土为国家之徳,祥见京师之位。既徴于古,又验于今。伏惟皇帝陛下,徳合覆载,道光轩虞。嗣位之初,祯祥继至,升平之符既兆,仁夀之域以跻。微臣往在先朝,以论事得罪,身居贬黜之地,目覩殊常之庆,抃跃欣幸,实倍常情。伏乞宣付史官,以彰圣徳所致。瞻恋阙廷,心魂飞驰,无任欣抃踊跃之至。谨奉表陈贺,以闻。饶州刺史谢上表       李吉甫臣某言:今月五日,中使刘元晏奉宣圣防,擢授臣饶州刺史,兼赐官告,仍至当州送上者。臣与元晏某月二十三日至州上讫。臣伏以郡守分符,朝有常典;王人赐防,并于贵臣,事出非常,恩超往例。拜舞之际,悲欢失容。臣闻千年一圣,生圣时者为遭逢;万朝一昌,偶昌期者为嘉防。臣顷者每念生圣时,逢圣运,而职在遐外,莫能自通,何尝不顾影独悲,扪心屡泣?昼望白日,夜瞻北辰。岂谓分寸之绩未施,丹恳之诚若感?微藿倾心,葢草木之常分。太阳回烛,及幽逺而不遗。今陛下降不次之恩,授分忧之地。拜章承防,皆自中人。圣渥霑濡,天威咫尺,从此万里不为孤臣。臣又闻臣子之道,犬马代劳,义不辞难,分当竭命。臣窃以饱食厚禄,肌生泽肤,犹愿荷戈于逐此之疆,免胄于捐躯之所。至于理财均赋,惠寡安贫,劝农桑,敦学校,儒吏之常节。驽骀顾何以堪当此殊劳?少答元造,髙秩以忝鸿私,未酬慺慺。此诚没齿无怠,不任感涕屛营之至。进撰江西韦大夫遗爱碑文表杜牧臣某言:奉某月日敕牒,令撰故江西观察使韦丹遗爱碑文。臣官卑人微,素无文学,恩生望外,事出非常,承命震惊,以荣为惧。伏以洪为州府,逾于千载,言念疲羸,常患水火,风俗如此,改革无因。韦丹受朝廷分忧,为百姓去弊,不践旧迹,特建宏谋。凡三年,苦心去千嵗大患,兼之灌溉种莳,丰其衣食。渤海颍川之理,召父杜母之恩,校之于丹,未足为比。伏惟皇帝陛下,陟降顺帝,施设如神,纳諌若转圜,去恶如反掌,是以兵刑措寝,年谷丰登,而犹念切疲人,及于循吏,缅韦丹所効之绩,慰江西去思之心,特与彰掦,创为碑记。是宜使内署学士、西掖词臣,振发雄文,流传后代。至于臣者,最为鄙芜,明命忽临,牢让无路,俯仰惭惧,神魂惊飞。臣不敢深引古文,广征朴学,但首叙元和中兴得人之盛,次述韦丹在任为理之切,事必直书,词无华饰。所冀通衢一建,百姓皆观,事事彰明,人人晓防,但率诚朴,不近文章。受曲被之恩私,如生羽翼,报非次之防擢,宜裂肝肠,无任感激恳悃血诚之至。其碑文本谨随状封进以闻。宋知防州到任谢上表      赵 抃臣某言,伏奉敕差知防州军州事,已于今月十三日到任讫。亡状立朝日,虞公议之迫,以言得郡,恩出宸俞之优。内省孤疎,但深荣惧。伏念臣愚不可进,学无所长,忝位朝闺,滥巾宪府。独谓君恩之足报,孰知身计之为谋。二浙守麾,抚俗庶几于乐职;两川将漕,竭诚幸免于瘝官。岂图帝检之来,俄有諌垣之召。念拾遗补阙之寄,非钳口结舌之司。若言行计从,虽乆次臣谓可也;茍备员承乏,或骤迁臣实羞之。惧失诤臣之风,愿为剧郡之请。俯从私欲,仰荷朝佥。且防虽逺方,而衢乃便道,过家上冡,恳章得尽于哀荣。防山涉川之任,敢辞于艰险。而况枢臣报罢,物议有归,广圣君从谏之名,遂微臣纳忠之志。实寒士逢时之盛,获谏官出守之荣。自惟所得之已多,尚虞不称之贻诮。斯盖伏遇皇帝陛下含容光大,仁圣聪明,求治则所思在贤,人好问未尝深罪。言者不弃刍荛之贱,俾分符竹之权。惟兹贑川,控彼南粤,负贩常为羣盗,不下一千余人。疆畛最逺他邦,动经八九百里。刑无虚日,俗未向风。臣敢不勤瘁公家,谋惟夙夜,颁宣寛诏,抚驭逺人,勿烦南顾之忧,少酬北阙之寄。袁州谢到任表        祖无择

译贺庆云表 臣某言:臣所管辖的州,在本月十六日申时,有庆云出现在西北方,到傍晚才散去。臣以及全州官吏百姓等,没有不看见的。云有五彩五色,光华无法全部看清,既不是烟也不是云,形状容貌实在难以详尽描述。它环抱太阳而更加美丽,浮在空中而不收敛;既然变化无穷,也卷舒不定。这是上等祥瑞,确实应合太平。臣某诚欢诚喜,叩头叩头。谨按《沈约宋书》说:“五色庆云,是太平的征兆。”又据《孝经援神契》说:“君王的德行达到山陵,庆云就会出现。”所以黄帝因庆云而记载事情,虞舜由此作歌。又按夏季六月,是土气当令的时节,某日为景戊,也主土。西北方是京师所在之方,土代表国家的德行,祥瑞出现在京师所在的方位。既可在古代得到征验,又可在今天得到验证。伏惟皇帝陛下,德行与天地相合,道德光辉可与轩辕、虞舜相比。继承帝位之初,祥瑞接连到来,太平的征兆已经显现,仁爱长寿的境域由此达到。微臣过去在先朝,因为论事获罪,身处贬黜之地,却亲眼看见非同寻常的祥瑞,拍手跳跃,欣喜庆幸,实在远超常情。伏望下诏交付史官记载,以彰显圣德所招致的祥瑞】遥望眷恋宫阙朝廷,心魂飞驰而去,欣喜拍手跳跃至极。谨奉表陈述祝贺,敬请知悉 饶州刺史谢上表【李吉甫】臣某言:本月五日,中使刘元晏奉宣圣旨,提拔授予臣饶州刺史,兼赐官告,并到本州来交付任命文书。臣与刘元晏于某月二十三日到州,已经接受任命。臣认为,郡守接受符节,是朝廷的常规制度;天子使者赐予诏命,通常只用于贵臣,如今事情出于常规之外,恩典超过以往惯例。臣在拜谢起舞之际,悲喜交集而失去常态。臣听说,千年才出现一位圣人,能够生逢圣明时代就是一种遭遇;万代才有一次昌盛,偶然遇到昌盛时期就是一种嘉会。臣近来每每想到自己生逢圣明之时、遇到圣运,却任职在遥远边外,无法亲自通达,哪一次不是顾影自怜而独自悲伤,抚心反复哭泣?白天仰望太阳,夜里瞻望北辰。哪里想到臣尺寸之功尚未施展,而赤诚之心仿佛已经得到感应?微薄如藿草也能倾心向日,这大概是草木通常的本性。太阳转向照耀,连幽远之地也不遗弃。如今陛下降下超越常格的恩典,授予臣替君主分忧的地方。拜受章表、承奉诏命,都是由中使传达。圣恩滋润,天威近在咫尺,从此即使相隔万里,也不再是孤独的臣子。臣又听说,臣子的道义在于替君父效劳,按道理不推辞艰难,本分是竭尽性命。臣私下认为,即使饱食厚禄,肌肤丰润,也仍愿意在驱逐敌寇的边疆扛戈作战,在舍弃生命的地方脱去头盔奋勇向前。至于治理财赋、均平税赋、惠及孤寡、安定贫困、劝导农桑、敦促学校教育,都是儒臣和地方官吏的常规职责】像臣这样驽钝的马,怎么能够承当如此特殊的重任?只能稍稍报答上天的造化,以高位来忝受宏大的恩私,却还没有报答完臣恭敬诚挚的心意。这份感激直到终身也不会懈怠,感恩流泪、惶恐不安至极,实在难以承受 进呈所撰《江西韦大夫遗爱碑》文表【杜牧】臣某上言:奉某月某日敕牒,命我撰写故江西观察使韦丹遗爱碑文。臣官职卑微,才学向来浅陋,恩命出乎意料,事情又极不寻常,接受诏命时震惊不已,因感到荣耀而更加惶恐。伏想洪州成为州府已经超过千年,想到百姓疲困,常常遭受水火灾害;既有这样的风俗,却一直没有改革的缘由。韦丹承受朝廷分担忧劳的责任,为百姓革除弊害,不沿袭旧法,特地制定宏大的谋略。前后三年,苦心除去了数百年积累的大患,又兴修灌溉、劝课耕种,使百姓衣食丰足。若以渤海太守、颍川太守的治理,召父、杜母的恩德同韦丹相比,都不足以相提并论。伏惟皇帝陛下,上下顺应天帝,施政如神,接受谏言如同转动圆环一般容易,除去恶事如同反掌一般迅速,因此兵刑停息,年谷丰登,却仍然深切挂念疲困的百姓,推及循良之吏,追念韦丹所建立的功绩,慰藉江西百姓思念他的心意,特地加以表彰,创立碑记。这本应当让内署学士、西掖词臣撰写雄伟文章,流传后世。至于臣,最为鄙陋荒疏,明命忽然降临,坚决推辞也无路可走,俯仰之间惭愧恐惧,精神惊惶不安。臣不敢深引古文,广泛征引朴学,只首先叙述元和年间中兴时得人之盛,随后记述韦丹任职时治理政务的要切之处,事情必定直书,文辞不加华饰。所希望的是大道一旦建成,百姓都能观看,事事彰明,人人懂得防备;但我只据诚实质朴之意撰写,不敢接近华丽文章。承受陛下曲加覆盖的恩私,如同生出羽翼;为报答这次超越常格的擢拔,应当剖裂肝肠,实在承受不住感激恳切、竭尽血诚之情。碑文已经谨随奏状封缄进呈,恭请圣上知悉。宋 知防州到任谢上表 赵抃 臣某上言:伏奉敕命,差遣臣主管防州军州事务,已经在本月十三日到任完毕。臣过去在朝廷任职时没有什么功绩,担心受到公议逼迫,因进言而得到一郡之任,恩命出自皇帝优厚的裁决。内心反省自己孤陋疏浅,只能深感荣耀和惶恐。伏念臣愚钝,不足以进用,学问也没有长处,冒居朝廷近侍之位,滥列御史台。臣只以为君恩足以报答,哪里知道还要谋求自身的出路。先后任二浙守臣,安抚民俗,或许可以做到乐于职守;又任两川转运使,竭尽忠诚,幸而没有成为尸位误事的官员。哪里料到皇帝的考察诏令到来,忽然又被召入谏垣。想到拾遗、补阙的职责,并不是闭口结舌的官署。如果所言都能实行、计策都被采用,即使任职次序稍久,臣也认为可以;如果只是充数承乏,或者骤然升迁,臣实在感到羞惭。臣害怕失去诤臣的风气,愿意请求任职剧郡。俯身顺从私愿,仰承朝廷公议。况且防州虽然处在远方,但道路便利;经过家乡、登墓祭扫,恳切陈章也能尽到哀荣之情。跋山涉水的任职,即使艰险,臣也不敢推辞。何况枢密大臣被罢免,舆论已有归结,这既扩大圣君听从谏言的声名,也实现微臣献纳忠言的志愿。实在是寒士逢遇盛世,获得谏官出守的荣耀。臣自认为所得已经很多,只是仍担心不能称职而留下讥议。这大概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宽容宏大、仁厚圣明而又聪察;求治时所思念的是贤能之人,喜爱听取意见,从未深深责罪进言者。进言者不嫌弃臣如草野之人般卑贱,使臣分掌符竹之权。如今这赣川,控制着南粤一带,贩运货物的人常常成为群盗,人数不下千余。边界距离其他州邦最远,往来动辄要经过八九百里。刑罚几乎没有空闲的日子,民俗还没有向慕教化。臣怎敢不为公家勤劳憔悴,日夜谋划,颁布宣示宽缓的诏令,安抚驾驭远方百姓,使陛下不必为南方忧劳,略微报答北阙任用之恩。袁州谢到任表 祖无择

