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1/4）

译本纪第一　太祖一 太祖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名元璋，字国瑞，姓硃。祖先世代居住在沛县，后来迁到句容，又迁到泗州。父亲世珍，才开始迁居濠州的钟离。世珍生有四个儿子，太祖排行最小。母亲陈氏怀孕时，梦见神人给她一丸药，放在她掌中发出光亮；她把药吞下，醒来后口中还留有香气。到太祖出生时，红光照满房间。从此以后，夜里多次有光升起，邻里看见，都惊以为失火，立即跑来救火，到了却什么也没有。太祖长大后，身材相貌雄伟奇特，有奇异的骨相直贯头顶。他志向远大，气度开阔，别人都无法测度。至正四年，发生旱灾、蝗灾，饥荒和瘟疫一起流行。太祖当时十七岁，父母和兄长相继去世，家贫无法安葬。乡人刘继祖把一块地送给他，他才得以安葬亲人，这就是凤阳陵。太祖孤苦无依，于是进入皇觉寺做和尚。过了一个月，便到合肥一带游走乞食。途中患病，有两个穿紫衣的人陪伴他，照料得十分周到。病好后，两人便不知去向。太祖历经光州、固始、汝州、颍州等地三年，又回到寺中。当时元朝政纲败坏，盗贼纷纷起兵。刘福通奉韩山童之名，在颍州假借宋朝名义起兵；徐寿辉在蕲州僭越称帝；李二、彭大、赵均用在徐州起兵。他们各自聚众数万人，都设置将帅，杀害官吏，侵占掠夺郡县；而方国珍已经先在海上起兵。其他盗贼也拥兵占地，四处大肆劫掠。天下于是大乱。至正十二年春二月，定远人郭子兴与同党孙德崖等在濠州起兵。元将彻里不花害怕，不敢进攻，却每天俘虏良民来邀功请赏。太祖当时二十四岁，谋划躲避战乱，向神灵占卜，结果无论离开还是留下都不吉利。于是说：“莫非我应当举兵成就大事吗？”再占卜，结果吉利，他非常高兴，便在闰三月甲戌朔日进入濠州拜见郭子兴。郭子兴认为他的相貌奇异，留下他担任亲兵。太祖每次作战都获胜，郭子兴便把自己抚养的马公之女嫁给他，这就是高皇后。郭子兴与孙德崖不和，太祖多次从中调解。秋九月，元军重新攻陷徐州，李二逃走后死去，彭大、赵均用逃到濠州，孙德崖等接纳了他们。郭子兴礼遇彭大，却轻视赵均用，赵均用因此怨恨。孙德崖便与赵均用合谋，等郭子兴出门时把他抓住，戴上刑具，关押在孙氏家中，准备杀死他。太祖当时正在淮北，听说发生变故，立即骑马赶回，向彭大申诉。彭大十分愤怒，召集军队前往；太祖也披甲持盾，拆开房屋救出郭子兴，打碎刑具，让人背着他回来，于是郭子兴得以免死。这年冬天，元将贾鲁包围濠州，太祖与郭子兴奋力抵抗。至正十三年春，贾鲁死去，包围解除。太祖收集乡里的士兵，得到七百人。郭子兴很高兴，任命他为镇抚。当时彭大、赵均用的部队横暴跋扈，郭子兴力量薄弱，太祖估计无法与他们共事，于是把军队交给其他将领，独自与徐达、汤和、费聚等向南攻取定远。用计招降驴牌寨的民兵三千人，带着他们向东进军。夜里在横涧山袭击元将张知院，收编他的士卒二万人。途中遇到定远人李善长，与他交谈后非常高兴，便与他一同进攻滁州，攻克了滁州。这一年，张士诚占据高邮，自称诚王。至正十四年冬十月，元丞相脱脱在高邮大败张士诚，分兵包围六合。太祖说：“六合一旦被攻破，滁州也将不能保全。”于是与耿再成驻军瓦梁垒，前往救援。经过苦战，护送老弱人员回到滁州。不久元军大举到来，进攻滁州，太祖设下伏兵诱使元军败退。但他估计元军势力强盛，还会再次进攻，于是归还所获的战马，派父老带着牛和酒向元将致谢说：“我们守城只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为什么要放弃强大的盗寇而屠杀良民呢？”元军于是退去，滁州城靠此得以保全。脱脱击败张士诚后，军威大振，适逢有人在朝中进谗言，脱脱突然被解除兵权，江淮地区的战乱更加严重。至正十五年春正月，郭子兴采用太祖的计策，派张天祐等攻取和州，并下檄文命太祖统领其军队。太祖担心各将领互不服从，便把檄文藏起来，约定第二天早晨在公堂会面。当时席位尚以右为尊，各将领先进入，都坐在右边。太祖故意最后到，坐在左边。等到处理政务时，他分析决断像流水一样迅速，众将瞪大眼睛，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才渐渐服从。众人商议分工砌筑城墙，约定三天完成。太祖按时完工，其他将领却都迟延。于是太祖才拿出檄文，面向南坐下，说：“奉命统领诸位的军队，如今砌城都误了期限，按照军法应当怎么办？”众将都惶恐谢罪。太祖又搜查军中掳掠来的妇女，放她们回家，百姓非常高兴。元军十万人进攻和州，太祖坚守三个月，粮食将要耗尽，而元太子秃坚、枢密副使绊住马、民兵元帅陈野先分别驻扎在新塘、高望、鸡笼山，截断了粮道。太祖率军击破他们，元军全都逃过长江。三月，郭子兴去世。当时刘福通迎立韩山童的儿子韩林儿在亳州，国号宋，建年号龙凤。他下檄文任命郭子兴的儿子郭天叙为都元帅，张天祐、太祖为左右副元帅。太祖慨然说：“大丈夫难道能受制于别人吗？”于是拒绝接受任命。但他考虑到韩林儿势力强大，可以借助，于是采用他的年号在军中发布命令。夏四月，常遇春前来归附。五月，太祖谋划渡过长江，却没有船。适逢巢湖水军统帅廖永安、俞通海率领一千艘战船前来归附，太祖非常高兴，前去安抚他们的部众。但元中丞蛮子海牙扼守铜城闸、马场河等险要之处，巢湖水军无法出湖。忽然下起大雨，太祖高兴地说：“这是上天在帮助我！”于是趁水位上涨，从小港放船驶出。接着在峪溪口进攻蛮子海牙，大败他，于是决定渡江。诸将请求直接进攻集庆。太祖说：“攻取集庆一定要从采石开始。采石是重要城镇，守军必然严密；牛渚面对大江，敌人难以防备，一定可以攻克。”六月乙卯日，太祖乘风扬帆，直达牛渚。常遇春首先登岸，攻取牛渚，采石守军也溃败。沿江各营垒全都归附。诸将因为和州缺粮，争着取得军需粮食，准备返回。太祖对徐达说：“渡江幸而顺利，如果舍弃机会返回，江东就不会归我所有。”于是把船缆全部砍断，任船只漂入急流，并对诸将说：“太平已经很近了，应当和诸位一起攻取它。”于是乘胜攻克太平，俘获万户纳哈出。总管靳义投水而死，太祖说：“这是义士。”便以礼安葬他，并张榜禁止抢掠。

译有士卒违反命令，太祖将其斩首示众，军中顿时肃然。改路为府，设置太平兴国翼元帅府，太祖亲自掌管元帅事务，召陶安参与幕府事务，任命李习为知府。当时太平四面都是元军。右丞阿鲁灰、中丞蛮子海牙等率重兵截守姑孰口，陈野先和水军统帅康茂才率数万军队攻城。太祖派徐达、邓愈、汤和迎战，又派别将悄悄绕到敌军后方，前后夹击，俘获陈野先，并使他的部众投降，阿鲁灰等人退去。秋九月，郭天叙、张天祐进攻集庆，陈野先反叛，二人都战死，于是郭子兴的部将全部归附太祖。陈野先不久被民兵杀死，他的侄子陈兆先收集其部众，驻扎方山，与蛮子海牙互相呼应，窥伺太平。冬十二月壬子日，释放纳哈出，让他向北返回。至正十六年春二月丙子日，在采石大败蛮子海牙。三月癸未日，进攻集庆，俘获陈兆先，使其三万六千名部众投降，他们都疑惧不安，不能自保。太祖挑选骁勇强健者五百人编入卫队，却脱下铠甲酣睡到天亮，众人的心这才安定。庚寅日，又在蒋山击败元军。元御史大夫福寿奋力作战，战死；蛮子海牙逃到张士诚那里，康茂才投降。太祖进入集庆城，把官吏和父老全部召来，对他们晓谕说：“元朝政治混乱，祸害百姓，干戈像蜂群一样纷纷而起。我来这里只是为百姓除去祸乱，你们各自安居，恢复原来的生活。贤能之士，我将以礼任用；旧有政策中不便民的，予以废除；官吏不得贪婪暴虐，祸害我的百姓。”百姓于是欢喜异常。改集庆路为应天府，征召夏煜、孙炎、杨宪等十多人，安葬御史大夫福寿，以表彰他的忠诚。这时，元将定定扼守镇江，别不华、杨仲英驻扎宁国，青衣军张明鉴占据扬州，八思尔不花驻守徽州，石抹宜孙守卫处州，他的弟弟石抹厚孙守卫婺州，宋伯颜不花守卫衢州；池州已经被徐寿辉的将领占据。张士诚从淮东攻陷平江，又转而劫掠浙西。太祖平定集庆后，担心张士诚、徐寿辉势力强大，江左、浙右各郡被他们兼并，于是派徐达攻打镇江，攻克镇江，定定战死。夏六月，邓愈攻克广德。秋七月己卯日，诸将尊奉太祖为吴国公。设置江南行中书省，太祖亲自总理省务，并设置属官。太祖写信给张士诚，张士诚不予答复，带兵进攻镇江。徐达击败他，接着包围常州，但没有攻下。九月戊寅日，太祖到镇江，拜谒孔子庙。派儒士向父老宣告晓谕，劝导百姓从事农桑，不久返回应天。至正十七年春二月，耿炳文攻克长兴。三月，徐达攻克常州。夏四月丁卯日，太祖亲自率军攻打宁国，攻取宁国，别不华投降。五月，上元、宁国、句容进献瑞麦。六月，赵继祖攻克江阴。秋七月，徐达攻克常熟。胡大海攻克徽州，八思尔不花逃走。冬十月，常遇春攻克池州，缪大亨攻克扬州，张明鉴投降。十二月己丑日，释放囚犯。这一年，徐寿辉的将领明玉珍占据重庆路。至正十八年春二月乙亥日，任命康茂才为营田使。三月己酉日，审录囚犯。邓愈攻克建德路。夏四月，徐寿辉的将领陈友谅派赵普胜攻陷池州。同月，陈友谅占据龙兴路。五月，刘福通攻破汴梁，迎接韩林儿在那里建都。当初，刘福通派将领分道四处出击，攻破山东，侵扰秦、晋，掠夺幽州、蓟州，中原大乱，太祖因此得以按次序逐步攻取江表各地。他所经过的地方不滥杀，收揽征召才俊之士，因此人心一天天归附。冬十二月，胡大海进攻婺州，久攻不下，太祖亲自率军前往攻打。石抹宜孙派将领率领战车部队从松溪前来援救，太祖说：“道路狭窄，在这种地方用车作战正好会导致失败。”命胡德济在梅花门迎战，大败援军，婺州投降，俘获石抹厚孙。前一天，城中人看见城西有五色云气，形状像车盖，以为是奇异征兆；到这时才知道那正是太祖驻军的地方。太祖入城后，开仓发粮救济贫民，把婺州改为宁越府。征召范祖干、叶仪、许元等十三人轮流讲解经史。戊子日，派使者招抚晓谕方国珍。至正十九年春正月乙巳日，太祖谋划攻取浙东尚未平定的各路。告诫诸将说：“攻克城池要用武力，平定祸乱要靠仁德。我前不久进入集庆，秋毫无犯，所以一次行动便平定了那里。每当听说诸将攻下一城而不任意杀人，我总是高兴得不能自已。军队行进如同烈火，若不加以收束，最终会烧遍原野。作为将领，能够把不杀人当作武勇，哪里只是国家得到好处，子孙后代实际上也会承受他的福泽。”庚申日，胡大海攻克诸暨。同月，命宁越知府王宗显建立郡学。三月甲午日，赦免大逆罪以下的罪犯。丁巳日，方国珍把温州、台州、庆元献出，派他的儿子方关来做人质，太祖没有接受。夏四月，俞通海等收复池州。当时耿炳文守长兴，吴良守江阴，汤和守常州，都多次击败张士诚的军队。太祖因此长期留在宁越，巡视浙东。六月壬戌日，返回应天。秋八月，元将察罕帖木儿收复汴梁，刘福通带着韩林儿退守安丰。九月，常遇春攻克衢州，俘获宋伯颜不花。冬十月，派夏煜授予方国珍行省平章的官职，方国珍以有病为由推辞。十一月壬寅日，胡大海攻克处州，石抹宜孙逃走。当时元朝守军单薄，又听闻中原动乱，人心离散，因此江左、浙右各郡，军队一到便纷纷投降，太祖的势力于是向西与陈友谅接壤。

译至正二十年春二月，元福建行省参政袁天禄率福宁投降。三月戊子日，征召刘基、宋濂、章溢、叶琛到来。夏五月，徐达、常遇春在池州击败陈友谅。闰五月丙辰日，陈友谅攻陷太平，守将硃文逊、院判花云、王鼎、知府许瑗都战死。没过多久，陈友谅杀死他的君主徐寿辉，自称皇帝，国号汉，完全占有江西、湖广地区，并约张士诚联合进攻应天，应天城大为震动。诸将商议先收复太平来牵制陈友谅，太祖说：“不行。他占据上游，水军是我们的十倍，仓促之间难以收复。”有人请求太祖亲自率军迎击，太祖说：“不行。他用偏师牵制我，而主力直奔金陵，顺流而下半天就能到达；我的步兵和骑兵难以迅速撤回，行军百里仓促交战，是兵法所忌，不是良策。”于是急忙传令胡大海攻打信州以牵制陈友谅的后方，又命康茂才写信欺骗陈友谅，让他赶快前来。陈友谅果然率兵向东进发。于是常遇春埋伏在石灰山，徐达在南门外列阵，杨璟驻扎大胜港，张德胜等率水军从龙江关出发，太祖亲自在卢龙山督军。乙丑日，陈友谅到达龙湾，众将都想交战，太祖说：“天将要下雨了，赶快吃饭，趁雨进攻他。” 不一会儿，果然下起大雨，士卒争相奋勇。雨停后交战，水陆两面夹击，大败陈友谅，陈友谅乘坐另一艘船逃走。于是收复太平，攻下安庆，胡大海也攻克信州。当初太祖命康茂才欺骗陈友谅，李善长对此感到疑虑。太祖说：“两个敌人一旦联合，我们就会首尾受敌；只有让陈友谅迅速前来，先击破他，张士诚才会胆寒。”后来张士诚的军队果然没有出动。丁卯日，设置儒学提举司，任命宋濂为提举，派太子朱标学习经学。六月，耿再成在庆元击败石抹宜孙，石抹宜孙战死，太祖派使者祭奠他。秋九月，徐寿辉的旧将欧普祥率袁州投降。冬十二月，又派夏煜写信晓谕方国珍。至正二十一年春二月甲申日，设立盐茶课税。己亥日，设置宝源局。三月丁丑日，把枢密院改为大都督府。元将薛显率泗州投降。戊寅日，方国珍派使者前来致谢，装饰金玉的马鞍作为礼物献上。太祖退还礼物，说：“如今正处理四方事务，所需要的是人才，所使用的是粮食和布帛，珍宝玩物不是我所喜爱的。”秋七月，陈友谅的将领张定边攻陷安庆。八月，派使者出使元平章察罕帖木儿。当时察罕帖木儿平定山东，招降田丰，军威大振，因此太祖与他修好。适逢察罕帖木儿正在进攻尚未攻下的益都，太祖便亲自率领水军征讨陈友谅。戊戌日，攻克安庆，陈友谅的将领丁普郎、傅友德前来投降。壬寅日，军队驻扎湖口，追击并在江州击败陈友谅，攻克江州城，陈友谅逃往武昌。分兵攻取南康、建昌、饶州、蕲州、黄州、广济，都被攻下。冬十一月己未日，攻克抚州。至正二十二年春正月，陈友谅的江西行省丞相胡廷瑞率龙兴投降。乙卯日，太祖到龙兴，把它改为洪都府。拜谒孔子庙，向父老宣告晓谕，废除陈氏的苛政，停止各军的供应征发，抚恤贫困无依的人，百姓非常高兴。袁州、瑞州、临江、吉安相继攻下。二月，太祖返回应天，邓愈留守洪都。癸未日，降将蒋英杀死金华守将胡大海，郎中王恺也为此战死，蒋英反叛并投降张士诚。处州降人李祐之听到变故，也杀死行枢密院判耿再成而反叛，都事孙炎、知府王道同、元帅硃文刚为此战死。三月癸亥日，降人祝宗、康泰反叛，攻陷洪都，邓愈逃回应天，知府叶琛、都事万思诚战死。这月，明玉珍在重庆称帝，国号夏。夏四月己卯日，邵荣收复处州。甲午日，徐达收复洪都。五月丙午日，硃文正、赵德胜、邓愈镇守洪都。六月戊寅日，察罕帖木儿派信来报告消息，却扣留我方使者不让其返回。察罕帖木儿不久被田丰杀死。秋七月丙辰日，平章邵荣、参政赵继祖图谋反叛，被伏法诛杀。冬十二月，元朝派尚书张昶航海到庆元，授予太祖江西行省平章政事的官职，太祖不接受。察罕帖木儿的儿子扩廓帖木儿写信，让使者返回。至正二十三年春正月丙寅日，派汪河答复察罕帖木儿。二月壬申日，命将士屯田积储粮食。这月，陈友谅的将领张定边攻陷饶州。张士诚的将领吕珍攻破安丰，杀死刘福通。三月辛丑日，太祖亲自率军救援安丰，吕珍败逃，把韩林儿带回滁州，太祖于是返回应天。夏四月壬戌日，陈友谅大举出兵包围洪都。乙丑日，诸全守将谢再兴反叛，投附张士诚。五月，修建礼贤馆。陈友谅分兵攻陷吉安，参政刘齐、知府硃叔华战死；攻陷临江，同知赵天麟战死；攻陷无为州，知州董会战死。秋七月癸酉日，太祖亲自率军救援洪都。癸未日，军队驻扎湖口，先在泾江口和南湖觜埋伏军队，阻断陈友谅的退路，又下檄文命信州军队守卫武阳渡。陈友谅听说太祖到来，解除洪都之围，在鄱阳湖迎战。陈友谅号称有六十万军队，把巨大战船连接起来布阵，楼橹高达十多丈，绵延几十里，旌旗、戈、盾牌远望如山。丁亥日，两军在康郎山相遇，太祖分兵十一队抵御敌军。戊子日，双方交战，徐达攻击敌军前锋，俞通海用火炮焚烧敌船数十艘，双方杀伤人数大致相当。陈友谅的骁勇将领张定边直冲太祖的船，太祖的船搁浅在沙滩上，不能后退，形势十分危急。常遇春从旁边射中张定边，俞通海又赶来援救，船突然前进，水涌入太祖的船中，这才得以脱险。己丑日，陈友谅把所有巨舰都开出来交战，诸将的船小，仰攻不利，脸上都露出恐惧之色。太祖亲自挥旗指挥，他们仍不前进，太祖便斩杀退缩者十多人，众人都拼死作战。恰逢太阳西斜时，东北方刮起大风，太祖命敢死队操纵七艘船，在船中装满火药和芦苇，放火冲向陈友谅的船队。风猛火烈，烟焰冲天，湖水全被染红。陈友谅的军队大乱，诸将击鼓呐喊乘势进攻，斩首两千多人，烧死、淹死的更不计其数，陈友谅的士气大挫。辛卯日，再次交战，陈友谅又遭到惨败。于是他收拢船只自行防守，不敢再战。壬辰日，太祖移军扼守左蠡，陈友谅也退守渚矶。双方相持三天，陈友谅部下左右二金吾将军都投降了。陈友谅的形势更加窘迫，十分愤怒，把俘获的将士全部杀死；太祖却把俘虏全部释放，伤员给他们敷上良药，还祭奠陈友谅军中阵亡将领的亲属。八月壬戌日，陈友谅粮食耗尽，奔向南湖觜，被南湖守军阻截，于是冲向湖口。太祖迎击他，顺流交战，追到泾江。

译泾江的军队又拦截攻击陈友谅，陈友谅被流箭射中而死。张定边带着陈友谅的儿子陈理逃往武昌。九月，太祖返回应天，评定功劳并进行赏赐。此前太祖救援安丰时，刘基曾劝谏而太祖没有听从。到这时太祖对刘基说：“我本不该有安丰之行。假如陈友谅乘虚直捣应天，大事就完了。我却停兵在南昌，不灭亡还等什么呢？陈友谅已经灭亡，天下就不难平定了。”壬午日，太祖亲自率军征讨陈理。这月，张士诚自称吴王。冬十月壬寅日，包围武昌，分兵攻取湖北各路，全都攻下。十二月丙申日，返回应天，常遇春留下督率各军。至正二十四年春正月丙寅朔日，李善长等率群臣劝太祖即帝位，太祖不答应。群臣坚持请求，太祖才登上吴王位。设置百官，任命李善长为右相国，徐达为左相国，常遇春、俞通海为平章政事，并告诫他们说：“建立国家之初，应当首先整顿纲纪。元朝昏暗软弱，权威和恩赏逐渐下移，终于导致祸乱，如今应当以此为鉴。”立朱标为世子。二月乙未日，再次亲自率军征讨武昌，陈理投降，汉水、沔水、荆州、岳州都被攻下。三月乙丑日，返回应天。丁卯日，设置起居注官。庚午日，撤销各翼元帅府，设置十七个卫亲军指挥使司，命中书省征召文武人才。夏四月，修建祠堂，在康郎山祭祀战死的丁普郎等人，在南昌祭祀赵德胜等人。秋七月丁丑日，徐达攻克卢州。戊寅日，常遇春巡视攻取江西。八月戊戌日，收复吉安，随即包围赣州。徐达巡视攻取荆州、湘州各路。九月甲申日，攻下江陵，夷陵、潭州、归州都投降。冬十二月庚寅日，徐达攻克辰州，另派将领攻下衡州。至正二十五年春正月己巳日，徐达攻下宝庆，湖湘地区平定。常遇春攻克赣州，熊天瑞投降。接着进军南安，招抚晓谕岭南各路，攻下韶州、南雄。甲申日，太祖到南昌，俘获大都督硃文正带回，数说他的罪过，将他安置在桐城。二月己丑日，福建行省平章陈友定侵犯处州，参军胡深将其击败，接着攻下浦城。丙午日，张士诚的将领李伯升进攻诸全的新城，李文忠大败他。夏四月庚寅日，常遇春巡视攻取襄州、汉州各路。五月乙亥日，攻克安陆。己卯日，攻下襄阳。六月壬子日，硃亮祖、胡深进攻建宁，在城下交战，胡深被俘，随后战死。秋七月，命令随太祖渡江的士卒中，受伤或残废患病者由官府供养，死亡者抚恤其妻子儿女。九月丙辰日，建立国子学。冬十月戊戌日，下令征讨张士诚。当时张士诚占据的地方，南到绍兴，北有通州、泰州、高邮、淮安、濠州、泗州，又向北直到济宁。于是命徐达、常遇春等先谋取淮东。闰十月，包围泰州并攻克。十一月，张士诚侵犯宜兴，徐达击败他，接着从宜兴返回进攻高邮。至正二十六年春正月癸未日，张士诚窥伺江阴，太祖亲自率军救援，张士诚逃走，康茂才在浮子门追击并击败他。太祖返回应天。二月，明玉珍去世，他的儿子明升自立。三月丙申日，命中书省严格选拔官员。徐达攻克高邮。夏四月乙卯日，袭击并击破张士诚将领徐义在淮安的水军，徐义逃走，梅思祖献城投降。濠州、徐州、宿州相继被攻下，淮东平定。甲子日，太祖到濠州祭扫祖墓，设置二十户人家守护坟墓，赏赐故交汪文、刘英粮食和布帛。设酒宴召父老饮酒，尽情欢乐，说：“我离开家乡十多年，经历艰难和百战，才得以回来拜省祖坟，重新与父老兄弟相见。如今只遗憾不能长久留下来欢聚作乐。父老们希望你们教导子弟孝敬父母、友爱兄弟、努力耕田，不要远行经商；淮河沿岸的郡县还在苦于盗贼劫掠，父老们要好好保重自己。”命有关官署免除租赋，百姓都叩头谢恩。辛未日，徐达攻克安丰，分兵在徐州击败扩廓帖木儿。夏五月壬午日，太祖从濠州回来。庚寅日，征求遗留的书籍。秋八月庚戌日，改建应天城，在钟山南面修建新宫。辛亥日，任命徐达为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领二十万军队讨伐张士诚。太祖在御戟门誓师说：“攻到城下之日，不得杀人抢掠，不得毁坏民房，不得挖掘坟墓。张士诚的母亲葬在平江城外，不得侵扰毁坏。”随后召来徐达、常遇春询问，问用兵应当先做什么。常遇春想直接攻打平江。太祖说：“湖州的张天骐、杭州的潘原明是张士诚的左膀右臂。平江已经困窘，如果这两人全力前去援救，便难以取胜。不如先攻湖州，使他们疲于奔命。羽翼既然被削弱，平江势力孤单，很快就能攻破。”甲戌日，在湖州击败张天骐；张士诚亲自率军来援，又在皂林击败他。九月乙未日，李文忠进攻杭州。冬十月壬子日，常遇春在乌镇击败张士诚的军队。十一月甲申日，张天骐投降。辛卯日，李文忠攻下余杭，潘原明投降，附近各郡全部攻下。癸卯日，包围平江。十二月，韩林儿去世。以第二年为吴元年，修建宗庙、社坛和宫室，祭告山川。主管官员进呈宫殿图样，太祖命令去掉雕刻装饰和奇巧华丽的部分。这一年，元朝的扩廓帖木儿与李思齐、张良弼结怨，彼此多次交战，朝廷的命令无法施行，中原百姓更加困苦。至正二十七年春正月戊戌日，太祖告谕中书省说：“东南地区长期遭受战争，百姓生活凋敝，我非常怜悯他们。而且太平、应天等郡，是我渡江后开创的地方，供给军需、承担劳役已经很久了。如今家家空虚，有关官吏却急迫催征赋税，使百姓更加困苦，他们怎么承受得了？应当赏赐太平田租免除两年，应天、镇江、宁国、广德各免除一年。”二月丁未日，傅友德在徐州击败扩廓帖木儿的将领李二，将其俘获。三月丁丑日，开始设置文武科考试选拔人才。夏四月，方国珍暗中派人联络扩廓帖木儿和陈友定，移书责备他们。五月己亥日，首次设置翰林院。这月，因旱灾减少膳食，改吃素食；又免除徐州、宿州、濠州、泗州、寿州、邳州、东海、安东、襄阳、安陆以及新近归附地区三年的田租。六月戊辰日，下了大雨，群臣请求恢复正常膳食。太祖说：“虽然下了雨，但受损的禾苗已经很多了，应当赏赐百姓免除今年田租。”癸酉日，命令朝贺时停止使用女乐。秋七月丙子日，发给府、州、县官员赴任费用，赏赐绮帛，并按等级赏给他们的父母、妻子和长子，把这些写入法令。己丑日，雷击宫门上的兽吻，赦免罪囚。庚寅日，派使者责令方国珍进贡粮食。

译八月癸丑日，圜丘、方丘、社稷坛建成。九月甲戌日，太庙建成。硃亮祖率军讨伐方国珍。戊寅日，太祖下诏说：“先王的政治原则是，罪责不牵连妻子儿女。从今以后，除大逆不道之罪外，不得实行连坐。”辛巳日，徐达攻克平江，俘获张士诚，吴地平定。戊戌日，派使者写信给元主，送元朝宗室神保大王等人北返。辛丑日，评定平定吴地的功劳，封李善长为宣国公、徐达为信国公、常遇春为鄂国公，将士分别得到不同等级的赏赐。硃亮祖攻克台州。癸卯日，新宫建成。冬十月甲辰日，派起居注吴琳、魏观带着财物到四方访求遗逸贤才。丙午日，命百官礼仪以左为尊。改任李善长为左相国，徐达为右相国。辛亥日，在安庆祭祀元朝旧臣余阙，在江州祭祀李黼。壬子日，设置御史台。癸丑日，任命汤和为征南将军、吴祯为副将，讨伐方国珍。甲寅日，制定法律和法令。戊午日，整顿郊社、太庙所用的雅乐。庚申日，召集诸将商议北伐。太祖说：“山东有王宣反复不定，河南有扩廓帖木儿跋扈，关陇有李思齐、张思道凶悍张扬而又互相猜忌，元朝国运将尽，中原百姓陷于涂炭。如今将要北伐，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应当怎样决定取胜？”常遇春回答说：“凭我们身经百战的军队，对付他们那些长期安逸的士卒，直接攻打元朝都城，就会形成破竹之势。”太祖说：“元朝建国已有一百年，防守一定坚固。孤军深入，粮饷无法及时运到，援兵从四面聚集，这是危险的道路。我想先攻取山东，撤去他们的屏障；再把军队移到黄河以南、以北，摧毁他们的藩篱；攻取潼关并守住它，扼住他们的门户。天下险要形势都掌握在我手中，然后再进兵，元都势单力孤、援兵断绝，不交战也能攻克。击鼓进军向西，云中、九原、关陇都可以席卷而下。”诸将都说好。甲子日，任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二十五万军队从淮河进入黄河，向北攻取中原。任命胡廷瑞为征南将军、何文辉为副将军，攻取福建。湖广行省平章杨璟、左丞周德兴、参政张彬攻取广西。己巳日，硃亮祖攻克温州。十一月辛巳日，汤和攻克庆元，方国珍逃入海中。壬午日，徐达攻克沂州，斩杀王宣。己丑日，廖永忠任征南副将军，从海道与汤和会合讨伐方国珍。乙未日，颁布《大统历》。辛丑日，徐达攻克益都。十二月甲辰日，颁布法律和法令。丁未日，方国珍投降，浙东平定。张兴祖攻下东平，兖东各州县相继投降。己酉日，徐达攻下济南。胡廷瑞攻下邵武。癸丑日，李善长率百官劝太祖即帝位，奏表三次，太祖才答应。甲子日，向上帝告祭。庚午日，汤和、廖永忠从海道攻克福州。

