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志卷十四

译《吴志》卷十四 《吴志》卷十四考证 孙登被授为东中郎将，封万户侯；孙登辞谢侯爵，不肯接受。○《宋本》作“辞疾不受”。于是东宫号称人才众多。注文说：“精于识察时机，通达幽深，探究细微”，是顾谭。○《太平御览》“时机”作“知机”。蒋修、虞翻志向气节分明。○【臣浩】按：下文说“这些都是陛下亲自照察、选置于臣宫、使臣得以共事的人”，可见上疏中所指都是东宫宾客。虞翻从未列于东宫属官，而且在交州去世已经十多年，孙登上疏为何还提到他？“虞翻”二字恐怕有误。孙虑，尚书仆射孙存上疏说。○【臣龙官】按：“存上”前恐怕有脱文，否则就是失去了他的姓氏。孙和，蔡颖等人都从容地侍奉跟随。注文说：后来诸葛丰假装叛变，用来诱骗魏将诸葛诞。○【臣龙官】按：诸葛诞是诸葛丰的后代，这里为何说诸葛丰假装叛吴？吴主赤乌十年传的注文引用《江表传》，作“诸葛壹”，可知“丰”字是“壹”字的讹误。此后，王夫人与全公主产生嫌隙。○《宋本》“隙”字上多一个“有”字。孙皓亲自在庭中拜送。注文说：等到孟仁回来，中使接连奉诏说：“使者相继询问神灵。” ○“曰使相继”：《宋本》作“日夜相继”。孙霸。孙霸，字子威，是孙和同母的弟弟。○【臣明楷】按：《妃嫔传》说吴主孙权与王夫人生孙和；本传末又说孙皓削夺孙基、孙壹的爵位封地，和祖母谢姬一起迁往会稽郡乌伤县。由此可见孙和出自王夫人，孙霸出自谢姬，所以“同母”二字疑为衍文。传到那里时，舆论一定会兴起。○“当兴”字，监本误作“富兴”，今改正。“孙霸有两个儿子，孙基、孙壹”。○【臣浩】按：孙奂的庶子也名叫孙壹。孙奂作为宗室，给庶子命名，难道会与孙权的孙子同名吗？“壹”字疑有错误。《吴志》卷十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吴志》卷十五 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人陈寿撰写。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人裴松之作注。贺齐、全琮、吕岱、周鲂、钟离牧。贺齐，字公苗，是会稽山阴人。（虞预《晋书》说：贺氏本来姓庆。贺齐的伯父庆纯精通儒学，声名很重。汉安帝时任侍中、江夏太守，辞官后，和江夏人黄琼、汉中人杨厚一起被公车征召；因避汉安帝父亲孝德皇帝的名讳，改姓贺氏。贺齐的父亲贺辅任永宁长。）贺齐年轻时任郡吏，代理剡县县长。县吏斯从轻佻任侠，作奸违法，贺齐想治理他，主簿劝说：“斯从是县中大族，又是山越人所依附的对象。今天治罪他，明天山越寇兵就会到来。”贺齐听后大怒，立即把斯从斩首。斯从的宗族党羽于是互相纠集，一千多人起兵攻打县城。贺齐率领官吏百姓打开城门突击，大败他们，威名震动山越。后来太末县丰浦的百姓反叛，贺齐转任太末长，诛杀恶人、扶养善人，一个月便全部平定。建安元年，孙策到郡中察举孝廉。当时王朗逃往东冶，侯官长商升为王朗起兵。孙策派永宁长韩晏兼任南部都尉，率兵讨伐商升，以贺齐为永宁长。韩晏被商升击败，贺齐又代替韩晏掌管都尉事务。