臣无择言:昨奉敕命,差臣知袁州,已于今月二十六日到任交割管干讫。者受命以还,视事伊始,戴恩怀惧,抚已震惊。伏念臣世系单微,天姿谫薄,偶縁尺寸之技,误尘甲乙之科,遂自下陈,寖阶近侍,嵗月滋乆,功效蔑闻,夙夜勤劳,过咎深积,果人言之是速,在吏议以何逃?流窜累年,飘泊散地,俯临晚节,仰被洪私,复叨守土之荣,实出逢辰之幸。兹葢伏遇皇帝陛下,尧仁广覆,舜智无为,悯臣少被于搜扬,察臣老流于荒裔,逺从谪籍,复置列藩。臣敢不扪心省过,刻骨去非,誓殚犬马之疲劳,免挤沟壑之玷辱,庻逃后悔,尚盖前愆。复袁州监酒谢上表      邹 浩臣某言:昨任右正言,縁论事妄谬,死有余责。防先皇帝矜贷,除名勒停,送新州羁管。至今年四月十七日,准告复官及移差遣。臣已于今月某日到任讫。投诸荒裔,已絶望于生还。沐以深仁,忽叨承于内徙。冥心自揣,感涕横流。伏念臣昨在先朝,误防睿奬,赐以清闲之对,防为献纳之官,声光耸动于当时,遭遇迥逾于前此。永惟圗报,尤务竭诚。岂知禀赋之愚,遂至敷陈之谬,罪当万死,难逃两观之诛。恩锡再生,仅比三危之窜。敢意哀怜之异,亟还品秩之荣。俄自流人越叅局事,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性隆孝悌,徳际乾坤。知臣夙遇先皇,不居人后。察臣洊更大赦,特许自新。从今肤髪之余年,尽出神圣之再造。臣敢不防思训敕,痛艾愆尤。遥望北辰,虽莫陪于星拱。囘瞻南岭,固已近于天中。誓坚忠义之心,上答生成之赐。洪州谢到任表        曽 巩伏奉敕命,就差臣权知洪州军州事,充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于今月二十四日到任上讫。抚临便郡,获奉于亲闱,总制属城,实兼于故里。伏念臣志虽择善材,不过人翫;思诗书,无出伦之异。见游心翰墨,多涉俗之尘言。窃食累朝,备官儒馆,智非蚤悟,曽不习于人情;学匪兼通,固难堪于世用。兹縁私请,得假善藩,惟八换于嵗期,已四临于外服。幸遇非常之主,未奉燕闲,实当难得之时,独无称效。傥获伸于肝膈,冀少益于毫分。伏惟皇帝陛下,恭俭爱人,聪明好古,卑汉唐之近事,慕尧舜之逺图。臣敢不上体圣心,勤修民政,奉行寛大,方尽瘁于兹时,补助髙深,庶纳忠于来日。分司南京到筠州谢表     蘓 辙臣辙言:臣前得罪,防恩落职,知汝州。六月十二日,再被告降三官,知袁州。即治陆行,趋陈留,具舟赴任。九月十日,行江州彭泽县界,复被告降授试少府监分司南京筠州居住。寻拜受前行,于九月二十五日至筠州居住讫者。愚守一心,漫无趋避,嵗更三黜,始悟愆尤。臣辙诚惶诚恐,顿首顿首。伏念臣家传朴学,仕偶圣时,本无意于功名,徒自勤于翰墨。因时乏使,亟尘言事之班,窃食无功,复预闻政之列。才经九嵗,徧厯要涂。人心忌其超迁,天意恶其盈满。扪心自省,事犹可追,任意直前,罪所从出。惟闇故不明利害,惟拙故不达几微,以至罪积如山,命轻若髪。洊经弹击,虽九死以犹轻。黜守幽遐,累千里而为近。今兹责分留务,弃置陋邦,不亲吏民,许追思其过咎,稍霑禄秩,俾粗免于饥寒。人微固无可言,恩深继之以泣。自违天日,分委泥涂,朝本无援,恩出独断。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法天广覆,配地兼容,虽雷霆之震惊,与雪霜之严冽,未始絶物之命,要在厚民之生。故兹贱微,犹得陈述。臣自处本复何言,顾惟兄弟二人,迭相须为性命。江岭异域,恐遂隔于存亡,况复坟墓濶疎,父子离散。若臣家之忧患,实今世之孤穷。静言思之,谁可告者?惟有自投于君父,庶几有冀于生全。泣血书词,叩阍仰诉。生有捐躯之日,死存结草之诚。臣无任瞻天望圣,激切屏营之至,谨奉表称谢以闻。饶州居住谢表        孔平仲几死得生,自南徂北,防还旧秩,获处善邦,啣恩涕零,省咎心悸。臣学问蹇浅,知识钝昏,妄陈答诏之言,自掇投荒之辱。瘴疠侵薄,骨肉分离,安知此身复见今日?此盖伏遇皇帝陛下,离明烛逺,涣泽蘓枯,尽返得罪放逐之人,大开自新湔洗之路。而仰食者众,须舟以行,风波多虞,疾病间作,所恃朝廷之寛大,不诛道路之濡留。惊魂初招,余孽未逭,更当刻励,少答存全。知饶州谢表         洪 皓

译臣无择上言:昨天奉到敕命,差遣臣主管袁州,已经在本月二十六日到任交割并办理完毕。自从接受任命以来,开始处理政务,承戴恩命而心怀恐惧,抚念自身不胜震惊。伏念臣家世单薄,天资浅陋,偶然凭借一点微末技能,误入甲乙科考试,于是从下位逐渐升入近侍之列。岁月日久,功效却毫无可闻;早晚勤劳,过失深积,果然招来人们的议论,在吏部公议面前又如何逃脱?多年流窜,漂泊在偏远之地,晚年将至,反而承受皇帝深厚的恩典,再次获得守土之荣,实在是逢遇圣明时代的幸运。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以尧的仁德广泛覆盖,以舜的智慧无为而治,怜悯臣早年没有被充分搜求举荐,察知臣年老而流落荒远之地,于是从贬谪名籍中远远召回,重新安置在列藩。臣怎敢不抚心反省过失,刻骨铭记而革除错误,发誓竭尽犬马般的劳苦,免得陷入沟壑而蒙受羞辱,或许可以逃脱后悔,也稍稍弥补以前的过错。复袁州监酒谢上表 邹浩 臣某上言:臣先前任右正言,因为议论政事荒谬妄诞,即使死了也罪责有余。幸亏先皇帝怜悯宽贷,削除名籍、勒令停职,发往新州羁管。到今年四月十七日,承准告身,恢复官职并改授差遣。臣已经在本月某日到任完毕。被投置于荒远之地,早已断绝生还的希望;承受深厚仁恩,忽然得以从外地调回。静心自思,感激的眼泪纵横流淌。伏念臣先朝任职时,误受先皇睿智的奖拔,赐以清闲应对的机会,充任献纳之官,声望光彩震动当时,所受知遇远远超过从前。永远想着报答恩德,更加竭尽忠诚。哪里知道禀性愚钝,竟至于陈述失误,罪应万死,难逃两观诛杀之刑;恩典使臣获得第二次生命,仅相当于从三危之地流窜回来。岂敢料想陛下有特别的哀怜,迅速恢复臣品秩的荣耀?不久便从流人越级参与政务。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天性崇尚孝悌,德行与天地相合,知道臣早年受到先皇知遇,不肯居于人后;又察知臣屡次遇到大赦,特许臣改过自新。今后残余的年寿,全都出自神圣皇帝的再造。臣怎敢不牢记训敕,痛切悔改过失?遥望北辰,虽然不能陪列群星拱卫;回头望向南岭,毕竟已经接近天子所在。发誓坚守忠义之心,向上报答使臣获得新生的恩赐。洪州谢到任表 曾巩 伏奉敕命,特差臣权知洪州军州事务,充任江南西路兵马都钤辖,已经在本月二十四日到任就职。臣得以莅临交通便利的州郡,承欢于亲人住所;总制属下州城,实际上又兼任故乡之职。伏念臣志向虽在选择善材,不过是供人玩赏;思考《诗》《书》,没有超出常人的才能;虽喜欢游心翰墨,却多涉流俗的尘言。臣多年窃食俸禄,充任儒馆官员,智慧并非早年就能悟达,未曾熟悉人情;学问也不是兼通各家,实在难以适应世俗任用。现在因为私人的请求,得以暂居善藩;算来不过八次经历任期,却已经四次任外职。幸而遇到非同寻常的君主,还没有得到燕闲休息的机会,实在处在难得的时代,却独独没有功效可以称道。如果能够抒发内心,或许稍微有益于政事。伏惟皇帝陛下恭敬节俭、爱护百姓,聪明而好古,轻视汉唐的近事,仰慕尧舜的远大谋划。臣怎敢不体察圣心,勤修民政,奉行宽大政策,在这个时代竭尽劳苦,补助高深的圣治,或许来日可以献纳忠诚。分司南京到筠州谢表 苏辙 臣辙上言:臣先前获罪,承恩降职,出知汝州。六月十二日,又承告命降三官,出知袁州。于是治理陆路行程,赶赴陈留,准备船只赴任。九月十日,行至江州彭泽县境内,又承告命降授试少府监、分司南京,居住筠州。随即接受命令继续前行,于九月二十五日到筠州居住完毕。臣愚昧而固守一心,茫然不知趋避,一年之内三次被贬,才开始明白自己的过失。臣苏辙诚惶诚恐,叩头叩头。伏念臣家传朴学,偶然在圣明时代做官,本来无意追求功名,只是徒然勤于翰墨。因当时缺少使臣,仓促进入议论政事的班列;窃食俸禄而没有功劳,又参与听闻政务的行列。任官才经过九年,已经遍历重要职位。人心忌恨臣升迁太快,天意厌恶臣盈满自得。抚心自省,事情本来还可以挽回;任意直进,罪过正由此产生。只是因为昏暗而不能明辨利害,因为笨拙而不能通达细微变化,以至罪过堆积如山,性命轻如毫发。屡次遭受弹劾攻击,即使九死也觉得太轻;被贬去幽远之地,跋涉千里反而还算近。如今责令分司留守事务,弃置于鄙陋之邦,不必亲自管理吏民,允许臣追思自己的过错,稍稍沾受俸禄,使臣大致免于饥寒。人微言轻,本来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恩德深厚,继之而来的只有哭泣。自从离开天子的光明,分别被弃置于泥涂之中,朝廷本来没有援助,恩命却出自皇帝独断。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效法上天广泛覆盖,配合大地兼容万物;即使雷霆震怒、雪霜严寒,也从未断绝万物的生路,根本在于厚养百姓的生命。因此臣虽卑贱微小,仍得以陈述。臣自己处置本来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想到我们兄弟二人,彼此交替相依为命。江岭相隔、身处异域,恐怕终于要隔绝生死;何况坟墓疏远,父子离散。像臣家这样的忧患,实在是当今世上最孤苦穷困的。静下来想一想,还能向谁诉说?只有自己投身于君父,希望或许可以得到保全生命的机会。臣泣血写成奏词,叩击宫门仰面申诉。活着有献身的一天,死后也存有结草报恩的诚意。臣无任仰望天子圣明、激切惶恐至极,谨奉表称谢,恭请圣上知悉。饶州居住谢表 孔平仲 几乎死去而得以生还,从南方来到北方;恢复旧日官秩,又得以居住在善地。臣衔恩而泪流不止,反省过失而心中惊悸。臣学问浅陋,见识迟钝昏昧,妄自陈述答诏之言,以致自取投荒之辱。瘴疠侵袭,骨肉分离,哪里知道此身还能见到今天?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如日光照临远方,使恩泽流布,令枯槁者复苏,尽数召回获罪放逐之人,大开自新洗雪罪过的道路。只是随行仰赖俸禄生活的人很多,必须乘船而行;风波中多有忧患,疾病也时常发作。臣所依恃的是朝廷宽大,不会因道路上受水湿、滞留而加罪。惊散的魂魄刚刚召回,余罪尚未完全消除,更应当刻苦自励,略微报答保存生命的恩德。知饶州谢表 洪皓

