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志卷三十考证

译钦定《四库全书》。《蜀志》卷一。晋代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人陈寿撰写。宋代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人裴松之作注。二位州牧【刘焉、刘璋】。刘焉，字君郎，是江夏郡竟陵县人，汉鲁恭王的后代。章帝元和年间，他的支系被迁封到竟陵，旁支家族便在那里定居。刘焉年轻时在州郡任职，因是宗室被授为中郎，后来因老师祝公去世而辞官【臣松之考：祝公就是司徒祝恬】。他居住在阳城山，积累学问，教授学生；被举荐为贤良方正，又被司徒府征召，历任雒阳县令、冀州刺史、南阳太守、宗正、太常。刘焉看到汉灵帝时政治衰败，王室多难，便建议说：刺史、太守靠贿赂取得官职，剥削百姓，导致百姓离心反叛；可以选拔有清正声望的重臣，担任州牧，以镇守安抚四方。刘焉私下请求担任交阯牧，想避开世间灾难，但建议尚未实行，侍中、广汉人董扶私下对他说：京师将要发生动乱，益州分野有天子的气象。刘焉听了董扶的话，心意更加转向益州。当时益州刺史郤俭征敛赋税，扰民不已，民谣远近传播【郤俭即郤正的祖父】；并州杀死刺史张益，梁州杀死刺史耿鄙。刘焉的谋划得以施行，出任监军使者，兼领益州牧，封阳城侯，负责收捕郤俭治罪【《续汉书》说：当时任用刘虞为幽州牧、刘焉为益州牧、刘表为荆州牧、贾琮为冀州牧。刘虞等都是海内有清名的士人，有的从九卿、尚书中选任为州牧，各以原有官秩赴任。旧时制度规定，传车可以三马并驾，车上用红色帷裳。臣松之考：汉灵帝死后，义军兴起，孙坚杀死荆州刺史王叡，后来刘表才任荆州牧，并非与刘焉同时。汉灵帝本纪说：皇帝召见刘焉，向他展示治理方略并加以赏赐，命刘焉担任益州刺史。当时前任刺史刘儁、郤俭都贪婪残暴，放纵无度，收受财物，声名狼藉，百姓无所依靠，哀叹声遍野。刘焉到任后立即逮捕并依法处理，以此向万民示威，不让罪恶泄露，使脓疽溃破而成为国家的祸患。刘焉接受命令后出发，但因道路不通，停留在荆州东界】。董扶也请求担任蜀郡西部属国都尉及太仓令，恰逢巴西人赵韪辞官，便一同跟随刘焉【陈寿《益部耆旧传》说：董扶，字茂安，年轻时跟从老师学习，兼通数部经书，精通欧阳《尚书》，又拜聘士杨厚为师，深入研究图谶，后来到了京师，游览太学。回家后教授子弟，远方的人也来求学。永康元年发生日食，皇帝下诏举荐贤良方正之士，策问政治得失。左冯翊赵谦等人举荐董扶，董扶因病没有赴召，便在长安远处上封事，于是称病笃而归家。前后宰府十次征辟，公车三次征召，两次被举为贤良方正、博士、有道之士，他都没有出仕，声望更加显著。大将军何进上表推荐董扶说：他具备子游、子夏的德行，继承孔子的风范，内心怀有焦延寿、董仲舒关于消灾复变的方术。如今并州、凉州骚乱，西戎蠢动反叛，应当命公车特地下诏，以特殊礼遇相待，咨询他的奇策。于是汉灵帝征召董扶，立即授为侍中；他在朝中被称为儒学宗师，受到皇帝器重。董扶请求担任蜀郡属国都尉，出任一年后汉灵帝去世，天下大乱。