商升畏惧贺齐的威名，派使者请求结盟。贺齐趁机晓谕他，陈述祸福，商升便送上印绶，出城舍身请求投降。贼帅张雅、詹强等人不愿商升投降，反而共同杀死商升。张雅自称无上将军，詹强自称会稽太守。贼势强盛，兵力不足以讨伐，贺齐便驻军休兵。张雅与女婿何雄争夺权势，双方关系破裂。贺齐让越人借事从中挑拨离间，使他们产生疑隙、互相用兵攻击。于是贺齐进军讨伐，一战大败张雅、詹强，党羽震恐，率众出降。侯官平定后，建安、汉兴、南平又发生叛乱。贺齐进兵建安，设置都尉府，这一年是建安八年。郡里从属县征发五千兵，每县各由本县县长率领，都接受贺齐的节制。贼人洪明、洪进、苑御、吴免、华当五人，各自率领一万户，连营驻扎在汉兴；吴五（姓吴，名五）率六千户，另驻大潭；邹临率六千户，另驻盖竹。大潭诸军都从余汗出发。军队讨伐汉兴，经过余汗，贺齐认为贼兵多而己方兵少，深入后又没有后援，恐怕会被截断，于是命杨松长、丁蕃留下守备余汗。丁蕃原本与贺齐驻守相邻城邑，以在贺齐部下任职为耻，推辞不肯留下。贺齐于是斩杀丁蕃。军中因此震恐，无不听命。贺齐分兵留下守备，自己进军讨伐洪明等，接连大败他们；交战时斩杀洪明，吴免、苑御都投降。随后转攻盖竹，军队向大潭推进，三位将领又投降。总共讨伐、治罪，斩首六千级，著名首领全部擒获，重新建立县邑，核算调发兵员一万人。贺齐被授为平东校尉。建安十年，转而讨伐上饶，分出上饶设置建平县。建安十三年，升任威武中郎将，讨伐丹阳郡黟县、歙县。当时 武强、叶乡、东阳、丰浦四乡先后投降。贺齐上表说，应当把叶乡设置为始新县。歙县的贼帅金奇率一万户驻屯安勤山，毛甘率一万户驻屯乌聊山；黟县首领陈仆、祖山等率二万户驻屯林历山。林历山四面峭壁直立，高达数十丈，道路险峻狭窄，连刀盾都无法容纳。贼人居高临下投掷石块，无法攻取，军队停驻多日，将吏都为此忧虑。贺齐亲自四处巡行，观察地势形便，暗中招募轻装勇士，让他们制作铁戈；在隐蔽险要、贼人没有防备的地方，用铁戈削斩山壁，开辟攀登的道路。夜里命令他们偷偷登山，又多处悬挂布帛作为绳索，援引下面的人上山，终于有一百多人登上山顶。他们从四面分散开来，一同鸣响鼓角。贺齐整顿兵马等待。贼人夜里听到四面鼓角声，以为大军已经全部登上山顶，惊恐混乱，不知如何是好；守路和防守险要的贼兵都逃回去依附大军。官军因此直登山顶，大败陈仆等人，其余贼众全部投降，共斩首七千级。（《抱朴子》说：从前吴国派贺将军讨伐山贼，贼中有善于禁制的人，每逢交战，官军的刀剑便不能砍中，弓弩射出的箭也都返回射向自己，官军总是失利。贺将军长久思考后说：“我听说有刃之物可以被禁制，有毒之虫也可以被禁制；没有刃的东西、无毒的虫，却不能被禁制。他们一定能禁制我们的兵器，却不能禁制没有刃的物品。”于是制作了许多坚硬的木棒，选择五千名有力的精兵作为先登，让他们全都拿着木棒。山贼倚仗其中有善禁者，完全没有严加防备。于是官军用白木棒攻击，那个善禁者果然再也不能施法，所击杀的山贼数以万计。）贺齐又上表请求把歙县分为新定、黎阳、休阳三县，加上黟县、歙县共六县。孙权于是划分设置新都郡，任贺齐为太守，在始新设置郡府，加授偏将军。建安十六年，吴郡余杭人郎稚聚集宗族起兵为贼，又有数千人。贺齐出兵讨伐，立即击破郎稚。