译本纪第二　太祖二 洪武元年春正月乙亥日，在南郊祭祀天地，登上皇帝位。确定统一天下后的国号为明，建年号洪武。追尊高祖考为玄皇帝，庙号德祖；曾祖考为恒皇帝，庙号懿祖；祖考为裕皇帝，庙号熙祖；皇考为淳皇帝，庙号仁祖；他们的妃子都尊为皇后。立妃马氏为皇后，世子朱标为皇太子。任命李善长、徐达为左、右丞相，功臣按等级晋爵。丙子日，向天下颁布即位诏书。追封皇伯考以下的宗亲都为王。辛巳日，李善长、徐达等兼任东宫官职。甲申日，派使者核查浙西田赋。壬辰日，胡廷瑞攻克建宁。庚子日，任命邓愈为征戍将军，攻取南阳以北的州郡。汤和攻克延平，俘获元平章陈友定，福建平定。这月，天下各府、州、县官员来朝见。太祖告谕说：“天下刚刚平定，百姓和国家的财力都十分困乏，最重要的是休养生息。只有清廉的人能够约束自己而使别人得到好处，要努力做到这一点。”二月壬寅日，确定郊社、宗庙的礼制，每年一定亲自祭祀，把它作为常规。癸卯日，汤和负责督管海运。廖永忠任征南将军，硃亮祖为副将军，从海道攻取广东。丁未日，以太牢之礼在国学祭祀先师孔子。戊申日，祭祀社稷。壬子日，下诏规定衣冠采用唐朝制度。癸丑日，常遇春攻克东昌，山东平定。甲寅日，杨璟攻克宝庆。三月辛未日，下诏命儒臣编修《女诫》，告诫后妃不得干预政事。壬申日，周德兴攻克全州。丁酉日，邓愈攻克南阳。己亥日，徐达攻取汴梁，左君弼投降。夏四月辛丑日，蕲州进献竹簟，太祖退还，并命令四方不得任意进献物品。廖永忠的军队到达广州，元朝守臣何真投降，广东平定。丁未日，在太庙举行祫享。戊申日，徐达、常遇春在洛水以北大败元军，随即包围河南。梁王阿鲁温投降，河南平定。丁巳日，杨璟攻克永州。甲子日，太祖巡幸汴梁。丙寅日，冯胜攻克潼关，李思齐、张思道逃走。五月己卯日，廖永忠攻下梧州，浔州、贵州、容州、郁林州都投降。辛卯日，把汴梁路改为开封府。六月庚子日，徐达到行在朝见。甲辰日，海南、海北各道投降。壬戌日，杨璟、硃亮祖攻克靖江。秋七月戊子日，廖永忠攻下象州，广西平定。庚寅日，赈济抚恤中原贫民。辛卯日，太祖将返回应天，告谕徐达等说：“中原百姓长期受群雄苦害，流离失所、彼此相望，所以我命将北征，把百姓从水火中拯救出来。元朝祖先的功德仍在人心，但他们的子孙不体恤百姓的疾苦，上天已经厌弃他们。君主有罪，百姓又有什么罪呢？前代改朝换代之际，任意屠杀，违背天意、虐害百姓，我实在不忍这样做。诸将攻克城池后，不得任意焚烧、抢掠、杀人；元朝宗室亲戚，都要让他们保全。这样或许可以上报天意，下慰人心，以符合我讨伐有罪者、安定百姓的意旨。不恭敬执行命令的人，必罚且不赦。”丙申日，命冯胜留守开封。闰月丁未日，太祖从开封回来。己酉日，徐达在临清与各将领会合。壬子日，常遇春攻克德州。丙寅日，攻克通州，元帝逃往上都。这月，征召天下贤才担任地方守令。免除吴江、庆德、太平、宁国、滁州、和州遭灾田地的租税。八月己巳日，以应天为南京，以开封为北京。庚午日，徐达进入元都，封存府库和图籍，守卫宫门，禁止士卒侵扰暴行，并派将领巡守古北口各处险隘。壬申日，因为京师发生火灾、四方有水旱灾害，下诏命中书省召集群臣商议便利百姓的政务。丁丑日，确定六部官制。御史中丞刘基退休。己卯日，赦免死罪以下的罪犯。随军出征的将士，抚恤他们的家属；逃亡者允许自首。新近攻克的州郡不得任意杀人。输送赋税道路遥远的，由官府负责转运；灾荒情况要据实上报。免除镇江租税。因躲避战乱而返回故业的百姓，允许开垦荒地，三年内免税。衍圣公世袭封爵并授任曲阜知县，都按照前代制度办理。有关官署要按照礼制聘请贤士，学校不得只做空文。审理刑狱要公平，不得在规定时间之外处决囚犯。免除书籍、农具的税收，民间拖欠的债负免予追征。蒙古人、色目人中有才能者，允许提拔任用。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以及残废病患者，都要加以收养救济。百姓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免除一个儿子的差役。其他应当兴革而诏书没有涉及的利弊事项，有关官署都要具实上报。壬午日，太祖巡幸北京。把大都路改为北平府。征召元朝旧臣。癸未日，下诏命徐达、常遇春攻取山西。甲午日，释放元宫中的宫人。九月癸亥日，下诏说：“天下的治理，应当由天下的贤能之士共同承担。如今贤士大多隐居山林，难道是有关官署没有尽力敦促劝进吗？是朝廷礼遇不够周到吗？还是我浅陋昏昧，不能招致贤才？或者是在位者蒙蔽阻塞，使贤才的意见不能上达？如果不是这样，那么贤士大夫从小学习、壮年施行，难道甘心一生默默无闻而已吗？” 天下刚刚平定，朕愿意和各位儒者讲明治国之道。有能够辅佐朕救济百姓的人，有关部门应当以礼相请。”乙丑日，常遇春攻下保定，随即攻下真定。冬十月庚午日，冯胜、汤和攻下怀庆，泽州、潞州相继被攻下。丁丑日，回到北京。戊寅日，因为元都平定，向天下颁诏。十一月己亥日，派使者分赴天下，访求贤能人才。庚子日，开始在圜丘祭祀上帝。癸亥日，下诏召刘基回来。十二月丁卯日，徐达攻克太原，扩廓帖木儿逃往甘肃，山西平定。己巳日，设置登闻鼓。壬辰日，写信晓谕明升。二年春正月乙巳日，在鸡笼山建立功臣庙。丁未日，祭享太庙。庚戌日，下诏说：“朕原是淮河以南的平民，因为天下大乱，率领众人渡过长江，保护百姓、谋求治理天下，到现在已经十五年了。承蒙上天眷顾保佑，天下全都平定。因此命令将领向北征讨，齐、鲁百姓运送粮食供给军队，不怕路途千里。朕怜悯他们的劳苦，已经免除元年田租。遭遇旱灾的百姓还没有恢复生产，再赐免一年田租。近来大军平定燕都，攻下晋、冀，百姓遭受战火，又困于征敛，北平、燕南、河东、山西今年的田租也一并免除。河南各郡归附后，朕早就想施惠于他们，只是西北尚未平定，军队经过那里，所以没有实行。如今晋、冀已经平定，西到潼关，北以黄河为界，南到唐州、邓州、光州、息州，这些地方今年的税粮全部免除。”又下诏说：“应天、太平、镇江、宣城、广德五地供应军需财物非常繁重。去年免租，遇到旱灾，恩惠没有惠及百姓。再免除这些府州今年的租税。”庚申日，常遇春攻取大同。这一月，倭寇侵扰山东沿海的郡县。二月丙寅朔日，下诏修撰《元史》。壬午日，亲耕籍田。三月庚子日，徐达到达奉元，张思道逃走。

译赈济陕西的饥民，每户发米三石。丙午日，常遇春到达凤翔，李思齐逃往临洮。夏四月丙寅日，常遇春率军返回北平。己巳日，各位王子向博士孔克仁学习经书。命功臣子弟入学。乙亥日，编纂《祖训录》，确定分封诸王的制度。徐达攻下巩昌。丙子日，赐给秦州、陇州新近归附的州县税粮。丁丑日，冯胜到达临洮，李思齐投降。乙酉日，徐达突袭并击破元豫王于西宁的军队。五月甲午朔日，发生日食。丁酉日，徐达攻下平凉、延安。张良臣以庆阳投降，不久又叛乱。癸卯日，开始在方丘祭祀地神。六月己卯日，常遇春攻克开平，元帝向北逃走。壬午日，封陈日煃为安南国王。秋七月己亥日，鄂国公常遇春在军中去世，下诏命李文忠统领他的部众。辛亥日，扩廓帖木儿派将领攻破原州、泾州。辛酉日，冯胜将其击退。丙辰日，明升派使者前来。八月丙寅日，元军进攻大同，李文忠将其击败。己巳日，制定内侍官的制度。谕告吏部说：“内臣只负责听候差遣，不要设置太多。自古以来这类人擅权，都可以作为鉴戒。驾驭他们的方法，应当使他们畏惧法律，不要让他们建立功劳；有了功劳，他们就会骄横放纵。” 癸酉日，《元史》修成。丙子日，封王颛为高丽国王。癸未日，徐达攻克庆阳，斩杀张良臣，陕西平定。这一月，命儒臣编纂礼书。九月辛丑日，召徐达、汤和回来，留下冯胜总管军事。癸卯日，把临濠定为中都。戊午日，征南军队返回。冬十月壬戌日，派杨璟去晓谕明升。甲戌日，甘露降在钟山，群臣请求把此事告祭太庙，没有获准。辛卯日，下诏天下郡县建立学校。这一月，派使者送信给元帝。十一月乙巳日，在圜丘祭祀上帝，以仁祖配享。十二月甲戌日，封阿答阿者为占城国王。甲申日，赈济西安各府的饥民，每户发米二石。己丑日，大规模赏赐平定中原和征讨南方的将士。庚寅日，扩廓帖木儿进攻兰州，指挥于光战死。这一年，占城、安南、高丽入贡。三年春正月癸巳日，任命徐达为征虏大将军，李文忠、冯胜、邓愈、汤和为副将，分路向北征讨。二月癸未日，追封郭子兴为滁阳王。戊子日，下诏征求可以任用为六部官员的贤才。这一月，李文忠攻下兴和，进军察罕脑儿，俘获元平章竹贞。三月庚寅日，免除南畿、河南、山东、北平、浙东以及江西广信、饶州今年的田租。夏四月乙丑日，封皇子樉为秦王，〔缺字〕晋王，棣为燕王，橚为吴王，桢为楚王，榑为齐王，梓为潭王，〔缺字〕为赵王，檀为鲁王，封从孙守谦为靖江王。徐达在沈儿峪大败扩廓帖木儿，全部收降其部众，扩廓逃往和林。丙戌日，元帝在应昌去世，其子爱猷识理达腊继位。这一月，慈利土官覃垕作乱。五月己丑日，徐达攻取兴元。分派邓愈等招抚晓谕吐蕃。丁酉日，下诏命守令荐举学识广博、品行笃厚的人。己亥日，设置科举取士制度。甲辰日，李文忠攻克应昌。元朝继位的君主向北逃走，俘获他的儿子买的里八剌，降服五万多人，追赶到北庆州，因没有追上而返回。丁未日，下诏举行大射礼。戊申日，在方丘祭祀地神，以仁祖配享。辛亥日，徐达攻下兴元。邓愈攻克河州。丁巳日，下诏开国时的将帅中没有后嗣的，赐禄养活其家属。这一月发生旱灾，皇帝斋戒，皇后及妃嫔亲自烧火做饭，皇太子和诸王把食物送到斋所。六月戊午朔日，穿素服、着草鞋，步行到山川坛祈祷，在露天住宿共三天，回来后在西庑斋戒。辛酉日，赏赐将士，减省审理狱囚，命有关部门访求通晓经术、明白治国之道的人。壬戌日，大雨。壬申日，李文忠报捷的奏章送到，命令曾在元朝任职的人不要庆贺。给元主上谥号为顺帝。癸酉日，买的里八剌到京师，群臣请求举行献俘礼。皇帝说：“周武王伐殷时采用过这种做法吗？”省臣以唐太宗曾经这样做过来回答。皇帝说：“太宗这样做，是对待王世充罢了。如果遇到隋朝的子孙，恐怕不会这样做。”于是没有批准。又因为报捷奏章中有许多夸饰之辞，对宰相说：“元主统治中原一百年，朕和你们的父母都依靠元朝的生养，怎么能写这种浮薄的话？赶快改掉。”乙亥日，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丙子日，在南郊告祭胜利。丁丑日，告祭太庙，并下诏昭示天下。辛巳日，把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没有产业的百姓迁到临濠屯田，发给资财、粮食和耕牛、种子，免除三年赋役。这一月，倭寇侵扰山东、浙江、福建沿海的州县。秋七月丙辰日，明升的将领吴友仁侵扰汉中，参政傅友德将其击退。中书左丞杨宪因犯罪被杀。八月乙酉日，派使者埋葬中原战乱中遗留的尸骸。冬十月丙辰日，下诏让儒士轮流在午门值班，为武臣讲解经史。癸亥日，任命周德兴为征南将军，讨伐覃垕，覃垕逃走。辛巳日，送信给元朝继位的君主。十一月壬辰日，北征军队返回。甲午日，在郊外宗庙告祭武功。丙申日，大规模封赏功臣。晋封李善长为韩国公，徐达为魏国公，封李文忠为曹国公，冯胜为宋国公，邓愈为卫国公，常遇春的儿子常茂为郑国公，另封侯爵二十八人。己亥日，设置祭坛，亲自祭祀战死的将士。庚戌日，在圜丘举行祭祀。辛亥日，下诏户部设置户籍、户帖，每年统计户口增减上报，并著为法令。乙卯日，封中书右丞汪广洋为忠勤伯，御史中丞刘基为诚意伯。十二月癸亥日，再次送信给元朝继位的君主，并晓谕和林各部。甲子日，修建奉先殿。庚午日，派使者祭祀历代帝王陵寝，并加以修缮。己卯日，赐给功勋大臣田地。壬午日，从正月到这一月，太阳中屡次出现黑子，下诏让朝廷大臣陈述政治得失。这一年，占城、爪哇、西洋入贡。

译四年春正月丙戌日，李善长被罢免，汪广洋任右丞相。丁亥日，中山侯汤和任征西将军，江夏侯周德兴、德庆侯廖永忠为副将，率水军从瞿塘出发；颍川侯傅友德任征虏前将军，济宁侯顾时为副将，率步兵、骑兵从秦州、陇州进军讨伐蜀地。魏国公徐达在北平练兵。戊子日，卫国公邓愈督运粮饷供给征蜀军队。庚寅日，在中都修建郊坛和宗庙。丁未日，下诏设置科举取士，连续举行三年，此后每三年举行一次。戊申日，免除山西旱灾地区的田租。二月甲戌日，皇帝巡幸中都。壬午日，从中都回来。元平章刘益以辽东投降。这一月，免除太平、镇江、宁国的田租。三月乙酉朔日，开始策试天下贡士，赐吴伯宗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乙巳日，把山后百姓一万七千户迁到北平屯田。丁未日，诚意伯刘基退休。夏四月丙戌日，傅友德攻克阶州，文州、隆州、绵州相继被攻下。五月，免除江西、浙江的秋粮。六月壬午日，傅友德攻克汉州。辛卯日，廖永忠攻克夔州。戊戌日，明升的将领丁世贞攻破文州，守将硃显忠战死。癸卯日，汤和到达重庆，明升投降。戊申日，倭寇侵扰胶州。这一月，把山后百姓三万五千户迁往内地，又把沙漠中遗留的百姓三万二千户迁来北平屯田。秋七月辛亥日，徐达在山西练兵。辛酉日，傅友德攻下成都，四川平定。乙丑日，明升到京师，封为归义侯。八月甲午日，免除中都、淮安、扬州以及泰州、滁州、无为州的田租。己酉日，赈济陕西饥民。这一月，高州海寇作乱，通判王名善战死。九月庚戌朔日，发生日食。冬十月丙申日，征讨蜀地的军队返回。十一月丙辰日，在圜丘举行祭祀。庚申日，命令官吏犯罪贪赃的，论罪不得宽免。这一月，免除陕西、河南受灾地区的田租。十二月，徐达回来。这一年，安南、浡泥、高丽、三佛齐、暹罗、日本、真腊入贡。五年春正月癸丑日，待制王祎出使云南，下诏晓谕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王祎到达后不肯屈服，因而被杀。乙丑日，把陈理、明升迁往高丽。甲戌日，魏国公徐达任征虏大将军，从雁门出发，直趋和林；曹国公李文忠任左副将军，从应昌出发；宋国公冯胜任征西将军，攻取甘肃，征讨扩廓帖木儿。靖海侯吴祯督办海运，运送粮饷到辽东。卫国公邓愈任征南将军，江夏侯周德兴、江阴侯吴良为副将，分路讨伐湖南、广西的洞蛮。二月丙戌日，安南陈叔明弑杀其国君日熞，自立为王，派使者入贡，明朝拒绝接受。三月丁卯日，都督佥事蓝玉在土剌河击败扩廓。夏四月己卯日，赈济济南、莱州的饥民。戊戌日，开始实行乡饮酒礼。庚子日，邓愈平定散毛各洞蛮族。五月壬子日，徐达在岭北与元军交战，战败。这个月，下诏说：“天下已经大定，礼仪风俗不可不整治。凡因战乱沦为奴隶的人，都恢复为平民。受冻挨饿的人，由乡里的富户借贷给他们；孤儿、寡妇、残疾人由官府供养，不要使他们无所依靠。乡里按年龄论次序，相见时要行揖拜礼，不得违背礼制。” 婚姻不得计较财产。丧事要根据家庭的财力办理，不要被阴阳术数和禁忌迷惑，使棺柩停放而暴露在外。流民恢复产业后，各自根据成年男子的劳力耕种，不得以原有田地为限。僧道举行斋醮时混杂男女、任意饮食，有关部门要严加惩治。福建、广东的豪强之家不得阉割男孩充作火者，违犯者处以相应刑罚。”六月丙子日，制定宦官禁令。丁丑日，制定宫官和女官的制度。戊寅日，冯胜攻克甘肃，在瓜州、沙州追击并击败元军。癸巳日，制定六部职责以及年终考核政绩的法律。壬寅日，吴良平定靖州蛮族。甲辰日，李文忠在阿鲁浑河击败元军，宣宁侯曹良臣战死。乙巳日，制作铁榜告诫功臣。这一月，赈济山东饥民，免除受灾郡县的田租。秋七月丙辰日，汤和在断头山与元军交战，战败。八月丙申日，吴良平定五开、古州各地蛮族。甲辰日，元军侵犯云内，同知黄理战死。九月戊午日，周德兴平定婪凤、安田等地蛮族。冬十月丁酉日，冯胜率军返回。这一月，免除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的田租。十一月辛酉日，在圜丘举行祭祀。甲子日，征南军队返回。壬申日，纳哈出侵犯辽东。这一月，召徐达、李文忠回来。十二月甲戌日，下诏以农桑和学校教育考核有关部门。辛巳日，命百官上奏政事时先启告皇太子。庚子日，邓愈任征西将军，征讨吐蕃。壬寅日，送信给元朝继位的君主。这一年，琐里、占城、高丽、琉球、乌斯藏入贡。高丽贡使再次到来，晓谕他们以后每三年进贡一次。六年春正月甲寅日，贬汪广洋为广东参政。二月乙未日，晓谕暂时停止科举，改用察举方式选拔贤才。壬寅日，命御史和按察使考察有关部门官员。三月癸卯朔日，发生日食。颁布《昭鉴录》，用来训诫诸王。戊申日，大规模检阅军队。壬子日，徐达任征虏大将军，李文忠、冯胜、邓愈、汤和为副将，驻军防备山西、北平。甲子日，任命指挥使于显为总兵官，负责防备倭寇。夏四月己丑日，命有关部门上报山川险易的地图。六月壬午日，盱眙进献祥瑞的麦子，把它荐献给宗庙。壬辰日，扩廓帖木儿派兵进攻雁门，指挥吴均将其击退。这一月，免除北平、河间、河南、开封、延安、汾州受灾地区的田租。秋七月壬寅日，命户部核查自渡江以来各省水旱灾害的受灾程度，给予优厚抚恤。壬子日，胡惟庸任右丞相。八月乙亥日，下诏祭祀三皇和历代帝王。冬十月辛巳日，召徐达、冯胜回来。十一月壬子日，扩廓帖木儿侵犯大同，徐达派将领将其击败，徐达仍留下镇守。甲子日，派兵部尚书刘仁赈济真定饥民。丙寅日，冬至，皇帝身体不适，改日另行卜选郊祭日期。闰月乙亥日，登记已故功臣中没有后嗣承袭爵位的子孙，共二百九人。壬午日，在圜丘举行祭祀。庚寅日，颁布并确定《大明律》。这一年，暹罗、高丽、占城、真腊、三佛齐前来进贡。命安南的陈叔明暂时主持国政。

译七年春正月甲戌日，都督佥事王简、王诚和平章李伯升在河南、山东、北平屯田。靖海侯吴祯任总兵官，都督于显为副职，巡视海上、捕捉倭寇。二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戊午日，修缮曲阜孔庙，设置孔、颜、孟三氏学校。这一月，平阳、太原、汾州、历城、汲县发生旱灾和蝗灾，一并免除租税。夏四月己亥日，都督蓝玉在白酒泉击败元军，随即攻取兴和。壬寅日，金吾指挥陆龄讨伐永州、道州一带蛮族，平定了他们。五月丙子日，免除真定等四十二个府州县受灾地区的田租。辛巳日，赈济苏州三十万户饥民。癸巳日，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最重的田租减半。六月，陕西平凉、延安、靖宁、鄜州下冰雹，山西、山东、北平、河南发生蝗灾，都免除田租。秋七月甲子日，李文忠在大宁、高州击破元军。壬申日，倭寇侵扰登州、莱州。八月甲午朔日，祭祀历代帝王庙。辛丑日，下诏军士阵亡后父母、妻子不能自存的，由官府供养；百姓因躲避战乱而离散或客死他乡，遗留下来的老人和幼童，都发给资财遣送回乡。在外地任官死于任上的人，其妻子儿女不能回乡的，由有关部门提供船车和资费送回。庚申日，赈济河间、广平、顺德、真定的饥民，免除租税。九月丁丑日，派崇礼侯买的里八剌回去，并送信给元朝继位的君主。冬十一月壬戌日，纳哈出侵犯辽阳，千户吴寿将其击退。辛未日，在圜丘举行祭祀。十二月戊戌日，召邓愈、汤和回来。这一年，阿难功德国、暹罗、琉球、三佛齐、乌斯藏、撒里、畏兀儿入贡。八年春正月辛未日，增列鸡笼山功臣庙祭祀的功臣一百八人。癸酉日，命有关官署察访贫困而无所依靠的人，供给他们房屋、衣服和食物。辛巳日，邓愈、汤和等十三人在北平、陕西、河南驻军戍守。丁亥日，下诏天下设立社学。这个月，黄河在开封决口，征发民夫堵塞决口。二月甲午日，赦免杂犯死罪以下的罪犯，以及犯有私罪的官员；将他们贬谪到凤阳服劳役、屯田耕种，以此赎罪。癸丑日，亲自耕种耤田。召徐达、李文忠、冯胜回朝，傅友德等人留下镇守北平。三月辛酉日，制定钞法。辛巳日，撤销宝源局铸钱的事务。夏四月辛卯日，皇帝巡幸中都。丁巳日，从中都回来。免除彰德、大名、临洮、平凉、河州受灾地区的田租。停止营建中都。退休的诚意伯刘基去世。五月己巳日，永嘉侯硃亮祖和傅友德一起镇守北平。六月壬寅日，指挥同知胡汝平定贵州蛮族。秋七月己未朔日，发生日食。辛酉日，改建太庙。壬戌日，召傅友德、硃亮祖回来，命李文忠、顾时镇守山西、北平。戊辰日，下诏百官奔赴父母丧事，不必等待回复。京师发生地震。丁丑日，免除应天、太平、宁国、镇江以及蕲州、黄州各府受灾地区的田租。八月己酉日，元将扩廓帖木儿去世。冬十月丁亥日，下诏荐举一向品行端正廉洁、通晓时务的富民。壬子日，命皇太子和诸王在中都讲习武事。十一月丁丑日，在圜丘举行祭祀。十二月戊子日，京师发生地震。甲寅日，派使者赈济苏州、湖州、嘉兴、松江、常州、太平、宁国、杭州的水灾。这一月，纳哈出侵犯辽东，指挥马云、叶旺大败他。这一年，撒里、高丽、占城、暹罗、日本、爪哇、三佛齐入贡。九年春正月，中山侯汤和、颍川侯傅友德、都督佥事蓝玉、王弼、中书右丞丁玉驻军防守延安。三月己卯日，下诏说：“近几年西征敦煌、北伐沙漠，军需和兵器都依靠山西、陕西供应，又加上秦王府、晋王府宫殿的工程，使我们的百姓更加困苦。平定天下以来，民间还没有得到休息。国都刚开始修建，土木工程又屡次兴起。京畿地区已经极为劳苦，外地郡县又疲于转运。如今储藏已有余裕，淮安、扬州、安庆、徽州、池州五府以及山西、陕西、河南、福建、江西、浙江、北平、湖广今年的租赋，全部免除。” 夏四月庚戌日，京师从去年八月起没有下雨，这一天开始下雨。五月癸酉日，从庚戌日开始下雨，到这一天才放晴。六月甲午日，把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辛丑日，李文忠回来。秋七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这一月，免除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水灾地区的田租，赈济永平旱灾。元将伯颜帖木儿侵犯延安，傅友德击败并降服了他。八月己酉日，派官员巡视历代帝王陵寝，禁止在那里砍柴放牧，设置守陵户。忠臣烈士祠由有关部门按时修缮。分派国子监学生修缮岳镇海渎祠。西番朵儿只巴侵扰罕东，河州指挥甯正将其击退。闰九月庚寅日，因为灾异下诏征求直言。冬十月己未日，太庙建成，从此举行合享礼。丙子日，命秦、晋、燕、吴、楚、齐诸王在凤阳治理军队。十一月壬午日，在圜丘举行祭祀。戊子日，把山西和真定没有产业的百姓迁到凤阳屯田。十二月甲寅日，赈济京畿、浙江、湖北的水灾。己卯日，派都督同知沐英乘驿车前往陕西，询问百姓的疾苦。这一年，览邦、琉球、安南、日本、乌斯藏、高丽入贡。十年春正月辛卯日，调羽林等卫的军队增援秦、晋、燕三府的护卫。这年春天，赈济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的水灾。夏四月己酉日，邓愈任征西将军，沐英任副将军，率军讨伐吐蕃，大败吐蕃军。这一月，赈济太平、宁国以及宜兴、钱塘各县的水灾。五月庚子日，韩国公李善长、曹国公李文忠总管中书省、大都督府、御史台，议决军国大事。癸卯日，赈济湖广水灾。丙午日，户部主事赵乾因赈济荆州、蕲州迟缓，被处死。六月丁巳日，下诏规定臣民上书言事，必须密封送达御前。丙寅日，命政事先启告皇太子裁决后再上奏。秋七月甲申日，设置通政司。这一月，开始派御史巡按州县。八月庚戌日，改建南郊的大祀殿。癸丑日，选武臣子弟到国子监读书。九月丙申日，赈济绍兴、金华、衢州的水灾。辛丑日，胡惟庸任左丞相，汪广洋任右丞相。

译冬十月戊午日，封沐英为西平侯。辛酉日，赐给百官公田。十一月癸未日，卫国公邓愈去世。丁亥日，在奉天殿合祭天地。这一月，免除河南、陕西、广东、湖广的田租。威茂蛮族叛乱，御史大夫丁玉任平羌将军，讨伐并平定了叛乱。十二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丁未日，登记已故功臣的子孙一百多人，分别授予官职。这一年，占城、三佛齐、暹罗、爪哇、真腊入贡。高丽使者第五次来，因为高丽继承王位的人尚未即位，拒绝接受其贡使。十一年春正月甲戌日，封皇子椿为蜀王，柏为湘王，桂为豫王，模为汉王，植为卫王。改封吴王橚为周王。己卯日，晋封汤和为信国公。这一月，征召天下布政使和知府入朝。二月，指挥胡渊平定茂州蛮族。三月壬午日，命令上奏政事不得关白中书省。这一月，把来朝官员评定为三等。夏四月，元朝继位的君主爱猷识理达腊去世，其子脱古思帖木儿继位。五月丁酉日，慰问苏州、松江、嘉兴、湖州遭受水灾的百姓，每户赐米一石，免除拖欠的赋税六十五万多。六月壬子日，派使者祭祀已故元朝继位君主。己巳日，五开蛮族叛乱，杀死靖州指挥过兴；任命辰州指挥杨仲名为总兵官，讨伐他们。秋七月丁丑日，赈济平阳饥民。这一月，苏州、松江、扬州、台州发生海水泛滥，派官员慰问抚恤。八月，免除应天、太平、镇江、宁国、广德各府州的秋粮。九月丙申日，追封刘继祖为义惠侯。冬十月甲子日，大祀殿建成。十一月庚午日，征西将军、西平侯沐英率都督蓝玉、王弼讨伐西番。这一月，五开蛮族被平定。这一年，暹罗、阇婆、高丽、琉球、占城、三佛齐、朵甘、乌斯藏、彭亨、百花入贡。十二年春正月己卯日，开始在南郊按照合礼祭祀天地。甲申日，洮州十八族番人叛乱，命沐英调兵讨伐。丙申日，丁玉平定松州蛮族。二月戊戌日，李文忠督办河州、岷州、临洮、巩昌的军事。乙巳日，下诏说：“今春雨雪连续十多天，天下贫民困于饥寒的很多。命令有关部门发给他们宝钞。”丙寅日，信国公汤和率各位侯爵在临清练兵。夏五月癸未日，免除北平的田租。六月丁卯日，都督马云征讨大宁。秋七月丙辰日，丁玉回师讨伐眉县贼寇，将其平定。己未日，李文忠回来掌管大都督府事务。八月辛巳日，下诏凡退休官员，恢复其家庭的赋役待遇，终身不再承担差役。九月己亥日，沐英大败西番，俘获其部长和三名副使。冬十一月甲午日，沐英班师，封仇成、蓝玉等十二人为侯。庚申日，大宁平定。十二月，汪广洋被贬往广南，赐令其自尽。征召天下博学而老成的人到京师。这一年，占城、爪哇、暹罗、日本、安南、高丽入贡。高丽进贡黄金一百斤、白银一万两，因为不符合约定，拒绝接受。十三年春正月戊戌日，左丞相胡惟庸谋反，他的党羽御史大夫陈宁、中丞涂节等人也被处死。癸卯日，在南郊大祭天地。撤销中书省，废除丞相等官职，重新确定六部官员的品秩，把大都督府改为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二月壬戌朔日，下诏荐举聪明正直、孝顺父母友爱兄弟、努力务农、贤良方正、精通文学术数的人。发出丹符，核验天下金银粮谷的数目。戊辰日，文武官员年满六十岁的，听任退休，并赐给诰敕。三月壬辰日，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的重赋减免十分之二。壬寅日，燕王到北平就藩。壬子日，沐英在亦集乃袭击元将脱火赤，俘获他，并全部降服其部众。夏四月己丑日，命群臣各自荐举自己所知道的人才。五月甲午日，雷击谨身殿。乙未日，大赦。丙申日，释放在京师和临濠屯田、服劳役的人。己亥日，免除天下田租。因过失错误被罢职的官员，恢复原职。壬寅日，都督濮英进兵赤斤站，俘获已故元豳王亦怜真及其部众后返回。这一月，撤销御史台。命令随征士卒年老或患病的，准许由儿子代替；年老而没有儿子以及寡妇，由有关部门供给资费遣送回乡。六月丙寅日，雷击奉天门，皇帝避居正殿以外，反省过失。丁卯日，停止王府的工役。丁丑日，设置谏院官员。秋八月，命令天下学校的师生每天供给廪膳。九月辛卯日，景川侯曹震、营阳侯杨璟、永城侯恭显在北平屯田。乙巳日，天寿节，开始接受群臣朝贺，在谨身殿赐宴，后来成为常例。丙午日，设置四辅官，并到太庙告祭。任命儒士王本、估佑、袭斅、杜斅、赵民望、吴源为春、夏官。这个月，下诏陕西卫军抽出三分之二屯田。把翰林学士承旨宋濂安置在茂州，宋濂在途中去世。冬十一月乙未日，徐达回来。丙午日，元平章完者不花、乃儿不花侵犯永平，指挥刘广战死，千户王辂将其击败，俘获完者不花。十二月，天下各府州县荐举的士人到京师，共八百六十多人，分别授予官职。南雄侯赵庸镇守广东，讨伐阳春蛮族。这一年，琉球、日本、安南、占城、真腊、爪哇入贡，日本因为没有国书，贡使被拒绝。十四年春正月戊子日，徐达任征虏大将军，汤和、傅友德为左、右副将军，率军讨伐乃儿不花。命令新近授官的人各自荐举自己所知的人才。乙未日，在南郊大祭天地。壬子日，停止天下每年制造兵器。癸丑日，命公侯的子弟进入国学。丙辰日，下诏征求隐逸人才。二月庚辰日，核查天下官田。三月丙戌日，大赦。辛丑日，把《五经》《四书》颁发给北方学校。夏四月庚午日，徐达率诸将出塞，到达北黄河，击破元军，俘获全宁四部后返回。五月，五溪蛮族叛乱，江夏侯周德兴讨伐并平定。秋八月丙子日，下诏征求通晓经书、老成持重的人，由有关部门以礼送到京师。庚辰日，黄河在原武、祥符、中牟决口。辛巳日，徐达回来。九月壬午朔日，傅友德任征南将军，蓝玉、沐英为左、右副将军，率军征讨支南。徐达镇守北平。丙午日，周德兴调兵讨伐施州蛮族，平定了他们。

