呉志卷七考证

译钦定《四库全书》。《吴志》卷八。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人陈寿撰写。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人裴松之作注。张纮【儿子张玄，张玄的儿子张尚】；严畯【裴玄】；程秉【征崇】。阚泽【唐固】；薛综【儿子薛翊、薛莹】。张纮，字子纲，广陵人。年轻时到京都游学。【《吴书》说：张纮进入太学，跟随博士韩宗学习，研治京氏《易》和欧阳《尚书》；又在外黄跟随濮阳闿学习韩《诗》以及《礼记》《左氏春秋》。】回到本郡后，被举荐为茂才，公府征召他，他都没有就任。【《吴书》说：大将军何进、太尉朱隽、司空荀爽三府都征召他任属官，他都称病不赴。】他到江东避乱，孙策开创基业，于是献身归附孙策。孙策上表任命他为正议校尉。【《吴书》说：张纮和张昭共同参与谋划，常常一人留守、一人随军征讨。后来吕布袭取徐州，因而想让张纮担任徐州牧；孙策不愿让张纮为吕布做事，又举荐他为茂才，发文书催促他离开。张纮内心厌恶吕布，也以向他屈服为耻；孙策同样看重并惋惜张纮，想让他辅佐自己，便答复说：海中出产的明珠，无论在哪里都是珍宝；楚国虽有才士，晋国也确实会任用他们。英伟君子所到之处都会被珍视，何必一定要回到本州呢？】张纮跟随孙策征讨丹阳，孙策亲自到阵前作战，张纮劝谏说：“主将是谋划的发端，也是三军性命所系，不应轻率地亲自与小股敌寇交战。愿将军珍重上天所授的资质，不辜负四海的期望，不要使国内上下感到危险恐惧。”建安四年，孙策派张纮奉表章到许都，朝廷留他任侍御史。少府孔融等人都同他亲近友善。【《吴书》说：张纮到许都后，向朝中公卿以及旧相识述说孙策的才略非同寻常，平定三郡如风行草偃，加上忠诚恭敬、情意诚恳，一心向着汉室。当时曹操任司空，想施加厚恩来使远方之人喜悦，于是下达优厚文书加以褒奖尊崇，改换名号并加封，征召张纮为属官，举荐为高第，补任侍御史。后来任命张纮为九江太守。张纮心念旧恩，想返回复命，便以疾病坚决推辞。】曹操听说孙策去世，想乘丧进攻吴国。张纮劝谏说，乘人之丧已经不合古义；如果不能取胜，便会结下仇怨、断绝友好，不如趁机厚待孙权。曹操听从了他的意见，当即上表任命孙权为讨虏将军，兼任会稽太守。曹操想让张纮辅佐孙权，使孙权在内部归附汉室，于是派张纮出任会稽东部都尉。【《吴书》说：孙权刚继承基业，年纪还轻，太夫人因为外部多难而深深忧劳，几次降下优诏，辞谢并托付张纮以辅佐孙权之义。张纮总是拜受诏书，写牋答谢，思考如何补救、察举；每当有特殊事情、秘密谋划，以及章表、文书、同四方交结之事，常常都让张纮和张昭起草撰写。张纮认为孙权的父亲孙坚有击破、击走董卓、扶持汉室的功勋，孙权又有讨伐逆贼、平定江外、建立大业的功绩，应当有记载歌颂，以彰显公义。写成后呈给孙权，孙权读后悲伤感动，说：你真是了解我孙家的门第和世代功业啊！于是派张纮到任。有人说张纮本来接受了…… 北方任用张纮的人嫌弃他的志向不止于此，孙权却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初琅邪人赵昱任广陵太守时，察举张纮为孝廉。赵昱后来被笮融杀害，张纮十分悲痛愤怒，但力量不足以讨伐笮融。赵昱的家族也因此灭绝。张纮任东部都尉后，派主簿到琅邪设置祭坛祭祀赵昱，并寻找他的亲属作为后嗣；后来又写信托付琅邪相臧宣。臧宣把赵氏宗族中一个五岁的男孩交给张纮，让他奉祀赵昱。孙权听说后很赞许。孙权征讨江夏时，因东部事务较少，命张纮留守，遥领原职。孔融写信给张纮说：“听说大军西征，您留下镇守；若没有留下的人，谁来守护国家社稷？坚守城镇、挫败敌人，也是大功劳。难道您没有像李广那样的气概，随着头发逐渐斑白而更加愤怒，乐意独自迎战匈奴单于，以尽余下的愤恨吗？如今南北都已平定，世间将要无事。孙叔敖放下武器，绛侯、灌婴参与礼乐祭祀，也正是在今天。只是我们彼此离隔、没有机会见面，因此令人愁叹罢了。