禁林浃日,未遑坐席之温;乡郡一麾,偶遂分符之便。虽始愿不敢及此,岂匪人乃能得之?爰奉庭闱,即趋官守。伏念臣生而性介,天与数竒,膺真主之误知,建单车而出使,茹毛北海,已惊半世之迁除;馆西河,几絶一生之望。敢期天幸,获以身还,方深故土之怀,猥辱髙门之召。果闻取戾,旋致疾颠,上印绶以归田,固为轻典;佩银黄而夸里,更沐垂恩。捧檄入门,过家上冡,桑梓遂晨昏之愿,松楸寛梦寐之思。行道观瞻,合宗感涕。兹盖伏遇皇帝陛下,合徳天地,翫心神明,常思四表之欢,不録万里之过。而臣空行空反,曾蔑效于秋毫;乍佞乍贤,尚叨荣于昼锦。内而自讼,其又奚言?敢不上体至仁,仰图共理,奉三年之计,自惟无补于朝廷;推一日之长,庶或兼容于狱市。饶州到任谢表        王十朋际时遇主,协五百世之昌期,共理分符,叨二千石之重寄。试之民事,简在帝心。伏念臣奋身诸生,肄业太学,上皇亲策,权居多士之先,陛下误知,眷出羣臣之右。方御天之十日,畀近地之一麾,旋防召还,屡辱赐对。魏徴之蕴,几展尽;贾谊之言,畧施行。曽未阅于三时,已徧更于数职。遽从宪府,擢贰天官。人言遭际之非常,臣惧宠荣之过分。力辞成命,果获俞音。荣聨书殿之名,假守便藩之郡。身获全于进退,恩不替于初终。况此楚东之大邦,实为江右之奥壤。顔真▯英风如在,范仲淹遗爱犹存。臣实何人,可预兹选?兹盖伏遇皇帝陛下,法舜受禅,体尧宅天,广收众正而首及滞淹,乐聴谠言而不罪狂直。遴选朝廷之士,畴咨岳牧之臣。虽地分内外之殊,而心蔑轻重之异。知臣本出乎白屋,谓臣可牧夫细民。札布十行,忧分千里。臣敢不仰奉徳意,力宣教条?虽才非太公,不能五月报政;然忠犹杜甫,未尝一饭忘君。遗表            胡 铨有生必死,何足动心?无路报恩,实不瞑目。兴言气郁,恋阙神驰。窃念铨奋,自孤生早陟膴仕,不识忌讳,自取颠隮。太上赦臣于万死一生之中,陛下擢臣于九卿六官之列,曽何补报,徒积罪尤?乆违阙廷,待尽田野。屡升真祠之逸,复叨秘殿之崇。收召节以遂其愚,许挂冠以优其老。身涂草野,虽自誓于平生,命在膏育,恨不获其死所。强支微喘,更毕余忠。伏愿皇帝陛下,舍已从人,安民和众。大秦襄复讐之义,监周公无逸之书。任忠直之士,而勿亲便佞之人;守祖宗之法,而勿聴纷更之说。益坚初志,懋建丰功,混中外于一家,壮基图于万世。臣莫瞻九陛,行即三泉。相如草封禅以贡谀,窃所不敢。张廵为厉鬼以杀贼,死亦不忘。南康军到任谢表       朱 子臣熹言,伏奉敕命,差臣权发遣南康军,寻具辞免,奉圣防不允,令疾速前去之任,候任满前来奏事。臣已于淳熙六年三月三十日到任交割职事讫者,迂愚无用,乆陪香火之班,临照不遗,骤假兵民之寄,恳辞弗获。宣布云初,感极涕零,愧深汗洽。伏念臣受材凡近,赋性颛防,能读古人之书,岂识当世之务?顷防登进,获奉清闲,继逺迹于邱樊,遂阅嵗华之乆,顾驰心于魏阙,敢忘葵藿之诚。中两奉于除书,亦屡祗于召节。衔哀抱病,既莫效于驱驰,假宠疏荣,反缪膺于眷奬。方誓坚于素守,庶少答于殊知。岂意因仍复阶任使?论资校考,既已极于超逾,揣分量能,惧愈难于称塞。矧自乖于夙志,又仰负于前恩。虽尝控沥而莫囘,终坐懦慵之无守。遂扶衰朽,暂别故山。已见吏民具宣徳意,岂曰昨非而今是?实繇义重而身轻。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性得尧仁,道髙舜哲,念安民之不易,故虑尤轸于逺方;谓知人为甚难,故用或收于弃物。致兹孱琐,亦备使令。臣敢不仰奉诏条,俯询民瘼?傥粗间于疾疢,讵辞抚字之劳?冀少假于旬时,卒上退藏之请,尚全末路,克对宠光。代舅曽使君知筠州谢表吕祖谦九畿星拱,并受诏条;万乘天临,诞敷宸指。虽陋邦之代匮,亦徳意之亲承。具以圣谟告于裔土。窃以舜门穆穆,辑瑞以朝诸侯;汤▯恢恢,受球而缀下国。思皇盛旦,率履旧章。肆勤前席之咨,传及左符之寄。腹心屏翰,臂指豪英。凡拜赐于朱轓,咸观光于丹扆。如臣者至谫而拙,甚愚以疎。弓箕乆负于家传,簪笏偶逃于官谤。长江右壤,筠水附城。盼竹使以承流,已过斗升之量;欵枫宸而锡对,幸瞻咫尺之顔。此盖伏遇皇帝陛下濬哲文明,刚健中正。下天上地,酌民瘼以广求小纪大纲;收主威而总揽,邈在河山之外,皆如防陛之前。臣敢不遵奉章程,慰安黎庶,惇行教化,渐消珥笔之风,恪守部封,少効挈缾之智。知筠州谢到任表       杨万里

