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卷十一

译《吴志》卷十一。《吴志》卷十一考证。朱然是诸葛瑾的儿子诸葛融，步隲的儿子步协，虽然各自承袭父亲的职任。○“各”，宋本作“名”。朱绩字公绪。○“公绪”，监本误作“公绩”，今改正。吕范，孙策也把他当作亲戚对待。○“亦”，元本作“以”。回到吴地后升任都督。注：吕范出门后便脱下宽衣，穿上袴褶，手执马鞭到阁下启奏说：“请让我自称领任都督。” ○【臣明楷】按：‘曰称’疑当作‘自称’。上文说吕范想暂时领任都督，孙策因为心意尚未答应，所以吕范出门后便自称领任都督。用太牢祭祀他。注：孙权迁都建业时，大规模会集将相文武官员，当时对严畯说：“……” ○“时”，《册府》作“特”。吕据单独看出了危险，便派人取来大船以防灾害。○“备害”，《太平御览》作“备宫”。朱桓才得到曹仁进军、抵达濡须七十里外的消息，便派使者追回羡溪的军队。○监本误作“七十里间”。【臣龙官】按：此处应作“问”，意思是曹仁声言进攻羡溪，实际想袭取濡须；这时朱桓刚得到他进军的消息。今改正。朱据本来就知道朱异季文狡猾机敏，如今一见，果然比听说的还要强。○监本误作“懀”。【臣龙官】按：“懀”有烦闷、厌恶之意，与语意不合，应作“狯”，是说他狡猾机敏。今改正。魏军大败。注：朱异说：“不用我的计策，却采用侯子的说法。” ○【臣浩】按：“侯子”二字无法解释，疑当作“傒子”，这是朱异辱骂诸葛恪元逊的话。《吴志》卷十一考证。钦定《四库全书》。《吴志》卷十二。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人陈寿撰写。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人裴松之作注。虞翻【儿子虞汜；虞忠、虞耸、虞昺】；陆续；张温；骆统；陆瑁、吾粲、朱据。虞翻字仲翔，会稽余姚人。【《吴书》说：虞翻年轻时喜好学习，志气很高。有客人来拜访他的兄长，却不肯经过虞翻那里。虞翻追上去写信说：“我听说琥珀不吸取腐朽的草芥，磁石不吸引弯曲的针；既然经过而不肯停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客人得到书信后很惊异，从此虞翻受到称赞。】太守王朗任命他为功曹。孙策征讨会稽时，虞翻正逢父亲丧事，穿着丧服到府门。王朗想亲自去拜访他，虞翻便脱下丧服入内拜见，劝王朗躲避孙策。王朗没有采纳，出兵抵抗，战败后逃走，渡海而行。虞翻追随他，负责营救守卫，到达东部侯官。侯官长关闭城门不接纳王朗，虞翻前去劝说，侯官长这才接纳他们。【《吴书》说：虞翻起初想护送王朗到广陵，王朗迷信王方平的书信，信中说有疾病，邀他到南岳相会，所以王朗于是向南行。到达侯官后，又想投奔交州，虞翻劝王朗说：“这是骗人的书信，交州没有南岳，您要投奔哪里呢？”王朗才停止。】王朗对虞翻说：“你有年老的母亲，可以回去了。”【《虞翻别传》说：王朗派虞翻去见豫章太守华歆，谋划起兵。虞翻尚未到豫章，听说孙策将进攻会稽，便返回会稽，恰好遭逢父丧；作为奉命出使的臣子有使命和节制，不敢经过家门，连夜赶路追到侯官。王朗让虞翻回去，他才奔赴父丧。本传却说孙策到来时，虞翻穿丧服到府门劝王朗避战，这就大不相同。】虞翻回到会稽后，王朗又任命他为功曹，以对待朋友的礼节相待，亲自到虞翻家中。【《江表传》说：孙策写信给虞翻说：“今天的事情，应当同你共同完成，不要以为孙策只是以郡吏的身份对待你。”】孙策喜好驰马、游猎，虞翻劝谏说：“明府凭借乌合聚集的军队，驱使四处归附的士卒，却都能使他们竭尽死力，即使汉高帝也比不上您。