译冬十月壬子朔日，发生日食。癸丑日，命司法部门登记在押囚犯，会同翰林院给事中和春坊官员审议，公平准确地上报。甲寅日，免除应天、太平、应德、镇江、宁国的田租。癸亥日，分派御史登记审理囚犯。己卯日，延安侯唐胜宗率军讨伐浙东山寇，平定了他们。十一月壬午日，吉安侯陆仲亨镇守成都。庚戌日，赵庸讨伐广州海寇，大败他们。十二月丁巳日，命翰林院、春坊官员考核驳正各部门的奏章。戊辰日，傅友德在白石江大败元军，随即攻下曲靖。壬申日，元梁王把匝剌瓦尔密逃到普宁自杀。这一年，暹罗、安南、爪哇、朵甘、乌斯藏入贡。因为安南侵扰思明，不接受它的贡使。《本纪》第三，《太祖本纪》三。十五年春正月辛巳日，在谨身殿宴请群臣，开始使用九奏乐。景川侯曹震、定远侯王弼攻下威楚路。壬午日，元曲靖宣慰司以及中庆、澄江、武定各路都投降，云南平定。己丑日，减轻死刑囚犯的刑罚。乙未日，在南郊大祭天地。庚戌日，命天下朝觐官各自荐举一名自己知道的人才。二月壬子日，黄河在河南决口，命驸马都尉李祺赈济灾民。甲寅日，因为云南平定，向天下颁诏。闰月癸卯日，蓝玉、沐英攻克大理，分兵攻取鹤庆、丽江、金齿，都被攻下。三月庚午日，黄河在朝邑决口。夏四月甲申日，把元梁王把匝剌瓦儿密以及威顺王的儿子伯伯等人的家属迁徙到耽罗。丙戌日，下诏天下共同祭祀孔子。壬辰日，免除京畿、浙江、江西、河南、山东的税粮。五月乙丑日，太学建成，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丙子日，广平府吏王允道请求开采磁州铁矿。皇帝说：“朕听说君王应使天下没有被遗弃的贤才，没有听说要使天下没有未开采的利益。如今军器并不缺乏，而百姓的产业已经安定，开矿对国家没有益处，反而会加重扰民。”于是杖责王允道，将他流放岭南。丁丑日，派行人访求经学明通、品行高尚的人。秋七月乙卯日，黄河在荥泽、阳武决口。辛酉日，撤销四辅官。乙亥日，傅友德、沐英进攻乌撒蛮族，大败他们。八月丁丑日，恢复科举取士，每三年举行一次，作为定制。丙戌日，皇后去世。己丑日，延安侯唐胜宗、长兴侯耿炳文在陕西屯田。丁酉日，提升秀才曾泰为户部尚书。辛丑日，命征召到京的秀才分六科试用。九月己酉日，吏部让经学明通、品行高尚的郑韬等三千七百多人入朝见皇帝，命他们荐举自己所知的人才，又派使者征召人才。赐给郑韬等人宝钞，不久分别授予布政使、参政等官职，品级各有不同。庚午日，把孝慈皇后安葬在孝陵。冬十月丙子日，设置都察院。丙申日，登记审理囚犯。甲辰日，徐达回来。这一月，广东各地盗贼被平定，下诏召赵庸班师。十一月戊午日，设置殿阁大学士，任命邵质、吴伯宗、宋讷、吴沉担任。十二月辛卯日，赈济北平受灾的屯田士卒。乙亥日，永城侯薛显管理山西军务。这一年，爪哇、琉球、乌斯藏、占城入贡。十六年春正月乙卯日，在南郊大祭天地。戊午日，徐达镇守北平。二月丙申日，首次命令天下学校每年贡送士人到京师。三月甲辰日，召征南军队回来，沐英留下镇守云南。丙寅日，恢复凤阳、临淮二县百姓的徭役赋税待遇，世世代代免除差役。夏五月庚申日，免除京畿各府的田租。六月辛卯日，免除京畿十二州县养马户一年的田租，滁州免除两年。秋七月，分派御史登记审理囚犯。八月壬申朔日，发生日食。九月癸亥日，申国公邓镇任征南将军，讨伐龙泉山盗寇，平定了他们。冬十月丁丑日，召徐达等人回来。十二月甲午日，刑部尚书开济因犯罪被杀。这一年，琉球、占城、西番、打箭炉、暹罗、须文达那入贡。十七年春正月丁未日，在南郊大祭天地。戊申日，徐达镇守北平。壬戌日，汤和巡视沿海各城，防备倭寇。三月戊戌朔日，颁布科举取士的格式。曹国公李文忠去世。甲子日，大赦天下。夏四月壬午日，评定平定云南的功劳，晋封傅友德为颍国公，陈桓恒等四人封为侯，大规模赏赐将士。庚寅日，收殓战场上阵亡者的遗骸。扩建国子监校舍。五月丙寅日，凉州指挥宋晟在亦集乃讨伐西番，将其击败。秋七月戊戌日，禁止内官干预外廷事务，命各部门不得与内官互通公文。癸丑日，下诏百官迎接奉养父母的，官府供给船车。丁巳日，免除京畿今年田租的一半。庚申日，登记审理囚犯。壬戌日，盱贻人进献所谓天书，将其斩首。八月丙寅日，黄河在开封决口。壬申日，黄河在杞县决口，派官员堵塞。己丑日，免除河南各省拖欠的赋税。冬十月丙子日，河南、北平发生大水，分别派驸马都尉李祺等人赈济。闰月癸丑日，下诏天下罪囚，由刑部、都察院详细审议，大理寺复核定案后上奏处决。这一月，召徐达回来。十二月壬子日，免除云南拖欠的赋税。这一年，琉球、暹罗、安南、占城入贡。洪武十八年春正月辛未，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癸酉，将朝觐的官员分为五等考核政绩，分别予以降黜或升迁。二月甲辰，因为久阴多雨、雷雹交作，下诏命臣民尽量直陈政事得失。己未，魏国公徐达去世。三月壬戌，赐丁显等进士及第、出身不等。下诏规定，内外官员的父母死在任所的，有司要供给船车，让他们归葬父母，并著为法令。乙亥，免除京畿地区本年的田租。命令天下郡县埋葬暴露在外的尸骨。丙子，首次选拔进士任翰林院、承敕监和六科庶吉士。己丑，户部侍郎郭桓因盗窃官粮获罪被诛杀。夏四月丁酉，吏部尚书余熂因罪被诛杀。丙辰，思州蛮族叛乱，任命汤和为征虏将军、周德兴为副将军，率军跟随楚王朱桢讨伐他们。六月戊申，规定外任官员每三年入朝一次，著为法令。秋七月甲戌，册封王禑为高丽国王。庚辰，五开蛮族叛乱。八月庚戌，冯胜、傅友德、蓝玉负责守备北平边境。本月，赈济河南水灾。冬十月己丑，将《大诰》颁行天下。癸卯，召冯胜回朝。甲辰，下诏说：“孟子传授圣道，对名教有功。年代已经久远，他的子孙非常衰微。近来竟有因犯罪而被输作劳役的人，难道这是礼遇先贤的本意吗？应当特别留意查访，凡是圣贤的后裔被判输作者，一律免除。”本月，楚王朱桢、信国公汤和讨平五开蛮族。十一月乙亥，免除河南、山东、北平的田租。十二月丙午，下诏命有司举荐孝廉。癸丑，麓川平缅宣慰使思伦发反叛，都督冯诚战败，千户王升战死。这一年，高丽、琉球、安南、暹罗前来进贡。十九年春正月辛酉，赈济大名府和江浦的水灾。甲子，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本月，征讨蛮族的军队回师。二月丙申，举行耕耤田之礼；癸丑，赈济河南饥荒。

译夏四月甲辰，下诏赎回河南饥民所卖的子女。六月甲辰，下诏命有司慰问年高老人。贫民年满八十岁以上的，每月给米五斗、酒三斗、肉五斤；九十岁以上的，每年再加赐绢一匹、絮一斤；有田产的人停止发给米粮。应天、凤阳的富民年满八十岁以上，赐爵社士；九十岁以上，赐爵乡士；天下富民年满八十岁以上，赐爵里士；九十岁以上，赐爵社士。他们都可以和县官一同参加祭祀，并免除其家的徭役。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不能养活自己的，每年给米六石。士卒因作战负伤的，免除军籍，赐给三年复业的优免。将校在阵亡的，子孙世袭其职，并加升一秩。隐居山林的贤士，要按照礼节征聘遣送。丁未，赈济青州、郑州的饥荒。秋七月癸未，下诏举荐通晓经书、品行修养好、通达时务的人才。年满六十岁以上的，安置在翰林院以备顾问；六十岁以下的，任用于六部、布政使司和按察使司。八月甲辰，命皇太子修缮泗州盱眙的祖陵，并以帝王后的冕服安葬德祖以下的帝后。九月庚申，在云南实行屯田。冬十月，命令官军中已经死亡、子女年幼或父母年老的，都发给全额俸禄，并著为法令。十二月癸未初一，发生日食。本月，命宋国公冯胜分兵防守边境。征发北平、山东、山西、河南的民夫把粮食运到大宁。这一年，高丽、琉球、暹罗、占城、安南前来进贡。二十年春正月癸丑，冯胜任征虏大将军，傅友德、蓝玉任副将，率军征讨纳哈出。焚毁锦衣卫的刑具，把在押囚犯交给刑部。甲子，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礼毕，天气清朗。侍臣进言说：“这是陛下敬天的诚意所感召的。”皇帝说：“所谓敬天，不只是庄严而有礼，还必须有实际行动。上天把治理百姓的责任交给君主，做君主的想要事奉上天，必须先体恤百姓。体恤百姓，就是事奉上天的实际行动。就像国家任命人担任守令，如果不能使百姓得到福祉，就是违背君主的命令；还有什么比这更不敬的呢？”又说：“做人君的，应当把天当作父、地当作母、百姓当作子女，这些都是职责本分所应尽到的。祭祀天地，不是为自己祈求福佑，实际上是为了天下百姓。”二月壬午，检阅武事。乙未，举行耕耤田之礼。三月辛亥，冯胜率军出松亭关，修筑大宁、宽河、会州、富峪等城。夏四月戊子，江夏侯周德兴修筑福建沿海城池，训练军队防备倭寇。六月庚子，临江侯陈镛随军出征迷失道路，战死。癸卯，冯胜的军队越过金山。丁未，纳哈出投降。闰月庚申，军队回师驻扎在金山，都督濮英负责殿后，遭遇伏兵，战死。秋八月癸酉，收回冯胜的将军印，召他回朝，由蓝玉代理军务。景川侯曹震在云南品甸屯田。九月戊寅，册封纳哈出为海西侯。癸未，设置大宁都指挥使司。丁酉，将郑国公常茂安置在龙州。丁未，蓝玉任征虏大将军，延安侯唐胜宗、武定侯郭英任副将军，向北征讨沙漠。本月，修筑西宁城。冬十月戊申，册封硃寿为舳舻侯、张赫为航海侯。本月，冯胜罢职回凤阳，奉朝请，等待朝廷召见。十一月壬午，普定侯陈桓、靖宁侯叶升在定边、姚安、毕节等卫屯田。己丑，汤和回朝，共修筑宁海、临山等五十九座城池。十二月，赈济登州、莱州的饥荒。这一年，琉球、安南、高丽、占城、真腊、朵甘、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十一年春正月辛巳，麓川蛮族思伦发入侵马龙他郎甸，都督甯正将其击败。辛卯，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甲午，赈济青州饥荒，并逮捕惩办隐瞒灾情、不上报的有司官员。三月乙亥，赐任亨泰等进士及第、出身不等。丙戌，赈济东昌饥荒。甲辰，沐英讨伐思伦发，将其击败。夏四月丙辰，蓝玉突袭，在捕鱼儿海击败元朝嗣君，俘获他的次子地保奴以及妃、主、王公以下数万人而回。五月甲戌初一，发生日食。六月甲辰，信国公汤和回凤阳。甲子，任命傅友德为征南将军，沐英、陈桓为左、右副将军，率军讨伐东川叛乱的蛮族。秋七月戊寅，将地保奴安置在琉球。八月癸丑，把泽州、潞州没有产业的百姓迁到河南开垦田地，赐钞置办农具，免除三年赋役。丁卯，蓝玉的军队回师，大规模赏赐北征将士。戊辰，册封孙恪为全宁侯。本月，皇帝亲自制定八条诏谕告诫武臣。九月丙戌，秦、晋、燕、周、楚、齐、湘、鲁、潭九王来朝。癸巳，越州蛮族阿资叛乱，沐英会同傅友德讨伐他。冬十月丁未，东川蛮族被平定。十二月壬戌，晋封蓝玉为凉国公。这一年，高丽、古城、琉球、暹罗、真腊、撒马儿罕、安南前来进贡。下诏规定安南三年朝贡一次，不得进献象、犀等物。安南的黎季犛杀害了他的国君炜。二十二年春正月丙戌，将大宗正院改称宗人府，任秦王樉为宗人令，晋王▯、燕王棣为左、右宗正，周王橚、楚王桢为左、右宗人。丁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乙未，傅友德在普安击败阿资。二月己未，蓝玉在四川训练军队。壬戌，禁止武臣干预民政。癸亥，湖广千户夏得忠联合九溪蛮族作乱，靖宁侯叶升讨平叛乱，夏得忠被处死。本月，阿资投降。三月庚午，傅友德率诸将分别驻扎四川、湖广，防备西南蛮族。夏四月己亥，把江南百姓迁到淮南耕种田地，赐钞置办农具，免除三年赋役。癸丑，魏国公徐允恭、开国公常升等在湖广训练军队。甲寅，把投降的元朝诸王迁到眈罗。本月，派御史查究山东隐瞒灾情不上奏的官员。五月辛卯，在兀良哈设置泰宁、朵颜、福余三卫。秋七月，傅友德等回师。八月乙卯，下诏让天下举荐年高、有德行、通晓时务的人。本月，重新修订《大明律》。九月丙寅初一，发生日食。冬十一月丙寅，宣德侯金镇等在湖广训练军队。己卯，思伦发入朝进贡并谢罪，麓川被平定。十二月甲辰，周王橚获罪，迁往云南；不久停止迁徙，留居京师。定远侯王弼等在山西、河南、陕西训练军队。这一年，高丽、安南、占城、暹罗、真腊前来进贡。元朝的也速迭儿杀害其君主脱古思帖木儿，拥立坤帖木儿。高丽废黜其君主禑，又废黜其君主昌。安南的黎季犛再次杀害其君主日焜。

译二十三年春正月丁卯，晋王▯、燕王棣率军征讨元丞相咬住、太尉乃儿不花，征虏前将军、颍国公傅友德等都听从他们的节制。己卯，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庚辰，贵州蛮族叛乱，延安侯唐胜宗讨平叛乱。乙酉，齐王榑率军跟随燕王棣北征。赣州盗贼作乱，任东川侯胡海为总兵官，普定侯陈桓、靖宁侯叶升为副将，讨平叛乱。唐胜宗督促贵州各卫屯田。二月戊申，蓝玉讨平西番叛乱的蛮族。丙辰，举行耕耤田之礼。癸亥，黄河在归德决口，征发各军和百姓堵塞决口。三月癸巳，燕王棣的军队驻扎在迤都，咬住等人投降。夏四月，吉安侯陆仲亨等因被认为是胡惟庸党羽而下狱。丙申，潭王梓自焚而死。闰月丙子，蓝玉平定施南、忠建的叛乱蛮族。五月甲午，派各公侯返回乡里，按等级赐给金帛。乙卯，赐太师、韩国公李善长死，陆仲亨等都因罪被诛杀。编写《昭示奸党录》，颁布天下。六月乙丑，蓝玉派凤翔侯张龙平定都匀、散毛等地的蛮族。庚寅，授予那些年高而有才德、通晓典故的老人官职。秋七月壬辰，黄河在开封决口，赈济灾民。癸巳，崇明、海门遭遇风雨，海水泛滥，派官员赈济，并征发二十五万民夫修筑堤坝。八月壬申，下诏不得以吏员、士卒充任选举人员。蓝玉回师。本月，赈济河南、北平、山东的水灾。九月庚寅初一，发生日食。冬十月己卯，赈济湖广饥荒。十一月癸丑，免除山东受灾地区的田租。十二月癸亥，下令让死罪以下的囚犯运粮到北方边境，以此赎罪。壬申，停止天下每年织造文绮。这一年，墨刺、哈梅里、高丽、占城、真腊、琉球、暹罗前来进贡。二十四年春正月癸卯，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戊申，颍国公傅友德任征虏将军，定远侯王弼、武定侯郭英任副将军，负责守备北平边境。丁巳，免除山东田租。二月壬申，举行耕耤田之礼。三月戊子初一，发生日食。魏国公徐辉祖、曹国公李景隆、凉国公蓝玉等负责守备陕西边境。乙未，靖宁侯叶升在甘肃训练军队。丁酉，赐许观等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夏四月辛未，册封皇子▯旃为庆王、权为宁王、楩为岷王、橞为谷王、松为韩王、模为沈王、楹为安王、桱为唐王、栋为郢王、▯彝为伊王。癸未，燕王棣督率傅友德等诸将出塞，击败敌军后回师。五月戊戌，汉、卫、谷、庆、宁、岷六王在临清训练军队。六月己未，下诏命廷臣参考历代礼制，重新制定冠服、居室和器用制度。甲子，因久旱而审录囚犯。秋七月庚子，迁徙富民充实京师。辛丑，免除京畿官田田租的一半。八月乙卯，秦王樉获罪，召回京师。乙丑，皇太子巡视安抚陕西。乙亥，都督佥事刘真、宋晟讨伐哈梅里，击败敌军。九月乙酉，派使者前往西域宣谕。本月，倭寇侵犯雷州，百户李玉、镇抚陶鼎战死。冬十月丁巳，免除北平、河间遭受水灾地区的田租。十一月甲午，五开蛮族叛乱，都督佥事茅鼎讨平叛乱。庚戌，皇太子回到京师，晋王▯来朝。辛亥，赈济河南水灾。十二月庚午，周王橚恢复王国。辛巳，阿资再次叛乱，都督佥事何福讨伐并使其投降。这一年，天下郡县的赋役黄册编成，共登记户数一千零六十八万四千四百三十五户，丁口五千六百七十七万四千五百六十一人。琉球、暹罗、别失八里、撒马儿罕前来进贡。占城发生篡逆事件，拒绝其进贡。二十五年春正月戊子，周王橚来朝。庚寅，黄河在阳武决口，征发军民堵塞，并免除受灾地区的田租。乙未，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何福讨伐都匀、毕节等地的蛮族，平定了他们。辛丑，命令陷于死困的人运粮到边塞赎罪。壬寅，晋王▯、燕王棣、楚王桢、湘王柏来朝。二月戊午，召曹国公李景隆等回京师。靖宁侯叶升等在河南以及临、巩、甘、凉、延庆训练军队。都督茅鼎等平定五开蛮族。丙寅，举行耕耤田之礼。庚辰，下诏天下卫所的军队以十分之七屯田。三月癸未，冯胜等十四人分别管理陕西、山西、河南各卫的军务。庚寅，将豫王桂改封为代王，将汉王楧改封为肃王，将卫王植改封为辽王。夏四月壬子，凉国公蓝玉征讨罕东。癸丑，建昌卫指挥月鲁帖木儿叛乱，指挥鲁毅将其击败。丙子，皇太子朱标去世。戊寅，都督聂纬、徐司马、瞿能讨伐月鲁帖木儿，等蓝玉回师后，统一听从他的节制。五月辛巳，蓝玉抵达罕东，敌寇逃走，于是进军建昌。己丑，赈济陈州、原武水灾。六月丁卯，西平侯沐英在云南去世。秋七月庚辰，秦王樉恢复王国。癸未，指挥瞿能在双狼寨击败月鲁帖木儿。八月己未，江夏侯周德兴因事获罪被诛杀。丁卯，冯胜、傅友德率开国公常升等分道巡行山西，把百姓编入军籍，在大同、东胜屯田，设置十六卫。甲戌，发给公侯每年的俸禄，将过去赐给他们的田地收归官府。丙子，靖宁侯叶升因胡惟庸党案被诛杀。九月庚寅，立皇孙允炆为皇太孙。高丽的李成桂囚禁其国王瑶，自行即位，并以高丽国人的表章前来请求册命，诏令准许，将国号改为朝鲜。冬十月乙亥，沐春承袭西平侯爵位，镇守云南。十一月甲午，蓝玉擒获月鲁帖木儿，将其诛杀，召蓝玉回朝。十二月甲戌，宋国公冯胜、颍国公傅友德等兼任东宫师保官。闰月戊戌，冯胜任总兵官，傅友德任副职，在山西、河南训练军队，并兼管屯卫。这一年，琉球中山、山南、高丽、哈梅里前来进贡。

译二十六年春正月戊申，免除年高老人入朝。辛酉，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丁丑，晋王▯统率山西、河南军队出塞，召冯胜、傅友德、常升、王弼等回朝。乙酉，蜀王椿来朝。凉国公蓝玉因谋反罪，并与鹤庆侯张翼、普定侯陈桓、景川侯曹震、舳舻侯硃寿、东莞伯何荣、吏部尚书詹徽等一同获罪被诛杀。己丑，将《逆臣录》颁行天下。庚寅，举行耕耤田之礼。三月辛亥，代王桂率护卫军队出塞，听从晋王节制。长兴侯耿炳文在陕西训练军队。丙辰，冯胜、傅友德负责守备山西、北平边境，他们所属各卫的将校全都听从晋王、燕王节制。庚申，下诏规定两王遇到重大的军务才可以上报。壬戌，会宁侯张温因蓝玉党案被诛杀。夏四月乙亥，孝感发生饥荒，派使者乘驿马发放仓粮借给灾民。下诏规定今后遇到年成歉收，先借粮救济，随后再上报，并著为法令。戊子，周王橚来朝。庚寅，发生旱灾，下诏命群臣直陈政事得失，减省审理狱囚。丙申，因为安南擅自废立国君，断绝与它的朝贡关系。秋七月甲辰初一，发生日食。戊申，选拔秀才张宗浚等，随詹事府官员分班值守文华殿，侍奉皇太孙。八月，秦、晋、燕、周、齐五王来朝。九月癸丑，代、肃、辽、庆、宁五王来朝。赦免胡惟庸、蓝玉两案的余党。冬十月丙申，提升国子监生六十四人为布政使等官。十二月，将《永鉴录》颁给诸王。这一年，琉球、爪哇、暹罗前来进贡。二十七年春正月乙卯，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辛酉，李景隆任平羌将军，镇守甘肃。发放天下仓粮借给贫民。三月庚子，赐张信等进士及第、出身不等。辛丑，魏国公徐辉祖、安陆侯吴杰负责在浙江防备倭寇。庚戌，督促百姓种植桑树、枣树和木棉。甲子，因为四方已经平定，收藏铠甲兵器，以表示不再动用军队。秋八月甲戌，吴杰和永定侯张铨率领已经致仕的武臣，在广东防备倭寇。乙亥，派国子监生分赴天下各地，督促官民修治水利。丙戌，阶州、文州军队发生叛乱，都督甯正任平羌将军前往讨伐。九月，徐辉祖节制陕西沿边各军。冬十一月乙丑，颍国公傅友德因事获罪被诛杀。阿资再次叛乱，西平侯沐春将其击败。十二月乙亥，定远侯王弼因事获罪被诛杀。这一年，乌斯藏、琉球、缅、朵甘、爪哇、撒马儿罕、朝鲜前来进贡。安南前来进贡，朝廷拒绝接受。二十八年春正月丙午，阶州、文州的盗寇被平定，甯正率军跟随秦王樉征讨洮州叛乱的番族。丁未，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甲子，西平侯沐春擒获并斩杀阿资，越州平定。本月，周王橚、晋王▯率河南、山西各卫军队出塞，修筑城池并屯田。燕王棣率总兵官周兴出辽东边塞。二月丁卯，宋国公冯胜因事获罪被诛杀。己丑，谕令户部把百户编为一里。婚姻、死亡、丧葬、疾病和患难之事，里中富人出财相助，贫困者出力相助；春耕秋收时共同出力，以此教导百姓和睦相处。夏六月壬申，下诏各土司都必须设立儒学。辛巳，周兴等从开原追击敌军到甫答迷城，因未能追上而回师。己丑，皇帝在奉天门接受朝见，告谕群臣说：“朕起兵至今四十多年，已经清楚看透人情真伪；惩治奸邪顽恶，有时在法令之外用刑，这本来不是常规法典。后代君主只准颁行《律》和《大诰》，不许使用黥刑、刺刑、剕刑、劓刑和阉割之刑。臣下若敢请求使用这些刑罚，处以重刑。”又说：“朕废除丞相，设置府、部、都察院分掌各项政务，使事权归于朝廷。后世君主不许再设丞相。臣下若敢请求恢复丞相，处以重刑。皇亲只有谋反罪不能赦免；其余罪过，由宗亲会议审议后请皇帝裁决。司法部门只许举发奏报，不得擅自逮捕。把这些规定刻入典章，永远遵守。” 秋八月丁卯，都督杨文任征南将军，指挥韩观、都督佥事宋晟任副将，讨伐龙州士官赵宗寿。戊辰，信国公汤和去世。辛巳，赵宗寿认罪入朝，杨文调兵讨伐奉议、南丹的叛乱蛮族。九月丁酉，免除京畿和山东的秋粮。庚戌，将《皇明祖训条章》颁行内外，规定：“后世有人主张更改祖制，以奸臣论处。”十一月乙亥，奉议、南丹蛮族全部平定。十二月壬辰，下诏河南、山东的桑树、枣树以及二十七年以后新开垦的田地，不征收赋税。这一年，朝鲜、琉球、暹罗前来进贡。二十九年春正月壬申，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癸卯，征虏前将军胡冕讨伐郴州、桂州蛮族，平定了他们。辛亥，燕王棣率军巡视大宁，周世子有燉率军巡视北平关隘。三月辛酉，楚王桢、湘王柏来朝。甲子，燕王在彻彻儿山击败敌军，又在兀良哈秃城追击并击败敌军后回师。秋八月丁未，免除应天、太平五府的田租。九月乙亥，召集二千五百多名已经致仕的武臣入朝，大加赏赐，并各自晋升一秩。这一年，琉球、安南、朝鲜、乌斯茂前来进贡。三十年春正月丙辰，耿炳文任征西将军，郭英任副将军，巡视西北边境。丙寅，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丁卯，在山西、北平、陕西、甘肃、辽东设置行太仆寺，掌管马政。己巳，左都督杨文在辽东屯田。本月，沔县盗贼起事，下诏命耿炳文讨伐。二月庚寅，水西蛮族叛乱，都督佥事顾成任征南将军，讨平叛乱。三月癸丑，赐陈安阝等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庚辰，古州蛮族叛乱，龙里千户吴得、镇抚井孚战死。夏四月己亥，都指挥齐让任平羌将军，前去讨伐。壬寅，水西蛮族被平定。五月壬子初一，发生日食。乙卯，楚王桢、湘王柏率军讨伐古州蛮族。六月辛巳，赐礼部覆试贡士韩克忠等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己酉，驸马都尉欧阳伦获罪，赐死。秋八月丁亥，黄河在开封决口。甲午，李景隆任征虏大将军，在河南训练军队。九月庚戌，汉州、沔州的盗寇被平定。戊辰，麓川平缅土酋刀干孟驱逐宣慰使思伦发而叛乱。乙亥，都督杨文任征虏将军，代替齐让。