道路平直，水道清通，相见难道还会困难吗？”孙权因为张纮有镇守的功劳，想论功加赏，张纮却极力自我谦抑，不敢承受宠荣。孙权没有改变他的志向，平时在宴饮侍奉时，常用隐约的话语和暗示规劝他。《江表传》说：当初孙权对群臣多直呼其字，唯独称张昭为张公；张纮则称东部，这是因为看重这两个人。】后来孙权任命张纮为长史，跟随征讨合肥。【《吴书》说：合肥城久攻不下，张纮献计说：古代围城，听说只攻一面，是为了使众人的心产生疑惑；如今包围得太严密，进攻又太急，实在担心敌人同心协力拼死作战，这样的敌人很难很快攻下。趁援军尚未到达，可以稍微放松攻势，观察敌人的变化。议论此事的人意见不一，恰逢敌方救援骑兵多次来到城下驰骋挑战。】孙权率领轻骑，准备突击敌军。张纮劝谏说：“用兵是凶险的器具，战争是危险的事情。如今将军依仗自己盛壮的气力，轻视强暴的敌人，三军将士无不寒心。即使斩杀敌将、夺取军旗，威震敌阵，这也是偏将的职责，不是主将应做的事。愿您抑制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力，胸怀霸王的谋略。”孙权采纳张纮的意见，停止了行动。回师后，第二年孙权准备再次出兵，张纮又劝谏说：“自古帝王中承受天命的君主，虽然有皇天在上辅助，也有文德传播于下，但仍须依靠武功来彰显功勋。然而贵在时机成熟后才行动，这样才能建立威势。如今将军正处于四百年国运的危急关头，有扶危救难的功劳，应当暂且收兵休息，扩充人口、发展生产，任用贤能，努力崇尚宽厚仁惠，顺应天命来施行诛伐，这样可以不劳师动众而平定天下。”于是孙权停止了出兵。张纮提出应当迁都秣陵的计策，孙权采纳了。【《江表传》说：张纮对孙权说：秣陵是楚武王设置的地方，名为金陵，地势有山冈高阜，连接石头城。我询问当地老人，他们说从前秦始皇东巡，会稽，经过这个县，望见……

译地气的人说，金陵地形有成就王业者建都的气象，所以秦始皇挖断相连的山冈，改名为秣陵。如今遗址仍然存在，地上确实有这种气象；这是上天所命，应该建立都邑。孙权认为这个建议很好，但没有立即听从。后来刘备向东行进，住宿在秣陵，周遍察看地形，也劝孙权迁都。孙权说：“有智慧的人想法相同。”于是迁都秣陵。《献帝春秋》说：刘备到京城，对孙权说：“吴郡距离这里几百里，一旦发生紧急情况，赶去救援很困难，将军没有意图驻扎在京城吗？”孙权说：“秣陵有一条小江，长一百多里，可以停泊大船。我正在整治水军，正要迁去那里据守。”刘备说：“芜湖靠近濡须，也很好。”孙权说：“我想图谋徐州，应该靠近下游。”臣裴松之认为：秣陵和芜湖相比，道路远近对于向北进攻并没有多少差别，在便利条件上又有什么不同？却说想窥伺徐州，贪图秣陵靠近下游，这不合道理。各书都说刘备劝孙权迁都秣陵，只有这里说孙权自己想迁都，又是虚妄错误。】张纮奉命回吴迎接家属，途中病重，临死前把奏牋交给儿子张靖说：“自古以来，凡是拥有国家、家族的人，都希望修明德政，以比拟、赶上盛世；但许多治理最终不能留下美名，并不是没有忠臣贤佐、不懂得治国的根本，而是由于君主不能战胜自己的私情，不能任用他们。人的本性害怕困难而趋向容易，喜欢相同而厌恶不同，这同治国之道相反。《左传》说：‘顺从善行如登山，顺从恶行如山崩。’这是说行善很难。君主承继累世基业，占据自然形成的形势，掌握威制群臣的八种权柄，却甘心享受顺从自己的同类所带来的欢悦，【《周礼·太宰》说：用八种权柄告诫君王驾驭群臣：一是爵位，用来驾驭他们的尊贵；二是俸禄，用来驾驭他们的富足；三是赏赐，用来驾驭他们的宠幸；四是任置，用来驾驭他们的行为；五是生杀之权中的生，用来驾驭他们的福分；六是夺，用来驾驭他们的贫困；七是废黜，用来驾驭他们的罪过；八是诛杀，用来驾驭他们的过失。】不必从别人那里取得什么，而忠臣却怀抱难以进用的谋略，说出逆耳之言，他们不能相合，不也是理所当然吗？即使君臣之间出现嫌隙，巧言善辩的人又趁着间隙进行诬陷，君主沉溺于小小的忠诚、留恋恩爱，贤人愚人混杂，尊卑长幼失去次序，这些根源都是情感扰乱了判断。