上表请求把余杭分为临水县。（《吴录》说：晋代改名为临安县。）贺齐奉命到任所，任期届满应当回郡时，孙权出城为他祖道饯行，奏乐并表演《象舞》。（《吴书》说：孙权对贺齐说：“如今平定天下，建都中原，使各地异俗进贡珍奇、驯兽起舞，除了您还有谁能做到？”贺齐回答：“殿下凭神武顺应时运，开创王业，臣有幸遇到这样的机会，得以在风尘之中奔走，辅助您完成末节，效鹰犬之力，这是臣的愿望。至于异俗进贡珍奇、驯兽起舞，应当归功于圣德，不是臣所能做到的。”）孙权赐给贺齐带帷盖的车和骏马。宴会结束后，孙权停下车，让贺齐登车。贺齐辞谢不敢上，孙权便命左右扶他上车，并让引导的吏卒、兵马按照郡守仪仗随行。孙权望着他大笑说：“人应当努力；若不是积累德行、累积勤劳，是不能得到这一切的。” （原文开头“百余歩乃旋”疑有脱讹。）十八年，豫章东部百姓彭材、李玉、王海等起兵作乱，聚众一万多人。贺齐率兵一同讨伐并平定了他们，诛杀首恶，其余都投降服从；挑选其中精壮者充作士兵，次等的编为县户。后来升任奋武将军。二十年，随孙权征讨合肥。当时城中出兵交战，徐盛受伤并丢失了矛，贺齐引兵抵挡追击，夺回了徐盛所失的武器。【《江表传》说：孙权征讨合肥，回来时在津北遭张辽掩袭，几乎陷入危急。贺齐当时率三千兵在津南迎接孙权。孙权进入大船后，召集诸将饮宴。贺齐走下座席，流泪说道：“至尊是天下之主，平常应当持重。今天的事情几乎导致祸败，群臣都震惊恐惧。若不是上天保佑，愿把今天的事作为终身的警戒。”孙权亲自上前替他拭泪，说：“我非常惭愧，谨当把此事刻在心中，不只是写在衣带上而已。”】二十一年，鄱阳百姓尤突接受曹操的印绶，煽动百姓成为盗贼。陵阳、始安、泾县都响应尤突。贺齐与陆逊讨伐并击破尤突，斩首数千人，其余党众震服，丹阳三县也都投降。于是选得精兵八千人，授任安东将军，封山阴侯，出镇江上，督领扶州以西直到皖地的军务。黄武初年，魏国派曹休来攻，贺齐因为道路遥远而后到，便驻扎在新市，作为洞口的防御。各军营遭遇风暴，漂流淹没，损失过半，将士都惊惶失色；幸赖贺齐尚未渡江，他所率偏军独自保全，诸将便倚仗他的军队作为力量。贺齐性情奢华，尤其喜爱军事，兵器铠甲和器械都制作得极其精良。他所乘的船雕刻丹绘，覆盖青色车盖，悬挂绛色帷幔；盾牌、戈矛上绘有花瓜纹，弓、弩、箭都选用上等材料；冲车、斗舰之类排列起来，远望如山。曹休等人对此十分畏惧，于是带兵退还。后来升任后将军，假节，兼领徐州牧。当初，晋宗任戏口将军时，准备带兵叛投魏国；回魏后又任蕲春太守，图谋袭击安乐，夺取其人质，孙权以此为耻而愤怒。军队刚刚撤回，六月盛夏，孙权出其不意地下诏令贺齐督率麋芳、鲜于丹等袭击蕲春，终于生擒晋宗。四年后去世。他的儿子贺达和弟弟贺景都有美名，都是优秀的将领。【《会稽典录》说：贺景任灭贼校尉，统率军队严明而又有恩惠，兵器装备精良华美，在当时首屈一指；但早年去世。贺达很任性使气，常常触犯忤逆，因此虽然有征战功劳，爵位却没有达到应有的地位。不过他轻视钱财而看重道义，胆略刚烈，超过常人。他的儿子贺质官至虎牙将军。贺景的儿子贺邵另有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