后来董扶离职，八十二岁时死在家中。董扶开始在益部发表言辞、抗论时，那里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所以当时号称‘致止’，意思是没有人能超过他。他所到之处谈论，谈到哪里便停止。后来丞相诸葛亮问秦宓董扶擅长什么，秦宓说：董扶褒扬极细小的善行，贬斥极细微的恶行】。这时，凉州逆贼马相、赵祗等人在绵竹县自称黄巾，聚集染病的百姓，一两天内聚集了几千人。他们先杀死绵竹县令李升，官吏百姓纷纷聚集，达到一万多人，随即向前攻破雒县，进攻益州并杀死郤俭。随后又到蜀郡、犍为郡，一个月之间攻破三郡。马相自称天子，部众多达数万人。益州从事贾龙素来统领数百兵卒，驻守在犍为东界，便收拢官吏百姓，得到一千多人，进攻马相等人，几天后将他们击败赶走，州境恢复安定。贾龙于是选派官吏士卒迎接刘焉。刘焉把治所迁到绵竹，安抚接纳离散叛乱的人，尽力施行宽厚仁慈的政策，暗中谋划别的打算。张鲁的母亲最初以鬼道教人，又有几分姿色，经常往来于刘焉家中。因此刘焉派张鲁任督义司马，驻守汉中，切断谷阁道路，杀害汉朝使者。刘焉上书说米贼阻断道路，使交通无法恢复；又借其他事情杀死州中豪强王咸、李权等十多人，以树立威势和刑法【《益部耆旧杂记》说：李权，字伯豫，任临卭县长；他的儿子李福，见于犍为人杨戏所作《辅臣赞》】。犍为太守任岐和贾龙因此起兵反攻刘焉，刘焉将任岐、贾龙击杀【《英雄记》说：刘焉起兵后没有参加天下讨伐董卓，而是保守州境。犍为太守任岐自称将军，与从事陈超起兵攻打刘焉，刘焉将其击败。董卓派司徒赵谦率兵向益州进发，并劝校尉贾龙带兵回头攻打刘焉；刘焉派出青羌与之交战，所以能够击败并杀死任岐、贾龙等人，他们都是蜀郡人】。刘焉的野心渐渐膨胀，制造天子乘舆的车马仪仗，达一千多辆。荆州牧刘表上表说刘焉，认为他像子夏在西河时一样，暗中有类似圣人的言论。当时刘焉的儿子刘范任左中郎将，刘诞任治书侍御史，刘璋任奉车都尉，都随汉献帝在长安【《英雄记》说：刘范听说父亲刘焉在益州，而董卓征调他们，三兄弟都没有到，于是董卓把他们锁械囚禁在郿坞，作为秘密牢狱拘押】。只有小儿子、别部司马刘瑁一直跟随刘焉。汉献帝派刘璋去向刘焉说明，刘焉把刘璋留下，没有遣他回去【《典略》说：当时刘璋任奉车都尉在京师，刘焉托称有病召刘璋回来；刘璋自行上表请求探视刘焉，刘焉于是把刘璋留下，不让他回去。】德称述孔氏的风范，内心怀有焦延寿、董仲舒那样消灾复兴的方术。如今并州、凉州骚乱，西戎蠢蠢欲动，应该命公车令特别下诏征召，以特殊礼节对待他，咨询谋划奇策。于是灵帝征召董扶，立即授任侍中。他在朝廷中被称为儒学宗师，十分受到器重。后来他请求担任蜀郡属国都尉。董扶出任此职一年，灵帝便去世了，天下陷入大乱。后来董扶辞去官职，八十二岁时死于家中。当初董扶在益部发表言辞、抗议论辩时，益部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所以当时号称“致止”；就是说，别人都不能抵挡他，无论到了哪里，人们都谈论他的“止”——此处“致止”等语义疑有脱误。