因此明君能够醒悟，求贤如同饥渴，接受劝谏而不厌烦，压抑情感、减少欲望，以义理割舍私恩；上面没有偏私错误的任用，下面没有非分的希求。应当多加思考，包容污垢、隐藏疾病，以成就仁德，覆盖天下的大业。”张纮当年六十岁去世。孙权读到他的遗书，流着眼泪。张纮写有诗、赋、铭、诔十多篇。【《吴书》说：张纮见到楠木榴纹的枕头，喜爱它的纹理，便作了一篇赋。陈琳在北方见到后，拿给别人看，说：这是我同乡张子纲所作。后来张纮看到陈琳作的《武库赋》《应机论》，写信给陈琳，深深赞叹其美。陈琳答信说：自从我在河北以来，和天下隔绝，这里的文章大多水平低，容易被推为雄长，所以使我承受了超过实际的称赞。如今景兴在这里，您和子布在彼处，正所谓小巫见大巫，神气全无了。张纮既喜好文学，又擅长楷书、篆书。他曾给孔融写信，亲自书写；孔融赠给张纮的信说：先前多次承蒙您亲笔书写，而且多用篆书。每次举起整篇文章，看见字迹便欣然独笑，好像又看到了您本人。】张玄官至南郡太守、尚书。【《江表传》说：张玄清廉耿介，品行高尚，但才干不如张纮。】张玄的儿子张尚。【《江表传》说：人们称赞张尚有俊秀的才干。】孙皓时，张尚任侍郎，因言语机辩而被孙皓赏识，升任侍中、中书令。孙皓让张尚弹琴，张尚回答说自己一向不会，孙皓命令他学习。后来一次宴会中谈到琴的精妙，张尚便讲述晋平公让师旷演奏《清角》，师旷说：“我的君主德行浅薄，不足以听这种乐曲。”孙皓认为张尚是用这个故事讽刺自己，十分不高兴。后来又因其他事情把张尚下狱，每次追问责难，都把这件事拿出来诘问。【环氏《吴纪》说：孙皓曾问《诗经》说“泛彼柏舟”，难道柏木只能用来造船吗？张尚回答说：“《诗经》说桧木作楫、松木作舟，那么松木也可以用来造船。”孙皓又问：“鸟中最大的只有鹤，最小的只有雀吗？”张尚回答说：“大的有秃鹙，小的有鹪鹩。”孙皓性情嫉妒胜过自己的人，而张尚谈论时常常超过他，积久便形成怨恨。后来孙皓问：“我饮酒的容量可以和谁相比？”张尚回答：“陛下有饮百觚酒的容量。”孙皓说：“张尚明知孔丘不能称王，却拿孔丘来比我。”因此发怒，把张尚收捕。尚书岑昏率领公卿以下一百多人到宫门叩头请罪，张尚得以减免死刑。】张尚被送往建安造船，过了很久，又因这件事加以诛杀。当初张纮同郡的秦松，字文表，陈端，字子正，都受到孙策礼遇，参与谋划，后来分别早逝。严畯，字曼才，是彭城人。他年轻时就沉心于学问，擅长《诗》《书》《三礼》，又喜好研究《说文》。他为躲避战乱来到江东，与诸葛瑾、步骘齐名，彼此友善。严畯性情正直淳厚，对于人物，总是忠实劝告，善于引导，心中存有补益世事的志向。张昭把他推荐给孙权，孙权任命他为骑都尉、从事中郎。横江将军鲁肃去世后，孙权想让严畯代替鲁肃，统率万人军队，镇守据有陆口。众人都为严畯感到高兴，严畯却前后坚决推辞说：“我是朴实的书生，不熟悉军事；没有才能却占据这个职位，灾祸和悔恨一定会到来。”他说得慷慨激昂，甚至流下眼泪。【《志林》说：孙权又让严畯骑马试验，他从马上跌落，掉了马鞍。】孙权于是听从了他的请求。当时世人都赞美他能够以实际行动谦让。孙权为吴王以及后来登上尊号时，严畯曾任卫尉，出使蜀国。蜀国丞相诸葛亮非常器重他。他不积蓄俸禄和赏赐，全都分给亲戚和旧友，因此家中常常不能富足。广陵人刘颖与严畯有旧交，刘颖学问精深，住在平民巷中。孙权听说后征召他，他却以疾病为由不肯赴任。他的弟弟刘略任零陵太守，死在任上，刘颖前往奔丧。孙权知道他先前是假装生病，便派遣驿卒急速将他拘捕收录；严畯也急忙传话给刘颖，让他回来向孙权谢罪。孙权大怒，罢免了严畯，而刘颖得以免罪。过了很久，孙权任命严畯为尚书令，后来严畯去世。【《吴书》说：严畯当时七十八岁，有两个儿子，严凯、严爽。严凯官至升平少府。】严畯著有《孝经传》《潮水论》，又与裴玄、张承讨论管仲、季路、伯夷、叔齐四人的优劣，这些文章都流传于世。裴玄，字彦黄，是下邳人，也有学问和德行，官至太中大夫。裴玄曾询问子钦关于齐桓公、晋文公、伯夷、叔齐四人的优劣，子钦的回答与裴玄相反，双方反复辩论，各自都有文理。