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志卷四

译《蜀志》卷四 《蜀志》卷四考证 刘永策书说：‘小儿刘永，接受这片青色的土地。’ ○‘少子’疑当作‘小子’。后主太子刘璿被乱兵杀死。○‘杀’，宋本作‘害’。《蜀志》卷四考证 钦定《四库全书》《蜀志》卷五 晋朝著作郎、巴西中正、安汉人陈寿撰写 宋朝太中大夫、国子博士、闻喜人裴松之作注 诸葛亮【儿子诸葛乔、诸葛瞻；董厥、樊建】诸葛亮字孔明，是琅邪郡阳都县人，汉朝司隶校尉诸葛丰的后代。他的父亲诸葛珪字君贡，汉朝末年任泰山郡丞。诸葛亮年幼时父亲早亡，跟随叔父诸葛玄。诸葛玄被袁术任命为豫章太守，带着诸葛亮和亮的弟弟诸葛均赴任。适逢汉朝廷另行选派朱皓代替诸葛玄，诸葛玄一向与荆州牧刘表有交情，便前往投奔刘表。【《献帝春秋》说：起初，豫章太守周术病死，刘表上表推荐诸葛玄为豫章太守，治所在南昌。汉朝廷听说周术死了，派朱皓代替诸葛玄。朱皓向扬州刺史刘繇请求军队攻打诸葛玄，诸葛玄退守西城，朱皓进入南昌。建安二年正月，西城百姓反叛，杀死诸葛玄，把他的首级送到刘繇那里。这本书所说的情况与本传不同。】诸葛玄去世后，诸葛亮亲自耕种田亩，喜欢吟诵《梁父吟》。【《汉晋春秋》说：诸葛亮家住南阳郡邓县，在襄阳城西二十里，那里称为隆中。】他身高八尺，常常把自己比作管仲、乐毅，当时的人没有谁认可他，只有博陵人崔州平、颍川人徐庶字元直同诸葛亮友善，认为这种自比确实恰当。【考察崔氏家谱，崔州平是太尉崔烈的儿子、崔均的弟弟。《魏略》说：诸葛亮在荆州时，建安初年与颍川人石广元、徐元直、汝南人孟公威等一同游学。三人致力于精通经书，只有诸葛亮只观察大意。他每天早晚从容自得，常抱膝长啸，对三人说：“你们三人的仕途可以做到刺史、郡守。”三人问他将来能做到什么，诸葛亮只是笑而不回答。后来孟公威思念故乡，想向北返回，诸葛亮对他说：“中原士大夫很多，正可以游历，何必一定要回故乡呢？”臣裴松之认为，《魏略》这段话若说诸葛亮是在替孟公威谋划，可以；若说同时也是在替自己说，就可以说没有理解诸葛亮的内心。老子称“了解别人是智慧，了解自己是明达”，凡是贤能通达之士，本来就必然兼具这两点。以诸葛亮的鉴识，难道不能审察自己的才能和处境吗？他高声吟咏、等待时机，心情已经从言语中显露出来，他所存的志气，从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假如他能在中原施展才能、显露光彩，难道那些众多士人能够压制他吗？如果他投身魏氏，施展才干，确实不是陈长文、司马仲达所能与之抗衡的，更何况其他人呢？只要不担心功业不能成就、道路不能推行，即使志向能够包容天下，最终却不向北方效力，大概是因为当时权力已经转移，汉朝国运将要倾覆，他正准备辅佐汉室宗亲中的杰出人物，以振兴衰微、接续断绝、恢复汉室为自己的责任。难道他只是把利益局限在边远地区吗？这正是司马相如所说的“鲲鹏已经飞翔于辽阔天空，捕鸟的人却还在沼泽中张望”。孟公威名叫孟建，在魏国也显贵通达。】当时先主驻扎在…… 新野人徐庶拜见先主，先主很器重他。徐庶对先主说：‘诸葛孔明，是一条卧龙，将军难道愿意见他吗？’【《襄阳记》说：刘备向司马德操询问天下形势，司马德操说：“普通儒生和庸俗士人，哪里懂得时务？懂得时务的，是杰出人物。这里自有伏龙、凤雏。”刘备问是谁，司马德操说：“诸葛孔明、庞士元。”】先主说：‘您和他一起来吧。’徐庶说：‘这个人只能前去拜访，不能把他屈尊招来。将军应该屈驾去看望他。’因此先主便去拜访诸葛亮，前后去了三次才见到他。于是屏退旁人，说：‘汉室倾覆衰败，奸臣窃取权命，皇上蒙受灾难。我没有正确估量自己的德行和力量，想要在天下伸张大义，却智谋浅陋、才术短缺，终于因此失败，到了今天这种地步。然而我的志向仍未停止，您认为应当采取什么计策呢？’诸葛亮回答说：‘自从董卓以来，豪杰纷纷兴起，占据州郡的人数也数不清。曹操与袁绍相比，声名小、兵力少，但曹操竟能战胜袁绍，由弱变强，这不只是天时，也是人的谋略。如今曹操已经拥有百万军队，挟持天子来号令诸侯，这确实不能同他争夺锋芒。孙权占据江东，已经历三代；那里地势险要，百姓归附，贤能之士也愿为他效力，只能同他结为援助，不能谋取他的地盘。荆州北面凭借汉水、沔水，利益可以直到南海，东面连接吴会，西面通达巴蜀，这是兵家必争之地，但它的主人却不能守住，这大概是上天用来资助将军的地方，将军是否有意取得它呢？益州地势险要，土地肥沃，方圆千里，是号称天府的土地。汉高祖凭借它成就帝业。刘璋昏庸软弱，张鲁在北面；益州百姓富足，国家财力充裕，却不知道存恤百姓。有才智的人都希望得到一位贤明君主。将军既是汉室后裔，信义闻名天下，能够总揽英雄，又如饥似渴地思求贤才。如果能够跨有荆州、益州，守住它们的险要，西面与各少数族和好，南面安抚夷越，对外同孙权结好，对内修明政治，天下一旦发生变化，就命一员上将率荆州军队直指宛城、洛阳，将军亲自率领益州军队出兵秦川，百姓谁敢不拿着饭食和酒浆来迎接将军呢？果真这样，霸业就可以成功，汉室也可以复兴了。’先主说：‘好。’从此先主与诸葛亮的感情日益亲密，关羽、张飞等人很不高兴。先主解释说：‘我有孔明，就像鱼有了水。希望各位不要再说了。’关羽、张飞这才停止。【《魏略》说：刘备驻扎在樊城。当时曹操刚平定河北，诸葛亮知道荆州接下来必将遭受攻击，而刘表性情迟缓，不懂军事，于是向北去见刘备。刘备过去同诸葛亮并不相识，又因他年轻，只把他当作普通读书人对待。宾客聚会结束后，众宾客都离去，只有诸葛亮留下。刘备也不问他想说什么。刘备性情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