译冬十月戊子，停止辽东海运。辛卯，耿炳文在陕西训练军队。乙未，重建国子监先师庙完工。十一月癸酉，沐春任征虏前将军，都督何福等任副将，讨伐刀干孟。这一年，琉球、占城、朝鲜、暹罗、乌斯藏、泥八剌前来进贡。三十一年春正月壬戌，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乙丑，派使者到山东、河南督促耕作。二月乙酉，倭寇侵犯宁海，指挥陶鐸将其击败。辛丑，古州蛮族被平定，召杨文回朝。甲辰，都督佥事徐凯讨平么些蛮族。夏四月庚辰，廷臣以朝鲜屡次制造事端为由，请求出兵讨伐，皇帝不许。五月丁未，沐春攻击刀干孟，将其大败。甲寅，皇帝身体不适。戊午，都督杨文跟随燕王棣，武定侯郭英跟随辽王植，负责防守开平，都听从燕王节制。闰月癸未，皇帝的病情严重恶化。乙酉，皇帝在西宫去世，享年七十一岁。遗诏说：“朕承受天命三十一年，忧患危难积于心中，每日勤勉不敢懈怠，一心务求有益于百姓。只是朕出身寒微，没有古人那样广博的知识，喜爱善良、憎恶邪恶，也远远比不上古人。如今已经明白万物自然的道理，还有什么值得悲哀挂念的呢？皇太孙允炆仁慈明达、孝顺友爱，天下人心归附，应当登上皇位。内外文武臣僚同心辅政，使我的百姓得到安定。丧葬祭祀的仪物，不要使用金玉。孝陵的山川地势依照原状，不要改建。天下臣民哭临三日，都脱去丧服，不要妨碍婚嫁。诸王在各自封国临丧，不要来到京师。凡诏令没有涉及的事项，也应依照这一诏令办理。”辛卯，安葬于孝陵。谥号为高皇帝，庙号为太祖。永乐元年，加谥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嘉靖十七年，又加谥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皇帝天生具有智慧和勇武，统一华夏，文治武功兼备，是汉、唐、宋诸君主都没有达到的。他在开创基业之初，就能沉着地观察事机变化，逐步经营谋划，具有充分的成算。他曾经和群臣讨论夺取天下的策略，说：“朕遭逢时局丧乱，最初从乡里起兵，本来只打算保全自己。渡过长江以来，观察各路豪雄的所作所为，发现他们只是给百姓带来祸患，其中张士诚、陈友谅尤其是大害。张士诚依仗财富，陈友谅依仗强力，唯独朕没有可以凭借的东西。只是朕不喜欢杀人，布行信义，实行节俭，和你们同心协力。起初和这两个敌寇相持时，张士诚离我尤其近。有人说应该先攻打他。朕认为陈友谅志得意满，张士诚器量狭小；志得意满就喜欢惹事，器量狭小就没有长远谋略，所以先攻打陈友谅。鄱阳湖之战时，张士诚最终连一步也不能离开姑苏来援助陈友谅。假如当初先攻张士诚，浙西凭借险固坚守，陈友谅一定会倾尽全国兵力前来，那么我们就会腹背受敌了。两个敌寇被消灭后，向北平定中原。之所以先取山东、再取河洛，对于潼关的军队没有立即进攻秦、陇，大概是因为扩廓帖木儿、李思齐、张思道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不肯马上投降；逼迫他们，就会使他们合力据守一隅，一时难以平定。因此出其不意，回师向北。燕都攻取以后，这才向西征讨。张、李二人希望断绝、势力穷困，不战就被攻克；但扩廓帖木儿仍然竭力抵抗，不肯屈服。假如当初还没有攻下燕都，就仓促和他们较量，胜负还很难预料。”皇帝的雄才大略、料敌制胜，大多就是这样。所以能够平定祸乱，取得天下。俗话说“天道是后来兴起的胜利”，难道是偶然的吗？赞曰：太祖凭借聪明神武的资质，怀有拯救世道、安定百姓的志向，顺应时势和天命，豪杰纷纷归附；平定祸乱、摧毁强敌，十五年便成就帝业。他从平民中崛起，很快安定四海，这是西汉以来从未有过的。针对元朝政事废弛的弊端，治理崇尚严厉峻急；却又能以礼征聘礼遇年高的儒者，考订礼制、制定乐制，彰明经书义理，尊崇正统学术；对前朝给予恩惠，整顿吏治，修明人伦纲纪，尊崇凤阳都城，端正后宫的名分和制度，使内政清肃；禁止宦官干预政事，使五府、六部的官职彼此维系；设置卫所屯田，使军队和粮食都充足。以武力平定祸乱，以文治达到太平，太祖确实兼具这两方面。至于崇尚高雅的志向和节操，听任蔡子英北归。晚年更加急切地忧虑百姓，曾经一年内开通河道、修筑塘堰数万处，以利于农桑、预防旱涝。凭借这些措施，子孙承继帝业二百多年，士人重视名节义理，民间富足充实。直到今天，太祖的后裔仍蒙受恩泽，正如东楼、白马二王一样，世代承继先祖祭祀，确实是有原因的。

译《本纪》第四：恭闵帝。恭闵惠皇帝名允炆，是太祖的孙子、懿文太子的第二子，母亲是妃吕氏。皇帝生来聪慧颖悟，喜好学习，性情极为孝顺。十四岁时，侍奉患病的懿文太子，日夜片刻不离。过了两年，太子去世，他居丧期间哀毁憔悴。太祖抚慰他说：“你确实纯厚孝顺，难道反而不顾念我吗？”洪武二十五年九月，立为皇太孙。二十九年，重新确定诸王朝见东宫的仪制：朝见结束后，在内殿行家人礼，因为诸王都是皇帝的尊亲。起初，太祖命太子审阅裁决章奏；太子性情仁厚，对于刑狱案件多有减省。到这时又把这件事交给皇太孙，皇太孙也同样辅佐太祖施行宽大政策。他曾向太祖请求，全面考察《礼经》，参照历代刑法，将洪武《律》中刑罚过重的七十三条修改确定，天下没有不称颂他的恩德的。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去世。辛卯，允炆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第二年为建文元年。这一天，将高皇帝安葬在孝陵。下诏实行三年丧。群臣请求以日代月，缩短服丧时间。皇帝说：“朕并不是仿效古人居丧守制而不言语。早朝穿麻制冠服，退朝后穿齐衰、执杖、系绖；进食只吃稀粥；郊社、宗庙祭祀照常举行。”于是命令制定仪式进呈。丙申，下诏文臣五品以上以及州县官各自举荐所知人才；所举不是合适人选的，举荐者治罪。六月，裁并州县，革除冗员。兵部侍郎齐泰任本部尚书，翰林院修撰黄子澄任太常卿，共同参与军国大事。秋七月，召汉中府教授方孝孺任翰林院侍讲。下诏施行宽大的政令，赦免有罪之人，免除拖欠的赋税。八月，周王橚获罪，废为庶人，迁往云南。下诏兴州、营州、开平各卫中全家都在军籍的，免除一人军役。天下卫所军户中只有一个男丁的，放归为民。九月，云南总兵官、西平侯沐春在军中去世，左副将何福代替他统领部众。冬十一月，工部侍郎张昺任北平布政使，谢贵、张信掌管北平都指挥使司，察访燕王府的隐秘事情。下诏征求直言，举荐山林中有才德的人。十二月癸卯，何福击败并斩杀刀干孟，麓川平定。本月，赐天下明年田租的一半，释放受过黥刑的军人和囚徒，让他们回到乡里。这一年，暹罗、占城前来进贡。建文元年春正月癸酉，接受朝见，不举行音乐。庚辰，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奉太祖配享。修撰《太祖实录》。二月，追尊皇帝的父亲为孝康皇帝，庙号兴宗；母亲常氏为孝康皇后。尊母妃吕氏为皇太后，册立妃马氏为皇后。封弟弟允熥为吴王、允熞为衡王、允熙为徐王。立皇长子文奎为皇太子。下诏告谕天下，举荐被遗漏的贤才。赐给年高百姓米、肉、絮、帛；鳏寡孤独以及残废疾病者，由官府负责养活。重视农桑，兴办学校，考察官吏，赈济遭受灾害的贫民，表彰节义孝行，埋葬暴露的尸骨，免除荒田田租。卫所军户断绝后，都登记除名，不再勾取补充。下诏诸王不得节制文武官吏和士人，重新确定内外大小官制。三月，在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停止天下各司不急迫的事务。都督宋忠、徐凯、耿王瓛率兵屯驻开平、临清、山海关。调北平、永清二卫的军队到彰德、顺德。侍郎暴昭、夏原吉等二十四人任采访使，分道巡行天下。甲午，京师发生地震，征求直言。夏四月，湘王柏自焚而死。齐王榑、代王桂获罪，废为庶人。派燕王世子高炽及其弟弟高煦、高燧回北平。六月，岷王楩获罪，废为庶人，迁往漳州。己酉，燕山护卫百户倪谅上报变乱，燕王旗校于谅等人被处死。下诏责备燕王棣，逮捕王府官僚。北平都指挥张信叛变，归附燕王。秋七月癸酉，燕王棣起兵反叛，杀死布政使张昺、都司谢贵。长史葛诚、指挥卢振、教授余逢辰为此战死。参政郭资、副使墨麟、佥事吕震等投降燕王。指挥马宣逃往蓟州，佥事瑱逃往居庸。宋忠奔赴北平，听说变乱后退守怀来。通州、遵化、密云相继投降燕王。丙子，燕兵攻陷蓟州，马宣战死。己卯，燕兵攻陷居庸关。甲申，攻陷怀来，宋忠、俞瑱被擒后死去，都指挥彭聚、孙泰奋力作战而死，永平指挥使郭亮等叛变投降燕王。壬辰，谷王橞从宣府逃奔京师。长兴侯耿炳文任征虏大将军，驸马都尉李坚、都督甯忠任左、右副将军，率军讨伐燕王。祭告天地、宗庙、社稷，削除燕王的宗籍。下诏说：“国家遭遇不幸，骨肉至亲屡次图谋僭越叛逆。去年，周庶人橚图谋不轨，供词牵连燕、齐、湘三王。朕因为亲亲之故，只惩治周橚的罪。今年齐王榑谋反，又与棣、柏共同谋划；柏认罪后自焚而死，榑已经废为庶人。朕因为棣是亲属中关系最近的，始终不忍彻底追究他的事情。如今他竟然起兵作乱，图谋危害宗庙社稷，获罪于天地和祖宗，按义理不能赦免。因此简选发遣大军，前去施加惩罚。告诫你们内外臣民和军士，各自怀抱忠心、坚守义理，与国家同心协力，扫除这股叛逆气焰，永远安定天下，实现长久太平。”不久，命安陆侯吴杰、江阴侯吴高、都督耿瓛，以及都指挥盛庸、潘忠、杨松、顾成、徐凯、李友、陈晖、平安分道并进。在真定设置平燕布政使司，由尚书暴昭掌管事务。八月己酉，耿炳文的军队驻扎在真定，徐凯屯驻河间，潘忠、杨松屯驻鄚州。壬子，燕兵攻陷雄县，潘忠、杨松在月漾桥作战后被擒。鄚州失陷。壬戌，耿炳文与燕兵在滹沱河北岸交战，遭到惨败，李坚、甯忠、顾成被擒，耿炳文退守真定。燕兵攻打真定不能取胜，便撤离。召辽王植、宁王权回京师，宁王权没有到，诏令削减他的护卫。丁卯，曹国公李景隆任征虏大将军，代替耿炳文。九月戊辰，吴高、耿瓛、杨文率辽东军队包围永平。戊寅，李景隆的军队驻扎河间，燕兵前往救援永平，吴高退守山海关。

译冬十月，燕兵从刘家口取小路袭击并攻陷大宁，守将硃鉴战死。总兵官刘真、都督陈亨前往救援大宁，陈亨叛变投降燕王。燕王带着宁王权和朵颜三卫的士卒返回北平。辛亥，李景隆再次包围北平，燕兵回师救援。十一月辛未，李景隆与燕兵在郑村坝交战，惨败，逃奔德州，各路军队全部溃散。燕王棣再次向朝廷上书。皇帝因此罢免齐泰、黄子澄的官职，但仍让他们留在京师。二年春正月丙寅朔日，下诏天下来朝的官员不必祝贺。丁卯日，在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二月，燕军攻陷蔚州，进攻大同。李景隆从德州赶来救援，燕军退回北平。保定知府雒佥叛变投降燕王。甲子日，恢复都察院为御史府。均平江、浙两地田赋。诏书说：“国家有规定的正赋，但江、浙赋税特别沉重，苏州、松江的官田全都按照私田的税额征收，这只是为了惩罚一时，哪里可以作为固定制度？现在一律减免，每亩不得超过一斗。苏州、松江人仍然可以在户部任官。”三月丙寅朔日，发生日食。赐胡广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己未日，李景隆在白沟河与燕军交战，击败了燕军。第二天再次交战，明军战败，都督瞿能、越巂侯俞渊、指挥滕聚等人都战死，李景隆逃往德州。五月辛未日，逃到济南。燕军攻陷德州，于是进攻济南。庚辰日，李景隆在济南城下战败，向南逃走。参政铁铉、都督盛庸竭尽全力防守。六月己酉日，派尚宝丞李得成前去劝告燕王停止进兵。秋八月癸巳日，承天门发生火灾，下诏征求直言。戊申日，盛庸、铁铉击败燕军，济南之围解除，又收复德州。九月，下诏登记洪武年间因罪被废黜的功臣后代。辛未日，封盛庸为历城侯，提升铁铉为山东布政使，参与辅佐军务，不久又晋升为兵部尚书。任命盛庸为平燕将军，都督陈晖、平安为副将。盛庸驻军德州，平安和吴杰驻军定州，徐凯驻军沧州。冬十月，召李景隆回京，赦免他不杀。庚申日，燕军袭击沧州，徐凯被擒。十二月甲午日，燕军进犯济宁，逼近东昌。乙卯日，盛庸将其击败，斩杀燕军将领张玉。丙辰日，再次交战，又击败燕军，燕军逃到馆陶。盛庸军队士气大振，发布檄文命令各处驻军合力攻击燕军，截断其退路。三年春正月辛酉朔日，凝命神宝制成，向天地和宗庙报告，皇帝到奉天殿接受朝贺。乙丑日，吴杰、平安在深州拦截攻击燕军，战事不利。辛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丁丑日，祭享太庙，报告东昌取胜的消息。恢复齐泰、黄子澄的官职。三月辛巳日，盛庸在夹河击败燕军，斩杀燕军将领谭渊。再次交战不利，都指挥庄得、楚智等人奋力作战而死。壬午日，再次交战，明军战败，盛庸逃往德州。丁亥日，都督何福前往救援德州。癸巳日，贬黜齐泰、黄子澄，并劝告燕王停止进兵。闰月己亥日，吴杰、平安与燕军在藁城交战，战败，退回真定固守。燕军掠夺真定、顺德、广平、大名。燕王朱棣上书请求召回各路将领、停止战争，朝廷派大理少卿薛岩答复他。这个月，《礼制》编成，颁行天下。夏五月甲寅日，盛庸率军扼守燕军的粮饷运输道路，没有成功。朱棣又派使者上书，朝廷把他的使者关进监狱。六月壬申日，燕军将领李远进犯沛县，焚烧运粮船。壬午日，都督袁宇拦截攻击李远，战败。秋七月己丑日，燕军掠夺彰德。丁酉日，平安从真定进攻北平。壬寅日，大同守将房昭率军从紫荆关赶往保定，驻扎在易州西水寨。九月甲辰日，平安与燕军将领刘江在北平交战，战败，退回真定固守。冬十月丁巳日，真定各将领派兵援助房昭，与燕王在齐眉山交战，战败。十一月壬辰日，辽东总兵官杨文进攻永平，与刘江在昌黎交战，战败。己亥日，平安在杨村击败燕军将领李彬。十二月癸亥日，燕军焚烧真定的军用粮草。下诏说，宦官奉命出使时侵扰残害官民的，当地主管官员一律拘捕治罪。这个月，驸马都尉梅殷镇守淮安。《太祖实录》编成。四年春正月甲申日，召故周王朱橚从蒙化回京，安排他居住在京师。燕军接连攻陷东阿、东平、汶上、兖州、济阳，东平吏目郑华、济阳教谕王省都战死。甲申日，魏国公徐辉祖率军援助山东。燕军攻陷沛县，知县颜伯玮、主簿唐子清、典史黄谦都战死。癸丑日，燕军逼近徐州。二月甲寅日，都督何福与陈晖、平安的军队驻扎济宁，盛庸的军队驻扎淮河以南。己卯日，重新制定品官的勋阶。三月，燕军进攻宿州，平安在淝河追上燕军，斩杀其将领王真，却遭遇伏兵而战败，宿州陷落。夏四月丁卯日，何福、平安在小河击败燕军，斩杀其将领陈文。甲戌日，徐辉祖等人在齐眉山击败燕军，斩杀其将领李斌，燕军害怕，打算向北撤退。恰逢建文帝听信讹传，以为燕军已经北撤，便召徐辉祖回京，何福的军队也因此孤立无援。庚辰日，各路将领在灵璧与燕军大战，明军战败，陈晖、平安、礼部侍郎陈性善、大理寺卿彭与明都被擒。五月癸未日，杨文率辽东军赶赴济南，在直沾溃败。己丑日，盛庸的军队在淮河以南溃败，燕军渡过淮河，向扬州进发。指挥王礼等人叛变投降燕军，御史王彬、指挥崇刚战死。辛丑日，燕军抵达六合，各路军队迎战，战败。壬寅日，下诏天下起兵勤王，派御史大夫练子宁、侍郎黄观、修撰王叔英分道征集军队。召齐泰、黄子澄回京。苏州知府姚善、宁波知府王琎、徽州知府陈彦回、乐平知县张彦方各自起兵入京护卫。甲辰日，派庆成郡主到燕军中，商议割让土地、停止战争。

译六月癸丑日，盛庸率水军在浦子口击败燕军，再次交战却失利。都督佥事陈瑄率水军叛变归附燕王。乙卯日，燕军渡江，盛庸在高资港交战，战败。戊午日，镇江守将童俊叛变投降燕王。庚申日，燕军抵达龙潭。辛酉日，命各位亲王分别守卫都城，派李景隆、兵部尚书茹瑺、都督王佐到燕军中重申先前的约定。壬戌日，又派谷王朱橞、安王朱楹前往，燕王都不听从。甲子日，派使者携带蜡书四处传送，催促勤王军队前来。乙丑日，燕军进犯金川门，左都督徐增寿谋划内应，被伏法处死。谷王朱橞和李景隆叛变，开门接纳燕军，都城陷落。宫中起火，建文帝下落不明。燕王派宦官从火中找到建文帝和皇后的尸体，过了八天，到壬申日才下葬。有人说建文帝从地道逃亡了。正统五年，有个和尚从云南来到广西，冒充建文皇帝。恩恩知府岑瑛把这件事报告朝廷。审查追问后，才知道他原是钧州人杨行祥，已经九十多岁，于是将他下狱，过了四个月死在狱中。与他同谋的十二名和尚全都发配戍守辽东。此后，滇、黔、巴、蜀之间相传有建文帝做和尚时往来的遗迹。正德、万历、崇祯年间，群臣请求恢复册封建文帝及皇后的名号，并加上庙谥，都交给有关部门议论，最终没有实行。大清乾隆元年，下诏令廷臣集体议定，追谥建文帝为恭闵惠皇帝。赞曰：惠帝天性仁厚。刚即位时，亲近贤能、喜好学习，召用方孝孺等人。对于典章制度，他锐意恢复古制。曾因生病晚朝，尹昌隆进谏，他立即深深自责，并把尹昌隆的奏疏向朝廷内外公布。又废除军卫中只有一名男丁的户籍，减免苏州、松江的沉重赋税，这些都是惠及百姓的大事。然而改朝换代以后，纪年又恢复称为洪武，从此子孙、臣民都以记载建文年号为忌讳，民间传闻相互疑惑，难免有错误。直到越过本朝，才得以通过经典和议论加以考定，尊谥专用一个“惠”字，君主的德行因此彰显，真是美善啊。

译本纪第五　成祖一 成祖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名棣，是太祖的第四个儿子。母亲是孝慈高皇后。洪武三年，封为燕王。洪武十三年，前往藩地北平。燕王相貌奇伟，胡须漂亮。他有智谋和勇气，具备远大谋略，能够推心置腹地任用人才。洪武二十三年，与晋王一同讨伐乃儿不花。晋王胆怯不敢前进，燕王却兼程赶往迤都山，俘获乃儿不花的全部部众后返回，太祖非常高兴。从此以后，太祖多次命他率领各将出征，并让他节制边境各地的士兵和马匹，燕王的威名大为振作。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太祖去世，皇太孙即位，遗诏规定各亲王镇守自己的藩国，不得前往京师。燕王从北平进京奔丧，听到遗诏后便停止前进。当时各亲王凭借尊贵的宗室身份拥兵自重，多有违法之事。建文帝采纳齐泰、黄子澄的谋划，想借机逐一削弱、铲除他们。由于忌惮燕王强大，没有立即动手，于是先废黜周王朱橚，想以此牵连燕王。此后告发、讦奏之事纷纷出现，湘王、代王、齐王、岷王都因罪被废。燕王内心感到危急，假装发狂，声称有病。齐泰、黄子澄秘密劝建文帝除掉燕王，建文帝仍未决定。建文元年夏六月，燕山百户倪谅告发叛变，官校于谅、周铎等人被捕处死。朝廷下诏责备燕王，又派宦官逮捕燕王府中的属官，燕王于是声称病情严重。都指挥使谢贵、布政使张昺率兵守卫燕王宫。燕王秘密与僧人道衍谋划，命指挥张玉、朱能暗中把八百名勇士安置进王府守卫。秋七月癸酉日，燕王把壮士藏在端礼门，欺骗谢贵、张昺进入，杀死了他们，随后夺取九门。燕王上书天子，指责齐泰、黄子澄是奸臣，并引用《祖训》说：“朝廷没有正直的大臣，内部有奸邪恶人，那么亲王就应训练军队等待命令；天子秘密下诏各亲王统领镇守军队，将他们讨伐平定。”奏书发出后，燕王便起兵。他自行署置官属，称这支军队为“靖难”。攻取居庸关，攻破怀来，擒获宋忠，夺取密云，攻克遵化，降服永平。二十天之内，军队人数达到数万。八月，天子任命耿炳文为大将军，率军讨伐燕王。己酉日，军队到达真定，前锋抵达雄县。壬子日，燕王连夜渡过白沟河，包围雄县，攻下城池后屠城。甲寅日，都指挥潘忠、杨松从鄚州前来援救，燕王设伏擒获他们，于是占据鄚州，退回驻扎在白沟。大将军部下的校尉张保前来投降，说大将军有三十万军队，先到的有十三万，一半驻扎在滹沱河南岸，一半驻扎在河北岸。燕王害怕同北方军队交战时，南方军队又乘机进攻，于是放张保回去，让他扬言燕王率军即将到达，诱使南军全部渡过滹沱河向北。壬戌日，燕王到达真定，与张玉、谭渊等夹击耿炳文的军队，大败南军，俘获其副将李坚、甯忠以及都督顾成等人，斩首三万级。进而包围真定，两天没有攻下，于是撤军离开。天子听说耿炳文战败，派曹国公李景隆代替他统领军队。九月戊辰日，江阴侯吴高率辽东军包围永平。戊寅日，李景隆聚集五十万军队，进军驻扎河间。燕王对诸将说：“李景隆外表严厉而内心怯弱，听说我在这里一定不敢立即前来，不如前去援救永平，以引来他的军队。吴高胆怯，不能任战；我一到他必然逃走，然后再回来攻击李景隆。前面有坚城，后面有大军，一定能把他擒获。”丙戌日，燕军前往援救永平。壬辰日，吴高听说燕王到来，果然逃走，燕军追击并将其击败。于是燕王向北赶往大宁。冬十月壬寅日，燕王用计进入大宁城。停留七天后，挟持宁王朱权，带着大宁的军队和朵颜三卫的士卒一起南下。乙卯日，到达会州。开始编立五军：张玉统领中军，郑亨、何寿为副将；朱能统领左军，朱荣、李浚为副将；李彬统领右军，徐理、孟善为副将；徐忠统领前军，陈文、吴达为副将；房宽统领后军，和允中、毛整为副将。丁巳日，进入松亭关。李景隆听说燕王出征大宁，果然率军包围北平，在九门修筑营垒，世子朱高炽坚守不出战。十一月庚午日，燕王驻扎孤山。侦察骑兵回来报告说白河河面流冰，不能渡河。燕王向神明祈祷，到了那里冰面恰好合拢，于是军队得以渡河。李景隆派都督陈晖侦察敌情，陈晖迷路，绕到燕军后方。燕王分兵回击，陈晖的部众争先渡河，冰面突然解裂，溺死者不计其数。辛未日，燕军与李景隆在郑村坝交战。燕王先率精锐骑兵攻破李景隆的七座营寨，各路将领随后赶到，李景隆大败，逃回营地。乙亥日，李景隆再次上书为自己申辩。十二月，李景隆调集军队驻守德州，约定第二年春天大举进攻。燕王于是谋划攻取大同，说：“进攻大同，对方一定会赶来救援。大同天气严寒，南军又脆弱，而且还没有交战就已经疲惫了。” 庚申日，广昌投降。二年春正月丙寅日，攻克蔚州。二月癸丑日，到达大同。李景隆果然从紫荆关前来救援。燕王已经回军驻守居庸关，李景隆的军队有许多人因冻饿而死，未遇到敌军便撤回。夏四月，李景隆进军河间，与郭英、吴杰、平安约定在白沟河会合。乙卯日，燕王驻军苏家桥。己未日，在河边遇到平安的军队。燕王率一百名骑兵先行，假装退却，诱使平安的阵势动摇，乘机攻击，平安败逃。燕军随即逼近李景隆的军队，但交战不利。天黑时收兵，燕王带三名骑兵殿后，夜里迷失道路，便下马伏在地上观察河流，才辨明东西方向，渡河离去。庚申日，再次交战。李景隆横向布阵数十里，攻破燕军后军。燕王亲自率精锐骑兵横向冲击，斩杀瞿能父子。又命丘福冲击敌军中坚，却没有攻入。燕王扫荡敌军左翼，李景隆的军队于是绕到燕王军队后方，双方激战很久，飞箭像雨一样密集。燕王三次更换战马，箭用尽后挥剑作战，剑折断了便逃上堤岸，假装挥鞭像是在召唤后续部队。李景隆怀疑有伏兵，不敢前进，高煦赶来救援，燕王才得以解围。当时南军越来越多，燕军将士都面露惧色。燕王奋然说：“我不前进，敌人不退，只有交战到底！”于是又率精兵突然冲到南军背后，前后夹击。恰逢旋风刮起，吹折了李景隆的军旗，燕王借着风势放火猛攻，斩首数万人，溺死者十余万人。郭英向西溃逃，李景隆向南溃逃，朝廷赐给他们的玺书、斧钺全部丢失，逃往德州。五月癸酉日，燕王进入德州，李景隆逃往济南。庚辰日，燕军进攻济南，在城下击败李景隆的军队。铁铉、盛庸坚守城池，燕军未能攻克。秋八月戊申日，燕军解除济南之围，返回北平。九月，盛庸代替李景隆统领军队，又夺回德州，与吴杰、平安、徐凯互相策应，围困北平。当时徐凯正在修筑沧州城，燕王假装出兵进攻辽东，走到通州后沿河向南，渡过直沽，昼夜兼程前进。

译冬十月戊午日，燕军袭击并擒获徐凯，攻破沧州城，夜间将三千名投降士卒活埋。随后渡河经过德州。盛庸派兵袭击，燕军将其击败。十一月壬申日，到达临清。十二月丁酉日，袭击并攻破盛庸部将孙霖在滑口的军队。乙卯日，与盛庸在东昌交战，盛庸用火器和强弩消灭燕军。恰逢平安的军队到达，数层包围燕军，燕王大败，冲破包围而逃，损失数万人，张玉战死。三年春正月辛酉日，在威县击败吴杰、平安，又在深州击败他们，随后返回北平。二月乙巳日，再次率军南下。三月辛巳日，在夹河与盛庸相遇，谭渊战死。朱能、张武拼死作战，盛庸的军队稍稍退却。恰逢天黑，双方各自收兵入营。燕王率十多名骑兵逼近盛庸营地，在野外露宿，天亮后起来查看，才发现自己已经处在包围之中。燕王从容上马，吹响号角穿过营地离去。诸将因为天子有诏令，不许让建文帝背负杀害叔父的名声，仓促间面面相觑，惊愕不已，不敢射出一箭。这天再次交战，从辰时到未时，双方互有胜负。东北风突然刮起，尘埃遮天蔽日，燕军大声呼喊，借风势纵兵猛攻，盛庸大败，逃往德州。吴杰、平安从真定率军与盛庸会合，距离德州还不到八十里时，听说盛庸战败，便率军返回。燕王用计诱使吴杰、平安出兵袭击自己。闰月戊戌日，两军在藁城相遇。己亥日，双方交战，狂风拔起树木，吴杰、平安败逃，燕军追到真定城下。癸丑日，燕王到达大名，听说齐泰、黄子澄已经被罢免，便上书请求召回吴杰、平安、盛庸的军队。天子派大理少卿薛岩来答复，劝燕王放下武器，燕王不奉诏。夏五月，吴杰、平安、盛庸分兵截断燕军粮饷运输道路，燕王派指挥武胜上书，责问他们这样做的原因。天子发怒，把武胜关进监狱。燕王于是派李远攻掠沛县，焚烧粮船数以万计。秋七月己丑日，燕军掠夺彰德。丙申日，林县投降。平安乘北平空虚进攻，燕王派刘江迎战，平安败逃。房昭驻军易州西水寨，进攻保定，燕王率军包围他。冬十月丁巳日，都指挥花英援助房昭，在峨眉山下击败燕军，斩首一万，房昭放弃营寨逃走。己卯日，燕王返回北平。十一月乙巳日，燕王亲自撰文祭奠南北两方阵亡将士。此时，燕王起兵已经三年。他亲自参加战阵，冒着箭矢和石块，身先士卒，常常乘胜追击败军，但也多次濒临危险。所攻克的城邑，燕军一离开便重新被朝廷军队守住，因此燕王只占有北平、保定、永平三府而已。不久，被贬黜的宦官前来投奔，详细说出京师空虚、可以攻取的情形。燕王于是慨然说：“连年用兵，什么时候才能平定？一定要到长江边决一胜负，再也不回头了。”十二月丙寅日，再次出兵。四年春正月乙未日，从馆陶渡过黄河。癸丑日，巡行徐州。三月壬辰日，平安率四万骑兵尾随燕王军队，燕王在淝河设伏，大败平安军。丙午日，派谭清截断徐州的粮饷道路，谭清返回到大店时，被铁铉的军队包围。燕王率军奔驰救援，谭清突围而出，燕军合力攻击，击败了铁铉军。夏四月丙寅日，燕王驻军小河，架桥渡河。平安赶来争夺桥梁，陈文战死。平安军驻在桥南，燕王军驻在桥北，双方相持数日。平安转战，在北坡遇到燕王，燕王几乎被平安的长矛刺中。番骑王骐跃入阵中，把燕王扶出救走。燕王说：“南军饥饿，再过一两天粮饷就会送到，仓促之间还不容易攻破。”于是命一千多人守桥，半夜渡河向南，绕到平安军后方。到天亮时，平安才发觉，恰好徐辉祖前来会合。甲戌日，双方在齐眉山下大战。当时燕军接连失去大将，淮地士卒又遭逢盛暑湿热，诸将请求休兵，退到小河以东，等待麦子成熟、观察敌军变化。燕王说：“现在敌军长久作战，已经饥饿疲惫，只要截断他们的粮道，就可以坐等其困窘，怎么能向北渡河，使将士的斗志松懈？”于是下令说想渡河的站到左边，诸将争先走向左边。燕王发怒说：“任凭你们想往哪里去。”于是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丁丑日，何福等人在灵璧扎营，燕军截断他们的粮道，平安分兵六万人护送粮饷。己卯日，燕王率精锐横向攻击，将平安军分成两段。何福全军出营前来救援，燕军稍稍退却，高煦的伏兵突然出击，何福败逃。辛巳日，燕军进逼并攻打营垒，攻破营垒，生擒平安、陈晖等三十七人，何福逃脱。五月己丑日，攻下泗州，拜谒祖陵，赏赐当地父老牛肉和酒。辛卯日，盛庸扼守淮河南岸，朱能、丘福暗中渡河袭击，将其击退，随即攻克盱眙。癸巳日，燕王召集各将领商议进军方向，有人说应攻取凤阳，有人说应先攻取淮安。燕王说：“凤阳城防楼橹完整，淮安积粮很多，进攻它们都不容易攻下。不如乘胜直奔扬州，指向仪真，这样淮安、凤阳自然会震动。我在长江上展示军威，京师孤立危急，内部必然发生变故。”诸将都说好。己亥日，巡行扬州，军队驻扎在江北。天子派庆成郡主到军中，答应割地求和，燕王不接受。六月癸丑日，江防都督佥事陈瑄率水军叛变，归附燕王。甲寅日，祭祀长江。乙卯日，从瓜州渡江，盛庸率海船迎战，战败。戊午日，攻下镇江。庚申日，驻军龙潭。辛酉日，天子再次派大臣商议割地，诸王接连到来劝说，燕王都不听。乙丑日，到达金川门，谷王朱橞、李景隆等人打开城门接纳燕王，都城于是陷落。这天，燕王分派各将领守卫城池和皇城，自己回到龙江驻军，下令安抚军民。大规模搜捕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五十多人，张榜公布他们的姓名，称为奸臣。丙寅日，各位亲王和群臣上表劝燕王登基。己巳日，燕王拜谒孝陵。群臣备办法驾，捧着宝玺，迎接并高呼万岁。燕王登上车辇，前往奉天殿即皇帝位。恢复周王朱橚、齐王朱榑的爵位。壬申日，下葬建文皇帝。丁丑日，杀死齐泰、黄子澄、方孝孺，并诛灭他们的家族。因被认定为奸党而死的人很多。戊寅日，把兴宗孝康皇帝的神主牌位迁到陵园，仍称为懿文太子。