子钦与太子孙登交游相处，孙登称赞他的文采。程秉，字德枢，汝南郡南顿县人。曾经侍奉郑玄，后来到交州避乱，和刘熙考订讨论经书大义，于是博通五经。士燮任命他为长史。孙权听说他是著名儒者，便按照礼法征召程秉。程秉到任后，被任命为太子太傅。黄武四年，孙权为太子孙登聘娶周瑜的女儿，程秉代理太常，到吴地迎接太子妃。孙权亲自到程秉的船上，对他给予非常优厚的礼遇。回来后，程秉从容地劝说孙登：“婚姻是人伦的开端、王教的根基，所以圣王重视它，用来率先教化百姓，使天下受到风化。因此《诗经》赞美《关雎》，把它列为篇章之首。希望太子在闺房之中尊崇礼教，保存《周南》所歌咏的教化，那么上面的道德教化会隆盛，下面的颂声也会兴起。”孙登笑着说：“顺从其中的美善，纠正其中的过失，确实要依赖傅君了。”程秉病死于任上。著有《周易摘》《尚书驳》《论语弼》，共三万多字。程秉任太子太傅时，率更令河南人征崇也笃志学习、树立品行。【《吴录》说：征崇，字子和，研究《易》和《左氏春秋》，同时擅长方术。本来姓李，遭逢乱世后改姓，于是隐居会稽，亲自耕作来实现志向。崇尚学问的人跟随他学习，但他教的人不超过几位，随即停止，因为希望他们的学业一定有所成就。他结交的人，如丞相步骘等，都亲近他。严畯推荐征崇，说他的品行足以激励风俗，学问足以作为老师。他最初拜见太子孙登时，因病得到特许不必行礼，东宫官僚都跟随向他咨询。太子多次向他询问奇异的见闻。他七十岁时去世。】

译阚泽，字德润，会稽郡山阴县人。他家世代务农。阚泽喜好学习，家里贫穷没有钱，常替人抄书来供给纸笔；书抄完后，也把它全部诵读熟记。他又追随老师讲论，广泛阅览群书，同时通晓历法和算术，因此声名显著。被察举为孝廉，授任钱唐县长，升任郴县县令。孙权任骠骑将军时，征召他补任西曹掾；孙权建立尊号后，任命阚泽为尚书。嘉禾年间，任中书令，加授侍中。赤乌五年，任太子太傅，仍兼领中书令。阚泽认为经书传记的文字很多，难以全部采用，于是斟酌各家学说，删定礼文和各种注说，传授给太子宫中的两位太子，并制定出行、入朝和会见宾客的仪礼。他又撰写《乾象历注》，用来校正时日。每逢朝廷讨论大事、对经典有疑问，总是向他咨询访问。孙权因他在儒学方面勤劳有功，封他为都乡侯。他性情谦恭、忠厚谨慎，官府中的小吏即使呼唤他前来问话，他也都以平等礼节相待。别人有短处，他从不在口头上提及；对相貌显得不足的人，也从不让人感到难堪。然而他所听闻的事情很少有穷尽。孙权曾问各种书传、篇章、赋作中什么最好，阚泽想借机讽谏，说明政治的治乱，于是回答说《贾谊过秦论》最好，孙权便拿来阅读。当初吕壹的奸罪败露，有关官员穷究审治，上奏应当处以死刑；有人认为应加以焚烧、肢解，以彰显大恶。孙权向阚泽询问，阚泽说：“在昌盛清明的时代，不应再有这种刑罚。”孙权听从了。又有各官署因担忧祸患，想加重科条禁令来约束臣下，阚泽常说：“应当依照礼法，调和而又有所正。”这类事情很多。【《吴录》说：虞翻称赞阚泽说：阚生奇特杰出，大概是蜀地的扬雄。又说：阚子的儒术德行，也是当今的董仲舒。当初魏文帝即位，孙权曾从容地问群臣：曹丕正当盛年登上帝位，我恐怕不能赶上他，诸位认为怎么样？群臣还没有回答，阚泽说：不到十年，曹丕就会去世，大王不必忧虑。孙权问：你怎么知道？阚泽说：从字形来说，“丕”字中有“不十”，这就是他的寿数。魏文帝果然在即位第七年去世。裴松之认为，孙权比魏文帝大五岁，这不过是把长处和短处略微说得神秘罢了。】赤乌六年冬天，阚泽去世。孙权悲痛惋惜，哀伤悼念，几天吃不下饭。阚泽同乡的前辈、丹阳人唐固，也修养品德、积累学问，被称为儒者。他著有《国语》《公羊传》《谷梁传》的注解，经常给数十名弟子讲授。孙权任吴王时，任命唐固为议郎，陆逊、张温、骆统等人都曾拜访他。黄武四年，唐固任尚书仆射，后来去世。【《吴录》说：唐固，字子正，去世时已经七十多岁。】薛综，字敬文，沛郡竹邑人。【《吴录》说：薛综的先祖是齐国孟尝君，封邑在薛。秦国灭掉六国后，孟尝君的祭祀断绝，子孙分散。