译在禁林任职多日,还来不及坐暖席位;偶然得到乡郡一麾,得以便利地分掌符节。虽然起初的愿望不敢达到这里,难道不是由于人事之外的安排才能得到吗?于是奉侍父母,立即前往任所。伏念臣生性耿介,命运多舛,承受真主错误的知遇,单车出使,忍受北海的茹毛饮血,已经惊叹半生中多次迁转;住在西河,几乎断绝一生回归的希望。哪里敢期望天幸,竟能保全自身回来?正深切怀念故土,却又蒙受高门召命。果然听闻获罪,随即因病跌倒;交出印绶归田,本来已是轻典;佩带银印黄绶回乡夸耀,又再次沐浴皇恩。捧着任命文书进入家门,经过家乡登墓祭扫,桑梓终于实现了早晚奉亲的愿望,松楸也宽慰了梦寐中的思念。道路上的行人都来观看,宗族合聚而感动流泪。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德行与天地相合,心游于神明,常常思念四方百姓的欢悦,不记录臣万里之外的过错。可是臣空走一趟又空手回来,曾没有丝毫功效;时而像佞臣、时而像贤臣,却还冒领白日锦衣的荣耀。内心自我责问,又有什么可说?臣怎敢不上体圣明至仁,仰望谋求共同治理?至于三年的政绩计划,臣自知对朝廷没有补益;推及自己一天的长处,或许还能在狱讼和市井之间兼容并用。饶州到任谢表 王十朋 适逢时代昌盛、遇到圣主,赶上五百年一遇的兴盛时期;与君主共同治理天下,承受二千石官职的重大寄托。将臣置于民政事务中考验,臣的表现只在皇帝心中。伏念臣从诸生中奋身而出,在太学学习;先皇亲自策问,权且列居众士前面;陛下错误地知遇臣,眷顾又超过群臣之上。正在皇帝如太阳临天的十日之时,授臣近地的一麾,随即又被召回,多次蒙赐对。魏徵所蕴藏的才能,几乎完全得到施展;贾谊的言论,也略有实行。还没有经过三季,已经遍历数个职位;突然从御史府升为副职,辅佐天官。人们都说臣的际遇非同寻常,臣却害怕宠荣过分。竭力辞谢成命,果然获得允准。荣耀地列名于书殿,又暂任交通便利的藩郡。自身在进退之间得以保全,恩德从开始到终了都没有改变。何况这里是楚地东部的大州,实为江右的深厚富庶之地;颜真卿的英风仿佛仍在,范仲淹的遗爱也还留存。臣究竟是什么人,竟能参与这样的选任?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效法舜接受禅让,体察尧安居天下的道理,广泛收用众多正直之士,首先顾及久被淹滞的人才;乐于听取正直的言论,不因狂直而加罪。精选朝廷之士,询问岳牧之臣。虽然地域有内外之别,但圣心并无轻重之异;知道臣本出身白屋,认为臣还可以牧养百姓。十行札书传下,忧劳分担到千里之外。臣怎敢不仰承圣德,竭力宣扬教令?臣的才能虽不如太公,不能在五个月内报告政绩;然而忠心还如杜甫,未曾有一顿饭忘记君主。遗表 胡铨 有生必然有死,有什么值得动心?没有机会报答恩德,实在死也不能瞑目。想到这些便气郁难舒,眷恋宫阙而精神飞驰。臣私下想到,臣胡铨早年由孤寒之身迅速登上显要官职,不知避忌,自己招致倾覆。太上皇帝在臣万死一生之中赦免臣,陛下又把臣擢升到九卿六官之列;臣曾有什么可以补报的呢,只是徒然积累罪过。久违宫阙,准备终老田野;多次升任真祠清闲之职,又蒙受秘殿崇高的名位。陛下收回召命,使臣得以成全愚拙之性,又允许臣辞官养老,以优待老臣。臣身处草野之间,虽平生自我发誓报国,性命已经危在旦夕,只恨不能死得其所。如今勉强支撑微弱气息,再尽余下的忠诚。伏愿皇帝陛下舍弃自己的成见而听从众人,使百姓安宁、众人和睦;扩大秦襄公复仇的义举,鉴戒周公《无逸》之书;任用忠直之士,不要亲近阿谀奸佞的人;守持祖宗之法,不要听信纷纷更改制度的说法。更加坚定最初的志向,大力建立丰功伟业,使中外混同为一家,使国家基业雄壮而传于万世。臣已经不能再瞻望九重宫阙,马上就要归于九泉。司马相如草写封禅之文以贡谀,臣私下不敢这样做;张巡死后成为厉鬼以杀贼,臣即使死了也不会忘记报国。南康军到任谢表 朱子 臣熹上言:伏奉敕命,差臣权发遣南康军,随即具文辞免,奉圣旨不准,命臣速速前去任职,等到任期届满再回来奏事。臣已经在淳熙六年三月三十日到任交割职事完毕。臣迂腐愚钝而无用,久列祠禄官之班;陛下照临而不遗弃,突然把兵民之任交给臣,恳切辞免却没有获准。宣布诏命之初,感激至极而泪流满面,惭愧深重而汗流浃背。伏念臣资质平庸浅近,天性愚拙,只能读古人的书,哪里懂得当世事务?近来承蒙擢进,得以侍奉清闲之职;后来远离城市而居于山林,年华已经流逝很久;回顾仍然心向魏阙,岂敢忘记葵藿向日般的忠诚?先后两次奉到除书,也多次恭迎召节。含哀抱病,既不能效力奔走;借受宠荣,反而错误地承受眷顾奖拔。正要发誓坚守平素操守,希望稍稍报答特殊知遇,哪里料到因循不改,又得到任用?论资历、考功绩,已经超过常格太多;估量自己的才能,恐怕更难称职。何况这既违背早年的志向,又辜负此前的恩典。虽然曾经竭力陈情而不能改变,终究因懦弱懒散、不能守志而接受任命。于是扶持衰老之躯,暂时告别故山。已经看见吏民都在宣扬圣德,难道是昨天错误而今天正确吗?实在是因为义理重大而自身轻微。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天性具有尧的仁德,道行高过舜的智慧;想到安定百姓并不容易,所以对远方尤其忧虑;认为知人善任最为困难,所以有时也收用被遗弃的人才。于是使臣这样孱弱琐末的人,也得以充任使令。臣怎敢不仰奉诏令条文,俯身询问百姓疾苦?如果能够大略了解他们的病痛,哪里敢辞避抚育安慰百姓的劳苦?希望暂时借得旬日之期,最终仍能上奏退处的请求,保全晚年,在人生末路报答宠光。代舅曾使君知筠州谢表 吕祖谦 九州之内如群星拱卫,都接受诏令条文;万乘天子亲临天下,广泛施行皇帝的旨意。虽然臣所任是贫乏鄙陋的州郡,也亲自承受了皇帝的德意,于是把圣上的谋略全部告诉边远土地。臣私下以为,舜门气象庄严,聚集瑞玉以朝见诸侯;商汤的法度恢宏,接受玉球而统领属国。追想盛大光明的时代,一切都遵循旧日典章。因此勤于前席询问,传达到分掌左符的任命;腹心之臣担当屏障,臂指之臣都是豪英。凡是接受朱轓车驾赐予的,都能到丹扆之前观光。像臣这样,才能极其浅陋而又笨拙,十分愚昧而疏阔;长期辜负弓箕相传的家学,偶然脱离簪笏而未遭官场谤毁。长江右岸的土地,筠水环绕州城。臣仰望持竹使节以承受流风,已经超过了斗升般的器量;叩见皇帝而蒙赐应对,幸而得以近观天颜。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深沉明智、文明昌盛,刚健中正;俯察天上地下,从民间疾苦中广泛求取小事大纲;收摄君主威权而总揽全局,即使远在山河之外,也都仿佛置于殿陛之前。臣怎敢不遵奉章程,安慰百姓,厚行教化,逐渐消除舞文弄墨的风气,谨守所辖疆界,略微发挥挈瓶之智。知筠州谢到任表 杨万里

需章匄外退,以其私便郡疏恩,过于自择地与期而俱近,感及喜以交并不劳载驱,已抵所治。伏念臣学问将落,行能无称,岩居川观,施诸时而莫可草耕木茹,愿其外以奚为?际熙运之休明,彚羣才而登进,再收逺迹,诞寘周行。念文教之忠云,既劳而后食,然身其余几?如未老而先衰,儿女满前,婚嫁未毕,方抒情而地蹐,忽从欲以天矜。海上仙山,隔蓬莱于弱水;江西道院,制菡萏于剑池。仰惟君父之恩,何有中外之间?兹盖伏遇皇帝陛下,立心咸五,侔徳畴三,若予厚下之仁,怙冒率土,咨汝宅生之吏,惠鲜小民,无爱珪符下逮樗栎。臣敢不祗若徳意,宏敷诏条,令修庭户之间所先,岂弟民和,陇亩之上,兹谓答▯。谢皇太子颁赐诚斋二字牋玉字寳书,赐一双之白璧。槿篱茅栋,腾千丈之瑞光。自愧野人,恭承嘉惠。兹葢伏遇皇太子殿下,学阐百圣,天纵多能。于两宫问寝之余,传二圣挥毫之秘。龙盘虎卧,得精妙于太皇;雾结云霏,宪昭囘于今上。某敢不刻诸琬琰,垂厥子孙。袖有骊珠,函山川之辉媚;家无儋石,藏星斗之文章。袁州到任谢表        刘克庄遭啧言而去国,自屏空山,奉明诏以典州,且叨善地。已临封域,具布诏条。伏念臣本起鲰生,最为拙宦,偶逢总揽,遂沗旁招,猥尘公府之僚,尝奉便朝之对。莫施萤爝,禆日月之清明;虽批龙鳞,觉雷霆之开霁。惟小臣之孤立,恃明主以少安。及速抨弹,尚防涵贷,支离赋粟,方此养疴。象罔得珠,俄而起废。惟袁为郡,旧名安静之区,与盗比邻,今亦孤危之地。城空无备,兵少且孱。以妄庸缪分千里之忧,恐仓卒难待一朝之变。而况别慈顔于膝下,魂梦屡惊;旅只影于天涯,宦游奚乐?徒有君亲之一念,若为忠孝之两全。兹葢伏遇皇帝陛下,奋发主威,作新吏治。谓多垒艰虞之际,务使民安。凡録屏临遣之人,率由圣择。乃如臣等,亦在数中。臣敢不厚培本根,申画封守?长江之险,与我共愿为强敌之防。四境不治,如之何?此则微臣之罪。