译秋七月壬午朔日，在南郊大祀天地，奉太祖配享。诏书说：“今年以洪武三十五年作为纪年，明年为永乐元年。建文年间更改的成法，一律恢复旧制。山东、北平、河南遭受战乱的州县，免除徭役三年；没有遭受战乱的州县，以及凤阳、淮安、徐州、滁州、扬州三州，免除租税一年；天下其余州县全部免除今年田租的一半。”癸未日，召前北平按察使陈瑛任左副都御史，完全恢复建文朝被废黜、贬斥者的官职。甲申日，恢复旧官制。癸巳日，改封吴王允熥为广泽王，衡王允熞为怀恩王，徐王允熙为敷惠王，他们跟随母妃吕氏居住在懿文太子陵园。癸卯日，江阴侯吴高督率河南、陕西军队，安抚军民。甲辰日，尚书严震直、王钝，府尹薛正言等人巡视山西、山东、河南、陕西。八月壬子日，侍读解缙、编修黄淮入文渊阁当值。不久又命侍读胡广、修撰杨荣、编修杨士奇、检讨金幼孜、故俨一同入阁当值，并参与机密政务。擒获兵部尚书铁铉押送到京，他不屈服，被杀。左军都督刘真镇守辽东。丁巳日，分派御史巡察天下，考察各地利弊。戊午日，任命都督何福为征虏将军，镇守宁夏，节制陕西行都司。都督同知韩观在江西练兵，节制广东、福建。甲子日，西平侯沐晟镇守云南。九月甲申日，评定靖难功劳，封丘福为淇国公、朱能为成国公，封张武等十三人为侯，徐祥等十一人为伯。评定归附燕王的功劳，封驸马都尉王宁为侯，茹瑺、陈瑄以及都督同知王佐都为伯。甲午日，制定功臣犯死罪时减免俸禄的条例。乙未日，把山西没有田地的百姓迁到北平充实人口，赐给他们钞币，免除赋役五年；韩观任征南将军，镇守广西。冬十月丁巳日，命北平各州县中弃官逃避靖难军的朱宁等二百一十九人缴纳粮食赎死，改为戍守兴州。己未日，修订《太祖实录》。丙寅日，镇远侯顾成镇守贵州。壬申日，把谷王朱橞改封到长沙。甲戌日，下诏命随军征战的将士凡掠夺民间子女的，都把他们送还原家。十一月壬辰日，册立王妃徐氏为皇后。废广泽王允熥、怀恩王允熞为庶人。十二月癸丑日，免除遭受战乱州县明年的夏税。

译本纪第六　成祖二 永乐元年春正月己卯朔日，皇帝到奉天殿接受朝贺，宴请群臣和属国使者。乙酉日，祭享太庙。辛卯日，在南郊大祀天地。恢复周王朱橚、齐王朱榑、代王朱桂、岷王朱楩原来的封爵。把北平改为北京。癸巳日，何定侯孟善镇守辽东。丁酉日，宋晟任平羌将军，镇守甘肃。二月庚戌日，设置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行部、国子监，把北平改为顺天府。乙卯日，派御史分道巡察天下，定为常制。己未日，把宁王朱权改封到南昌。给鬼力赤可汗写信，答应他派使者来通好。癸亥日，举行亲耕耤田礼。乙丑日，派使者到乌斯藏征召尚师哈立麻。己巳日，赈济北京六府的饥民。辛未日，命法司每五天一次提审、奏报罪囚。壬申日，掩埋战场上的暴露尸骨。甲戌日，高阳王高煦负责开平边防。三月庚辰日，江阴侯吴高镇守大同。壬午日，把北平行都司改为大宁都司，迁到保定，开始把大宁地区赐给兀良哈。戊子日，平江伯陈瑄、都督佥事宣信充任总兵官，督办海运，为辽东、北京运输粮饷，此后每年照此办理。甲午日，赈济直隶、北京、山东、河南的饥民。夏四月丁未朔日，安南胡▯袭取陈氏的封爵，派使者调查核实后上报。己酉日，户部尚书夏原吉治理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的水患。辛未日，岷王朱楩获罪，降级其属官。甲戌日，襄城伯李濬镇守江西。五月丁丑日，免除天下荒田未开垦土地的定额税。癸未日，死罪以下的罪犯都予以赦免，逐级减轻一等处罚。庚寅日，捕捉山东蝗虫。丁酉日，河南发生蝗灾，免除今年夏税。这个月，再次评定靖难功劳，封驸马都尉袁容等三人为侯，陈亨之子陈懋等六人为伯。六月壬子日，代王朱桂获罪，削减他的护卫。癸丑日，派给事中、御史分道巡行天下，安抚军民；各主管官员中贪婪者逮捕治罪。丁巳日，改上高皇帝、高皇后的尊谥。戊辰日，武安侯郑亨镇守宣府。秋七月庚寅日，又给鬼力赤写信。八月己巳日，发配流罪以下的罪犯去开垦北京田地。甲戌日，把直隶苏州等十郡、浙江等九省的富民迁往北京充实人口。九月癸未日，命宝源局铸造农具，发给山东遭受战乱的贫民。庚寅日，首次派宦官马彬出使爪哇诸国。乙未日，夺去历城侯盛庸的爵位，不久盛庸自杀。庚子日，岷王朱楩获罪，削减他的护卫。冬十一月乙亥朔日，向朝鲜及各国颁赐历书，并规定为法令。壬辰日，停止征发民夫疏浚河道。甲午日，北京发生地震。乙未日，命六科办事官上书陈述政事。丙申日，韩观讨伐柳州山贼，将其平定。闰月丁卯日，封胡▯为安南国王。这一年，开始命宦官出任镇守，并监督京营军队。朝鲜入贡六次，从此按时进贡、祝贺成为常例。琉球中山、山北、山南，暹罗、占城、爪哇西王、日本、剌泥、安南都来进贡。二年春正月乙卯日，在南郊大祀天地。己巳日，召世子朱高炽和高阳王高煦回京师。三月乙巳日，赐曾棨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己酉日，开始选拔进士为翰林院庶吉士。庚戌日，吏部请求治罪一名违反制度推荐士人的千户，皇帝说：“马周不是因为常何的推荐才得以进用的吗？如果确实有才，就授予他官职；否则罢免他就是了。”戊辰日，改封敷惠王允熙为瓯宁王，负责奉祀懿文太子。夏四月辛未朔日，设置东宫官属。壬申日，僧人道衍任太子少师，恢复姚姓，赐名姚广孝。甲戌日，册立皇子朱高炽为皇太子，封朱高煦为汉王、朱高燧为赵王。壬午日，封汪应祖为琉球国山南王。五月壬寅日，丰城侯李彬镇守广东，清远伯王友充任总兵官，率水军巡海。六月丁亥日，裁汰冗余官员。辛卯日，赈济松江、嘉兴、苏州、湖州的饥民。甲午日，封哈密的安克帖木儿为忠顺王。秋七月壬戌日，鄱阳百姓上书诋毁先贤，被杖打，并毁掉他的书。丙寅日，赈济江西、湖广遭受水灾的百姓。八月丁酉日，故安南国王陈日煃的弟弟陈天平逃来投奔。九月丙午日，周王朱橚来朝，献上驺虞，百官请求祝贺。皇帝说：“祥瑞是依凭德行而来，驺虞如果果真是祥瑞，对我来说更应当修养德行、反省过失。”丁卯日，迁山西一万户百姓充实北京。命令从今以后御史巡行考察官吏，不得只搜集传闻，应当把贤能与否的实际事迹一并上报。冬十月丁丑日，黄河在开封决口。乙酉日，蒲城、河津一带的黄河水变清。这个月，登记没收长兴侯耿炳文的家产，耿炳文自杀。十一月甲辰日，皇帝到奉天门审录囚犯。癸丑日，京师以及济南、开封发生地震，命令群臣修德反省。戊午日，免除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杭州遭受水灾田地的租税。十二月壬辰日，同州、韩城一带的黄河水变清。这个月，把李景隆关进监狱。这一年，占城、别失八里、琉球山北、山南、爪哇、真腊来进贡。暹罗、日本、琉球中山来进贡两次。三年春正月庚戌日，在南郊大祀天地。甲寅日，派使者责备并晓谕安南。庚申日，再免顺天、永平、保定三地田租两年。二月己巳日，行部尚书雒佥因所上言论涉及怨恨诽谤而被诛杀。癸未日，赵王高燧留守北京。三月甲寅日，免除湖广遭受水灾田地的租税。夏六月己卯日，宦官郑和率水军出使西洋诸国。庚辰日，宦官山寿等率军从云州出发侦察敌情。甲申日，夏原吉等人赈济苏州、松江、嘉兴、湖州的饥民。免除天下农民户口应缴的食盐钞。庚寅日，胡▯谢罪，请求迎接陈天平回国。秋九月丁酉日，免除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水灾田地的租税，共三百三十八万石。丁巳日，迁山西一万户百姓充实北京。冬十月，盗贼杀害驸马都尉梅殷。丁卯日，齐王朱榑获罪，皇帝三次赐书告诫他。戊子日，把《祖训》颁发给各亲王。十二月戊辰日，沐晟讨伐八百，迫使其投降。庚辰日，都督佥事黄中、吕毅率军护送陈天平进入安南。这一年，苏门答剌、满剌加、古里、浡泥前来进贡，朝廷封其首领为王。日本进贡马匹，并把成为边患的倭寇俘获后送来。爪哇东王、西王、占城、碟里、日罗夏治、合猫里、火州回回前来进贡。暹罗、琉球山南、山北来进贡两次，琉球中山来进贡三次。

译四年春正月丁未日，在南郊大祀天地。丙辰日，首次举行午朝，命群臣奏事时可以从容陈述议论。三月辛卯朔日，在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甲午日，在辽东开原、广宁设置马市。乙巳日，赐林环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丙午日，胡▯袭击并杀死陈天平于芹站，前大理卿薛岩也死于此事，黄中等人率军返回。夏四月己卯日，派使者搜购遗留下来的书籍。五月丁酉日，赈济常州、庐州、安庆的饥民。庚戌日，齐王朱榑获罪，削去其属官和护卫，将他留在京师。六月己未朔日，按历法这天应当发生日食，但被阴云遮住没有看见，礼官请求上表庆贺，皇帝不准。丙寅日，南阳进献祥瑞麦子，皇帝告诉礼部说：“近来郡县屡次奏报祥瑞，只有这件事可以作为丰年的征兆。”命令把麦子进献给宗庙。秋七月辛卯日，朱能任征夷将军，沐晟、张辅为副将，率军分道讨伐安南；兵部尚书刘俊参与辅佐军务，行部尚书黄福、大理卿陈洽负责督运粮饷。诏书说：“安南百姓都是我的赤子，只有黎季犛父子是首恶，必须诛杀；被他们胁迫而从犯的人一律释放。罪人擒获以后，要拥立陈氏子孙中贤能的人。不要养成祸乱，不要轻视敌寇，不要毁坏房屋和坟墓，不要损害禾稼，不要抢夺财物、掠取子女，不要杀害投降者。以上任何一条有所违反，即使有功也不赦免。”乙巳日，再次申明禁止诽谤的禁令。闰月壬戌日，下诏明年五月营建北京宫殿，分派大臣到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山西采伐木材。八月丁酉日，诏令通政司，凡是上书奏报民间事务的，即使事情很小也必须上报。癸丑日，齐王朱榑被废为庶人。九月戊辰日，赈济苏州、松江、常州、杭州、嘉兴、湖州返回故业的流民十二万余户。冬十月戊子日，成国公朱能在军中去世，张辅代替他统领军队。乙未日，攻克隘留关。庚子日，沐晟率军在白鹤会合。十一月己巳日，孝陵的松柏降下甘露，神乐观涌出醴泉，将这些祥瑞进献太庙，并赏赐百官。十二月辛卯日，大赦天下死罪以下的罪犯。张辅在嘉林江大败安南军。丙申日，攻下多邦城。丁酉日，攻克安南东都。癸卯日，攻克西都，敌军逃入海中。辛亥日，瓯宁王允熙的宅第失火，朱允熙去世。这一年，暹罗、占城、于阗、浡泥、日本、琉球中山、山南、婆罗来进贡。爪哇东王、西王、真腊来进贡两次。别失八里来进贡三次。琉球进献宦官，朝廷把他们送还；回回结牙曲进献玉碗，朝廷拒绝接受。五年春正月丁卯日，在南郊大祀天地。己巳日，张辅在木丸江大败安南军。二月庚寅日，调翰林学士解缙出任广西参议。三月丁巳日，封尚师哈立麻为大宝法王。辛巳日，张辅在富良江大败安南军。夏四月己酉日，赈济顺天、河间、保定的饥民。五月甲子日，张辅擒获黎季犛、黎苍，押送到京师，安南平定；河南发生饥荒，逮捕惩治隐瞒灾情的主管官员。敕令都察院，凡灾害损伤不据实上报的，一律治罪。六月癸未日，因为安南平定，向天下发布诏书，设置交阯布政司。己丑日，山阳百姓丁珏告发同乡诽谤，提升他为刑科给事中。甲午日，下诏规定自永乐二年六月以后因犯罪而被免官的人，一律赦免。乙未日，张辅移军与韩观会合，讨伐浔州、柳州的叛乱蛮人。癸卯日，命张辅访求交阯人才，以礼相待，送他们赴京师。秋七月乙卯日，皇后去世。丁卯日，黄河在河南泛滥。八月乙酉日，左都督何福镇守甘肃。庚子日，审录囚犯，杂犯死罪的减等判处戍守，流放以下的罪犯释放。九月壬子日，郑和返回。乙卯日，皇帝到奉天门接受安南俘虏，大规模赏赐将士。冬十月，浔州、柳州的蛮人被平定。这一年，琉球中山、山南、婆罗、日本、别失八里、阿鲁、撒马儿罕、苏门答剌、满剌加、小葛兰前来进贡。六年春正月丁巳，岷王楩再次获罪，罢免他的属官。辛酉，在南郊大祀天地。二月丁未，免除北京永乐五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各种课程三年免征。三月癸丑，宁阳伯陈懋镇守宁夏。乙卯，免除河南、山东、山西永乐五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夏四月丙申，开始命令云南举行乡试。五月壬戌夜，京师发生地震。六月庚辰，下诏停止北京各司不急需办理的事务和采买，以缓解百姓的困苦；流亡百姓归来者，免除赋役三年。丁亥，张辅、沐晟回来。秋七月癸丑，评定平定交阯的功劳，进封张辅为英国公、沐晟为黔国公、王友为清远侯，封都督佥事柳升为安远伯，其余人按功劳分别授爵赏赐。八月乙酉，交阯简定反叛，任命沐晟为征夷将军，前去讨伐，刘俊仍参与军务谋划。九月己酉，命刑部疏理积压的案件。癸亥，郑和再次出使西洋。冬十一月丁巳，审录囚犯。十二月丁酉，沐晟与简定在生厥江交战，明军战败，刘俊以及都督佥事吕毅、参政刘昱战死。这个月，柳升、陈瑄、李彬等率水师分路沿海捕捉倭寇。这一年，鬼力赤被部下杀死，拥立本雅失里为可汗。浡泥国王来朝见。瓦剌、占城、于阗、暹罗、撒马儿罕、榜葛剌、冯嘉施兰、日本、爪哇、琉球中山和山南前来进贡。七年春正月癸丑，赐百官上元节假期十天，并把它定为法令。乙卯，在南郊大祀天地。二月乙亥，派使者到巡幸经过的郡县慰问高龄老人，八十岁以上赐给酒肉，九十岁以上再加赐绢帛。丙子，征召致仕知府刘彦才等九十二人，分别到府、州、县任职。辛巳，以北巡之事告祭天地、宗庙和社稷。壬午，从京师出发，皇太子监国。张辅、王友率军讨伐简定。戊子，拜谒凤阳皇陵。三月甲辰，驻在东平州，遥祭泰山。辛亥，驻在景州，遥祭恒山。乙卯，平安自杀。壬戌，到达北京。癸亥，大规模赏赐官吏、军人和百姓。丙寅，下诏起兵时的将士以及在北京效力的百姓，凡犯有杂罪而判死刑的都予以赦免；被充军的官员恢复职务，军民返回原籍和原有编伍。壬申，柳升在青州海中击败倭寇，皇帝下令让军队回来。

译夏四月癸酉初一，皇太子代行在太庙的祭祀。壬午，海盗侵犯钦州，副总兵李珪派将领出击并击败他们。闰月戊申，命皇太子处理的各项政务，每月初一由六科分类上奏。丙辰，告谕行在的司法部门，重罪案件必须五次复奏。五月己卯，在昌平营建山陵，将这座山封名为天寿山。乙未，封瓦剌马哈木为顺宁王、太平为贤义王、把秃孛罗为安乐王。六月壬寅，考察北巡所经郡县的长官，提升汶上知县史诚祖为政绩第一；把易州同知张腾交付狱官审理。辛亥，给事中郭骥出使本雅失里，被本雅失里杀死。丁卯，斥退御史洪秉等四人，下诏从今以后御史不得任用吏员。秋七月癸酉，任命淇国公丘福为征虏大将军，武成侯王聪、同安侯火真为副将，靖安侯王忠、安平侯李远为左、右参将，讨伐本雅失里。八月甲寅，丘福在胪朐河战败，丘福以及王聪、火真、王忠、李远都战死。庚申，张辅在咸子关击败贼军。九月庚午初一，发生日食。张辅在太平海口击败贼军。甲戌，追赠北征阵亡的李远为莒国公、王聪为漳国公，于是决意亲自出征。丙子，武安侯郑亨率军巡边。壬午，成安侯郭亮驻守防备开平。冬十月丁未，削夺丘福的爵位，将他的家属迁徙到海南。十一月戊寅，张辅在美良俘获简定，押送京师，将其处死。十二月庚戌，赐给济宁至良乡一带连续多年承担递运的百姓一年的田租。乙丑，召张辅回来。这一年，满剌加、哈烈、撒马儿罕、火州、古里、占城、苏门答剌、琉球中山和山南前来进贡。暹罗、榜葛剌来进贡两次。八年春正月辛未，召宁阳侯陈懋随军征讨漠北。己卯，皇太子代行在南郊祭祀天地。癸巳，免除去年扬州、淮安、凤阳、陈州因水灾受灾田地的田租，赎回军民卖掉的子女。二月辛丑，以北征之事诏告天下，命户部尚书夏原吉辅佐皇长孙瞻基留守北京。乙巳，皇太子审录囚犯，上奏请求赦免杂犯死罪以下的罪犯，皇帝同意。丁未，从北京出发。癸亥，派人祭祀所经过的名山大川。乙丑，大规模检阅军队。三月丁卯，清远侯王友统领中军，安远伯柳升为副将；宁远侯何福、武安侯郑亨统领左、右哨；宁阳侯陈懋、广恩伯刘才统领左、右掖；都督刘江统领前哨。甲戌，驻在鸣銮戍。乙亥，举行誓师。夏四月庚申，驻在威虏镇，用袋子和骆驼所载的水供给卫士，看到军士都吃上饭后，才开始进食。五月丁卯，将胪朐河改名为饮马河。甲戌，听说本雅失里向西逃走，于是渡过饮马河追击。己卯，在斡难河追上并大败他，本雅失里带着七名骑兵逃走。丙戌，回来驻在饮马河，下诏移军征讨阿鲁台。丁亥，回回人哈剌马牙杀死都指挥刘秉谦，占据肃州卫反叛，千户硃迪等将其讨平。六月甲辰，阿鲁台假装投降，命各将领严阵以待，果然率全军来犯。皇帝亲自率精锐骑兵迎击，大败阿鲁台，追击败军一百多里。丁未，再次击败他。己酉，撤军回朝。秋七月丁卯，驻在开平。皇帝在军中，想到士卒艰苦，每天只吃蔬食；这天设宴赏赐，才恢复正常膳食。西宁侯宋琥镇守甘肃。辛巳，赈济安庆、徽州、凤阳、镇江的饥民。壬午，到达北京，在奉天殿接受朝贺。甲午，评定功劳，分别进行赏赐。八月壬寅，进封柳升为安远侯。乙卯，何福自杀。庚申，开封河水泛滥。九月己巳，巡幸天寿山。冬十月丁酉，从北京出发。这个月，倭寇侵犯福州。十一月甲戌，到达京师。十二月癸巳，阿鲁台派使者进贡马匹。戊午，陈季扩请求投降，任命他为交阯右布政使，但陈季扩不接受命令。这一年，失捏干侵犯黄河东岸，宁夏都指挥王亻叔战败身亡。浡泥、吕宋、冯嘉施兰、苏门答剌、榜葛剌前来进贡。占城进贡大象。琉球山南、爪哇、暹罗进贡马匹。琉球中山进贡三次。九年春正月甲戌，在南郊大祀天地。丙子，柳升镇守宁夏。己卯，张辅任征虏副将军，会同沐晟讨伐交阯。丙戌，丰城侯李彬、平江伯陈瑄率浙江、福建军队捕捉海盗。二月辛亥，陈瑛获罪，关进监狱后死去。丙辰，下诏赦免交阯。丁巳，倭寇攻陷昌化千户所。己未，工部尚书宋礼开通会通河。三月甲子，赐萧时中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壬午，疏浚祥符县黄河故道。戊子，刘江镇守辽东。夏六月乙巳，郑和从西洋回来。这个月，将交阯右参议解缙交付狱官审理。秋七月丙子，张辅在月常江击败贼军。九月戊寅，告谕司法部门，凡判死罪的案件必须五次复奏。壬午，命屯田军中因公事妨碍农务的，免征粮税，并定为法令。冬十月乙未，放宽北京被贬谪、迁徙军民的赋役。癸卯，封哈密兔力帖木儿为忠义王。乙巳，恢复修纂《太祖实录》。十一月戊午，免除陕西拖欠的赋税。癸亥，张辅在生厥江击败贼军。丁卯，立皇长孙瞻基为皇太孙。壬申，韩观任征夷副将军，改为镇守交阯；都指挥葛森镇守广西。丙子，命令司法部门判决、遣送罪囚，不得拖延滞留。这个月，派使者督促掩埋战场上暴露的尸骨。十二月壬辰，下令赦免福余、朵颜、泰宁三卫的罪过，命令它们入贡。闰月丁巳，命府、部各官陈述军民事务的利弊。这一年，浙江、湖广、湖南、顺天、扬州发生水灾，河南、陕西发生疫灾，派使者赈济。满剌加王来朝见。爪哇、榜葛剌、古里、柯枝、苏门答剌、阿鲁、彭亨、急兰丹、南巫里、暹罗前来进贡。阿鲁台进贡马匹，别失八里献上文豹。琉球中山进贡三次。

译十年春正月己丑，命入朝觐见的官员一千五百多人各自陈述民间疾苦，不说的人治罪；所说如果不恰当，也不追究。丁酉，在南郊大祀天地。癸丑，赈济平阳饥荒，逮捕惩治布政使以及郡县中不奏报灾情的官员。二月辛酉，免除山西、河南拖欠的赋税。庚辰，辽王植获罪，削去他的护卫。三月丁亥，丰城侯李彬讨伐甘肃叛寇八耳思朵罗歹。戊子，赐马铎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甲辰，免除北京水灾地区的租税。夏六月甲戌，告谕户部：凡郡县有司以及奉朝廷出使者，亲眼看到百姓困苦却不报告的，一律逮捕治罪。秋七月癸卯，禁止宦官干预有关部门的政务。八月癸丑，张辅在神投海大破交阯贼军。己未，命边将从长安岭以西直到洗马林修筑石墙，挖深护城濠沟。冬十月戊辰，在城南武冈打猎。十一月壬午，侍讲杨荣筹划经营甘肃。丙申，郑和再次出使西洋。这一年，浡泥、占城、暹罗、满剌加、榜葛剌、苏门答剌、南浡利、琉球山南前来进贡。十一年春正月辛巳初一，发生日食，下诏停止朝贺和宴会。壬午，告谕通政使、礼科给事中：凡朝觐官员任职境内发生灾害而不能上报，反被他人奏报的，治罪。辛卯，在南郊大祀天地。辛丑，丰城侯李彬镇守甘肃，召宋琥回来。二月辛亥，开始设置贵州布政司。癸亥，命北京民户分摊饲养繁殖马匹，并定为法令。甲子，巡幸北京，皇太孙随行。尚书蹇义、学士黄淮、谕德杨士奇、洗马杨溥辅佐皇太子监国。乙丑，从京师出发，命给事中、御史所经过的地方慰问高龄老人，赐给酒肉和绢帛。丙寅，将仁孝皇后安葬在长陵。辛未，驻在凤阳，拜谒皇陵。夏四月己酉，到达北京。五月丁未，曹县进献驺虞，礼官请求庆贺，皇帝不准许。秋七月戊寅，封阿鲁台为和宁王。八月甲子，北京发生地震。乙丑，镇远侯顾成讨伐思州、靖州反叛的苗人。九月壬午，下诏从今以后郡县官每年春天巡视境内，蝗虫、蝗蝻危害庄稼就立即捕杀干净；不遵诏令的，两司一并治罪。冬十月丙寅，赐玺书命皇太子审录囚犯。十一月戊寅，用野蚕茧制成被子，命皇太子将其荐献太庙。壬午，瓦剌马哈木的军队渡过饮马河，阿鲁台报告警报，命边将严加守备。甲申，宁阳侯陈懋、都督谭青、马聚、硃崇巡视宁夏、大同、山西边境，选练士卒和马匹。不久又命陕西、山西及潼关等五卫的军队驻守宣府，中都、辽东、河南三都指挥使司以及武平等四卫的军队会集北京。乙巳，应城伯孙岩防备开平。十二月壬子，张辅、沐晟在爱子江大败交阯贼军。这一年，马哈木杀死他的君主本雅失里，拥立答里巴为可汗。别失八里、满剌加、占城、爪哇西王前来进贡。琉球中山进贡四次，琉球山南进贡两次。