汉高祖平定天下，经过齐地，寻找孟尝君的后代，找到他的孙子陵、国二人，想恢复他们的封爵。陵、国兄弟互相推让，没有人愿意接受，于是离开那里到竹邑，便在当地安家。所以后来以薛为姓。从孟尝君的孙子国到薛综，世代掌管州郡事务，成为著姓。薛综年轻时通晓经书，擅长写文章，有秀才之名。】他年少时依附族人，到交州避难，跟随刘熙学习。士燮归附孙权后，孙权征召薛综为五官中郎将，授任合浦、交阯太守。当时交州土地刚刚开发，刺史吕岱率军征讨，薛综随军同行，渡过南海向南征讨。到达九真后，事情办完，回到都城。守谒者仆射西使张奉在孙权面前列举尚书阚泽的姓名来嘲笑他，阚泽无法回答。薛综走下堂来劝酒，借机说道：“‘蜀’字是怎么来的？有犬就是‘独’，没有犬就是‘蜀’；横着的目，加上苟身，虫便进入它的腹中。”【臣裴松之见各书版本中“苟身”有的写作“句身”，认为既然说横日，就应该说句身。】张奉说：“不应当又列举您吴国的字来嘲笑吧？”薛综应声说：“没有口就是‘天’，有口就是‘吴’。您君临万国，是天子的都城。”于是满座都高兴大笑，张奉却没有话可答。他机敏善辩，大多就是这样。【《江表传》说：费祎出使吴国，拜见公卿和侍臣，众人都在座。酒喝到兴浓时，费祎和诸葛恪相互嘲难。谈到吴、蜀二字，费祎问：‘蜀’字怎么解释？诸葛恪说：有水就是‘浊’，没有水就是‘蜀’；横着的目，加上苟身，虫便进入它的腹中。费祎又问：‘吴’字怎么解释？诸葛恪说：没有口就是‘天’，有口就是‘吴’；向下临近沧海，是天子帝王的都城。】吕岱从交州被征召回朝，薛综担心继任吕岱的人不是合适人选，便上疏说：“从前帝舜南巡，死在苍梧；秦国设置桂林、南海、象郡。这样看来，四方归附中原，自古就有先例。赵佗在番禺起兵，使百越诸君归服，珠官以南的地区就是这样。汉武帝诛杀吕嘉，开设九郡，设置交阯刺史来镇守监察。那里山川辽阔遥远，风俗不一，语言有异，要经过多重翻译才能相通。百姓像禽兽一样，长幼没有分别，椎结、徒跣，穿左衽衣服；设置长吏，虽然有官吏却如同没有。从那以后，逐渐迁徙中原罪犯到那里杂居，使他们渐渐学习文字，粗略懂得语言，让使者往来，观察和接受礼仪教化。后来锡光任交阯太守，任延任九真太守，才教他们耕田犁地，使他们戴冠穿鞋，设置媒官，他们才知道聘娶，建立学校，教导经义。从那以后四百多年，风俗才稍微有些相似。臣从前客居初到那里时，珠崖即使设有州县，嫁娶也…… 必须等到八月，召集各户人民聚会之时，男女彼此看中合意，才结为夫妻，父母也不能阻止。交阯郡糜泠县、九真郡都厐县，都是哥哥死后弟弟娶嫂子，世代把这当作习俗，长吏任意听凭，不能禁止。日南郡男女赤身裸体，却不以为羞耻。由这些事情说来，真可以说像虫豸一样，连脸面也没有。然而那里土地广大、人口众多，又有险阻和毒害，很容易形成叛乱，难以使他们服从治理。县官只能羁縻他们，显示威势使其畏服；田户的租赋，只取足以供官府办事的部分，贵在取得远方珍奇，名珠、香药、象牙、犀角、玳瑁、珊瑚、琉璃、鹦鹉、翡翠、孔雀等奇物，用来充实器物、供人玩赏，不必依靠那里的赋税来增加中原的收入。然而那里在九州之外，长吏的选任大多不精细核实；汉代法令宽松，官吏多放纵自己，所以屡次违反法令。珠崖废除郡县，起因就是长吏看见当地人喜爱头发，便剃取他们的头发。到臣亲眼所见时，南海人黄盖任日南太守，一到任便因供设不丰厚，打死主簿，仍被驱逐。九真太守儋萌替岳父周京设宴作东，并请大吏赴宴。酒喝得正欢时，功曹番歆起舞，请周京起舞，周京不肯起身，番歆仍然逼迫，儋萌愤怒，拿杖打死番歆。番歆的弟弟番苖率众攻打官府，用毒箭射中儋萌，儋萌后来因伤死亡。交阯太守士燮派兵讨伐，最终仍不能取胜。前刺史会稽人朱符，多任用乡人虞褒、刘彦之类的人分任长吏，侵害虐待百姓，强行向百姓征收赋税，一条黄鱼收一斛稻米。百姓怨恨反叛，山贼纷纷出现，攻打州城、冲击郡府，朱符逃入海中，流离失所而死。后来又得到南阳人张津，他和荆州牧刘表有嫌隙，军力弱而敌人强，却年年兴兵，将领们厌恶祸患，去留任意。张津缺少约束，威武不足，受到众人欺凌侮辱，终于被杀。