后来丞相诸葛亮问秦宓董扶有什么长处，秦宓说：“董扶褒扬像秋毫那么细小的善行，贬斥像纤芥那么微小的恶行。”这时，凉州逆贼马相、赵祗等人在绵竹县自称黄巾，聚集染病的百姓，一两天内就得到数千人。他们先杀死绵竹县令李升，官吏百姓迅速聚集起来，达到一万多人，随即进攻并攻破雒县，攻打益州，杀死郤俭。随后又到了蜀郡、犍为，在一个月之内攻破了三郡。马相自称天子，部众多达数万人。益州从事贾龙平素统领数百人在犍为东部边界，便收拢聚集官吏百姓，得到一千多人，进攻马相等人，几天后将他们击败驱散，州境才安定下来。贾龙于是选派官吏士卒迎接刘焉。刘焉迁治所到绵竹，安抚接纳离散叛离者，致力于施行宽厚恩惠；同时暗中谋划不同寻常的计策。张鲁的母亲起初以鬼神之道行事，又有几分姿色，经常往来于刘焉家中。因此刘焉派张鲁担任督义司马，驻守汉中，切断谷阁道路，杀害汉朝使者。刘焉上书说米贼断绝道路，不能再通行；又假托其他事情，杀死州中的豪强王咸、李权等十多人，以树立威刑。【《益部耆旧杂记》说：李权，字伯豫，任临邛县长。他的儿子李福，见于犍为杨戏所作《辅臣赞》。】犍为太守任岐和贾龙因此反过来进攻刘焉，刘焉出兵击杀了任岐和贾龙。【《英雄记》说：刘焉起兵后没有参与天下人讨伐董卓的行动，而是据守益州自保。犍为太守任岐自称将军，与从事陈超起兵攻打刘焉，刘焉将他们击败。董卓派司徒赵谦率兵前往益州，劝说校尉贾龙带兵回去攻打刘焉。刘焉派出青羌与之交战，因此能够击败并杀死任岐、贾龙等人；他们都是蜀郡人。】刘焉的野心逐渐膨胀，制造乘舆车和各种仪仗器具一千多乘。荆州牧刘表上书说刘焉“像子夏在西河一样”，并怀疑他有冒充圣人的言论。当时刘焉的儿子刘范任左中郎将，刘诞任治书侍御史，刘璋任奉车都尉，他们都跟随献帝在长安。【《英雄记》说：刘范听说父亲刘焉任益州牧，董卓征发他们兄弟三人，他们都没有到，于是把刘范兄弟三人收捕，用锁械拘禁在郿坞，作为秘密监狱关押。】只有小儿子刘瑁任别部司马，平素跟随刘焉。献帝派刘璋去晓谕刘焉，刘焉却把刘璋留下，没有遣送他回去。【《典略》说：当时刘璋任奉车都尉，在京师任职。刘焉托称有病，召刘璋回来；刘璋自己上表请求探视刘焉，刘焉于是把刘璋留下，不让他回来。】当时征西将军马腾驻军郿县，起兵反叛刘焉，并与刘范密谋，带兵袭击长安。刘范的谋划泄露后逃往槐里，马腾战败退回凉州，刘范也在这时被杀。于是朝廷逮捕刘诞，施行刑罚。【《英雄记》说：刘范从长安逃到马腾营中，向马腾请求军队。刘焉派校尉孙肇带兵前往援助他们，结果在长安战败。】议郎、河南人庞羲与刘焉世代交好，于是招募并护送刘焉的孙子们进入蜀地。当时刘焉遭遇天火，城中的车乘器具全部烧毁，火势还蔓延到百姓家中。刘焉把治所迁到成都，既为儿子们的死伤悲痛，又感伤于灾异。兴平元年，刘焉背部发痈疽而死。州中的大吏赵韪等人贪图刘璋性情温和仁厚，共同上奏推荐刘璋为益州刺史；诏书于是任命刘璋为监军使者，兼领益州牧，并任赵韪为征东中郎将，率领部众进攻刘表。【《英雄记》说：马腾死后，他的儿子刘璋代替他担任刺史。不久，朝廷任命颍川人扈瑁为刺史，扈瑁进入汉中。荆州别驾刘阖、刘璋的部将沈弥、娄发、甘宁反叛刘璋，进攻刘璋，后来进入荆州。刘璋派赵韪进攻荆州，驻军于朐忍。】