译臣上疏请求出任外职,以便私事;皇帝体恤臣而把恩命施于便利的州郡,任所和归期都比自己选择的还近。感激与喜悦交相涌起,不必劳苦奔波,已经抵达所治理的地方。伏念臣学问将要衰落,品行才能都没有值得称道之处,若只是隐居山林、观览川泽,把所学施用于时世却不能耕种草木、采食野果,那么还希望出仕做什么呢?适逢太平昌明的盛运,汇集群才加以擢进;臣再次收起远隐的踪迹,得以置身朝廷行列。想到文教之职的忠勤,既然劳作之后才有俸禄,然而臣自身还能有多少余力?正当未老先衰、儿女满前而婚嫁尚未完成之时,才抒发情怀便受到地域限制,忽然又顺从心愿,承受上天怜悯。海上仙山,蓬莱隔在弱水之外;江西道院,则在剑池制约菡萏。仰想君父的恩德,哪里还有内外之别?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立心合于五行,德行比美三皇,施行厚待臣民的仁德,覆盖整个国土;咨询你们这些安置百姓的官吏,惠泽贫弱小民,不吝惜把珪符之任下授给臣这样的樗栎之材。臣怎敢不敬奉圣德,广泛宣扬诏令,使庭户之间首先修治应修之事,令百姓和乐;在田野之上做到这些,才算报答和发扬圣恩。谢皇太子颁赐“诚斋”二字笺 皇太子赐下玉字宝书,如同赐给臣一双白璧;槿木篱笆、茅草屋栋,也因此腾起千丈瑞光。臣自愧是野人,恭敬承受这份嘉惠。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太子殿下学问阐明百圣之道,天资纵横而多才多能。在向两宫问安之后,传授两位圣人挥毫书写的奥秘:字体龙盘虎卧,从太皇那里得到精妙;烟雾凝结、云气纷飞,效法今上的昭回之文。臣怎敢不把它刻在美玉之上,使之流传给子孙?袖中藏有骊龙颔下的明珠,包含山川的光辉秀美;家中没有一石粮食,却收藏着星斗般灿烂的文章。袁州到任谢表 刘克庄 臣因遭受非议而离开京国,自我屏居空山;奉明诏主持一州,又承蒙任于善地。已经到达辖境,详细布告诏令条文。伏念臣本来出身微贱,最不善于做官,偶然遇到君主总揽政权,于是蒙受旁征,惭愧地充任公府僚属,也曾奉召在便殿应对。没有发挥萤火、火炬般的微光来帮助日月的清明;虽曾冒犯龙鳞,却觉得雷霆已经转为雨过天晴。只是小臣孤立无援,依靠圣明君主才稍得安定。等到招致弹劾,尚且承蒙宽容,靠支取俸粟养病。象罔得到玄珠,臣也忽然起用。只是袁州作为郡,旧日号称安静之区,如今与盗贼相邻,也成为孤危之地。城池空虚而没有防备,兵力少而且衰弱。凭臣这样妄庸的人,错误地分担千里疆域的忧患,恐怕仓促之间难以应付一旦发生的变故。何况与慈母分别于膝下,魂梦中屡屡惊醒;孤身羁旅在天涯,宦游有什么快乐?徒然怀有君亲之恩的一念,却不知怎样才能忠孝两全。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振作君威,革新吏治;认为多重堡垒、艰难忧患之际,务必要使百姓安宁。凡是录用被屏退、临时遣出的人员,都出自圣上选择。像臣等这样的人,也在其中。臣怎敢不厚实培植根本,重新规划封疆守备?凭借长江的险要,与我共同希望成为抵御强敌的屏障。四境如果不能治理好,又将怎么办呢?这就是微臣的罪过。

贡布表舜弦方奏,适当被袗之时,禹服攸同,爰谨贡絺之典,意均芹曝,礼寓篚苞。恭惟皇帝陛下,寳以俭慈,丽惟道徳,轻徭薄赋,首捐布缕之征,固本深根,尤绌茧丝之说。凡受专城之寄,谨修任土之宜。臣叨守春台,逖瞻薰殿,属届金流之候,初御微凉,虽非火浣之良,庶存故实。饶州到任谢表        王 炎祝厘散吏,甘弛担于田庐,起发误恩,滥把麾于邻郡,荣似昼游之绣,惧増夕饮之氷。伏念臣踽踽独行,栖栖平进,晚遇圣神之采择,偏受学馆之清华,并蹑郎曹,躐升戎监,得逾其分,自速颠隮,行负于言,徒深惩创,方念过都之鹢退,敢期出塞之马归。再阅期年,洊叨召节,起之闲馆,畀以守符,虽徽饶一水之相通,最为便地,而顔范二贤之所治,亦号名城。第旱涝之相仍,且公私之俱困,欲施舍则财于何取,务趋办则民将不堪,驽缓无庸,鸿私难称。兹葢伏遇陛下知人则哲,御众以寛,舍其旧而圗新,俾之改过,用所长而去短,咸以拨烦,虽合弃捐,特加收拭。臣敢不省躬玷阙,厉志廉平,因密迩于里居,易讲求于民瘼,广朝廷寛大之徳,专务抚摩,消田里叹愁之情,稍苏雕瘵。青田义门谢恩表       陆 冲十世义居,旌表已颁于廊庙。九天申命,敕书复畀于门闾。乾坤之露泽新承,里宅之风声益振。叨尘过分,荣耀下怀。臣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臣闻修身齐家,乃大学之根本;化民成俗,实圣治之权舆。自唐有张公艺以来,至我宋彭氏、程氏而下,怀终始同居之义,乃荷防圣典之褒。眷念儒门,尤加笃爱。以兹二老,乃先知先觉之民政。奉两朝赐文,达文安之諡。既以千余指宗支之众,聚于二百年古屋之间。诗礼相传,饔飱合防,祗谓闾阎之共处,讵期纶綍之昭垂。郡邑争先而快覩,室家相庆以腾欢。自愧深恩,孰兹报称。兹葢恭遇皇帝陛下化民长乆,霈泽丰隆。中三极以作君,奄四海以光宅。人处唐虞之治,比屋可封;士遵洙泗之传,里仁为美。遂令琐末亦被宠荣。臣敢不仰体圣恩,俯察族类。圣益圣,明益明,长借照临之徳。老吾老,防吾防,尽叨孝弟之诚。臣无任激切屏营之至。十一月,视印于南康境上。闰十二月,到司谢表。徐鹿卿近日长安甫祝厘而西去,观风江浒,误将指以东来,循墙莫遂于恳祈,入境具宣于寛大,俯惭忝窃,仰戴生成。伏念臣空抱古心,岂堪世用?少游塲屋,志一第以为荣;壮践仕涂,蔑寸功之自见。当路过为之汲引,明时曲示于收罗,由雕邑以登朝,起祠庭而予郡。固未尝违道干誉,亦不敢因公病私,偶无得罪于军民,安有随车之老稚?殆饥渴易为于饮食,非涓埃可益于海山。入玷郎闱,躐陞省闼,上恩深厚,但知空臆以尽言。世论崄巇,必欲索瘢而洗垢。丝毫无此,天日临之。置散投闲,正寻盟于鸥鹭;取长舍短,忽促驾于骐骃。固辞非所以效忠,冒进又几于鲜耻。莫囘逺聴,祗拜温纶。饥歉频年,曷给马牛之运?流离满野,孰安鸿雁之居?防是么麽,可供任使。兹葢伏遇皇帝陛下,与人而不求备,嘉善而矜不能。念臣意在爱君,忍终加于弃絶;察臣才非经世,尚粗竭于拙勤。畀以皇华,责其后效。臣敢不尽忱体国,悉力为民。一江数千里,风寒谅书生之何补;九州四十三属邑,庶濬泽之周流。戊午,赐御书「味书阁」「遗安堂」六大字,谢表。书帷夕说,阅日未几,易画芒寒,自天有陨,神笔一施于润泽,衡茅倍长于声光,目尽骇于荣观,手不知其自舞。臣某恭以我宋渊微之家学,每因暇日游戏于法书,有如私室之扁题,尤示圣恩之优异,或野处贲词臣之第,或茂功旌勲旧之门,藏在名山,具存彛典。厯数西江之盛事于昭,列圣之宸奎,太祖表洪氏之义居,光尧书万里之斋额。然名徳乃膺是眷,岂么微可拟其伦?伏念臣少也多竒,长而无述,短檠二尺,妄窥往圣之微言,破屋数间,近守先臣之故址。茍焉葺理,于以藏修,读书之眼已昏,负郭之田何有?谓学问求放心而已,而贫贱庸玉女于成,得一善则服膺,食知其味,恐多财而益疾,独遗之安。英华自咀于穷年,梦寐不忘于清夜,淡而弗厌,乐以忘忧。此微臣饬已之私,亦古者刑家之意,辄因闲燕乞假宠灵,方虞鈇钺之诛,忽委琳琅之赐,色齐南斗,夺星轸之光芒,势耸干龙,焕雨帘之晶彩,増盘谷山泉之重,贯丰城干莫之精。阳和不择地而施,海宇举闻风而起。兹葢伏遇皇帝陛下,道包万象,天纵多能,心上经纶,本广厦细氊之论,毫端造化囘氷崖雪屋之春。凡陪虎观之清游,随探骊珠而必获,察臣硏精磨镜之帖,怜臣尝躬耕陇之劳,爰颁肆笔之书,下饬穷山之陋。臣敢不祗承帝赐,仰对天章,六字寳传与六经而俱寿,百金产薄,期百世以流芳,永垂训于子孙,庶酬恩于君父。乞裘万顷幸元龙遗泽表    呉 潜