后来又任用零陵人赖恭，他仁厚谨慎，却不懂时事。刘表又派长沙人吴巨任苍梧太守。吴巨是武夫，轻率强悍，不服从赖恭；两人相互怨恨，吴巨把赖恭驱逐出去。赖恭请求步骘接任。当时张津旧部夷廖、钱博等人还很多，步骘依次铲除整治，纲纪才刚刚安定，恰好又被征召回朝。吕岱到任后，发生士民叛乱，吕岱率军向南征讨平定，随即改置长吏，彰明王纲，威势扩展到万里内外，大大小小都接受教化。由此说来，安抚边疆、治理少数族裔，确实要有合适的人才；州牧、刺史的任用，本来就应当选拔清廉能干的人。荒远地区之外，祸福尤其重大。如今交州虽然名义上刚刚平定，但仍有高凉旧日贼寇；南海、苍梧、郁林、珠官四郡的边界还没有安定，依旧成为盗贼聚集、亡命叛逃者藏身之处。如果吕岱不再南下，新的刺史应当选用精细严明、善于约束治理的人，能够谋划八郡事务，智略计策足以……

译逐渐任用那些能够治理高凉的人，借助他们的威望和权势，责成他们取得成效，希望这样可以补救恢复；至于那些才能平庸、只知墨守常法而没有奇谋异术的人，便会使各种恶行日益滋长，久而久之造成祸害。所以，国家的安危在于任用什么人，不可不加以审察。我私下担心朝廷忽视了人才选择，因此冒昧竭尽愚见，以助益圣上的思考。黄龙三年，建昌侯虑任镇军大将军，驻军半州，任命综为长史，对外掌管军政事务，对内负责教授文书。孙虑去世后，综入朝任贼曹尚书，升为尚书仆射。当时公孙渊投降后又反叛，孙权大为恼怒，想亲自出征。综上疏劝谏说：帝王是万国的元首，天下人的性命都系于他一身。因此，平时居处要设置重重门户，击梆巡夜，以防意外；出行则要清理道路、控制车驾速度，以保持威严。这大概是为了保全万全之福、镇服四海人心。过去孔子厌恶时局，曾借乘木筏漂浮海外的话表达心意，子路听了很高兴，却回答说没有可取之处。汉元帝想乘楼船出行，薛广德请求割断脖子，让血染车，为什么呢？因为水火的危险极其严重，不是帝王应该亲身涉险的地方。俗话说：千金之子坐在堂上，尚且不靠近堂边，何况拥有万辆兵车尊位的君主呢？如今辽东只是一个小小的夷狄国家，没有坚固的城池，也没有防御的办法，器械短钝，像犬羊一样没有政教。大军一到，必然能够擒获取胜，这正如圣明诏书所说。然而，那里土地寒冷贫瘠，谷物不能生长，百姓习惯骑马，迁徙不定；突然听说大军到来，自知不能抵敌，便像受惊的鸟兽一样四散奔逃，连一人一马也见不到。即使得到一座空城，守住它也没有益处，这是第一点不可行。又何况大海洪流浩荡，有成山一带的险难，海上航行没有定准，风浪难以避免。顷刻之间，人和船就可能处于不同的险势，即使有尧、舜那样的德行，也无从施展智慧；即使有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力，也无从发挥，这是第二点不可行。再加上海上上有郁结的雾气，下有咸水蒸腾，容易生疮肿，并且相互污染传染。凡是出海的人，很少没有这种祸患，这是第三点不可行。上天降生神圣之君，又以祥瑞显示，正应当乘天下太平、平定祸乱、安抚百姓万物的时机。祥瑞接连汇聚，海内将要平定，凶恶的逆虏灭亡已经不远。只要中原一旦安定，辽东自然会自行败亡，只应拱手等待罢了。如今却违背必然的谋划，贸然踏入极其危险的险阻，忽视九州的坚固形势，放纵一时的愤怒；这既不是关系社稷的长远策略，也是开天辟地以来从未有过的事。这实在是群臣之所以竭尽身心、忧惧不安，吃饭不觉甘美、睡觉不能安稳的原因。希望陛下收敛雷霆般的威势，忍住盛怒，遵循乘桥渡水的安全办法，远离履冰涉险的危险，那么臣子们就能蒙受福祉，天下也会十分幸运。当时群臣大多劝谏，孙权于是没有出征。正月乙未日，孙权命令综为祖先祝祷，不得使用通常的文辞。综奉诏撰成了祝文。不久便写成了文义确实奇异、辞藻灿烂的祝文。孙权说：“再写两个首尾相接的文辞，就凑满三篇了。”综又写了两篇祝辞，文辞全都新颖，众人都称赞好。赤乌三年，调任选曹尚书；赤乌五年，任太子少傅，仍兼管选举事务。【《吴书》说：后来孙权赐给综紫绶囊，综陈辞说紫色不是自己适宜穿用的服色。