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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三国志七十三

蜀志卷九

史藏 · 正史 · 部分对照 · 第 787–788 段

本书译文中内嵌的原文不完整,故以断句原文为准,白话按可对应处挂出;部分段落无对照译文。

蜀志卷九

译《蜀志》卷九。《蜀志》卷九考证。刘巴年轻时就有声名。注文说:刘表一向也不善待刘祥,把刘巴拘捕起来想杀掉。○臣清植按:本传下文说荆州牧刘表多次征辟刘巴,并举荐他为茂才,都没有赴任,那么刘表起初未必有想杀刘巴的事。《零陵先贤传》大概是传闻讹误之说。又有注文说:郡府任命刘巴为户曹史、主记、主簿。刘先主想派周不疑到刘巴那里学习。○臣浩按:“主记”疑当作“主计”;“刘先主”中的“主”字应当是衍文。《刘表传》中的别驾刘先就是这个人。刘巴又从交阯到蜀地。注文说:于是经由牂牁道离开。○“道去”,原本作“遁去”。先主征辟他为左将军西曹掾。注文说:您虽向来天资高明,也应当稍微降低身份。○原本作“天分素高亮”,多了一个“分”字。不是公事便不说话。注文说:刘巴与主簿雍茂一起劝谏刘备,刘备以其他罪名杀了雍茂。○臣清植按:本传下文说,先主称帝时,所有文诰、策命都由刘巴撰写,那么先主称帝,刘巴未必认为不对。《零陵先贤传》大概是抄录敌国诋毁的言辞,不足以相信。马良的弟弟马谡,诸葛亮仍不认为先主的判断正确,任命马谡为参军。○宋本作“亮犹谓不然”,多一个“谓”字。吕雅清正严厉而有文才,著有《格论》十五篇。○“格论”,毛本作“恪论”。《蜀志》卷九考证。〈史部,正史类,《三国志·蜀志》〉。钦定《四库全书》。《蜀志》卷十。晋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陈寿撰写。宋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裴松之作注。刘封、彭羕、廖立、李严、刘琰。魏延、杨仪。刘封原本是罗侯寇氏的儿子,长沙刘氏的外甥。先主到荆州时,因为还没有继承人,便收养刘封为儿子。后来先主进入蜀地,从葭萌返回进攻刘璋;当时刘封二十多岁,有武艺,力气超过常人,便率兵同诸葛亮、张飞等人沿水路逆流向西进军,所到之处作战都取得胜利。益州平定后,任命刘封为副军中郎将。当初刘璋派扶风人孟达为副将,和法正各自率领二千人,前去迎接先主;先主于是命令孟达兼并并统领这支军队,驻扎在江陵。蜀地平定后,任命孟达为宜都太守。建安二十四年,命令孟达从秭归向北进攻房陵,房陵太守蒯祺被孟达的军队杀死。孟达准备继续进攻上庸,先主暗中担心孟达难以独自承担,于是派刘封从汉中乘沔水顺流而下,统率孟达的军队,与孟达在上庸会合。上庸太守申耽率全体部众投降,并派妻子、儿女和宗族成员前往成都。先主加封申耽为征北将军,仍兼任上庸太守,爵位仍为员乡侯;任命申耽的弟弟申仪为建信将军、西城太守;又升刘封为副军将军。关羽围攻樊城、襄阳时,接连呼请刘封、孟达命令他们发兵相助。刘封、孟达以山郡刚刚归附、还不能轻易调动为理由推辞,没有执行关羽的命令。恰逢关羽兵败,先主因此怨恨他们。又因为刘封与孟达争执不和,刘封不久便夺取了孟达的鼓吹仪仗。孟达既害怕获罪,又对刘封愤怒,于是上表辞别先主,率领自己所统辖的部众投降魏国。