译本纪第七　成祖三 十二年春正月庚寅，思州的苗人被平定。辛丑，征发山东、山西、河南以及凤阳、淮安、徐州、邳州百姓十五万人，运粮前往宣府。二月己酉，大规模检阅军队。庚戌，皇帝亲自征讨瓦剌，安远侯柳升统领大营，武安侯郑亨统领中军，宁阳侯陈懋、丰城侯李彬统领左、右哨，成山侯王通、都督谭青统领左、右掖，都督刘江、硃荣任前锋。庚申，赈济凤翔、陇州饥民，考察长官，对不报告灾情者治罪。三月癸未，张辅在老挝俘获陈季扩，押送献上，交阯平定。庚寅，从北京出发，皇太孙随行。夏四月甲辰朔日，驻军兴和，举行大阅兵。己酉日，颁布军中的赏罚号令。庚戌日，设置传令、纪功官。丁卯日，驻军屯云谷，孛罗不花等前来投降。五月丁丑日，命尚书、光禄卿、给事中担任督阵官，察看将士是否听从命令。六月甲辰日，刘江遭遇瓦剌军，在康哈里孩交战，将其击败。戊申日，驻军忽兰忽失温，马哈木率众来犯，大败敌军，追击至土剌河，马哈木乘夜逃走。庚戌日，军队回师，并向阿鲁台宣布捷报。戊午日，驻军三峰山，阿鲁台派使者前来朝见。己巳日，因为击败瓦剌而下诏告知天下。秋七月戊子日，驻军红桥。下诏规定，六军入关后若践踏田禾、掠取百姓牲畜财产，按军法论处。己亥日，驻军沙河，皇太子派使者前来迎接。八月辛丑朔日，到达北京，在奉天殿接受朝贺。丙午日，免除北京各州县两年的租税。戊午日，赏赐随军出征的将士。九月癸未日，郭亮、徐亨负责防备开平。丙戌日，靖州的苗族叛乱被平定。甲午日，任命费瓛镇守甘肃，刘江镇守辽东。闰月甲辰日，因为太子派使者迎驾迟缓，征召侍读黄淮、侍讲杨士奇、正字金问以及洗马杨溥、芮善入狱；不久释放杨士奇，恢复他的官职。甲子日，召吴高回京。丁卯日，任命都督硃荣镇守大同。冬十一月甲辰日，录因（原文如此，疑有讹误）。庚戌日，废晋王济熺为庶人。庚申日，免除苏州、松江、杭州、嘉兴、湖州因水灾受灾田地的租税，共四十七万九千余石。这一年，泥八剌国的沙的新葛前来朝见，被封为王。彭亨、乌斯茂入朝进贡。真腊进贡金缕衣。琉球中山王进贡马匹。榜葛剌进贡麒麟。十三年春正月丙午日，修筑居庸关以北的险要关口。丁未日，马哈木谢罪并请求朝贡，朝廷答应了。壬子日，北京午门发生火灾。戊午日，下令内外各司免除历年拖欠的赋税，将士和军官犯罪的也全部宽赦。二月癸酉日，派指挥刘斌、给事中张磐等十二人巡视山西、山东、大同、陕西、甘肃、辽东，检查军队操练和屯田政务，核实后上报。甲戌日，命行在礼部主持天下贡士的会试。癸未日，张辅等率军返回。戊子日，评定平定交阯的功劳，按等级给予赏赐。三月己亥日，在北京策试士人，赐陈循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差。丙午日，广西蛮族叛乱，指挥同知葛森将其讨伐平定。夏四月戊辰日，张辅镇守交阯。五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乙丑日，开凿清江浦，使北京漕运畅通。六月，赈济北京、河南、山东的水灾灾民。秋七月癸卯日，郑和返回。乙巳日，四川戎县的山都掌蛮被平定。八月庚辰日，赈济山东、河南、北京顺天府各州县的饥民。九月壬戌日，北京发生地震。冬十月甲申日，在京城近郊打猎。壬辰日，司法官署上奏说有人侵吞、冒领官粮，皇帝大怒，下令将其处死。等到复奏时，皇帝说：“这是我的过错，仍按法律论处。从今以后，死罪案件都必须五次复奏，把这作为法令。”十二月，免除顺天、苏州、凤阳、浙江、湖广、河南、山东各州县因水旱灾害而欠缴的田租。这一年，琉球山南、山北，爪哇西王，占城，古里，柯枝，南渤利，甘巴里，满剌加，忽鲁谟斯，哈密，哈烈，撒马儿罕，火州，土鲁番，苏门答剌，俺都淮，失剌思前来进贡。麻林以及各番国进贡麒麟、天马、神鹿。琉球中山王再次入朝进贡。十四年春正月己酉日，北京、河南、山东发生饥荒，免除永乐十二年的拖欠租税，发放一百三十七万石有余的粮食赈济灾民。辛酉日，都督金玉讨伐山西广灵的山贼，将其平定。三月癸巳日，都督梁福镇守湖广、贵州。壬寅日，阿鲁台击败瓦剌，前来献上捷报。夏四月壬申，礼部尚书吕震请求举行封禅。皇帝说：“如今天下虽然没有战事，但四方水灾、旱灾和疫病很多，怎么敢自称太平？况且《六经》中没有封禅的文字，这件事不以古人为依据，实在没有意义。”没有采纳他的请求。乙亥，胡广任文渊阁大学士。六月丁卯，都督同知蔡福等在山东防备倭寇。秋七月丁酉，派使者捕捉北京、河南、山东各州县的蝗虫。壬寅，黄河在开封决口。乙巳，锦衣卫指挥使纪纲获罪被处死。八月癸酉早晨，出现寿星，礼官请求上表庆贺，皇帝不准许。丁亥，营建北京西宫。九月癸卯，京师发生地震。戊申，从北京出发。冬十月丁丑，驻在凤阳，祭祀皇陵。癸未，从北京回来，拜谒孝陵。十一月壬寅，下诏让文武群臣集体商议营建北京。丙午，召张辅回来。戊申，汉王高煦获罪，削去两个护卫。把山东、山西、湖广的流民迁徙到保安州，赐予免除赋役三年。十二月丁卯，郑和再次出使西洋。这一年，占城、古里、爪哇、满剌加、苏门答剌、南巫里、浡泥、彭亨、锡兰山、溜山、南渤利、阿丹、麻林、忽鲁谟斯、柯枝前来进贡。琉球中山进贡两次。十五年春正月丁酉，在南郊大祀天地。壬子，平江伯陈瑄督办漕运，运送木材前往北京。二月癸亥，谷王橞获罪，废为庶人。丁卯，丰城侯李彬镇守交阯。壬申，泰宁侯陈珪主管营建北京，柳升、王通任副手。三月丁亥，交阯首次贡士抵达京师。丙申，杂犯死罪以下的囚犯，缴纳劳役到北京服役以赎罪。丙午，汉王高煦获罪，改封到乐安州。壬子，北巡，从京师出发，皇太子监国。

译夏四月己巳，驻在邾城。重申禁止军士践踏百姓田里的庄稼，造成损害的免除今年田租；有些人此前已经因水旱灾害拖欠田租的，也一并免除。癸未，西宫建成。五月丙戌，到达北京。六月丁酉，李彬讨伐交阯贼军黎核，将其斩杀。己亥，宦官张谦出使西洋回来。在金乡卫击败倭寇。秋八月甲午，瓯宁人进献金丹。皇帝说：“这是妖人。命令他自己服用，并毁掉他的丹方旧本。”九月丁卯，曲阜孔子庙建成，皇帝亲自撰文刻在石碑上。冬十月，李彬击败交阯贼军杨进江，将其斩杀。十一月癸酉，礼部尚书赵羽兼任兵部尚书，巡视塞北屯戍军民事务的利弊。这一年，西洋苏禄东西峒王来朝见。琉球中山、别失八里、琉球山南、真腊、浡泥、占城、暹罗、哈烈、撒马儿罕前来进贡。十六年春正月甲寅，交阯黎利反叛，都督硃广将其击败。甲戌，倭寇攻陷松门卫，按察司佥事石鲁因罪被处死。兴安伯徐亨、都督夏贵防备开平。二月辛丑，交阯四忙县贼人杀死知县欧阳智反叛，李彬派将领将其击退。三月甲寅，赐李骐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都督佥事刘鉴防备大同边境。夏五月庚戌，重修《太祖实录》完成。丁巳，胡广去世。秋七月己巳，下敕责备陕西各司：“近来听说所属地区年年歉收，以致百姓流离、饿死，有关官署却坐视不救，又不上报，这罪过在哪里？应赶快发放仓储粮食赈济。”赞善梁潜、司谏周冕因为辅导皇太子有过失，都下狱而死。冬十二月戊子，告谕司法部门：“朕多次下令内外官员洁身自守、爱护百姓，但不肖官吏仍然肆意妄为，百姓因此受苦。好的农夫一定要除掉稂莠，因为它们会危害禾苗。从今以后，犯有贪赃罪的，一律依法论处。”辛丑，成山侯王通骑驿马前往陕西赈济饥荒。这一年，暹罗、占城、爪哇、苏门答剌、泥八剌、满剌加、南渤利、哈烈、沙哈鲁、千里达、撒马儿罕前来进贡。琉球中山进贡两次。十七年春二月乙酉，兴安伯徐亨防备兴和、开平、大同。夏五月丙午，都督方政在可蓝栅击败黎利。六月壬午，免除顺天府去年水灾田地的田租。戊子，刘江在望海埚歼灭倭寇，封为广宁伯。秋七月庚申，郑和回来。八月，宦官马骐煽动交阯乂安土知府潘僚反叛。九月丙辰，出现庆云，礼官请求上表庆贺，皇帝不准许。冬十二月庚辰，告谕司法部门说：“刑罚是圣人所慎重对待的事。普通男女如果不能得到应有的死法，就足以伤害天地的和气，招来水旱灾害，实在不符合朕宽厚体恤百姓的本意。从今以后，外地各司判处死罪的犯人，都送到京师审理复核，三次复奏之后才能行刑。”乙未，工部侍郎刘仲廉核实交阯的户口、田赋，考察军民的利益和疾苦。这一年，哈密、土鲁番、失剌思、亦思弗罕、真腊、占城、哈烈、阿鲁、南渤利、苏门答剌、八答黑商、满剌加前来进贡。琉球中山进贡四次。十八年春正月癸卯，李彬以及都指挥孙霖、徐謜在磊江击败黎利。闰月丙子，翰林院学士杨荣、金幼孜任文渊阁大学士。庚辰，选拔人才，平民马麟等十三人担任布政使、参政、参议。二月己酉，薄台妖妇唐赛儿发动叛乱，安远侯柳升率军讨伐。三月辛巳，在御石栅寨击败贼军，都指挥刘忠战死，唐赛儿逃走。甲申，山东都指挥佥事卫青在安丘击败贼军，指挥王真在诸城击败贼军，押送俘虏到京师。戊子，山东布政使储埏、张海，按察使刘本等因纵容盗贼而被处死。戊戌，因柳升逗留不进，将他交给司法官吏审理，不久释放。夏五月壬午，左都督硃荣镇守辽东。庚寅，交阯参政侯保、冯贵抵御贼军，战死。六月丙午，北京发生地震。秋七月丁亥，徐亨防备开平。八月丁酉初一，发生日食。九月己巳，召皇太子。丁亥，下诏从明年起改京师为南京，北京为京师。冬十月庚申，李彬派指挥使方政在老挝击败黎利。十一月戊辰，以迁都北京的诏书告知天下。这个月，赈济青州、莱州饥民。十二月己未，皇太子和皇太孙到达北京。癸亥，北京的郊庙、宫殿建成。这一年，开始设置东厂，命宦官刺探事务。古麻剌朗王来朝见。暹罗、占城、爪哇、满剌加、苏门答剌、苏禄西王前来进贡。十九年春正月甲子初一，将五庙神主奉安在太庙。皇帝到奉天殿接受朝贺，并举行大宴。甲戌，在南郊大祀天地。戊寅，大赦天下。癸巳，郑和再次出使西洋。二月辛丑，都督佥事胡原率军巡海捕捉倭寇。三月辛巳，赐曾鹤龄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夏四月庚子，奉天、华盖、谨身三殿遭灾，下诏命群臣直率陈述朝政缺失。乙巳，下诏停止对百姓不便以及不急需办理的各项事务，免除永乐十七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免除去年受灾田地的田粮。己酉，万寿节因为三殿遭灾而停止庆贺。癸丑，蹇义等二十六人巡行天下，安抚军民。五月乙丑，将提出建议的给事中柯暹、御史何忠、郑维桓、罗通等任命为知州。庚寅，命交阯实行屯田。秋七月己巳，皇帝将要北征，命都督硃荣统领前锋，安远侯柳升统领中军，宁阳侯陈懋统领皇帝身前的精锐骑兵，永顺伯薛斌、恭顺伯吴克忠统领骑兵，武安侯郑亨、阳武侯薛禄统领左、右哨，英国公张辅、成山侯王通统领左、右掖。八月辛卯初一，发生日食。冬十一月辛酉，分派宦官杨实、御史戴诚等核查天下仓库钱粮出入的数目。丙子，商议北征军饷，把户部尚书夏原吉、刑部尚书吴中下狱，兵部尚书方宾自杀。辛巳，把侍读李时勉下狱。甲申，征发直隶、山西、河南、山东以及南畿应天等五府，滁州、和州、徐州的壮丁运粮，限定次年二月运到宣府。

译这一年，瓦剌贤义王太平、安乐王把秃孛罗来朝见。忽鲁谟斯、阿丹、祖法儿、剌撒、不剌哇、木骨都东、古里、柯枝、加异勒、锡兰山、溜山、南渤利、苏门答剌、阿鲁、满剌加、甘巴里、苏禄、榜葛剌、浡泥、古麻剌朗王前来进贡。暹罗进贡两次。二十年春正月己未初一，发生日食，免除朝贺，下诏群臣修身反省。辛未，在南郊大祀天地。壬申，丰城侯李彬在交阯去世。二月乙巳，隆平侯张信、兵部尚书李庆分别督办北征军饷，役使民夫二十三万五千多人，运粮三十七万石。三月丙寅，下诏有关部门遇到灾害先赈济，后上报。乙亥，阿鲁台侵犯兴和，都指挥王唤战死。丁丑，皇帝亲自征讨阿鲁台，皇太子监国。戊寅，从京师出发。辛巳，驻在鸡鸣山，阿鲁台逃走。夏四月乙卯，驻在云州，大规模检阅军队。五月乙丑，在偏岭打猎。丁卯，大规模检阅军队。辛未，驻在西凉亭。壬申，大规模检阅军队。乙酉，驻在开平。六月壬辰，命军队出应昌后结成方阵前进。癸巳，间谍报告阿鲁台的军队进攻万全，各将领请求分兵回击，皇帝说：“这是欺诈。他担心大军捣毁他的巢穴，想用这种办法牵制我军，难道真敢攻城吗？”甲午，驻在阳和谷，进攻万全的贼军果然逃走。秋七月己未，阿鲁台把辎重丢弃在阔栾海旁，向北逃走，派兵烧毁这些辎重，收取他的牲畜，于是回师。皇帝对各将领说：“阿鲁台胆敢叛逆，是依仗兀良哈作为羽翼。应当回师消灭他们。”挑选步兵、骑兵二万人，分五路同时进发。庚午，在屈裂儿河与敌相遇，皇帝亲自出击将其击败，追击败军三十里，斩杀部落首领几十人。辛未，巡行河西，捕杀了很多人。甲戌，兀良哈余党到军门投降。这个月，皇太子免除南、北直隶、山东、河南郡县因水灾而应缴的粮食和饲草六十一万多。八月戊戌，分路出兵的各将领都献上捷报。辛丑，以撤军回朝之事诏告天下。壬寅，郑亨、薛禄守卫开平。郑和回来。九月壬戌，到达京师。癸亥，将左春坊大学士杨士奇下狱。丙寅，将吏部尚书蹇义、礼部尚书吕震下狱，不久都释放。辛未，审录随征人员的功劳，封左都督硃荣为武进伯，都督佥事薛贵为安顺伯。冬十月癸巳，分派宦官和朝廷官员八十人核查天下仓粮出入的数目。十二月辛卯，硃荣镇守辽东。闰月戊寅，乾清宫遭灾。这一年，暹罗、苏门答剌、阿丹等国派使者随同贡使进献地方物产。占城、琉球中山、卜花儿、哈密、瓦剌、土鲁番、爪哇前来进贡。二十一年春正月乙未，在南郊大礼祭祀天地。癸卯，交阯参将、荣昌伯陈智追击并击败黎利于车来。二月己巳，都指挥使鹿荣讨伐柳州反叛的蛮人，将其平定。三月庚子，御史王愈等会同审判重囚，误杀四名无罪之人，因罪被弃市。夏五月癸未，免除开封、南阳、卫辉、凤阳等府去年水灾田地的田租。己丑，常山护卫指挥孟贤等谋反，伏法被诛。六月庚戌初一，发生日食。秋七月戊戌，再次亲自征讨阿鲁台，安远侯柳升、遂安伯陈英统领中军，武安侯郑亨、保定侯孟瑛统领左哨，阳武侯薛禄、新宁伯谭忠统领右哨，英国公张辅、安平伯李安统领左掖，成山侯王通、兴安伯徐亨统领右掖，宁阳侯陈懋统领前锋。庚子，释放李时勉，恢复他的官职。辛丑，皇太子监国。壬寅，从京师出发。戊申，驻在宣府，下令居庸关守将阻止各司进献贡物。八月己酉，大规模检阅军队。庚申，封塞黑峪、长安岭等边境险要处。丁丑，皇太子免除两京、山东郡县水灾田地的田租。九月戊子，驻在西阳河。癸巳，听说阿鲁台被瓦剌击败，部落溃散，于是驻军不再前进。冬十月甲寅，驻在上庄堡。北方王子也先土干率部投降，封为忠勇王，赐姓名金忠。庚午，撤军回朝。十一月甲申，到达京师。这一年，锡兰山王来朝见，又派使者进贡。占城、古里、忽鲁谟斯、阿丹、祖法儿、剌撒、不剌哇、木骨都束、柯枝、加异勒、溜山、南渤利、苏门答剌、阿鲁、满剌加、失剌思、榜葛剌、琉球中山前来进贡。二十二年春正月甲申，阿鲁台侵犯大同、开平，下诏让群臣商议北征，命边将整顿军队等待命令。丙戌，征调山西、山东、河南、陕西、辽东五都司以及西宁、巩昌、洮、岷各卫的军队，限期三月会集北京和宣府。戊子，在南郊大祀天地。癸巳，郑和再次出使西洋。三月戊寅，大规模检阅军队，告谕各将领皇帝将亲征。命柳升、陈英统领中军，张辅、硃勇统领左掖，王通、徐亨统领右掖，郑亨、孟瑛统领左哨，薛禄、谭忠统领右哨，陈懋、金忠统领前锋。己卯，赐邢宽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夏四月戊申日，皇太子负责监国。己酉日，从京师出发。庚午日，驻军隰宁，间谍报告说阿鲁台逃往答兰纳木儿河，于是加速推进军队。五月己卯日，驻军开平，派使者招抚晓谕阿鲁台所属各部。乙酉日，掩埋道路上的遗骸。丁酉日，在应昌宴请群臣，命宦官歌唱太祖亲自创作的词五章，说：“这是先帝用来告诫后代的教训，即使身在军旅之中，又怎敢忘记！”己亥日，驻军威远州。又宴请群臣，亲自创作词五章，命宦官歌唱。皇太子下令免除广平、顺德、扬州以及湖广、河南各郡县因水灾造成的田租。六月庚申日，前锋抵达答兰纳木儿河，没有发现敌军，命张辅等人彻底搜查方圆三百里的山谷，没有找到敌军，于是进驻河边。癸亥日，陈懋等率兵抵达白邙山，因粮食耗尽而返回。甲子日，军队回师，命郑亨等率步兵向西，在开平会合。壬申日夜间，南京发生地震。

译秋七月庚辰，在清水源的山崖上刻石记功。戊子，派吕震将回师之事告谕太子，并诏告天下。己丑，驻在苍崖戍，身体不适。庚寅，到达榆木川，病势加重。留下遗诏传位给皇太子，丧礼一概按照高皇帝遗制办理。辛卯，去世，享年六十五岁。太监马云秘密与大学士杨荣、金幼孜谋划，因六军仍在外，秘不发丧，用锡熔铸成椑以收殓尸体，装载在龙轿中，所到之处早晚仍按平常礼仪进膳。壬辰，杨荣和御马监少监海寿骑快马驰往皇太子处报讣。壬寅，驻在武平镇，郑亨率步军前来会合。八月甲辰，杨荣等到达京师，皇太子当天就派皇太孙到开平迎接。己酉，驻在雕鹗谷，皇太孙到军中宣布发丧。壬子，到达郊外，皇太子迎入仁智殿，加殓后放入▯辛宫。九月壬午，加上尊谥为体天弘道高明广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庙号太宗，葬于长陵。嘉靖十七年九月，改上尊谥为启天弘道高明肇运圣武神功纯仁至孝文皇帝，庙号成祖。赞说：“文皇帝从小到大习练兵事，凭借幽燕的险要地势，乘建文帝孱弱之时，长驱直入，迅速取得天下。即位以后，亲自实行节俭，水灾旱灾早晨上报，晚上就赈济，没有阻塞蒙蔽的情况。他知人善任，内外情况都洞察明白，雄才武略与高祖相同。六军多次出征，漠北的尘患被扫清。到了晚年，威望恩德远播，四方宾服，奉明朝诏命入贡的国家将近三十个。疆域的广大，远远超过汉、唐。功业显赫，真是极其盛大啊！然而在革除建文年号、发动靖难之时，倒行逆施，难道他的德行污点就可以掩盖吗？” 本纪第八　仁宗 仁宗敬天体道纯诚至德弘文钦武章圣达孝昭皇帝，名高炽，是成祖的长子。母亲是仁孝文皇后。仁孝文皇后梦见一个戴冠冕、手持玉圭的人上前拜谒，醒来后就生下了皇帝。皇帝幼年时端庄稳重而沉静，言语行动都合乎规范。稍长后学习射箭，发箭没有不中的。他喜爱学问，跟随儒臣不断讲论经史。洪武二十八年，册立为燕世子。他曾奉命与秦、晋、周三位世子分别检阅卫士，回来时只有他独自落在后面。太祖问他原因，他回答：“早晨天气非常寒冷，等吃过早饭才检阅，所以回来晚了。”太祖又命他们分别阅看章奏，他只挑选那些切实关系军民利弊的上报。有些文字有错误，他没有上报。太祖指给他看，说：“你忽略它了吗？”他回答：“不敢忽略，只是小过错不足以烦扰上天的德性。”太祖又曾问：“尧、汤时代发生水旱灾害时，百姓凭借什么生活？”他回答：“凭借圣人有体恤百姓的政令。”太祖高兴地说：“孙儿已经有统治人民的见识了。” 成祖起兵时，世子留守北平，善于抚慰士卒，以一万人抵挡李景隆的五十万军队，城池因此得以保全。在此以前，郡王高煦、高燧都因聪慧机敏而受到成祖宠爱。高煦随军作战有功，宦官黄俨等人又结党支持高燧，暗中图谋夺取嫡位，诬陷世子。正好朝廷赐给世子一封信，想要离间他们。世子没有拆封，骑快马把信送给成祖。而黄俨先暗中报告成祖说：“世子与朝廷相通，朝廷使者已经到了。”不久，世子派遣的使者也到了。成祖拆信查看，才叹息说：“差一点杀了我的儿子。”成祖登上帝位后，把北平改为北京，仍命世子留守。永乐二年二月，才召世子到京城，立为皇太子。成祖多次北征，命太子监国，裁决各种政务。四方发生水灾、旱灾、饥荒时，太子总是派人赈济抚恤，因此仁德声誉大为显著。但高煦、高燧及其党羽每天都伺机进谗构陷。有人问太子：“你也知道有谗人吗？”太子说：“不知道，我只知道尽到做儿子的职责罢了。” 永乐十年，成祖北征回来，因为太子派遣使者误了期限，而且上书奏报用语失当，把宫僚黄淮等人全部征召来下狱。十五年，高煦因犯罪被迁徙到乐安。第二年，黄俨等又诬陷太子擅自赦免罪人，宫僚中有很多因此获罪被处死。侍郎胡濙奉命调查此事，秘密上疏列举太子诚敬孝谨的七件事报告成祖，成祖的心意才得以释然。后来黄俨等人谋划拥立高燧，事情败露后被诛杀；高燧因太子竭力为他解脱而免罪，从此太子才安稳下来。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成祖在榆木川去世。八月甲辰日，遗诏送到，派皇太孙到开平迎接灵柩。丁未日，把夏原吉等人从狱中释放出来。丁巳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把第二年定为洪熙元年。停止西洋宝船、迤西买马以及云南、交阯的采办。戊午日，恢复夏原吉、吴中的官职。己未日，武安侯郑亨镇守大同，保定侯孟瑛镇守交阯，襄城伯李隆镇守山海，武进伯硃荣镇守辽东。恢复设置三公、三孤等官职，由公、侯、伯和尚书兼任。升杨荣为太常寺卿，金幼孜为户部侍郎，仍旧兼任大学士；杨士奇为礼部左侍郎兼华盖殿大学士；黄淮为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学士；他们都掌管宫中的制诰；杨溥为翰林学士。辛酉日，镇远侯顾兴祖任总兵官，讨伐广西叛乱的蛮族。甲子日，裁减冗余官员。乙丑日，召汉王高煦到京城。戊辰日，因获罪而谪戍、编入军籍的官吏放还原籍。己巳日，下诏文臣年满七十岁退休。九月癸酉日，交阯都指挥方政在茶笼州与黎利交战，战败，都指挥同知伍云奋战而死。丙子日，召尚书黄福从交阯回来。庚辰日，开封河水泛滥，免除当地税粮，派右都御史王彰前去抚恤。壬午日，下令从今以后官府所用物料，都应在产地按估定价格购买；如果摊派征取而使百姓受害，依法严惩不赦。癸未日，礼部尚书吕震请求除去丧服，皇帝不准。乙酉日，增加诸王的岁禄。丙戌日，因风宪官员应当充任地方官，命给事中萧奇等三十五人出任州县官。丁亥日，黎利侵犯清化，都指挥同知陈忠战死。戊子日，开始设置南京守备，以襄城伯李隆担任。乙未日，把京畿百姓饲养的官马分配给各卫所。戊戌日，赐吏部尚书蹇义及杨士奇、杨荣、金幼孜每人一枚“绳愆纠缪”银印，告诫他们同心协力辅佐政务，凡有缺失应当直言的，就用印封好秘密上报。冬十月壬寅日，停止在民间买卖金银，撤销两京户部的行用库。癸卯日，下诏天下都司、卫所修缮治理城池。戊申日，通政使请求把各地关于雨泽的奏章送给事中收存。皇帝说：“祖宗命天下奏报雨泽，是想知道水旱灾情，以便施行体恤百姓的政令。把奏章积存在通政司，已经失去了原意；如今又命令收存起来，是想让上面的人最终也不知道。今后奏章一到就立即上报。”己酉日，册立妃张氏为皇后。壬子日，立长子瞻基为皇太子。封儿子瞻埈为郑五、瞻墉为越王、瞻墡为襄王、瞻堈为荆王、瞻墺为淮王、瞻垲为滕王、瞻垍为梁王、瞻埏为卫王。乙卯日，下诏内外官员举荐贤能人才，严厉实行举荐人连坐法。丁巳日，命三法司会同大学士、府、部、通政司、六科，在承天门审录囚犯，定为法令。庚申日，增加京官和军士每月的粮食供给。丁卯日，提升监生徐永潜等二十人为给事中。十一月壬申朔日，下诏礼部：“建文年间诸臣的家属，有在教坊司、锦衣卫、浣衣局以及习匠处、功臣家中充当奴仆的，全部赦免为平民，归还他们的田地。因上书言事被谪戍的人也同样处理。”

译癸酉日，下诏有关官府：“把不便于百姓的政令条目上报；凡遇灾害却不立即请求赈济的，治罪。”阿鲁台前来进贡马匹。甲戌日，下诏群臣陈说时政的缺失。乙亥日，赦免兀良哈的罪过。开始命令京畿附近各卫的官军轮番到京师操练。丙子日，派御史巡察边防卫所。癸未日，派御史分赴天下巡察，考核官吏。丙戌日，赐户部尚书夏原吉“绳愆纠缪”银印。己丑日，礼部上奏请求在冬至节接受朝贺，不准。庚寅日，命令各位将领严密防备边疆。辛卯日，禁止主管官署擅自征用屯田军士。壬辰日，都督方政与荣昌伯陈智镇守交阯。这一月，皇帝告诫蹇义、杨士奇、夏原吉、杨荣、金幼孜说：“前代君主，有的自尊自大，厌恶听取直言；臣下相互阿谀依附，以至于失败。我和你们都应当把这作为警戒。”又告诫杨士奇说：“近来群臣颇有忠心爱护之意，我有过错正要自我悔改，而进谏的人已经到来，实在很合我的心意。”十二月癸卯日，宽赦建文诸臣的外亲全家被发配边疆的人，只留下一个人，其余全部放还。辛亥日，把天下三司官员的姓名张贴在奉天门西廊。癸丑日，免除受灾地区的税粮。庚申日，将文皇帝安葬在长陵。丙寅日，镇远侯顾兴祖攻破平定平乐、浔州的蛮族。这一年，丁阗、琉球、占城、哈密、古麻剌朗、满剌加、苏禄、瓦剌入朝进贡。洪熙元年春正月壬申朔日，皇帝到奉天门接受朝贺，不奏乐。乙亥日，命内外群臣整顿并履行职务。己卯日，祭祀太庙。修建弘文阁，命儒臣入阁当值，由杨溥掌管阁务。癸未日，因为按时没有下雪，命群臣修身反省。丙戌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奉太祖、太宗配享。壬辰日，准许告假回乡探亲的朝臣，按等级赐给钞币，定为法令。己亥日，布政使周干、按察使胡概、参政叶春巡视南畿、浙江。二月辛丑日，向各边将领颁发将军印。戊申日，祭祀社稷。命太监郑和守备南京。丙辰日，举行耕耤礼。丙寅日，把太宗的神主牌位附祀于太庙。这一月，南京多次发生地震。三月壬申日，前光禄署丞权谨因孝行被提升为文华殿大学士。丁丑日，征求直言。戊子日，隆平发生饥荒，户部请求用官麦借给百姓。皇帝说：“直接赈济就是了，为什么还要借？”己丑日，下诏说：“刑罚是用来禁止暴行、制止邪恶、引导百姓向善的，不是专门为了诛杀。官吏有时深文周纳、牵强附会，以致造成冤屈和滥刑，朕对此深感怜悯。从今以后，都必须依照法律定罪。有时朕过于憎恨恶人，在法律之外施刑，法司应当坚持上奏。” 如果五次上奏仍不被批准，就会同三公、大臣一起坚持上奏，直到皇帝批准为止。各部门不得鞭打囚犯的背部，也不得把人施行宫刑。有人自宫的，按不孝论罪。不是谋反的案件，不得牵连亲属。古代盛世，广泛采纳听取百姓的意见，用来借鉴警戒。如今奸人往往搜集只言片语，诬陷为诽谤；执法官吏严酷苛刻，罗织锻造成狱。刑罚失当，百姓便无所适从。其余关于禁止诽谤的规定，凡有人告发，一律不要治罪。”庚寅日，阳武侯薛禄任镇朔大将军，率军巡视开平、大同边境。辛卯日，参将安平伯李安与荣昌伯陈智共同镇守交阯。戊戌日，准备回都南京，下诏北京各部门都称为行在，恢复北京行部及行后军都督府。这一月，南京多次发生地震。夏四月壬寅日，皇帝听说山东以及淮安、徐州百姓缺少粮食，而有关官府正在紧急征收夏税，于是到西角门召大学士杨士奇起草诏书，免除今年夏税及科粮的一半。杨士奇说：“皇上的恩德已经非常深厚了，但还必须让户部、工部预先知道。”皇帝说：“救济百姓的困穷，应当像救火、救溺水一样，不能迟疑。有关官府担心国家用度不足，必然会以此为由迟迟不决。”皇帝催促宦官准备纸笔，命杨士奇就在门楼上书写诏书。皇帝看完后，立即盖玺交给外廷执行。又回头对杨士奇说：“现在可以告诉部臣了。”设置北京行都察院。壬子日，命皇太子拜谒孝陵，随后留守南京。戊午日，前往天寿山，拜谒长陵。己未日，回宫。这一月，赈济河南和大名的饥民，南京多次发生地震。五月己卯日，侍读李时勉、侍讲罗汝敬因议论政事改任御史，不久下狱。庚辰日，皇帝患病，派使者到南京召皇太子回来。辛巳日，病势危重，下遗诏把帝位传给皇太子。这一天，皇帝在饮安殿去世，享年四十八岁。秋七月己巳日，上尊谥，庙号仁宗，安葬于献陵。赞说：“靖难军兴起时，仁宗以世子身份留守，保全城池并接济军队。后来成祖乘舆每年出兵北征，东宫太子监国，朝廷政务没有荒废。然而仁宗曾多次遭到谗言构陷，处于危险疑惧之中，最终凭借诚敬而得以保全。他告诫别人说‘我只知道尽到做儿子的职责，不知道有谗人’，说得多好啊！这可以作为万世太子和臣子的典范。他在位一年。任用人才、施行政务，善政多得无法尽数记载。假如上天多给他一些年寿，使他施行涵养休息的政策，德化的盛大，难道不能与文帝、景帝相媲美吗？”