译贡布表 舜的琴弦正开始奏响,恰逢穿着礼服的时候;禹的服制相同,于是谨慎奉上贡纳絺布的典礼。臣的心意如同献芹、献曝,礼物寄托在竹箱苞束之中。恭惟皇帝陛下以节俭仁慈为宝,以道德为美,减轻徭役赋税,首先捐除布帛丝缕的征收;巩固根本、深培根基,尤其抑制以蚕丝为财的说法。凡是承受专城之任的官员,都谨慎修治本地应当贡纳的物产。臣忝居春台之地,远远仰望薰殿,正逢金风流转的时节,初次感到微凉;虽然不是火浣布中的上品,也希望保存旧日的事实。饶州到任谢表 王炎 本是祈福散职之吏,甘愿在田舍解下行装;却因错误承受恩命,滥任邻郡长官,荣耀如同穿锦衣白日出游,恐惧却增加了夜饮薄冰般的忧惧。伏念臣孤独行走,困顿渐进,晚年才遇圣明君主的选拔,偏偏承受学馆清华之职,兼任郎曹,越级升为戎监,得到超过本分的待遇,自己招致倾覆;行为又辜负了言语,只徒然加深惩创。正想到经过都城时如鹢鸟退行,哪里敢期望出塞之马还能归来?又过一年,再次叨受召节,从闲散学馆中起用,授予守郡符节。虽然徽州、饶州隔一水相通,最为便利;又是颜真卿、范仲淹二位贤人治理过的地方,也号称名城。只是旱灾水灾接连不断,公家私家都困乏;想施舍救济,却从哪里取得财物?务求催办赋税,百姓又将不堪承受。臣才驽钝迟缓而无所用,难以称当皇帝鸿大恩宠。这都是因为伏遇陛下知人则明,治理众人宽厚;舍弃旧过而图谋更新,使人改过;任用长处而去除短处,都用来排除烦难。臣本应被弃置,陛下却特地加以收拭。臣怎敢不反省自身的污点过失,磨炼志向,保持廉洁公平?借着距离里居很近,便更容易探求百姓疾苦;广施朝廷宽大的德意,专心抚慰安定,消除田野百姓叹息忧愁的情绪,使困敝疲病者稍稍复苏。青田义门谢恩表 陆冲 十代共同居住而讲求义行,表彰已经颁行于朝廷;九天之上再次降下命令,敕书又赐到门闾。天地的恩泽重新降临,乡里的声誉更加振兴。臣承受超过本分的恩命,荣耀深入内心。臣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臣听说修养自身、整齐家庭,是《大学》的根本;教化百姓、形成风俗,实在是圣王治理的起点。自唐代张公艺以来,直到我宋彭氏、程氏等家族,怀抱始终共同居住的义理,于是承受圣朝经典的褒奖。皇帝眷念儒门,尤其加以深厚爱护。凭借这两位老人,便可以说是先知先觉的民政榜样。奉到两朝赐文,表彰并赐予“文安”的谥号。既有一千余名宗族成员,聚居在二百年的古屋之中;诗书礼义相传,饮食共同合祭,只认为是乡里共同居处,哪里料到帝王诏命会光明垂示?郡邑争先观看而快慰,家室相互庆贺而欢腾。臣自愧恩德深厚,谁能报答相称?这都是因为恭敬遇到皇帝陛下教化百姓长久,恩泽丰厚隆盛;居于天地人三极之中而为君,覆盖四海使之光明安宅。百姓生活在唐虞的治理之下,家家都可封赏;士人遵循洙泗的传承,以居处仁德之地为美。因此使臣这样琐末的人也承受宠荣。臣怎敢不仰体圣恩,俯察族类?愿圣明更加圣明,智慧更加智慧,长久借助照临万物的德行。尊敬我的老人,爱护我的幼弟,尽力表达孝悌的诚心。臣无任激切惶恐至极。十一月,在南康境上视察印信。闰十二月,到官司谢表。徐鹿卿 近日臣刚在长安为皇帝祈福,便向西而去;在江边观察民风,却错误地持节向东而来。沿墙行走,不能实现恳切祈求;进入辖境,便详细宣示宽大的恩意。俯身惭愧自己冒领职位,仰面感戴再造之恩。伏念臣空怀古人的心志,哪里能够适应当世任用?年轻时游学场屋,把考取一第视为荣耀;壮年踏入仕途,却没有一丝功劳可以自见。当权者过分为臣援引,圣明时代曲意表示收罗,由小县登上朝廷,从祠庭闲职起用而授予郡守。臣从未违背道义求取声誉,也不敢因公害私;偶然没有得罪军民,哪里会有百姓扶车相送?大概饥渴容易通过饮食解决,并不是微薄力量可以增益海山。臣进入郎官之列而玷污官位,越级升入尚书省,皇恩深厚,臣只知道空尽胸臆直言。世俗舆论险恶,必定想要搜寻瑕疵、洗刷污垢;但臣丝毫没有这种过失,天日可以照见。臣被置于散职闲居,正要同鸥鹭结盟;皇帝取臣之长、舍臣之短,忽然催促臣驾车赴任。固辞并不是报效忠诚的方法,冒进又几乎近于鲜廉寡耻。远方的听闻既不可改变,只能恭敬拜受温和的诏谕。连年饥荒,哪里供给得起马牛运输?流离百姓遍满原野,谁来安置鸿雁般迁徙的居所?臣这样微小的人,也可以勉强供任驱使。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对人任用而不苛求完备,赞美善行而怜悯不能之人;想到臣心中存有爱君之意,不忍最终把臣弃绝。又察知臣才不能治理天下,仍让臣大致竭尽笨拙的勤劳;授予臣皇华使者般的任务,责成臣以后取得成效。臣怎敢不尽忠竭诚、体念国家,竭尽力量为百姓办事?一条江绵延数千里,风寒之中,料想书生又能有什么补益;九州四十三个属邑,希望皇帝的恩泽能够疏通流布。戊午年,赐御书“味书阁”“遗安堂”六个大字,奉表致谢。臣在书帷中晚上讲说,阅日没有多久,忽然更换题字,寒气仿佛从天而降;皇帝神笔一挥以润饰,衡门茅屋也因声光而倍增荣耀。臣眼睛惊骇于这样的荣观,双手不知不觉地舞动起来。臣某恭敬地认为,我宋深厚精微的家学,常常利用闲日研习名家书法。像这样题写私室匾额,尤其显示圣恩优异;有时赐词臣的宅第以文辞,有时表彰功勋旧臣的门第,收藏在名山之中,都是完备保存的常典。历数西江显赫的往事,列圣的御笔墨迹,太祖曾表彰洪氏义居,光尧曾书写万里的斋额。然而只有有名德者才承受这样的眷顾,哪里是我这样微小的人可以比拟的呢?伏念臣年少时多有奇特想法,长大后却没有什么著述;凭借二尺短灯,妄自窥探往圣的精微言论;只有几间破屋,勉强守着先臣的旧居。苟且修葺,用来藏书修业;读书的眼睛已经昏花,靠近城郭的田地又哪里有呢?认为做学问不过是寻回失散的本心;贫贱反而有助于成就自己。得到一项善理便牢记在心,像吃东西一样真正体会其滋味;只怕财物太多会增加忧患,所以独自留下安宁。多年咀嚼文章精华,清静夜晚梦寐不忘;清淡却不厌倦,快乐到忘却忧愁。这是微臣自我修饰的私心,也有古人整治家庭的意义。于是借着闲暇宴居之时,请求假借宠灵;正在担心遭受斧钺诛罚,忽然获得美玉般的赐书。光彩齐于南斗,夺去星宿的光芒;气势高耸如栋梁盘龙,焕发出雨帘般的晶莹色彩;增加了盘谷山泉的贵重,贯通了丰城干将、莫邪宝剑的精华。阳和之气不择土地而施布,天下都听闻风声而奋起。此皆因为伏遇皇帝陛下道德包容万象,天资纵横多能,心中掌握经纶之业;本来具有广厦细毡般安民的议论,笔端造化又把冰崖雪屋化作春天。凡是陪同虎观清游,随手探取骊龙明珠便必然有所得;陛下察知臣研精磨镜般临池学书的帖子,又怜悯臣曾亲自耕作田垄的劳苦,于是挥笔颁下书法,降临并装饰穷山陋室。臣怎敢不敬承皇帝赏赐,仰面对天章?愿这六字宝书与六经一同长存;即使家产只有微薄的百金,也希望流芳百世,永远垂训子孙,借此略微报答君父恩德。乞裘万顷、幸元龙遗泽表 吴潜

臣闻居贤徳以善俗者,君子之泽也;善善而及子孙者,春秋之义也。葢仪型一方,必有善士,上之人固当超越,故常不间存殁,庶足以昭劝惩而敦礼敎。臣备员江南西路,延见父老,询问人物,皆言江右夙号多士,率为显人。独豫章裘万顷、髙安幸元龙,皆乡之师友,不幸以厄穷终其身,莫有为之言者。恭惟皇帝陛下励精改纪,正气日伸,当世老成博雅之彦,收召无遗。而此二人者,存不及见天日之清明,殁不获沾雨露之膏泽,为善而不报,识者惧之。臣既忝外台耳目,敢不以闻。伏见赠通直郎裘万顷,清名厚徳,矜式士林,博学髙文,源流贤派。方嘉定时,大臣徳政,万顷虽防收召,遇除官则辞之;既辞掌故,又辞司直,乃乞添差帅属而去。不知者谓为亲老也,乃其自度枘凿,又不欲近名耳。秩满不调,退归西山,衡门之下,既老且病,犹日孜孜以治心养气为躬行纲要,以忠信孝悌敎其乡党子弟。诸司曹彦约等继为乞差遣于朝,仅还幕府一月而殁。盖近世以老选调如万顷者极少,而万顷不悔也。故朝章郎幸元龙,英辞伟论,万字立成,直气雄才,一毫不屈。分敎随州,先臣喜其刚正,奏举改秩。自是宰邑倅州,声满江汉,轻财急义,以儒知兵,屡奏书天阙,指陈时政,忠义激发,皆所难言。当路恶其论髙志广,亟闻于朝,遂令致仕。时年方五十有八,襆被而归,日与其徒穷经讲学,防墨不入帝城。大臣讽令陈乞,屹不为动。盖元龙去才九阅月,而路门亲政,贤路彚征矣。照得万顷尝缀朝列,有子四上礼部,尚为布衣。元龙既登员外郎,有子亦与漕荐,然以义方所渐,不肯自行陈理。一则无泽而厄于天,一则泽可及而困于人。此江右有识之士,尚父论世而每为之慨叹也。岂所以扶頽风而起人心哉?臣愚欲望圣慈,深考春秋之义,追怀君子之泽,除万顷已防赠官外,特与其子从龙补受文资。将元龙改正致仕,放行合得恩泽,俾其子应鉴承受。仍与元龙追理生前磨勘,酌赏庆典恩例,优加赠防,庶使贤者之后不絶于禄仕,公议之屈获伸于明时。其于治化,实非小补,须至奏闻者。知贑州到任谢表       文天祥九重选牧,锡类天寛,千里承流,奉亲地近,昉共侯度,丕戴王休。伏念臣某,才本空疎,分安孤苦,身逢盛代,夙自厉于丹心,家有重亲,晚相依于白髪。顷叨汉传,往即楚封,何敬非刑,粗殚审克,不遑将母,私切怀归,当恳恳以陈情,冀髙髙之从欲,遄防异渥,特畀近麾。继颁防以趋征,已鞠躬而祗上。禄及一门之微贱,恩同大造之生成。兹葢伏遇皇帝陛下,以尧舜之资,行曽闵之道,嗣宁王之大厯,毖我成功,奉太后之万年,与天齐寿。遂使忝求刍之寄,亦获供啜菽之欢。臣敢不老老及人,亲亲为政,由家达国,期兴逊以兴仁,以子移臣寓,为忠于为孝元。进《龙虎山志》表【道士】呉全节臣全节言:皇庆二年三月辛巳,臣全节诣集贤院言:信州路龙虎山前奉敕重作太上清正一万夀宫成,有防以其图来上。臣全节谨以封上山图,请具録为志。太保臣曲出,集贤院大学士臣邦宁以闻。敇翰林院侍讲学士臣明善编述《龙虎山志》,志成以授臣全节。者臣全节窃惟兹山邈在江右,实神明之都宅,人物之奥区,道徳之家,发迹自汉,以世相授,承流至今。然而传闻异辞,纪载无法,虽有名胜,隠郁弗宣,风气之宜,理若有待。臣全节诚惶诚恐,稽首顿首,皇帝陛下有相之道,无为而成,曰清浄以临民,本▯▯之为敎。自祖宗继承之际,葢上下四十余年,嗣天师臣与材子弟父兄传绪者三世,大宗师臣留孙出入禁闼,近承恩者四朝,施及微臣,嗣陪秘祝,香火▯华之盛,衣冠章绶之荣,推恩上及其私亲,锡命旁加于子弟,其为荣宠可谓至矣。而圣眷深重,欲其传逺与山无穷,乃因图上于新宫,爰俾更修于别乘。词臣涉笔,方册成书,云汉昭囘,衣被草木,雷风鼓舞,发挥山川,垂之乆长,信在金石。夫周官职方之载,泛及于方隅,汉家封禅之书,徒详于祠祷,未若斯志专而不诬。臣全节感激遭逢,誓言报称,幸一经于皇览,得藏副于名山,益振▯风,少禆至治。其《龙虎山志》三卷,谨缮写成四册,随表上进。臣黩犯宸严,无任惶惧激切屛营之至。明谢特恩赐建忠礼书院,琼恩堂,寳泽楼表。夏 言