译刘璋字季玉，承袭了刘焉的职位后，张鲁渐渐骄横放纵，不肯服从刘璋。刘璋杀死张鲁的母亲和弟弟，于是两人成为仇敌。刘璋多次派庞羲等人进攻张鲁，所击破的张鲁部众大多在巴西，因此任命庞羲为巴西太守，统领军队抵御张鲁。【《英雄记》说：庞羲与刘璋有旧交，又在危难中救过刘璋的几个儿子，所以刘璋厚待庞羲，让他担任巴西太守；庞羲于是专擅权势。】后来庞羲与刘璋感情不和，产生嫌隙。赵韪在内部起兵向成都进攻，部众离散，他也被杀死。这都是因为刘璋缺少明断，又容易听信外来的言论所致。【《英雄记》说：在此以前，南阳、三辅人流入益州的有数万家，刘璋把他们收编为军队，称为东州兵。刘璋性情宽柔而没有威势谋略，东州人侵扰欺凌原有百姓，刘璋不能禁止，政令也多有缺失，益州人很是怨恨。赵韪一向得人心，刘璋便把政事委托给他。赵韪趁着百姓怨恨，谋划反叛，于是重金贿赂荆州，请求和好，又暗中联结州中的大姓，与他们一起起兵，回头攻打刘璋。蜀郡、广汉、犍为都响应赵韪。刘璋急忙进入成都，闭城防守。东州人畏惧赵韪的威势，都同心协力帮助刘璋，拼死作战，终于击破叛军，又进攻在江州的赵韪。赵韪的部将庞乐、李异反过来杀死赵韪，军队也被斩灭。《汉献帝春秋》说：汉朝听闻益州动乱，派五官中郎将牛亶担任益州刺史，征召刘璋入朝任卿，刘璋没有前往。】刘璋听说曹公已经征讨并平定荆州，于是派河内人阴溥向曹公致敬，曹公加授刘璋为振威将军；刘璋的兄长刘瑁任平寇将军，因狂疾去世。【臣裴松之考证《魏台访物故之义》：高堂隆回答说：“我听先师说，‘物’是无，‘故’是事；意思是说再也不能处理事务了。”】刘璋又派别驾从事、蜀郡人张肃，送给曹公叟兵三百人以及各种杂用御物。曹公任命张肃为广汉太守。刘璋又派别驾张松前往拜见曹公。曹公当时已经平定荆州，赶走先主刘备，不再登记任用张松；张松因此怨恨曹公。曹公的军队在赤壁战败，又因疫病而死伤，张松回来后诋毁曹公，劝刘璋同曹公断绝关系。【《汉晋春秋》说：张松拜见曹公时，曹公正自负功劳，轻慢张松，没有登记任用他。张松回来后便劝刘璋同曹公断绝关系。习凿齿说：从前齐桓公只因一次夸耀功劳，就使九国叛离；曹操暂时骄傲自夸，天下便三分，这些成败都发生在几十年之内，却在俯仰之间被抛弃，难道不可惜吗？所以君子即使劳苦仍谦逊，直到日已西斜还考虑如何礼贤下士；功劳高仍把它归于他人，以谦让自处；地位尊贵仍以谦卑守持；感情接近万物，所以虽尊贵而人们不厌恶他的威重；恩德遍及众生，所以事业广大，天下人反而更加欣喜他的福庆。这样才能拥有富贵，保全功业，声名隆盛。】当时人们传说刘备能够使福泽流传百世，哪里有骄傲自夸的道理呢？君子因此知道曹操不可能最终兼并天下。】张松于是劝刘璋说：“刘豫州是您的亲近之臣，可以同他交往。”刘璋完全赞同，派法正与先主刘备结交修好。不久又命法正和孟达送去数千名士兵，帮助先主防守。法正随后返回。后来张松又劝刘璋说：“如今州中的将领庞羲、李异等人，都倚仗功劳而骄横豪强，可能产生对外的异心。如果没有刘豫州，敌人从外部进攻，百姓从内部起事，必然是失败之道。”刘璋又听从了他，派法正邀请先主刘备入蜀。