译本纪第九　宣宗 宣宗宪天崇道英明神圣钦文昭武宽仁纯孝章皇帝，名瞻基，是仁宗的长子。母亲是诚孝昭皇后。他出生前一夜，成祖梦见太祖把大圭交给自己说：“把它传给子孙，世世代代永远昌盛。”满月后，成祖见到他，说：“这孩子英气充满面容，正符合我的梦。”等到长大，他喜爱读书，才智见识出众。永乐七年，随成祖巡幸北京，成祖命他观看农具以及农家的衣食情况，并作《务本训》授给他。八年，成祖征讨沙漠，命他留守北京。九年十一月，立为皇太孙，开始行冠礼。从此巡幸、征讨都跟随成祖。成祖曾命学士胡广等人在军中为皇太孙讲解经史。成祖常对仁宗说：“这是将来的太平天子。”仁宗即位后，立他为皇太子。夏四月，因为南京多次地震，命他前往留守。五月庚辰日，仁宗患病，发玺书召他回来。六月辛丑日，他回到良乡，接受遗诏，入宫主持丧事。庚戌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把第二年定为宣德元年。辛亥日，告诫边将严密防守。甲寅日，催促在外采办的宦官回来，停止所采购的物品。秋七月乙亥日，尊皇后为皇太后，立妃胡氏为皇后。辛卯日，镇远侯顾兴祖讨伐大藤峡蛮族，将其平定。乙未日，告诫法司慎重审理刑狱。闰月戊申日，安顺伯薛贵、清平伯吴成、都督马英、都指挥梁成率军巡视边境。乙丑日，杨溥入文渊阁当值。八月戊辰日，都指挥李英讨伐安定、曲先的叛乱番族，大败他们；定定王桑儿加失到朝廷谢罪。壬申日，下诏内外群臣举荐廉洁公正、能够治理百姓的人。癸未日，大理卿胡概、参政叶春巡抚南畿、浙江，设置巡抚由此开始。九月壬寅日，将昭皇帝安葬于献陵。冬十月戊寅日，南京发生地震。戊子日，命公、侯、伯、五军都督府、六部、大学士、给事中审查复核重囚。十一月戊戌日，顾兴祖讨伐平定思恩蛮族。辛酉日，恭禄任镇朔大将军巡视边境。十二月甲申日，顾兴祖讨伐平定宜山蛮族。这一年，哈密回回、满剌撒丁、占城、琉球中山、爪哇、乌斯藏、瓦剌、浡泥入朝进贡。宣德元年春正月癸卯日，祭祀太庙。丁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癸丑日，赦免死罪以下的罪犯，让他们运粮到宣府以赎罪。己未日，派侍郎黄宗载等十五人清理天下军籍。后来又派使者办理此事，定为法令。二月戊辰日，祭祀社稷。丁丑日，举行耕耤礼。丙戌日，拜谒长陵、献陵。丁亥日，回宫。三月己亥日，荣昌伯陈智、都督方政讨伐黎利，在茶笼州战败，乂安知府琴彭战死。癸丑日，行在礼部侍郎张瑛兼任华盖殿大学士，在文渊阁当值。夏四月乙丑日，成山侯王通任征夷将军、总兵官，讨伐黎利；尚书陈洽参与谋划军务；陈智、方政被夺去官职，随军立功赎罪。五月甲午朔日，审录囚犯。丙申日，下诏赦免交阯，允许黎利改过自新。丙午日，命令郡县埋葬暴露的遗骸。庚申日，召薛禄回京。秋七月癸巳日，京师发生地震。乙未日，免除山东夏税。己亥日，告诫六科，凡是宦官传达的圣旨，必须复核上奏后才能执行。壬子日，停止湖广采伐木材。八月壬戌日，汉王高照反叛。丙寅日，赦免武臣死罪未决以下的罪过，恢复他们的官职。己巳日，皇帝亲自征讨高煦，命郑王瞻、襄王瞻墡留守，阳武侯薛禄、清平伯吴成率前锋，并大规模赏赐五军将士。辛未日，从京师出发。辛巳日，到达乐安，皇帝两次派信劝高煦投降，又把写有祸福之理的敕书系在箭上射入城中劝降。壬午日，高煦出城投降。癸未日，把乐安改为武定州。乙酉日，班师。九月丙申日，从武定州回来，把高煦囚禁在西内。戊戌日，法司审讯高煦的同谋者，供词牵连晋王、赵王，皇帝下诏不再追问。冬十月戊寅日，释放李时勉，恢复为侍读。十一月乙未日，成山侯王通在应平攻击黎利，战败，尚书陈洽战死。十二月辛酉日，免除六军经过地区的秋粮。辛未日，审录囚犯，宽免三千多人。乙酉日，征南将军、总兵官黔国公沐晟率兴安伯徐亨、新宁伯谭忠出征；征虏副将军、安远侯柳升率保定伯梁铭、都督崔聚出征，分别从云南、广西分道讨伐黎利；兵部尚书李庆参与谋划军务。这一年，爪哇、暹罗、琉球、苏门答剌、满剌加、白葛达、撒马儿罕、土鲁番、哈密、乌斯藏入朝进贡。二年春正月庚子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丁未日，有关官府上奏每年审问囚犯的数目。皇帝认为百姓轻易犯法，是因为教化没有实行，命令加强教化。二月癸亥日，行在户部侍郎陈山任本部尚书兼谨身殿大学士，在文渊阁当值。乙丑日，黎利进攻交阯城，王通将其击败。三月辛卯日，赐马愉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夏四月庚申日，黎利攻陷昌江，都指挥李任、指挥顾福、刘顺、知府刘子辅以及宦官冯智都战死。甲子日，晋王济熿获罪，被废为庶人。己巳日，王通答应与黎利议和。五月癸巳日，薛禄督运军粮到开平。己亥日，将仁宗的神主牌位附祀于太庙。丙午日，审录囚犯。六月戊寅日，审录囚犯。秋七月己亥日，黎利攻陷隘留关，镇远侯顾兴祖拥兵不救，被逮捕治罪。庚子日，审录囚犯。辛丑日，命都督同知陈怀任总兵官，率军讨伐松潘蛮族。丁未日，薛禄在开平击败敌军。八月甲子日，黄淮退休。免除两京、山西、河南受灾州县的税粮。九月壬辰日，审录囚犯。乙未日，柳升的军队驻扎倒马坡，遭遇伏兵，战斗中阵亡。这一天，保定伯梁铭病逝。丙申日，尚书李庆病逝。军队大败，参将崔聚、郎中史安、主事陈镛和李宗昉战死。冬十月戊寅日，王通放弃交阯，并与黎利结盟。十一月乙酉日，赦免黎利，派侍郎李琦、罗汝敬拥立陈暠为安南国王，并让文武官吏将士全部如数返回。己亥日，因为皇长子出生而大赦天下，免除明年税粮的三分之一。十二月丁丑日，赈济陕西饥荒，并发给绢布十五万匹。这一年，爪哇、占城、暹罗、琉球、瓦剌、哈密、亦力把里、撒马儿罕入朝进贡。

译三年春正月甲午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丙申日，陈怀平定松潘蛮族。二月戊午日，立皇长子祁镇为皇太子。这一月，《帝训》编成。三月癸未日，废皇后胡氏，立贵妃孙氏为皇后。壬辰日，审录囚犯。夏四月癸亥日，下令凡官民提出建议的章疏，由尚书、都御史、给事中共同议论后上报，不得有所隐讳。闰月壬寅日，审录囚犯。免除山西旱灾地区的税粮。甲辰日，命有关官府赈济抚恤。庚戌日，议处放弃交阯的罪责，王通等人以及布政使弋谦、宦官山寿、马骐下狱论死，并籍没家产；镇远侯顾兴祖也一同下狱。五月壬子日，李琦、罗汝敬回京。黎利上表说陈暠已死，子孙也断绝，请求暂时守护安南等待朝廷命令。辛酉日，审录囚犯。己巳日，再派罗汝敬等人告诉黎利，拥立陈氏后人。辛未日，追赠在交阯战死的诸臣。壬申日，免除北京受灾地区的夏税。六月丙戌日，免除陕西受灾地区的夏税。丁未日，都御史刘观巡视河道。秋七月戊辰，登记审录囚犯。八月辛卯，撤销北京行部和行后军都督府。丁未，皇帝亲自率军巡边。九月辛亥，驻扎在右门驿。兀良哈进犯会州，皇帝率领精锐部队三千人前往攻击。己卯，军队从喜峰口出关，在宽河攻击敌军。皇帝亲自射杀敌军前锋三人，左右两翼军队一齐出击，将敌军大败。敌军看见黄龙旗，便下马排列行礼，请求投降，明军把他们全部活捉捆绑，斩杀了敌军首领。甲子，军队班师。癸酉，从喜峰口回到京师。冬十一月癸酉日，锦衣卫指挥钟法保请求到东莞采珍珠，皇帝说：“这是想扰害百姓来谋取利益。”把他交付狱中。十二月庚子日，广西总兵官山云讨伐并擒获忻城蛮族。这一年，占城、暹罗、爪哇、琉球、瓦剌、哈密、安南、曲先、土鲁番、亦力把里、撒马儿罕入朝进贡。四年春正月，两京发生地震。己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己丑日，南京进献两只驺虞，礼部请求上表庆贺，不准。三月甲戌日，派李琦再次告谕黎利，访求并拥立陈氏后人。夏四月辛巳日，山云讨伐平定柳、浔一带的蛮族。戊子日，工部尚书黄福、平江伯陈瑄筹划经营漕运。五月壬子日，审录囚犯。六月甲午日，废除文官犯贪赃可以赎罪的条例。己亥日，敌军侵犯开平，镇抚张信等战死。庚子日，薛禄督运军粮到开平。秋七月己未日，皇帝临幸文渊阁。八月己卯日，起用复职杨溥。九月癸亥日，将顾兴祖从狱中释放。冬十月庚辰日，皇帝临幸文渊阁。癸未日，因为天气寒冷，命法司审录囚犯。丙戌日，制作《猗兰操》赐给朝廷大臣，并告诫他们，荐举贤才是治理国家的道路。庚寅日，张瑛、陈山被罢官。甲午日，在近郊检阅武备。乙未日，在峪口打猎。戊戌日，回宫。十一月癸卯日，薛禄和恭顺侯吴克忠率军巡视宣府。十二月乙亥日，京师发生地震。壬辰日，停止宦官在松花江督造船只。这一年，爪哇、占城、琉球、榜葛刺、哈密、土鲁番、亦力把里、撒马儿罕入朝进贡。五年春正月癸丑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戊辰日，尚书夏原吉去世。二月壬辰日，停止工部采伐木材。癸巳日，颁布宽恤命令：减免灾伤地区负担，放宽马政，免除拖欠的薪柴草料费用；招抚流民，赐给复业资格一年；停止采买；官田旧有科征减免十分之三；抚恤工匠；禁止仓官包办缴纳；告诫法司慎重审理刑狱。乙未日，陪皇太后拜谒陵墓。三月戊申日，皇帝在路上看见耕田的人，下马询问农事，拿起耒耜推耕三次，回头对侍臣说：“我推耕三次已经承受不住劳累，何况我的百姓终年辛勤劳作呢？”命令给经过之地的农民赏赐钞币。己酉日，回宫。辛亥日，李琦回京，黎利声称陈氏没有后人，上表请求册封。丙辰日，免除山西去年受灾田地的租税。丁巳日，赐林震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夏四月戊寅日，薛禄率军修筑赤城、雕鹗、云州、独石、团山的城堡。五月癸卯日，追夺贪赃官吏的诰命敕书，定为法令。丙辰日，修建预备仓，拿出官钱收购粮食以备荒年。癸亥日，提升郎中况钟、御史何文渊等九人为知府，赐敕书派遣他们上任。六月己卯日，派官员捕捉京畿附近的蝗虫，告诫户部说：“往年捕蝗的使者危害百姓，并不比蝗虫少，应当知道这个弊病。”于是作《捕蝗诗》给他们看。秋七月癸亥日，甄别考核郡守县令。八月己巳朔日，发生日食，但因阴雨看不见，礼官请求上表庆贺，不准。九月丙午日，提升御史于谦、长史周忱等六人为侍郎，巡抚两京、山东、山西、河南、江西、浙江、湖广。乙卯日，巡视近郊。己未日，回宫。冬十月乙亥日，阿鲁台侵犯辽东，辽海卫指挥同知皇甫斌奋战而死。丙子日，巡视近郊。己卯日，在坌道打猎。丙戌日，到洗马林，全面检阅城堡和军备。壬辰日，回宫。十二月癸巳日，曲先叛乱的番族被平定。闰月己未日，命令内外各部门，长期拖延囚犯案件的治罪。这一年，占城、琉球、爪哇、瓦剌、哈密、罕东、土鲁番、撒马儿罕、亦力把里入朝进贡。六年春正月丁丑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庚辰日，大雨并有雷电。二月丁酉日，侍郎罗汝敬督理陕西屯田。己亥日，疏浚金龙口，引河水通达徐州，以便利漕运。三月乙亥日，命吏部考察外任官员，从布政、按察两司开始，定为法令。夏四月己酉日，侍郎柴车经管山西屯田。六月己亥日，派使者下诏，命黎利暂代署理安南国政。秋七月己巳日，审录囚犯。壬午日，准许朵颜三卫进行贸易。冬十月甲辰日，陈怀平定松潘蛮族。十一月丙子日，开始命令官军兑换运输百姓的粮食。乙酉日，分别派御史前去逮捕贪婪暴虐的宦官袁琦等人。十二月乙未日，袁琦等十一人被押赴市曹处死，并张榜公布他们的罪行给天下人看。丁未日，金幼孜去世。庚戌日，派御史巡视宁夏、甘州的屯田水利。这一年，占城、琉球、瓦剌、哈密、苏门答剌、亦力把里入朝进贡。

译七年春正月辛酉朔日，发生日食，免除朝贺。癸酉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甲午日，因为春天气候和暖，命法司审录囚犯。三月庚申日，下诏施行宽恤政策。辛酉日，告诫礼部说：“朕认为官田赋税太重，已经减免十分之三。却听说过去减免租税的诏令下达后，户部都不执行；更严重的，还告诫有关官府，不得以诏书为借口。这是废弃搁置诏令，使恩泽不能下达到底。从今以后，凡有诏令必须执行，不得加以阻遏。” 夏四月辛丑日，免除山西拖欠的赋税。壬寅日，招募商人以输送粮食到边疆来换取盐。六月癸卯日，审录囚犯。癸丑日，停止宦官到外番买马。这一月，《官箴》编成，共三十五篇，拿给百官观看。秋八月乙未日，下令京官三品以上举荐才德、文学之士；吏部、都察院黜退任职不称职的方面官和有关官员。九月庚午日，各位将领巡视边境。这年秋天，免除两畿以及嘉兴、湖州水灾地区的税粮。冬十一月辛酉日，召督理漕运的平江伯陈瑄、侍郎赵新等人在年终到京城，与朝廷大臣商议粮赋的利弊。这一年，占城、琉球、哈密、哈烈、瓦剌、亦力把里入朝进贡。八年春正月丁卯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壬子日，审录囚犯，宽免五千多人。三月丙辰日，赐曹鼐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庚辰日，告诫内外官员优待抚恤军士，违犯者由风宪官察奏治罪。这年春天，因为两京、河南、山东、山西长期干旱，派使者前去赈济抚恤。夏四月戊戌，下诏免除京师及各省遭灾地区拖欠的和籴、杂课，免征今年的夏税，并准许免役一年。审理平反冤案。将罪在殊死刑以下的犯人减刑，赦免逃亡军匠的罪。有司各自举荐贤良方正一人。巡按御史、按察使纠察贪污残酷的官吏以及制造事端的使臣。五月丁巳，总兵官都督萧授讨伐平定贵州乌罗蛮。丁卯，山云讨伐平定宜山蛮。六月乙酉，祈祷下雨没有应验，作《闵旱诗》给群臣看。辛丑，下诏命令朝廷内外审查疏理罪囚。这个夏天，又赈济两京、河南、山东、山西、湖广的饥民，免除税粮。秋七月壬申日，免除江西水灾地区的税粮。八月癸巳日，裁减京师冗余官员。闰月辛亥日，西域进贡麒麟。戊午日，景星出现，礼官请求上表庆贺，都不准。九月乙酉日，派官员审录天下重囚。己亥日，阿鲁台部下昝卜侵犯凉州，总兵官刘广将其击杀。冬十二月乙亥日，告诫法司宽免京官的一般过失罪行。这一年，暹罗、占城、琉球、安南、满剌加、天方、苏门答剌、古里、柯枝、阿丹、锡兰山、佐法儿、甘巴里、加异勒、忽鲁谟斯、哈密、瓦剌、撒马儿罕、亦力把里入朝进贡。九年春正月辛卯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庚戌日，赈济凤阳、淮安、扬州、徐州的饥民。乙卯日，重申两京、山东、山西、河南的宽恤命令。三月戊寅日，山云讨伐征讨思恩叛乱的蛮族。夏四月己未日，黎利去世，他的儿子麟来报告丧事，命麟暂代署理安南国政。戊辰日，审录囚犯。五月壬午日，埋葬暴露的遗骸。秋七月甲申日，派给事中、御史、锦衣卫官员督促捕捉两畿、山东、山西、河南的蝗虫。八月庚戌日，赈济湖广饥民。甲子日，命两京、湖广、江西、河南的巡抚、巡按御史、三司官巡视灾情，免除秋粮十分之四。乙丑日，停止工部采办。己巳日，瓦剌脱欢攻杀阿鲁台，前来报告胜利。九月癸未日，皇帝亲自率军巡视边境。乙酉日，越过居庸关。丙戌日，在坌道打猎。乙未日，阿鲁台的儿子阿卜只俺前来归附。丁酉日，到洗马林检阅城堡和军备。己亥日，举行大规模狩猎。冬十月丙午日，回宫。丙辰日，都督方政讨伐平定松潘叛乱蛮族。甲子日，停止陕西买马。丁卯日，两畿、浙江、湖广、江西发生饥荒，拿应运往南京以及临清仓的粮食赈济。十一月戊戌日，停止执行刑罚。庚子日，免除四川受灾地区的税粮。十二月甲子日，皇帝患病，卫王瞻埏代行太庙祭祀。这一年，暹罗、占城、琉球、苏门答剌、哈密、瓦剌入朝进贡。十年春正月癸酉朔日，皇帝不上朝，命群臣到文华殿拜谒皇太子。甲戌日，病势危重。停止买办、营造等使者的事务。乙亥日，皇帝在乾清宫去世，享年三十八岁。遗诏规定国家重大事务向皇太后禀报。丁酉日，上尊谥，庙号宣宗，安葬于景陵。赞说：“仁宗做太子时，失去了成祖的宠爱。他陷入危境而又恢复安稳，皇太孙大概起了很大作用。即位以后，官吏都称职，政务处理得公平，纲纪整饬清明，粮仓充实有余，百姓安居乐业，年年没有灾害。明朝兴起到这时已经六十年，民气逐渐舒展，呈现出太平治理的景象。至于强藩突然起兵，很快就被削平；扫荡边境尘患，使狡猾的敌寇震慑。这位皇帝的英姿和睿智谋略，或许可以说继承并发扬了祖先的武功吧。”

译本纪第十　英宗前纪 英宗法天立道仁明诚敬昭文宪武至德广孝睿皇帝，名祁镇，是宣宗的长子。母亲是贵妃孙氏。出生四个月，就立为皇太子，随即册封贵妃为皇后。宣德十年春正月，宣宗去世。壬午日，即皇帝位。遵照遗诏，国家大事向皇太后禀报后施行。大赦天下，把第二年定为正统元年。开始停止午朝。丁亥日，尚书蹇义去世。辛丑日，户部尚书黄福参与谋划南京守备机务。二月戊申日，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庚戌日，尊皇后为皇太后。辛亥日，封弟弟祁钰为郕王。甲寅日，停止各部门的冗余费用。三月戊寅日，释放教坊司乐工三千八百多人。辛巳日，停止修建陵墓所役使的一万七千人。丙申日，告诫三法司，死罪案件临刑前，必须三次复奏，然后才能施刑。夏四月壬戌日，把元代学者吴澄列入孔子庙从祀。丁卯日，因为长期干旱，考察布政、按察两司以及府、州、县官员。戊辰日，派给事中、御史捕捉京畿以南、山东、河南、淮安的蝗虫。五月壬午日，户部说浙江、苏州、松江荒田的税粮减免了二百七十七万多石，请求加以复核。皇帝认为复核属实必然会增加数额，给百姓带来祸患，不准。六月丁未日，命天下埋葬暴露的遗骸。辛酉日，将章皇帝安葬于景陵。秋七月丙子日，免除山西夏税的一半。八月丙午日，裁减光禄寺膳夫四千七百多人。九月壬辰日，下诏督运漕粮的总兵以及各巡抚官，每年八月到京城与朝廷大臣会面议事。这一月，王振掌管司礼监。冬十月壬寅日，派使者告谕阿台、朵儿只伯。辛亥日，下诏天下卫所都设置学校。十一月戊辰朔日，发生日食。十二月壬子日，阿台、朵儿只伯侵犯凉州镇番，总兵官陈懋在黑山将其击败。这一年，琉球中山、暹罗、日本、占城、安南、满剌加、哈密、瓦剌入朝进贡。正统元年春正月丙戌，撤销铜仁金场。庚寅，调发禁军三万人到京畿附近屯田。三月己巳，赐周旋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乙亥，皇帝到经筵听讲。夏四月丁酉朔日，祭祀太庙。五月丁卯日，阿台、朵儿只伯侵犯肃州。壬辰日，设置提督学校官。秋八月甲戌日，右都督蒋贵任总兵官，都督同知赵安任副职，率军讨伐阿台、朵儿只伯。九月癸卯日，派侍郎何文渊、王佐和副都御史硃与言督理两淮、长芦、浙江的盐课。钦差巡盐由此开始。庚申日，封黎利的儿子麟为安南国王。冬十一月乙卯日，下诏三品以上京官举荐能够担任御史的人一名，四品官及侍从言官举荐能够担任知县的人一名。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税粮。十二月丁丑日，因为边疆事务的讨论拖延，把兵部尚书王骥、侍郎邝野下狱，不久释放。乙酉日，湖广、贵州总兵官萧授讨伐广西蒙顾十六洞的贼寇，将其平定。这一年，琉球中山、爪哇、安南、乌斯藏、占城、瓦剌入朝进贡。又遣返宣德年间前来进贡的古里、苏门答剌等十一国使臣回国。二年春正月甲午日，将宣宗的神主牌位附祀于太庙。己亥日，大同总兵官方政、都指挥杨洪会同宁夏、甘肃军队出塞讨伐阿台、朵儿只伯。三月甲午日，审录囚犯。戊午日，御史金敬安抚整顿大名以及河南、陕西的逃亡百姓。夏季四月，免除河南遭灾田地的田粮。五月庚寅日，兵部尚书王骥负责经营甘肃边疆事务。壬寅日，刑部尚书魏源负责经营大同边疆事务。丁未日，免除陕西平凉六府因旱灾所欠的夏税。六月乙亥日，将宋代胡安国、蔡沈、真德秀配享于孔子庙庭。庚辰日，副都御史贾谅、侍郎郑辰赈济河南、江北的饥民。冬季十月甲子日，任命镇守甘肃左副总兵任礼充任总兵官，任命都督蒋贵、都督同知赵安为左、右副总兵，兵部侍郎柴车以及佥都御史曹翼、罗亨信参赞军务，讨伐阿台、朵儿只伯。兵部尚书王骥、太监王贵监督这次行动。十一月乙巳日，赈济河南饥民，免除税粮。这一年，琉球中山、撒马儿罕、暹罗、土鲁番、瓦剌、哈密前来进贡。三年春季三月己亥日，京师发生地震。辛丑日，赈济陕西饥民。夏季四月乙卯日，王骥、任礼、蒋贵、赵安袭击阿台、朵儿只伯，大败敌军，追击到黑泉才返回。癸未日，设立大同马市。六月癸酉日，因旱灾审理京内外有疑问的案件。乙亥日，都督方政、佥事张荣与征南将军、黔国公沐晟、右都督沐昂一同出征，讨伐麓川叛蛮思任发。秋季七月癸未日，将礼部尚书胡濙下狱。辛卯日，将户部尚书刘中敷下狱。不久二人都被释放。八月乙亥日，因陕西饥荒，下令杂犯死罪以下的囚犯缴纳银两赎罪，再送到边地官府换取粮食。九月癸巳日，免除两畿、湖广拖欠的赋税。冬季十月癸丑日，再次赈济陕西饥民。十二月丙辰日，将刑部尚书魏源、右都御史陈智等下狱。这一年，榜葛剌进贡麒麟，朝廷内外上表庆贺。琉球中山、进罗、占城、瓦剌进贡。四年春季正月壬午日，方政在大寨击败麓川蛮，追击到空泥，因战败而死。二月丁巳日，总兵官萧授平定贵州计砂叛苗。闰月辛丑日，释放魏源、陈智等人，恢复他们的官职，并宽赦被弃置的交阯王通、马骐的罪责。三月己酉日，下诏大赦天下。壬子日，赐施槃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庚申日，废辽王贵烚为庶人。丁卯日，黔国公沐晟在军中去世。癸酉日，增加南京以及外地文武官员和军士的俸禄、粮饷。夏季五月庚戌日，任命右都督沐昂为征南将军，充任总兵官，讨伐思任发。丁卯日，审录京内外囚犯。六月乙未日，京师发生地震。丁酉日，因京畿水灾，祭告天地，并告谕群臣修身反省。戊戌日，下诏宽减抚恤，征求直言。秋季七月庚戌日，免除两畿、山东、江西、河南遭灾地区的税粮。壬申日，裁汰冗余官员。八月戊戌日，增设沿海负责防备倭寇的官员。己亥日，京师发生地震。冬季十二月丁丑日，都督同知李安充任总兵官，佥都御史王翱参赞军务，讨伐松潘祈命族叛番。这一年，琉球、占城、安南、瓦剌、榜葛剌、满剌加、哈密前来进贡。

译五年春季正月己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二月乙亥日，侍讲学士马愉、侍讲曹鼐入阁参与机务。甲申日，佥都御史张纯、大理少卿李畛赈济、抚恤京畿内的流民。三月戊申日，营建北京宫殿。夏季四月壬申日，免除山西拖欠的赋税。丙戌日，祈命族番投降。五月，征讨麓川，参将张荣在芒市战败。六月丁丑日，免除两畿遭灾田地的田粮。戊寅日，审录囚犯。秋季七月辛丑日，派遣刑部侍郎何文渊等分赴各地，整顿救荒政策。壬寅日，杨荣去世。八月乙未日，下令各边整顿、推行救荒政策。九月壬寅日，免除云南拖欠的赋税。冬季十一月壬寅日，赈济浙江饥民。壬子日，免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嘉兴、湖州因水灾所欠的税粮。丁巳日，广西僧人杨行祥假称自己是建文帝，被戴械押送到京师，囚禁在锦衣卫狱中死去。乙丑日，沐昂讨伐并平定师宗叛蛮。十二月壬午日，免除南畿、浙江、山东、河南遭灾地区的税粮。这一年，占城、琉球中山、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六年春季正月己亥朔日，本应发生日食，但没有出现，礼官请求上表庆贺，皇帝不准。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乙卯日，因为庄浪屡次发生地震，皇帝亲自举行郊祀和祭祀宗庙的礼仪，并派使者祭祀西方的岳镇。大举出兵征讨麓川，定西伯蒋贵任平蛮将军，都督同知李安、佥事刘聚为副将，兵部尚书王骥总督军务。三月庚子日，将兵部侍郎于谦下狱。夏季四月甲午日，因灾异派遣使者巡视天下，审察有疑问的案件。五月甲寅日，刑部侍郎何文渊、大理卿王文审录京师刑狱，巡抚侍郎周忱、刑科给事中郭瑾审录南京刑狱。释放于谦，任命他为大理少卿。秋季七月丁未日，赈济浙江、湖广饥民。冬季十月丁丑日，户部尚书刘中敷、侍郎吴玺、陈瑺在长安门戴着刑具示众，十多天后获释并恢复原职。庚寅日，免除京畿内遭灾地区的税粮。十一月甲午朔日，乾清宫、坤宁宫以及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建成，大赦天下。确定以北京为都城，文武各司不再称为“行在”。癸卯日，王骥攻占麓川上江寨。癸丑日，免除河南、山东以及凤阳等府遭灾地区的税粮。闰月甲戌日，再次将刘中敷、吴玺、陈瑺下狱。过了一年，释放刘中敷为平民，吴玺、陈瑺戍守边疆。十二月，王骥攻克麓川，思任发逃往孟养。丁未日，军队凯旋。右副总兵李安在高黎贡山进攻余党，战败。这一年，占城、瓦剌、哈密前来进贡。七年春季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二月庚申日，前往天寿山。三月甲子日，回到宫中。乙亥日，免除陕西屯粮的十分之五。戊寅日，赐刘俨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季四月甲午日，赈济陕西饥民。这个月，免除山西、河南、山东遭灾地区的税粮。五月壬申日，评定平定麓川的功劳，晋封蒋贵为侯，王骥为靖远伯。戊寅日，册立皇后钱氏。丁亥日，倭寇攻陷大嵩所。六月壬子日，户部侍郎焦宏负责在浙江防备倭寇。秋季七月丙寅日，赈济陕西饥民，赎回百姓卖掉的子女。八月壬寅日，再次命王骥总督云南军务。九月甲戌日，陕西进献嘉禾，祀臣请求上表庆贺，皇帝不准。冬季十月壬辰日，兀良哈侵犯广宁。乙巳日，太皇太后去世。十二月，将她安葬在献陵。这一年，占城、瓦剌、哈密、琉球中山、安南、爪哇、土鲁番、乌斯藏前来进贡。八年春季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二月己丑日，裁汰南京冗余官员。戊戌日，淮王瞻墺来朝见。丙午日，荆王瞻堈来朝见。夏季五月己巳日，再次命平蛮将军蒋贵、王骥率军征讨麓川思任发的儿子思机发。戊寅日，雷电震击奉天殿的鸱吻，皇帝下令修身反省。壬午日，大赦天下。六月丁亥日，侍讲刘球陈述十件事情，被下到锦衣卫狱中，太监王振指使指挥马顺将他杀死。甲辰日，将大理少卿薛瑄下狱。秋季七月戊午日，祭酒李时勉在国子监门戴着刑具示众三天。九月甲子日，思机发请求投降。冬季十一月，宣宗废后胡氏去世。十二月癸未日，免除山东复业百姓两年的税粮。丙戌日，驸马都尉焦敬在长安右门戴着刑具示众。这一年，占城、安南、瓦剌、哈密、爪哇前来进贡。九年春季正月甲寅日，右都御史王文巡视延安、宁夏边境。辛酉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辛未日，成国公硃勇、兴安伯徐亨、都督马亮、陈怀，与太监僧保、曹吉祥、刘永诚、但住分路讨伐兀良哈。二月丙午日，王骥击退思机发，俘获他的妻儿献给朝廷，召王骥回京。三月辛亥朔日，新建的太学落成，在那里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师孔子。甲子日，硃勇等率军回师。杨士奇去世。乙丑日，评定征讨兀良哈的功劳，封陈怀为平乡伯，马亮为招远伯，成国公硃勇等分别晋升官阶。夏季四月丙戌日，翰林学士陈循在文渊阁值守，参与机务。丁亥日，赈济沙州及赤斤蒙古的饥民。五月己未日，命司法部门审录京师刑狱，刑部侍郎马昂审录南京刑狱。六月壬午日，赈济湖广、贵州蛮地的饥民。秋季七月己酉日，将驸马都尉石璟下狱。处州贼叶宗留占据福安银矿，杀死福建参议竺渊。癸丑日，免除河南遭灾地区的税粮。闰月戊寅日，重新开采福建、浙江银场。甲申日，埋葬暴露在外的尸骸。壬寅日，雷电震击奉先殿的鸱吻。八月庚戌日，免除陕西遭灾地区的税粮，赎回百姓卖掉的子女。甲戌日，下令边将防备瓦剌也先。九月丁亥日，靖远伯王骥、右都御史陈鉴负责整顿西北边防。冬季十月丙午朔日，发生日食。庚午日，兀良哈进贡马匹以谢罪。这一年，两畿、山东、河南、浙江、湖广发生大水，江河都泛滥。暹罗、琉球中山、瓦剌、安南、乌斯藏、满剌加前来进贡。十年春季正月丙戊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戊子日，下诏荐举有智谋、勇力的人士。二月丁巳日，京师发生地震。己未日，免除陕西拖欠的赋税。丙寅日，兀良哈进贡马匹，请求宽免侵犯边境者的罪责，皇帝不准。壬申日，前往天寿山。三月丙子日，回到宫中。庚辰日，思机发前来进贡谢罪。庚寅日，赐商辂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