【《魏略》记载孟达辞别先主的表章说:“伏惟殿下将要建立伊尹、吕尚那样的功业,追成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功勋。大事刚刚开始,借助吴、楚的势力,因此有作为的人都深深看清了归附的方向。自从我来归附以来,过失罪责堆积如山,我自己尚且知道,何况君主呢?如今王朝正在兴起,英俊人才像鱼鳞一样聚集;我内没有辅佐的才干,外没有统率军队的才能,列在功臣之中,实在惭愧。我听说范蠡能察觉细微变化,泛舟五湖;咎犯因罪请辞,在黄河边徘徊。处在际遇变化之间,请求解除职务、保全自身,是为什么呢?是想使出仕和退处的名分保持清白。何况我地位卑微,没有建立大功、取得大勋,却身不由己地受时势牵连,私下仰慕前代贤人,早已考虑如何避免日后的耻辱。从前申生极为孝顺,却被父亲怀疑;伍子胥极为忠诚,却被君主诛杀;蒙恬开拓疆土,却遭受极刑;乐毅攻破齐国,却遭谗臣诬陷。我每次读到他们的事迹,没有一次不慷慨流泪;如今亲身遭遇类似的事情,更加悲伤绝望。为什么呢?荆州覆败,大臣失去气节,百人之中没有一个能够回来,只有我不断谋求,自力取得房陵、上庸,却又请求辞职,自己放逐到外地。伏想殿下圣明的恩德,已经体察明白,怜悯我的心情,哀痛我的举动。我确实是小人,不能自始至终坚持不变;明知这样做有罪,却仍敢说自己没有罪。我每每听说,人与人断绝交往时不说坏话;臣下离开君主时不说怨恨的话。我过去承受…… 君子的教诲,希望君王努力自勉。”魏文帝认为孟达姿态才华、仪容外表都很好,任命他为散骑常侍、建武将军,封平阳亭侯。把房陵、上庸、西城三郡合并为新城郡,由孟达任新城太守。魏文帝派征南将军夏侯尚、右将军徐晃与孟达共同袭击刘封。孟达给刘封写信说:“古人有言:疏远的人不能离间亲近的人,新来的人不能取代旧人;这是说上明下直,谗邪不能流行。即使是权势的君主、诡诈的主人,贤明的父亲、慈爱的亲人,也还有忠臣蹈行功业而遭祸、孝子怀抱仁德而遇难的事。申生、商臣、白起、孝己、伯奇,都是这类人。他们遭遇这种情况,并不是骨肉之间喜欢离散、亲近的人乐于制造祸患;有时是恩情转移、宠爱改变,也有时是谗言在中间离间。即使忠臣也不能使君主改变,孝子也不能使父亲改变。势力利益所加,尚且能使亲人变成仇敌,何况本来就不是亲近的人呢?申生、卫伋、御寇、楚建,都承受天地之气而生,本应当继承正统,即使如此仍遭遇灾祸。如今您与汉中王只是路人,亲情不是骨肉,凭借势力权柄而居于高位;名义上不是君臣,却处在副军将军的职位。远近都听闻这些事。自从刘备立阿斗为太子以来,有见识的人无不为此寒心。假如申生听从子舆的话,就会成为太伯;卫伋听从弟弟的谋划,也就不会留下父亲被讥刺的事情。况且小白逃亡后返回而成为霸主,重耳翻墙逃亡,最终能够复国,自古以来就有这些事,并不只是今天如此。智慧贵在避免祸患,明智崇尚及早察觉。我揣度汉中王,忧虑已经在内心决定,疑心正在外部产生;忧虑确定,内心就坚固;疑心产生,内心就恐惧。祸乱的兴起,从来没有不由废立太子之事引起的。个人怨恨这种人情,不能不显现出来;恐怕左右之人一定会在汉中王面前加以离间。这样一来,疑心形成、怨恨传闻,只要一触机缘就会爆发。如今您身处远方,还可以暂且苟安一时;如果大军最终进逼,您失去凭据而返回,我私下替您感到危险。从前微子离开殷,智果分离宗族、躲避灾难,都像这样。注:《国语》说,智宣子准备立智瑶为继承人。智果说不如立智宵。智宣子说,智宵凶狠。