刘璋的主簿黄权陈述其中的利害，从事、广汉人王累倒悬在州府门上，以此劝谏刘璋，刘璋却一概没有采纳。刘璋命令各地供奉先主，先主进入益州境内，就像回到自己的家一样。先主到达江州，接着沿垫江水路前往涪县；涪县距离成都三千六十里。这一年是建安十六年。刘璋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余人，车乘、帐幔华美鲜明，光彩照耀日光，前往与先主会面。先主所带的将士彼此相处融洽，欢宴了一百多天。刘璋资助先主，让他讨伐张鲁，然后两人分别。【《吴书》说：刘璋以米二十万斛、战马千匹、车辆千乘、缯絮锦帛资助并送给刘备。】第二年，先主抵达葭萌，回军向南，所到之处都攻克了。建安十九年，先主进军包围成都。几十天后，城中仍有精兵三万人，粮食和丝帛足以支撑二年，官吏百姓都想拼死作战。刘璋说：“父子在益州二十余年，没有施恩德于百姓；如今作战三年，使百姓的血肉涂满荒野，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怎能安心呢？”于是打开城门出降。群臣没有不流泪的。刘璋于是被迁往南郡公安，刘备把他的全部财物以及原先佩带的振威将军印绶都归还给他。孙权杀死关羽、夺取荆州后，任命刘璋为益州牧，驻扎在秭归。刘璋死后，南中豪强首领雍闿占据益州反叛，归附孙权。孙权又任命刘璋的儿子刘阐为益州刺史，让他驻守交州、益州交界的首要之地。丞相诸葛亮平定南方后，刘阐回到吴国，任御史中丞。【《吴书》说：刘阐另一个名字叫刘纬，为人恭敬谨慎，轻视钱财而爱惜道义，有仁厚谦让的风范，后来在家中因病去世。】当初，刘璋的长子刘循娶庞羲的女儿为妻。先主平定蜀地后，庞羲任左将军司马；刘璋当时便跟随庞羲上启，请求留下刘循，先主任命刘循为奉车中郎将。因此，刘璋的两个儿子后来分别留在吴国和蜀国。评论说：从前魏豹听了许负的话，便把薄姬纳入宫室【孔衍《汉魏春秋》说：许负是河内温县的妇人，汉高祖封她为明雌亭侯。臣松之认为，如今东方人称母亲为‘负’，孔衍把许负当作妇人，似乎也有道理；但汉高祖时封赏的都是列侯，还没有乡亭一级的爵位，怀疑这里的封爵并不可信】；刘歆看到图谶中的文字，便改易姓名，最终仍不能保全自身，而福庆却集中到两位君主身上。这说明神明之意不可虚妄求取，天命不可妄自希冀，必然会有应验。刘焉听到董扶的话，便把心思放在益州；听了相士的话，便想与吴氏结亲；又仓促制造天子车舆服饰，图谋窃取神器，他的迷惑实在太深。刘璋的才干不是英雄之才，却在乱世占据一方土地，身居其位而招致祸患，这是自然的道理；他的地盘被夺，并不是不幸【张璠说：刘璋愚昧软弱，却能守住善道，这也就是宋襄公、徐偃王一类的人，不能说是无道之主。张松、法正虽然君臣之义不正，但他们既然已经托名归附、交付人质，进则没有明确陈述形势，像韩嵩、刘光劝说刘表那样；退则不告知刘璋而断绝关系，投奔刘备，像陈平、韩信离开项羽那样。他们两面游移、心怀二意而谋划，属于不忠，罪行仅次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