孙权说：“太子年少，接触治道的时间还浅，你应当用文章使他广博，用礼义约束他。封以茅土的爵位，除了你还有谁合适？”当时综以著名儒者身份居师傅之位，又兼掌选举，待遇十分优厚尊重。】赤乌六年春，综去世。他所写的诗、赋、难、论共有数万字，名为《私载》；又编定《五宗图》，撰述《二京解》，都流传于世。其子珝官至威南将军，出征交阯，返途中因病去世。【《汉晋春秋》说：孙休时，珝任五官中郎将，奉命到蜀地求取马匹。回来后，孙休问他蜀地政事的得失，他回答说：“君主昏暗而不知道自己的过失，臣下只求保全自身以免获罪。进入蜀国朝廷，听不到正直的言论；经过乡野，百姓都面有菜色。我听说燕雀在堂上筑巢，母子相互欢乐，自以为安稳；突然栋梁折断、房屋焚烧，燕雀还怡然不知灾祸将要降临，说的不就是这种情形吗？”】翊的弟弟莹，字道言，起初任秘府中书郎。孙休即位后，任散骑中常侍，数年后因病离职。孙皓初年，任左执法，升任选曹尚书。太子册立后，又兼任少傅。建衡三年，孙皓追念并叹惜其父综的遗文，又命莹继续撰作。莹献诗说：“我的祖先从前在汉朝做官，世代绵延不绝，颇曾任职于台省馆阁。到了我的父亲综，正逢时局艰难，刘氏失去统治，国家毁坏混乱；恰好来到这片乐土，希望保存劫后余生的人，上天启发他的心志，使他归附东南。起初作为流民被迁徙，困顿于蛮夷边地；大皇帝开创基业，恩德远播，特意颁下诏命，拯救提拔他脱离泥污，释放他的布衣身份，授予官职，分符镇守合浦，使他处在海隅。后来迁入京城，终于升任机要枢臣。枯萎的树木重新荣茂，断绝的世统重新接续；由卑微而显达，这并不是当初的愿望，也只是因为受到格外恩遇，内心满足，便愿止步。又逢文皇帝建立年号、居于东宫，于是任命他为少傅，光彩更加隆盛。圣明的太子，德行至高而谦恭崇礼，对他的礼遇也格外优厚丰厚。可悲啊，我的先臣，想着竭尽忠诚，尚未报答洪恩，便弃世而终。可叹我等兄弟低微卑贱，幸而生存长大，承托着综的遗体；接受父亲在庭前的训诲，却因愚昧闭塞而难以开悟，不能继承父业。只想着结伴耕作，哪里料到圣朝仁德恩泽充盈四方，追录先臣，怜悯他功业未成，救济并提拔我们，给予特殊荣宠。珝有愧于千里之任，奉命南征，旌旗仪仗齐备，金鼓声震四方。至于我，实在鄙陋，实在昏暗卑微；既然前代显达的事业和人才之机，又在东宫继承世业、承受光辉，我的才能却不能赶上先人。” “我却仍然忝居此位，违背了文德博雅、以文章为贵的期望；追悼亡父，希望保存他的遗类。可是为什么我这个愚笨的后代，竟一点也不像他？看着过去的恩宠，回头看看如今的愚顽空虚，谁能忍受这种羞愧？我实在与此羞愧相伴，早晚辗转不安，只能尽心自我反省。父子兄弟世代蒙受恩德，死后愿结草衔环报恩，活着则发誓以性命相报；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万分之一。”这一年，何定建议开凿圣溪，以沟通江淮。孙皓命莹督率万人前往，后来因盘石太多，工程难以施行，便停止工程返回。莹出任武昌左部督。后来何定被诛杀，孙皓追查圣溪之事，将莹下狱，迁徙到广州。右国史华覈上疏说：“臣听说五帝三王都设置史官，记叙功绩美德，使之流传无穷。汉代的司马迁、班固都是闻名当世的大才，他们所撰写的史书精美深邃，与六经一起流传。大吴奉受天命，在南方建立国家。大皇帝末年，命太史令丁孚、部中项峻开始撰写《吴书》。丁孚、项峻都不是史才，他们所撰的内容不足以记录国史。到少帝时期，又选用韦曜、周昭、薛莹、梁广和臣五人，访求往事，共同撰述，首尾本末都很完备。周昭、梁广先后去世；韦曜因辜负恩德、触犯罪行而获罪；莹出任将领，又因过失被迁徙，他所撰的书于是搁置下来，直到今天仍未完成。臣才识浅陋，只适合为莹等人作记注罢了；如果让我正式撰修，必然重蹈丁孚、项峻的旧路，恐怕会毁掉大皇帝的开国功业，损害当世的盛美。莹涉猎学问广博，文章尤其精妙；同僚之中，莹堪称第一。如今在职官员虽多，但像莹这样兼有经学、记述才能的人很少。因此臣恳切地替国家珍惜他，实在希望让他即将完成的功业编入前史的末尾。