智果回答,智宵的凶狠表现在脸上;智瑶有五项超过常人,却有一项不及。胡须漂亮、身材高大,是一项;射箭驾车、力气充足,是一项;技艺完备,是一项;文辞巧妙、辩说聪慧,是一项;刚强果断,是一项。这样的人却非常不仁,以这五项才能凌驾他人而实行不仁,谁能忍受他呢?如果立智瑶,智氏宗族必定灭亡。智宣子不听,智果于是另立宗族于太史氏,成为辅氏。后来智氏灭亡,只有辅果一族存在。如今您抛弃父母而作别人的后嗣,是不合礼的;知道祸患将要到来却留下不走,是不明智的;面对正确意见而不听从,反而怀疑对方,是不义的。自称大丈夫却做这三件事,还有什么值得尊贵的呢?” 凭您的才能,舍弃自身,来到东方继承罗侯的后嗣,并不算背弃亲人;向北面向君主行臣礼,以端正纲纪,并不算抛弃旧主;有怒气却不导致祸乱,以免危亡,也不算白白离去。何况陛下刚刚接受禅让的命令,虚心等待贤才,以德行怀柔远方;如果您翻然悔悟,向内归附,不只是和我同列、接受三百户封邑、继承罗国而已,还应当重新分封大国,成为始封的君主。陛下的大军金鼓震动,正要转军到宛、邓;如果两个敌人不能平定,大军就不会有归期。您应当趁这个时机早定良策。《易经》说有利于拜见大人,《诗经》说要自己寻求更多福气。您走吧,如今您应当努力,不要让狐突关门不出。刘封没有听从孟达的话。申仪背叛刘封,刘封兵败后逃回成都;申耽投降魏国。魏国任申耽为怀集将军,迁居南阳;申仪任魏兴太守,封列侯,刘封屯驻洵口。注:《魏略》说,申仪的哥哥名叫申耽,字义举,起初在西平、上庸之间聚集数千家,后来与张鲁往来,又派使者拜见曹公。曹公加授他将军名号,因而让他兼任上庸都尉。到建安末年,蜀军攻打他,他把郡地向西归属蜀国。黄初年间,申仪又回来,魏帝下诏依照他兄长原有的将军名号加授申仪,任命他为魏兴太守,封列侯。太和年间,申仪与孟达不和,多次上言说孟达对蜀国怀有二心。孟达反叛后,申仪断绝蜀地道路,使蜀军救援不能到达。孟达死后,申仪到宛城拜见司马懿。司马懿劝他入朝,申仪到京师,魏帝下诏改任他为楼船将军,参与礼请之列。刘封到成都后,先主责备他侵凌孟达,又责备他不救援关羽。诸葛亮考虑到刘封性情刚猛,先主去世以后终究难以控制,便劝先主趁此除掉他。于是先主赐刘封死,让他自杀。刘封叹息说:“只恨没有听从孟子度的话。”先主因此流泪。孟达原来的字是子敬,为避先主叔父刘敬的名讳而改字。注:刘封的儿子刘林任牙门将。咸熙元年,迁入河东。孟达的儿子孟兴任议督军;这一年迁回扶风。

蜀志卷九考证刘巴少知名,注刘表亦素不善,祥拘巴欲杀之。○【臣清植】按:夲传下文云,荆州牧刘表连辟及举茂才,皆不就,则表初未必有欲杀巴之事也。零陵先贤传,盖传讹之谈。又注郡署戸曹史主记主簿刘先主欲遣周不疑就巴学○【臣浩】按主记疑作主计,刘先主主字宜衍,刘表传中别驾刘先是其人也。巴复从交阯至蜀,注乃由牂牱道去。○道去,元夲作遁去。先主辟为左将军西曹掾。注:足下虽天素高亮,宜少降意也。○元夲作「天分素高亮」,多「分」字。非公事不言。注与主簿雍茂谏备,备以他事杀茂。○【臣清植】按:夲传下文,凡诸文诰防命,皆巴所作,则先主之称尊号,巴未必以为非也。零陵先贤传,盖勦敌国谤诽之辞,亦不足信。马良亮犹不然,以谡为参军。○宋夲作「亮犹谓不然」,多「谓」字。吕乂雅清,厉有文才,着《格论》十五篇。○《格论》毛夲作《恪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