译臣听说居于贤德之地而用来改善风俗,是君子的恩泽;赞美善人并推及子孙,是《春秋》的义理。大凡成为一方的表率,必定是善士;在上位的人本来应当越格表彰,所以常常不论存亡,希望足以彰明劝善惩恶、敦厚礼教。臣充任江南西路官员,接见父老,询问人物,众人都说江右向来号称多士,大多成为显达之人。唯独豫章的裘万顷、高安的幸元龙,都是乡里的师友,不幸因困厄穷困终其一生,却没有人为他们申说。恭惟皇帝陛下振奋精神、整顿纲纪,正气日益伸张;当世年高德厚、博学雅正的人才,无不收召。而这两个人,活着不能见到天日清明,死后也不能沾受雨露恩泽;行善却得不到报偿,知情者对此忧惧。臣既忝居外台耳目之职,怎敢不奏闻。臣查见,赠通直郎裘万顷清白声名、深厚德行,足为士林表率;博学高文,承自贤者流派。当嘉定年间,大臣施行德政,万顷虽被召用,遇到授官却辞谢;辞去掌故,又辞去司直,便请求添差帅属而离去。不知情的人说他是因为父母年老,其实是他自量性情与官场不合,又不愿意追逐名声。任期届满没有调任,退归西山;在简陋门庭之下,年老而且多病,仍然每天勤勉地把治心养气作为亲身践行的纲要,并以忠信孝悌教导乡党子弟。诸司官曹彦约等后来接连向朝廷请求为他安排差遣,他只回到幕府一个月便去世了。近世像万顷这样年老而被选调的人极少,但万顷始终不后悔。因此朝章郎幸元龙,文辞英发,宏伟议论,万字文章可以立即写成;正直之气雄健,才能卓越,一丝一毫也不屈服。分教随州时,先臣喜爱他的刚正,奏请举荐他改授官秩。从此他担任县令、州佐,声名传遍江汉;轻视钱财而急于行义,以儒学治理军务,多次上书天阙,指陈时政,忠义激发,都是别人难以说出的。执政者厌恶他的议论高远、志向宏大,急忙上报朝廷,于是令他致仕。当时他才五十八岁,裹着被褥回乡,每天同门徒穷究经书、讲论学问,笔墨踪迹不再进入帝城。大臣暗中示意他陈情求职,他坚定不为所动。幸元龙离职才九个月,皇帝便亲自临朝处理政事,贤能之路又汇集开通了。查得万顷曾列朝班,有四个儿子考中礼部试,却仍是布衣;元龙已经升为员外郎,他的儿子也得到漕司荐举,但受到义方家教熏陶,都不肯自行陈述求理。一个是没有恩泽而困厄于天命,一个是恩泽可以推及却困厄于人为。这是江右有识之士,追论人物时常为他们感叹的事。难道这不是扶助颓败风气、振起人心的方法吗?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慈悲,深考《春秋》的义理,追念君子的恩泽;除已经赠官之外,特地让裘万顷之子从龙补授文资。将幸元龙改正为致仕,准许施行应得的恩泽,使他的儿子应鉴承受;仍准予追理元龙生前的磨勘,酌情按庆典恩例赏赐,优厚加赠官职,希望使贤人的后代不至于断绝禄仕,也使公议中受到的屈抑在圣明时代得到伸张。这对于治理教化,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因此必须奏闻。知赣州到任谢表 文天祥 九重之内选择牧守,赐予恩类而使天恩宽厚;臣在千里之外承受流风教化,又因任所离亲人很近,开始共同遵守侯度,大大承受王恩。伏念臣某才能本来空疏,命运安于孤苦;身逢盛世,早年便以丹心自我砥砺;家中有双亲,晚年与白发亲人相互依靠。近来叨任汉传,前往楚地任职,所行并非刑罚之事,也勉强竭尽审慎克己;不能奉养母亲,私下深切思归,正当恳切陈情,希望皇帝高度满足臣愿,忽然承受特殊恩典,特地授予邻近的麾节。随后颁下诏命催促赴任,臣已经鞠躬恭敬地接受。俸禄恩泽施及一家中的卑微亲属,恩德如同天地造化而使人获得新生。这都是因为伏遇皇帝陛下具有尧舜资质,实行曾参、闵子骞的孝道,继承宁王的大历事业,谨慎使功业成功;奉侍太后万年长寿,与上天同寿。因此使臣这个承受牧民微任的人,也得以享受奉养亲人的欢乐。臣怎敢不敬养老人并推及他人,亲爱亲族而施行政事?从家庭推广到国家,希望以谦逊兴仁,用爱子之道转移到臣身上,使臣以忠报国、以孝事亲。进《龙虎山志》表【道士】吴全节 臣全节上言:皇庆二年三月辛巳,臣全节到集贤院奏言:信州路龙虎山前奉敕重新修建的太上清正一万寿宫已经落成,有关官员把宫观图样进呈。臣全节谨将封缄的山图上呈,请求据此编录为志。太保臣曲出、集贤院大学士臣邦宁将此事奏闻。皇帝敕令翰林院侍讲学士臣明善编撰《龙虎山志》,志书完成后交给臣全节。臣全节私下认为,此山遥远地位于江右,实在是神明居住之都、人物荟萃的奥区,也是道德之家;其发迹始于汉代,世代相传,承受道统流传至今。然而传闻各有不同,记载也没有规范;虽然有名胜,却隐晦不彰,风土气运的适宜似乎还在等待整理。臣全节诚惶诚恐,稽首顿首。皇帝陛下拥有辅相天下之道,无为而成,以清静之道临民,根本在玄妙深远的教化。自祖宗继承大统以来,前后大约四十余年;嗣天师臣与材及其子弟父兄传承道绪,已经三世;大宗师臣留孙出入禁宫,近来承受恩宠的已有四朝。恩泽推及微臣,臣承继陪祀秘祝,香火瓜华之盛、衣冠章绶之荣,推恩上及臣的私亲,赐命旁及子弟;这样的荣宠可以说已经达到极点。而且圣上的眷顾深厚重大,希望它流传久远,与龙虎山一样无穷,于是因山图进呈新宫,便命令另行修订编成志书。词臣提笔,方册成书;如银河般的文采光明回旋,恩泽覆盖草木;雷风鼓舞,发挥山川之美;把它长久流传下去,确实可以凭信于金石。周代《职方》所载,泛泛涉及各方区域;汉家封禅之书,只详细记述祠祷,都不如这部志书专门而不失实。臣全节感激自己有这样的遭遇,发誓报答称颂;幸而经过皇帝阅览,又能把副本收藏在名山,进一步振兴玄门风气,略微辅助至高的治理。《龙虎山志》共三卷,谨抄写成四册,随表进呈。臣冒犯天威,惶恐激切、屏息不安至极。明 谢特恩赐建忠礼书院、琼恩堂、宝泽楼表。夏言

伏防圣恩,赐臣忠礼书院、琼恩堂、寳泽楼,特敕有司建造,工部制扁给赐者,臣诚懽诚感,稽首顿首上言:离明丽正,覩经天纬地之文;干健当阳,遘风虎云龙之防。道逢交泰,恩出非常,御藻宸章,日星赫其炳耀;华堂雄构,山川赖以光荣。渥眷有加,矜惭无措。恭惟皇帝陛下,天徳地业,育万有而同仁;汤武尧文,冠百王而独圣。清明旁烛,敦大兼容;定礼作乐,剏法于羣几之先;制度考文,收功于末论之后。取善不遗于葑菲,録贤每弃其瑕疵。如臣鄙朴之资,亦在甄收之列。但臣学未闻道,徒有志于古;人才乏通方,实无见于当世。讵意受知于上圣,防恩越出于常流。諌署从容,乆陪国论;词垣密勿,数侍讲帷。方兼亚以詹端,旋晋长于宗伯;荐膺宫保,显陟孤卿。祗近清光,手诏枉厪于朝夕;宠颁羣籍,恩私优假于寻常。顾蓬荜卑栖,祗惧天章之防;乃丝纶焕发,过叨宸藻之荣。堂扁琼恩,铭刻琬琰之贵;楼题寳泽,庆流河汉之光。重以书院之名,特加忠礼之赐。维兹嘉号,悉出渊衷;惠锡频仍,褒称备厚。楣扁命冬官之大匠,公功勤方岳之有司。盛典彰隆,宠恩崇异,乃近代人臣之所未有,实前兹世主之所罕施。白鹿徒闻,匪出玉音之特建;紫阳尚在,未縁圣主之亲题。南纪増辉,中朝动色;子孙永寳,族里具瞻。葢将侈百禩之美谈,讵止专一时之幸防。臣敢不弥坚素节,益罄丹心?非仁义不陈于前,有谋猷则顺于外。竭忠于礼,仰承圣训之惓惓;以正事君,敢易臣衷之耿耿。伏愿天休滋至,神嘏攸纯;圣子神孙,衍皇图于有永;天髙地厚,祝睿算于无疆。国朝恩免南昌浮粮谢表朱轼伏惟我皇上盛徳同天,至仁育物,抚万方之版籍,无时不念其艰难;运四海之枢机,每事必圗其乆大。重农贵粟,唯藏富于穷檐;给复蠲租,频推恩于稔嵗。犹念江右素称瘠壤,南昌复有浮粮,计亩陞科,数独逾于他郡。按圗考赋,事实起于前明。特沛新纶,酌裁旧额,寛四百年之成赋,垂亿万载之洪仁。减唯正之供,留诸百姓,布非常之徳,惠此一方。嵩祝喧天,欢声遍野,涵濡。帝泽与章水而同深瞻仰天顔比庐峰而更峻【臣】等身依北阙,籍▯西江,诏令传于禁中,欣喜出于望外。乾坤怗冒,尽大地以无私;雨露栽培,在此邦为尤渥。欢欣靡极,歌颂难名。倾葵藿之微诚,常随化日;率枌榆之旧里,共乐淳风。臣等谨合词恭谢。天恩不胜懽忭感戴之至