奏章送上之后，即使退身填沟，也再无遗憾。”孙皓于是召莹回来，任左国史。不久，选曹尚书、同郡人缪袆因为坚持己见不改变而被群小憎恨，降为衡阳太守。已经接受任命后，又被追究职事而斥责；他上表谢罪，因而路过莹处，又被人告发，说缪袆不怕获罪，常常带领宾客聚会。莹同意后，便收捕缪袆下狱，迁往桂阳。莹返回广州，尚未到达，孙皓又召莹回来恢复职务。当时法令政务多有错误，措施繁琐苛刻，莹常常上书陈述便民措施，主张放宽刑罚、减少徭役，以救济养育百姓，有些意见得到施行。后来升任光禄勋。天纪四年，晋军征讨孙皓，孙皓向司马伷、王浑、王濬奉书请降，文书是莹所撰。莹到洛阳后，晋武帝特意先召见他，任散骑常侍。他应答询问，处理事情，都很有条理。【干宝《晋纪》说：武帝从容问莹：“孙皓灭亡的原因是什么？”莹回答：“归命侯孙皓，是我吴国的君主。他亲近小人，任意施加刑罚；大臣大将没有受到亲信任用，人人忧惧，各自不能保全自己，危亡的祸端实在由此而生。”武帝又问吴地士人中哪些人贤能、哪些人愚昧，莹都按照实际情况回答。】太康三年，莹去世，著有八篇书，名为《新议》。【王隐《晋书》说：莹的儿子兼，字令长，清廉朴素，有器度和声望，因此到了上国，不像吴人。他历任二宫丞相长史、元帝即位后又多次升迁，任丹阳尹、尚书，又任太子少傅。从综到兼，三代人都担任过东宫太子的师傅。】

译人人忧虑恐惧，各自都不能保全自己；危亡的祸端，确实就是由此造成的。帝于是询问吴地士人中关于存亡之事者的贤愚，莹各自按实际情况回答。太康三年去世，著书八篇，书名叫《新议》。【王隐《晋书》说：▯子兼，字令长，清正朴素而有器量声望，因此到了上国，不像吴人。历任二宫丞相长史、元帝即位后屡次升迁为丹阳尹、尚书，又任太子少傅。从综到兼，三代人担任东宫太傅。】评论说：张纮文章义理端正，是世人所称的杰出人才；孙策对待他仅次于张昭，确实是有道理的。严畯、程秉、阚泽都是一时儒林中的人物。至于严畯辞去荣位、救济故旧，不也是长者之行吗？薛综学问见识广博，能够规劝纳谏，是吴国的良臣；薛莹继承并发扬了父亲的遗风。然而他们处在暴虐残酷的朝廷，却屡次登上显要职位，君子恐怕会对此感到忧虑。《吴志》卷八。《吴志》卷八考证。张纮年轻时到京城游学。○宋本没有“少”字。任命张纮出任会稽东部都尉。○何焯说：《汉书·地理志》中，会稽只有西部、南部都尉。赵明诚《金石录》有永平八年所造的《会稽东部都尉路君阙铭》，在吴郡尚未分置以前，大概是班固所撰《汉书》略去了这一职官。共同担任这一官职的人，史书中只有张纮一人有记载。注文说：应该有纪功颂德的文字，以彰明公义。○“公义”字，元本作“公美”。并不是没有忠臣贤佐，只是他们不熟悉治国的根本道理。○“闇”字疑当作“谙”。张纮著有诗、赋、铭、诔十多篇。注文又说：他还擅长楷书、篆书，曾亲自书写给孔融的信。○元本作“尝与孔融书自书”。玄子的事，裴注《江表传》说：称说玄子有俊才。○“曰”字疑为衍文。都因此事追究并责问他。注文说：岑昏率领公卿以下一百多人到宫门叩头请罪，孙尚因此得以减免死罪。○宋本作“叩头请尚罪，得减死”。阚泽只是官府中的小吏，却被召来答对询问。○宋本“官府”作“宫府”。薛综召见薛综，任命他为五官中郎。○元本“中郎”下有“将”字。从锡光、任延以来到这个时候，已经过了四百多年，事迹颇有相似之处。○【臣浩】按：从锡光、任延到这个时候，还不到三百年；这里说“四百余年”，恐怕有误。珠崖除州县之内，婚嫁都必须在八月举行，这是召集各户人民聚会的时候。○“除”字，一本作“余”。【臣龙官】按：从文义看，似乎是说州县之中还保留着礼法教化，除此之外，婚嫁由自己决定而不由父母作主；作“余”不对。没有被恭敬服侍的对象所取用，反而彼此怨恨。○《册府》“所”字为衍文，“取”作“辄”。过去孔子厌恶时局，曾借乘木筏漂浮海外的话表达心意。○监本脱漏“海”字，今据此补入。○“涉”字疑当作“陟”。《吴志》卷八考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