至于轻装出行、改换身份秘密行动，随从来不及整顿，吏卒长期为此苦恼。凡是统治人民的君主，仪态不庄重便没有威严；所以白龙化作鱼形，被豫且捕获；白蛇自行放纵，使刘季遭受祸害。希望您稍加留意。”孙策说：“你的话是对的；不过我有时心中有所思考，端坐着闷闷不乐，正是因为有裨谌那样的谋划，所以才出行。”【《吴书》说：孙策讨伐山越，斩杀首领，命左右分路追赶贼兵，自己独骑与虞翻在山中相遇。虞翻问左右在哪里，孙策说：“都去追贼了。”虞翻说：“这是危险的事。”于是让孙策下马。这时草深，突然有紧急情况，马来不及系住，孙策只能牵着马，手执弓箭步行。虞翻善于使用长矛，请求走在前面；遇到平地后，又劝孙策骑马。孙策说：“你没有马怎么办？”虞翻回答：“我能步行，每天可以走二百里。自从出征以来，官吏士卒没有一个赶得上我。明府试着跃马上路，我可以快步跟随。”他们走到大道上，遇到一名击鼓的差役。孙策取过号角亲自吹响，部曲听见声音，大小都出来 于是跟随孙策辗转作战，平定三郡。《江表传》说：孙策讨伐黄祖后回军，想顺道攻取豫章，特意请虞翻传话：“华子鱼自有名声，但不是我的对手；又听说他的战具很少，如果不打开城门让出城池，军鼓一响，不能不有所伤害。你到前面详细宣布我的意思。”虞翻接受命令辞行，径直到郡府，请求披上褠衣、戴葛巾，与华歆相见，对华歆说：“您自己估量在海内的名声，同我郡中王府君相比，谁高谁低？”华歆说：“不如他。”虞翻又问：“豫章的粮食物资多少，武器装备是否精良，士人百姓是否勇敢果断，同我郡相比如何？”华歆又说：“不如。”虞翻说：“讨逆将军智谋才略超越当世，用兵如神；他先前击败刘扬州，这是您亲眼看见的；如今向南平定我郡，也是您听说过的。现在想守一座孤城，自己估量粮资已经知道不足，还不早作打算，后悔就来不及了。如今大军已经驻扎在椒丘，我马上回去；明日日中以前若不来迎接檄文，我便同您告辞。”虞翻离开后，华歆第二天早晨出城，派官吏迎接孙策。孙策平定豫章后，率军返回吴地，设宴赏赐将士，核计功劳、实行赏赐，对虞翻说：“我从前两次到寿春，见到马日磾以及中原士大夫，同他们交谈后，认为东方人很有才华，只遗憾学问不广博，在谈论之间有所不及。我心里还认为不是这样。您博学多闻，所以先前想让您到许都，同朝廷士人交往，以驳倒中原人的妄言；您不愿去，便派子纲前往，只怕子纲不能堵住那些人的话头。”虞翻说：“我是明府的家宝，如果拿来给人人观看，一旦被留下，明府就失去了一个好的辅佐，所以先前没有去。”孙策笑着说：“确实如此。”于是又说：“我有征讨之事，不能回到府中；您仍以功曹身份替我做会稽的萧何。”三天后，孙策便派虞翻回郡。臣裴松之认为：王朗、华歆二人在扰攘之时，面对锐不可当的孙策，都不是凭自身力量所能抵抗的。华歆的名望德行确实高于王朗，而《江表传》叙述虞翻劝说华歆时说“海内名声同王氏相比如何”，这话不对。然而王朗出兵抵抗、华歆迎接请降，实因孙策刚刚起兵，声名不显、兵少势弱，所以王朗还能举兵；哪里是武力胜过华歆呢？后来孙策威势日盛，形势不可抵挡，华歆量力而止，未必是采用了虞翻的说法。假如双方互换位置，也会是华歆交战、王朗投降。考察《吴历》记载，虞翻对华歆说：“私下听说明府同王府君齐名，是中原、海内所共同尊崇的人；虽然处在东方边远之地，我常常心怀仰慕。”华歆回答：“我不如会稽王朗。”虞翻又问：“不知道豫章的精兵怎样？”华歆回答：“远远不如会稽。”虞翻说：“明府说不如王会稽，是谦逊的说法；精兵不如会稽，确实如您的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