蠲免额徴钱粮谢表奏为恭谢天恩事,雍正八年九月十八日奉上谕:朕临御万方,宵旰勤求,惟以爱养斯民为念。数年以来,除减租税,叠沛恩膏,不但旱涝歉收之处蠲赈兼施,即该省年谷顺成,不须寛赋,而朕欲使民力寛裕,每加格外之恩。葢国家经费既敷,则藏富于民,俾各家给而人足,乃朕之至愿也。查各省钱粮,朕特降谕防蠲免者已多,今次第举行,应及于江西、湖北、湖南三省。着将辛亥年江西、湖北、湖南三省额徴钱粮各蠲免四十万两。又念直▯乃畿辅首善之地,应沛殊恩;山东今嵗被水之州县稍多,朕心甚为轸念。除二省涝溢地方已加意赈恤,并将本年额赋照例蠲免外,着将辛亥年直▯、山东通省钱粮各蠲免四十万两。以上五省共免正赋二百万两,各该督抚应仰体朕心,严饬有司敬谨奉行,务令闾阎均霑实惠。倘奉行稍有不善,或被官吏侵渔,或有衿棍包揽等▯,一经发觉,必重治其罪,并将大小官员严加议处。特谕钦此。钦惟我皇上大徳諴民,至诚育物,恩膏广沛,溥万物之阳和,惠泽宏施,敷九天之湛露,布丰亨于海宇,怀保功深,厪抚恤于宸衷勤求,念切敷天之下,共庆生成。大江以西,叠霑雨露。葢自免除脚耗,豁数十万之旧逋;蠲减浮粮,苏三百年之积困。截漕分天庾之粟,留赈厚蔀屋之生。固已大泽沦肌,深仁浃髓矣。乃者多黍多稌,值大有之丰年,尤复减赋减租,流泰阶之解泽。温纶甫降,十三郡之协气旁孚,旷典频颁,亿万姓之欢心大洽。皇仁浩荡彭蠡不足喻其深帝徳崇嶐,匡庐无能比其峻;家给人足,民力寛然而有余。嵗稔时和。天恩有加,而无已。襟江带湖之地,户庆盈宁;水耕火耨之乡,人歌乐利,欢腾童叟,喜溢臣民【臣】等拜爵彤庭,叨荣圣世,瞻云就日,偕父老子弟,以啣恩食徳,服畴合翼轸、斗牛而志喜。勉防励于驽钝,抒心葵向,难酬髙厚之恩。积忠爱于悃忱,翘首嵩呼,愿效升恒之祝【臣】等谨合词恭谢。天恩不胜懽忭感戴之至

江西通志卷一百十四<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江西通志卷一百十五

译伏蒙圣恩,赐给臣忠礼书院、琼恩堂、宝泽楼的匾额,特地下诏命有关部门建造,并由工部制作匾额赐予臣。臣实在又欢喜又感激,叩头再拜上奏说:离卦光明而居正位,可以看见经天纬地的文章;乾卦刚健居于阳位,恰逢风虎云龙相应的盛会。正逢大道交泰,恩典出于寻常之外;御笔文章光彩焕发,如日月星辰般显赫耀眼;华美高大的堂楼建筑,也使山川增添光荣。皇上厚爱更加深重,臣惶恐惭愧,手足无措。恭敬地想,皇帝陛下具有上天的德行、大地的功业,以仁爱之心平等养育万物;兼有商汤、周武、尧帝和周文王的圣德,超过历代君王而独为圣明。圣明清正,光照四方;宽厚宏大,兼容并包;制定礼制、创作乐章,在众多事务萌发之前便创立法度;考订制度、整理文献,在后世议论之后收获成功。对微小的善行也不遗弃,对贤能之人常常只录取其长处而不计较瑕疵。像臣这样鄙陋质朴的资质,也得以列入甄选收录之中。只是臣学问尚未闻达于道,不过空有向古人学习的志向;才干缺乏通达权变的能力,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见用于当世。哪里料到竟能受到圣上的知遇,所蒙恩典远远超出常规。臣在谏官署中从容任职,长久参与国事议论;在翰林词臣之院勤勉供职,多次侍奉讲席。刚任詹事府长官的副职,不久又升任礼部尚书;接连蒙受宫保之职,显著升为孤卿。只因接近皇上的清光,皇上亲手颁发诏书,早晚都劳烦圣虑;又宠赐群书,私恩优厚,远非寻常可比。回想臣居处简陋低微,只怕承受不起天子的文章;如今诏书光彩焕发,却过分承蒙皇上的文辞荣宠。堂上题为“琼恩”,铭刻在美玉般的碑版上,显得尊贵无比;楼上题为“宝泽”,庆誉如银河之光般流传。又特别以“忠礼”作为书院之名,赐予臣这样的荣典。这些美好的名号,全都出自皇上深厚的内心;恩惠赐予接连不断,褒奖称誉完备而厚重。匾额命冬官所属的大匠制作,公事功劳则归于主持一方事务的有关官员。典礼盛大而显赫,宠恩崇高而特殊,实为近代臣子从未有过之事,也是此前历代君主很少施行的恩典。白鹿书院虽早有传闻,却不是出于皇上亲自发声而特意建立;紫阳书院尚且存在,也未曾因圣主亲笔题名而获得如此荣宠。南方疆域因此增添光辉,朝廷内外都为之动容;子孙将永远珍藏,宗族乡里也都仰望瞻敬。这足以成为流传百世的美谈,哪里只是臣一时的幸运。臣敢不更加坚定平素的节操,更加竭尽赤诚之心吗?凡非仁义之事,绝不陈说于皇上面前;凡有谋略和政见,便在外尽力奉行。臣以礼法竭尽忠诚,仰承圣上谆谆教诲;以正道侍奉君主,岂敢改变臣下光明忠直的本心。伏愿上天的美好恩佑不断降临,神明赐予纯厚福祉;圣子神孙使皇家的基业永远延续;天地高厚无疆,愿祝愿皇上的寿命无穷无尽。本朝 南昌浮粮获恩免除谢恩表 朱轼 臣恭敬地思量,皇上盛大的德行与上天相同,以至仁之心养育万物,治理四方户籍版册,无时无刻不挂念百姓的艰难;掌握天下的枢纽,每一件事都必定谋划长远。重视农业、珍惜粮食,只希望使贫苦百姓家中积藏财富;免除徭役、减免租税,常常在丰收之年推施恩典。仍想到江右一向被称为贫瘠之地,南昌又有浮粮,按田亩升等加征赋税,数额偏偏超过其他郡。查考地图和赋税档案,原来确实起于前明。皇上特地下达新的诏令,酌情裁减旧有额数,放宽四百年来形成的赋税,留下亿万年永远流传的深厚仁德。减免正额供赋,把财力留给百姓;布施非同寻常的恩德,惠及这一方土地。百姓高声祝颂,欢声传遍田野,人人都受到恩泽滋润。皇帝的恩泽与章水一样深厚,臣等仰望皇上的天颜,皇上的威严比庐山诸峰更加高峻。臣等身在北阙之下,户籍隶属西江之地,诏令从宫禁中传出,欣喜之情远远超出意料。天地普遍蒙受恩泽,整个大地都没有私心;雨露滋养万物,对本地尤其丰厚。欢欣到了极点,歌颂也难以形容。臣等倾尽微薄的向日葵藿之诚,永远追随圣明;率领本乡父老,共同享受淳厚的教化。臣等谨共同上词恭敬谢恩。天恩深重,臣等不胜欢喜,感激戴德到了极点。谢恩蠲免额定征收钱粮表 奏为恭敬谢恩之事 雍正八年九月十八日奉到 上谕:朕统治天下,日夜勤勉求治,只把爱护养育百姓作为念想。近年来,朕不断减免租税,屡次施加恩惠;不仅旱涝灾害、歉收之处同时实行蠲免和赈济,即使该省年成顺利,也不必减免赋税,但朕希望使民力宽裕,仍常常额外施恩。国家经费既然充足,就应把财富留给百姓,使家家富足、人人有余,这正是朕最大的愿望。查各省钱粮,朕特地下谕旨命令蠲免的已经很多;如今依次举行,也应当轮到江西、湖北、湖南三省。着令将辛亥年江西、湖北、湖南三省额定征收的钱粮各蠲免四十万两。又想到直隶是京畿辅弼之地、天下首善之区,应当施加特别恩典;山东今年遭受水灾的州县较多,朕心中十分忧念。除对两省遭受水涝泛滥的地方已经特别加意赈济抚恤,并将本年额定赋税照例蠲免外,着令将辛亥年直隶、山东全省钱粮各蠲免四十万两。以上五省共免正赋二百万两,各省督抚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严令有关官员恭敬谨慎地奉行,务必使乡里百姓都平等得到实际利益。如果奉行稍有不当,或者被官吏侵吞剥削,或者有生员恶棍包揽赋役等弊端,一经查出,必定从重治罪,并将大小官员严加议处。特此谕示。钦此。臣等恭敬地想到我 皇上以大德使百姓和顺,以至诚养育万物,恩惠广泛充沛,如同把阳和之气施给万物;恩泽宏大普遍,如同把九天的甘露铺洒下来,使天下享有丰盛亨通,皇上怀柔保育百姓的功德深厚,时刻挂念抚恤百姓。皇上在宫中勤勉求治,念念不忘天下百姓,使普天之下共同庆贺万物生长。大江以西的地方,接连受到雨露恩泽。自从免除脚耗以来,已经豁免了数十万旧日拖欠;蠲减浮粮,使三百年来积累的困苦得到缓解。截留漕运粮食,分出天府仓储的粮米,留下来赈济贫寒人家。恩泽本已深入肌肤,仁德已经浸透骨髓。如今又逢黍稷丰盛,正值大有之年,皇上更进一步减赋减租,使天下流布太平盛世的恩泽。温厚的诏令刚刚下达,十三郡的祥和之气便普遍相通;宽大的典章频频颁布,亿万百姓的欢心完全满足。皇上的仁德浩荡,即使彭蠡湖也不足以比喻它的深厚。皇帝的德行崇高峻伟,即使匡庐山也不能比拟它的高峻;家家给足、人人丰足,百姓的财力宽裕而有余。年成丰收,时令和顺。天恩不断加厚,永无止境。在江河环绕、湖泊相依的地方,家家庆贺生活富足安宁;在以水耕田、以火除草的乡村,人人歌唱安乐富利。儿童老人欢腾,臣民喜悦充溢。臣等在朝廷受封爵位,得以荣幸生逢圣明时代,仰望祥云、趋近日光,与父老子弟一道含受恩典、享食德泽,遍及畴合、翼轸、斗、牛诸星分野,表达喜悦。臣等勉力振作,克服驽钝,抒发向日葵般的归向之心,却难以报答皇上高深厚重的恩典;积聚忠贞爱戴的诚意,抬头高呼万岁,愿效法日月升恒,祝皇上福寿增长。臣等谨共同上词恭敬谢恩。天恩深重,臣等不胜欢喜,感激戴德到了极点。《江西通志》卷一百十四 〈史部,地理类,都会郡县之属,《江西通志》〉 钦定《四库全书》《江西通志》卷一百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