译夏季四月甲辰朔日，发生日食。庚申日，下诏命所在地的官府供养逃民，使他们复业，以及供养流离迁徙、前来就食的人。六月乙丑日，赈济陕西饥民，免除三分之二的田租。秋季七月乙未日，减价出售河南、怀庆仓中的粮食，救济济山、陕西的饥荒。八月癸丑日，免除湖广因旱灾所欠的秋粮。丙辰日，免除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十四府州因水灾所欠的秋粮。冬季十月戊辰日，侍读学士苗衷任兵部侍郎，侍讲学士高谷任工部侍郎，两人一同入阁参与机务。十二月丙辰日，缅甸擒获思任发，斩下他的首级送到京师。壬戌日，运送河南粮食赈济陕西饥民。广西总兵官、安远侯柳溥讨伐并平定庆远叛蛮。这一年，琉球中山、哈密、亦力把里、安南、占城、满剌加、锡兰山、撒马儿罕、乌斯藏前来进贡。十一年春季正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庚辰日，准许太监王振等人的弟弟、侄子世袭锦衣卫官职。二月辛酉日，华盖殿、奉天殿出现异常气象，派官员祭告天地。癸亥日，下诏抚恤刑狱中的犯人。三月戊辰日，将户部尚书王佐、刑部尚书金濂、右都御史陈镒等下到锦衣卫狱中，不久释放。壬申日，御史柳华督率福建、浙江、江西军队讨伐采矿贼。癸酉日，前往天寿山。庚辰日，回到宫中。夏季六月丙辰日，京师发生地震。秋季七月癸酉日，增加市肆的税钞。庚辰日，杨溥去世。八月戊戌日，免除湖广遭灾地区的秋粮。庚申日，将吏部尚书王真等下狱，不久释放。九月辛巳日，广西瑶族叛乱，擒住化州知州茅自得，杀死千户汪义。冬季十月甲寅日，派给事中、御史分别给各边军士赏赐。十一月壬申日，减免死刑以下罪犯的刑罚。这一年，琉球中山、暹罗、安南、爪哇、回回哈密、占城、亦力把里、撒马儿罕、乌斯藏前来进贡。十二年春季正月癸酉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三月癸亥日，前往天寿山。庚午日，回到宫中。丙子日，免除杭州、嘉兴、湖州遭灾地区的秋粮。夏季四月丁巳日，免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遭灾地区的秋粮。五月己亥日，大理少卿张骥赈济济宁以及淮安、扬州的饥民。秋季七月甲辰日，下令各边训练军队，防备瓦剌。八月庚申朔日，发生日食。九月乙未日，马榆去世。这一年，琉球中山、安南、占城、瓦剌、爪哇、哈密、暹罗前来进贡。十三年春季正月丁酉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三月戊子日，下诏责令孟养宣慰司献出思机发。壬寅日，赐彭时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王骥仍然总督军务，都督同知宫聚任平蛮将军，充任总兵官，率军讨伐思机发。夏季四月，免除浙江、江西、湖广遭灾地区的秋粮。五月丙戌日，派使者捕捉山东蝗虫。甲辰日，刑部侍郎丁铉安抚、辑理河南、山东灾民。秋季七月乙酉日，黄河在大名决口，淹没三百多里，派使者免除赋税并赈济灾民。己酉日，黄河在河南决口，淹没曹州、濮州、东昌，冲毁寿张沙湾，损坏漕运通道，工部侍郎王永和负责治理。八月乙卯日，福建贼人邓茂七发动叛乱。甲戌日，命御史丁瑄逮捕他。冬季十一月丙戌日，宁阳侯陈懋充任总兵官，保定伯梁珤、平江伯陈豫为副将，太监曹吉祥、王瑾提督火器，刑部尚书金濂参赞军务，讨伐邓茂七。甲辰日，处州贼人四处劫掠金华各县。庚戌日，永康侯徐安负责在山东防备倭寇。十二月庚午日，广东瑶族贼人发动叛乱。这一年，琉球中山、安南、占城前来进贡。瓦剌派来三千名贡使，所得赏赐不合常例，于是结下仇隙。十四年春季正月壬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乙巳日，免除浙江、福建的银课。二月丁巳日，御史丁瑄、指挥刘福在延平击败并斩杀邓茂七。己巳日，王骥在金沙江击败思机发，又在鬼哭山击败他，随后回师。辛未日，指挥佥事徐恭元充任总兵官，讨伐处州贼叶宗留，工部尚书石璞参赞军务。三月戊子日，前往天寿山；癸巳日，回到宫中。夏季四月庚戌日，处州贼侵犯崇安，杀死都指挥吴刚。壬戌日，湖广、贵州苗族贼人大规模起兵，命王骥讨伐。乙丑日，派御史十三人会同宦官督理福建、浙江银课。五月丙戌日，陈懋击败沙县贼人。壬辰日，发生旱灾，太监金英会同司法部门审录囚犯。己亥日，侍读学士张益在文渊阁值守，参与机务。庚子日，巡按福建御史汪澄被处死，并杀死前任巡按御史柴文显。六月庚戌日，靖州苗人侵犯辰溪，都指挥高亮战死。丙辰日，南京谨身等殿发生火灾。甲子日，命群臣修身反省，下诏河南、山西轮班服役、正在休息的军士全部前往大同、宣府。乙丑日，西宁侯宋瑛总督大同军队。己巳日，大赦天下。戊寅日，平乡伯陈怀、驸马都尉井源、都督王贵、吴克勤、太监林寿分路训练京军于大同、宣府，防备瓦剌。秋季七月己丑日，瓦剌也先侵犯大同，参将吴浩战死，皇帝下诏亲自出征。吏部尚书王直率群臣进谏，皇帝不听。癸巳日，命郕王留守京师。当天，西宁侯宋瑛、武进伯硃冕与瓦剌在阳和交战，战败而死。甲午日，从京师出发。乙未日，驻军龙虎台。军中夜间发生惊乱。丁酉日，驻军居庸关。辛丑日，驻军宣府。群臣多次请求皇帝驻跸，皇帝不准。丙午日，驻军阳和。八月戊申日，驻军大同。镇守太监郭敬进谏，商议撤军。己酉日，广宁伯刘安任总兵官，镇守大同。庚戌日，军队返回。丁巳日，驻军宣府。庚申日，瓦剌军大举到来，恭顺侯吴克忠、都督吴克勤战死，成国公硃勇、永顺伯薛绶前往救援，到了鹞儿岭遭遇伏兵，全军覆没。辛酉日，驻军土木，被瓦剌包围。壬戌日，军队溃败，死亡者达数十万人。英国公张辅、奉宁侯陈瀛、驸马都尉井源、平乡伯陈怀、襄城伯李珍、遂安伯陈埙、修武伯沈荣、都督梁成、王贵、尚书王佐、邝野、学士曹鼐、张益、侍郎丁铉、王永和、副都御史邓棨等人都战死，皇帝向北被瓦剌掳去。

译甲子日，京师听闻战败的消息，群臣聚集在朝廷，侍讲徐珵请求迁都南京，兵部侍郎于谦不同意。乙丑日，皇太后命郕王监国。戊辰日，皇帝到达大同。己巳日，皇太后命令册立皇子见深为皇太子。辛未日，皇帝到达威宁海子。甲戌日，到达黑河。九月癸未日，郕王即皇帝位，遥尊皇帝为太上皇帝。《本纪》第十一篇：景帝。恭仁康定景皇帝，名祁钰，是宣宗的第二个儿子。母亲是贤妃吴氏。英宗即位后，封他为郕王。正统十四年秋季八月，英宗被瓦剌掳往北方，皇太后命郕王监国。丙寅日，将通州的粮食运入京师。征调两畿、山东、河南负责防备倭寇和运输粮食的各军入京护卫，召宁阳侯陈懋率军返回。戊辰日，兵部侍郎于谦任本部尚书。命群臣直陈时事，荐举人才。己巳日，皇太后下诏册立皇子见深为皇太子。抚恤阵亡将士。庚午日，抄没王振的家产。辛未日，右都御史陈镒安抚京畿内军民。壬申日，都督石亨统领京营军队。乙亥日，告谕边将，瓦剌也先到来时，不得轻率出击。把南京的军器运到京师。修撰商辂、彭时入阁参与机务。这个月，广东贼人黄萧养发动叛乱。九月癸未日，郕王即皇帝位，遥尊英宗为太上皇帝，以第二年为景泰元年，大赦天下，免除景泰二年田租的十分之三。甲申日，诛灭王振家族。庚寅日，平定处州贼乱。癸巳日，指挥佥事季鐸奉皇太后命令，向太上皇传达旨意。甲午日，祭祀宣府、土木战死的将士，埋葬遗骸。乙未日，总兵官、安乡伯张安讨伐广州贼人，战败而死；指挥佥事王清被擒，也死于敌手。辛丑日，给事中孙祥、郎中罗通任右副都御史，守卫紫荆关、居庸关。甲辰日，派御史十五人到京畿、山东、山西、河南招募士兵。都督同知陈友率军讨伐湖广、贵州叛苗。乙巳日，派使者带诏书去见太上皇。丙午日，苗人包围平越卫，调云南、四川军队会同王骥讨伐。参议杨信民任右佥都御史，讨伐广东贼人。冬季十月戊申日，也先挟持太上皇到达大同。壬子日，下诏命各位藩王起兵勤王。乙卯日，于谦提督各营军队，石亨及诸将分别守卫九门。丙辰日，也先攻陷紫荆关，孙祥战死，京师戒严。丁巳日，下诏命宣府、辽东总兵官，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巡抚以及负责募兵的御史率兵入京援救。戊午日，也先逼近都城，都督高礼、毛福寿在彰义门击败他。己未日，右通政王复、太常少卿赵荣出使也先军营，在土城朝见太上皇。庚申日，向朝鲜征兵，调河州各卫军队入援。于谦、石亨等连续在城下击败也先的军队。壬戌日，敌军撤退。甲子日，出紫荆关；丁卯日，下诏让各藩王的军队停止行动。瓦剌可汗脱脱不花派使者来。辛未日，昌平伯杨洪充任总兵官，都督孙镗、范广为副将，剿灭京畿内的残余贼寇。十一月癸未日，修缮沿边关隘。辛卯日，毛福寿任副总兵，讨伐辰州叛苗。壬辰日，太上皇到达瓦剌。乙未日，侍郎耿九畴安抚京畿南部流民，赐给他们免除赋役三年。十二月庚戌日，尊皇太后为上圣皇太后。辛亥日，王骥任平蛮将军，充任总兵官，讨伐贵州叛苗。都督同知董兴任左副总兵，讨伐广东贼人，户部侍郎孟鉴参赞军务。癸丑日，尊奉母亲贤妃为皇太后。甲寅日，册立妃子汪氏为皇后。丙辰日，大赦天下。己未日，石亨、杨洪、柳溥分路训练京营军队。戊辰日，在西直门外祭祀阵亡的官军。这一年，琉球中山、占城、乌斯藏、撒马儿罕前来进贡。景泰元年春季正月丁丑朔日，停止举行朝贺。辛巳日，修筑昌平城。壬午日，举行太庙祭祀。丙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闰月甲寅日，瓦剌侵犯宁夏。癸亥日，下诏会试取士不得拘泥于名额。庚午日，大同总兵官郭登在沙窝击败瓦剌，又在栲栳山追击并击败敌军，封郭登为定襄伯。这个月，免除大名、真定、开封、卫辉遭灾地区的税粮。二月戊寅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癸未日，悬赏招募被敌军俘陷的军民。丙戌日，石亨任镇朔大将军，率军巡视大同；都指挥同知杨能充任游击将军，巡视宣府。壬辰日，太监喜宁伏法被杀。三月己酉日，瓦剌侵犯朔州。辛亥日，录用、抚恤土木阵亡诸臣的后代。癸丑日，瓦剌侵犯宁夏、庆阳。乙卯日，侵犯朔州。癸亥日，免除京畿拖欠的赋税和夏税。夏季四月丙子日，广东都指挥李升、何贵率兵捕捉海盗，战死。辛巳日，瓦剌侵犯大同，官军将其击退。丁亥日，保定伯梁珤代替王骥讨伐贵州叛苗。戊子日，大理寺丞李茂在南京审录囚犯，考核黜退各部门官员，访察军民的利弊疾苦。丙申日，瓦剌侵犯雁门。己亥日，都督同知刘安充任总兵官，在保定、真定以及涿州、易州、通州训练军队，佥都御史曹泰参赞军务。庚子日，赈济山东饥民。辛丑日，赈济京畿内遭受敌军侵扰的州县。癸卯日，瓦剌侵犯大同，郭登将其击退。五月乙巳日，免除山西遭灾地区的税粮。瓦剌劫掠河曲、代州，随后向南进犯，下诏命刘安督率涿州、易州各军抵御。戊申日，瓦剌侵犯雁门，增调黄花镇戍兵守卫陵寝。癸丑日，董兴击败广东贼人，黄萧养伏法被杀。壬戌日，赈济大同遭受敌军侵扰的军民。丙寅日，侍郎侯琎、副总兵田礼大败贵州苗军。辛未日，瓦剌派使者请求讲和。六月壬午日，瓦剌侵犯大同，郭登将其击退。丙戌日，也先再次挟持太上皇到达大同。丁亥日，左都御史陈镒、王文因审问太监金英家人不实而被下狱，不久释放。戊子日，瓦剌侵犯宣府，都督硃谦、参将纪广将其击退。戊戌日，免除山东遭灾州县的税粮。乙亥日，给事中李实、大理寺丞罗绮出使瓦剌。秋季七月庚戌日，尚书侯琎、参将方瑛击败贵州苗军，擒获其首领献到京师。庚申日，右都御史杨善、工部侍郎赵荣出使瓦剌。停止山西百姓向大同运粮。癸亥日，李实、罗绮返回。己巳日，杨善到达瓦剌，也先答应送太上皇回国。八月癸酉日，太上皇从瓦剌出发。戊寅日，祭祀社稷。甲申日，派侍读商辂到居庸关迎接太上皇。丙戌日，太上皇回到京师。皇帝在东安门迎接他，太上皇入居南宫。皇帝率百官朝见。庚寅日，大赦天下。辛卯日，刑部右侍郎江渊兼任翰林学士，在文渊阁值守，参与机务。九月癸丑日，巡抚河南副都御史王来总督湖广、贵州军务，讨伐叛苗。

译冬季十月辛卯日，审录囚犯。癸巳日，免除京畿拖欠的赋税。十一月辛亥日，礼部尚书胡濙请求命百官庆贺太上皇万寿节。十二月丙申日，又请求第二年正旦百官在延安门朝见太上皇，都没有获准。这一年，朝鲜进贡马匹三次。二年春季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礼祭祀天地。壬子日，下诏天下朝觐官中应当黜退的，运粮到关外。二月辛未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辛卯日，因星象发生变异而修身反省，下诏让朝廷大臣分条议论宽减、抚恤等各项政事。癸巳日，下诏命京畿及山东巡抚官荐举廉洁有才能的官吏，专门负责劝课农桑，把荒田授给百姓，并借给他们耕牛和种子。三月壬寅日，赐柯潜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季四月乙酉日，梁珤、王来等击败并平定平越苗军，将俘虏献到京师。甲午日，瓦剌侵犯宣府马营，下令游击将军石彪等巡视边境。乙未日，命石亨选拔京营士兵操练，尚书石璞总督军务。五月乙巳日，修筑固原城。六月戊辰朔日，本应发生日食，但没有出现。己卯日，下诏命贵州各卫整顿、兴修屯田。秋季七月戊申日，普定、永宁、毕节各地苗人再次叛乱，梁珤等留在当地统军讨伐。八月壬申日，南京发生地震。辛巳日，恢复午朝。九月乙卯日，禁止各司官员起复任职。冬季十月己丑日，免除山西遭灾地区的税粮。十二月庚寅日，礼部左侍郎王一宁、祭酒萧兼任翰林学士，在文渊阁值守，参与机务。这个月，也先杀死了他的君主脱脱不花。这一年，安南、琉球中山、瓦剌、哈密前来进贡。三年春季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二月乙酉日，副都御史刘广衡审录南京囚犯。戊子日，户部尚书金濂因违抗诏令被下狱，不久释放。三月戊午日，毛福寿讨伐湖广巴马苗，攻克了那里。夏季五月甲午日，废皇太子见深为沂王，册立皇子见济为皇太子。废黜皇后汪氏，册立太子的母亲杭氏为皇后。封太上皇的儿子见清为荣王，见淳为许王。大赦天下。丙申日，沙湾堤坝修筑完毕。辛丑日，河南流民中复业的人，按人口发给五年的口粮。乙巳日，颜、孟二氏各授予一名子孙官职。六月乙亥日，停止各省巡抚官入京议事。这个月，大雨，黄河在沙湾决口。秋季七月乙未日，左都御史王翱总督两广军务。壬寅日，王一宁去世。八月乙丑日，赈济徐州、兖州水灾。戊辰日，都御史洪英、尚书孙原贞、薛希琏等分赴天下各地考察官吏。丁丑日，赈济两畿发生水灾的州县，免除税粮。乙酉日，赈济南畿、河南、山东的流民。九月庚寅日，江渊起复任职。辛卯日，因南京发生地震、两淮发生大水、黄河决口，命都御史王文巡视并安抚整顿。乙未日，赈济两畿、山东、山西、福建、广西、江西、辽东遭灾州县。闰月癸未日，开设处州银场。这个月，福建盗贼兴起。冬季十月戊戌日，左都御史王文兼任翰林学士，在文渊阁值守，参与机务。丙辰日，都督孙镗、佥事石彪协同守卫大同，都督同知卫颍、佥事杨能、张钦协同守卫宣府，防备也先。十一月己未朔日，发生日食。戊辰日，都督方瑛平定白石崖各地苗乱。甲戌日，安抚、安置京畿、山东、山西的逃民，五年内恢复赋役。这个月，免除山东以及淮州、徐州遭受水灾地区的税粮。十二月癸巳日，开始设立团营，由太监阮让、都督杨俊等分路统领，听从于谦、石亨、太监刘永诚、曹吉祥的节制。这个月，免除河南以及永平遭灾地区的秋粮。这一年，瓦剌、琉球中山、爪哇、暹罗、安南、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四年春季正月辛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二月戊子日，五开、清浪各地苗人再次叛乱，梁珤、王来讨伐他们。庚戌日，免除江西上一年遭灾地区的秋粮。三月戊寅日，开设建宁银场。夏季四月戊子日，堵筑沙湾决口。调运南京仓粮赈济徐州。五月丁巳日，发放徐州、淮安仓粮赈济饥民。己巳日，王文起复任职。甲戌日，徐州再次发生大水，百姓更加饥饿，发放支运粮和盐课粮赈济他们。丁丑日，发放淮安仓粮赈济凤阳。乙酉日，沙湾河再次决口。六月壬辰日，吏部尚书何文渊因给事中林聪的言论被下狱，不久命他退休。辛亥日，埋葬土木、大同、紫荆关暴露在外的尸骸。秋季七月庚辰日，停止各项不急需的工程和劳役。八月己丑日，赈济河南饥民。甲午日，也先自立为可汗。冬季十月庚寅日，下诏命天下镇守、巡抚官督促考核农桑。甲午日，谕德徐有贞任左佥都御史，治理沙湾决河。戊戌日，也先派使者前来。十一月辛未日，皇太子见济去世。十二月乙未日，免除山东遭灾地区的税粮。乙巳日，赏赐边军。这一年，琉球中山、安南、爪哇、日本、占城、哈密、瓦剌前来进贡。五年春季正月戊午日，黄河水变清，从龙门一直到芮城。甲子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壬申日，停止福州、建宁银场的开采。甲戌日，平江侯陈豫、学士江渊安抚、辑理山东、河南遭灾的军民。二月乙巳日，因雨水和旱情失调，下诏修身反省，征求直言。三月壬子日，赐孙贤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辛酉日，学士江渊赈济淮北饥民。王文抚恤南畿百姓。甲子日，总督两广副都御史马昂击败泷水瑶族。庚辰日，缅甸擒获并献出思机发。夏季四月壬午朔日，发生日食。辛卯日，方瑛击败草塘苗军，封方瑛为南和伯。五月甲子日，礼部郎中章纶、御史钟同因请求恢复沂王为皇太子而被下到锦衣卫狱中。六月戊子日，审录囚犯。秋季七月癸酉日，赈济南畿水灾。八月丁酉日，再次命天下巡抚官赴京师议事。九月壬戌日，免除苏州、松江、常州、扬州、杭州、嘉兴、湖州漕粮二百多万石。冬季十月庚辰日，副都御史刘广衡巡抚浙江、福建，专门负责讨伐贼人。十一月戊午日，停止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的织造和采办。十二月，免除南畿、浙江遭灾地区的税粮。这一年，安南、琉球中山、爪哇前来进贡。也先被知院阿剌杀死。六年春季正月戊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二月壬午日，太监王诚会同司法部门、刑科审录囚犯。大理少卿李茂等审录南京、浙江囚犯。

译夏季四月丙子朔日，发生日食。辛巳日，下令户部、兵部以及两畿、山东、河南、浙江、湖广的巡抚、巡按、三司官员分条提出宽减、抚恤的事项，停止各项不急需的事务。五月己巳日，在南郊祈雨。六月乙亥日，宋代儒者朱熹的后裔硃熹裔孙梃任翰林院世袭《五经》博士。癸未日，黄河在开封决口。秋季七月乙亥日。沙湾决口的堤坝修成。庚寅日，因为南京屡次出现灾异，下令群臣修身反省。八月庚申日，南京大理少卿廖庄又请求恢复沂王为皇太子，在宫阙下受杖刑；章纶、钟同也在狱中受杖刑，钟同因此去世。九月乙亥日，发放一百多万石米麦赈济苏州、松江饥民。冬季十月戊午日，免除陕西遭灾地区的税粮。十一月乙亥日，南和伯方瑛任平蛮将军，充任总兵官，讨伐湖广苗人。十二月己巳日，免除南畿遭灾地区的秋粮。这一年，琉球中山、暹罗、哈密、满剌加前来进贡。七年春季正月己卯日，尚书石璞安抚湖广军民。壬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二月庚申日，皇后去世。甲子日，营建寿陵。三月戊寅日，免除云南遭灾地区的税粮。夏季五月戊寅日，因水灾、旱灾和各种灾异，下令内外群臣修身反省。辛卯日，宋代儒者周敦颐的后裔冕任翰林院世袭《五经》博士。六月庚申日，安葬肃孝皇后。冬季十月癸卯日，赈济江西饥民。十二月己亥日，方瑛大败湖广苗军。戊午日，赈济京畿、山东、河南水灾。癸亥日，皇帝身体不适，停止第二年元旦的朝贺。这年冬季，免除京畿、山东遭灾地区的税粮，并免除拖欠的赋税。这一年，琉球中山、撒马儿罕、乌斯藏前来进贡。八年春季正月戊辰日，免除江西遭灾地区的税粮。丁丑日，皇帝乘舆带病住在南郊斋宫。己卯日，群臣请求册立太子，皇帝不听。壬午日，武清侯石亨、副都御史徐有贞等迎接太上皇复位。二月乙未日，废皇帝为郕王，迁居西内。皇太后吴氏以下的称号全部仍旧。癸丑日，郕王在西宫去世，享年三十岁。谥号为“戾”。毁掉为他营建的寿陵，按照亲王礼制安葬在西山，拨给武成中卫二百户军士守护。成化十一年十二月戊子日，诏书说：“朕的叔父郕王即位，平定危难、保全国家，使宗庙社稷安定，差不多将近八年。在病危之际，奸臣贪图功劳，妄自制造谗言构陷，请求削去他的帝号。先帝后来知道这是冤屈，常常因此悔恨，准备依次将那些奸臣依法治罪，不幸却驾崩了，来不及纠正此事。朕深切顾念亲亲之情，完成先帝的遗志，可以恢复皇帝的称号；将议定谥号上报。”于是为他上尊谥。下令有关部门修缮陵寝，祭祀供奉按照各帝陵的规格办理。赞曰：景帝处在仓促危急之际，奉命代理朝政，很快登上帝位以维系人心，这是权宜行事而又合乎正道的做法。他诚心任用贤能，振作精神治理政事；强敌深入而国家和宗庙仍得以安定，重建国家的功绩确实十分伟大。然而他又急于更换太子，把南宫中的英宗深深禁锢，不许他接受朝臣朝谒，君臣兄弟之间的恩义也淡漠了。最后景帝乘病住在斋宫，小人乘机暗中发动事变，事情仓促发生，不能以美名终其一生，可惜啊！

译《本纪》第十二，英宗后纪 天顺元年春正月壬午日天将亮时，武清侯石亨、都督张輗、张軏、左都御史杨善、副都御史徐有贞、太监曹吉祥带兵到南宫迎接英宗。英宗驾临奉天门，接受百官朝见。徐有贞以原任官职兼任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密政务。中午，英宗驾临奉天殿即皇帝位。将兵部尚书于谦、大学士王文交锦衣卫狱审理。太常寺卿许彬、大理寺卿薛瑄任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丙戌日，下诏大赦天下，将景泰八年改为天顺元年。评定夺门迎接英宗复位的功劳，封石亨为忠国公，张軏为太平侯，张輗为文安伯，杨善为兴济伯，曹吉祥的嗣子曹钦为都督同知。丁亥日，杀于谦、王文，抄没他们的家产。陈循、江渊、俞士悦贬谪戍边，萧鎡、商辂革除名籍。己丑日，再次评定夺门功劳，封孙镗为怀宁伯，董兴为海宁伯；钦天监正汤序任礼部右侍郎，因任官舍、旗军而晋级的共有三千多人。辛卯日，撤销巡抚、提督官职。壬辰日，将于谦党人的姓名张榜公布，示于天下。甲午日，杀昌平侯杨俊。二月乙未朔日，废景泰帝为郕王。庚子日，高谷退休。汤序请求废除景泰年号，英宗不准。癸卯日，吏部侍郎李贤兼任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杀都督范广。戊申日，柳溥击败广西蛮族。癸丑日，郕王去世。戊午日，方瑛、石璞大败湖广苗族，召石璞回朝。壬戌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秋粮。三月己巳日，重新立长子见深为皇太子，封皇子见潾为德王、见澍为秀王、见泽为崇王、见浚为吉王。癸酉日，封徐有贞为武功伯。乙亥日，大规模赏赐文武官员和军民。庚辰日，赐黎淳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任石亨为征虏副将军，讨伐延绥的敌寇。丁亥日，赈济山东饥荒。夏四月甲午朔，因灾异屡次出现，下诏征求直言。乙未，免除浙江受灾地区的税粮。丁酉，方瑛进攻铜彭藕洞的苗族，全部将其平定。丁未，审录囚犯。癸丑，撤销团营。乙卯，孛来侵犯宁夏，参将种兴战死。五月辛未，安远侯柳溥负责防备宣府、大同边境。这个月，因石亨的言论，将御史杨瑄、张鹏下狱。六月甲午，将右都御史耿九畴、副都御史罗绮交付锦衣卫狱审理。己亥，将徐有贞交付锦衣卫狱。当天，刮起大风，下了暴雨冰雹，奉天门的鸱吻被毁，皇帝下令自我省察。庚子，徐有贞、李贤、罗绮、耿九畴被贬任外职，杨瑄、张鹏戍守边地。通政司参议兼侍讲吕原入阁参与机务。壬寅，薛瑄退休。癸卯，修撰岳正【原文作“人阁”，疑为“入阁”】入阁参与机务。甲辰，恢复李贤的吏部侍郎职务。乙巳，巡抚贵州副都御史蒋琳因被认为属于于谦党羽而被弃市。秋七月乙丑日，再次将徐有贞交付狱审。丙寅日，承天门发生火灾。丁卯日，皇帝亲自在南郊祈祷。戊辰日，下令自我反省修德。庚午日，李贤重新入阁。改任许彬为南京礼部侍郎。辛未日，放岳正出任钦州同知，不久又将他下狱，贬谪戍边。癸酉日，大赦天下。癸未日，将徐有贞释放到金齿。辛卯日，大规模赏赐各边军士。八月甲午日，因彗星屡次出现，皇帝亲自向上帝祈祷。九月甲子日，太常少卿彭时兼任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冬十月丁酉日，赐王振祭祀和安葬，建立祠堂，题名“旌忠”。壬寅日，征召江西处士吴与弼。丙辰日，释放建文帝幼子文圭及其家属，安置在凤阳。十一月甲戌日，广西总兵官硃瑛讨伐田州叛乱的蛮族。己丑日，免除山东受灾地区的夏税。十二月壬辰日，封曹钦为昭武伯。辛丑日，安远侯柳溥充任总兵官，在甘州、凉州抵御孛来。这一年，琉球中山、安南、暹罗、占城、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年春正月辛酉日，兵部尚书陈汝言因罪下狱。乙丑日，祭享太庙。甲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己卯日，给皇太后加上尊号。二月戊申日，开放云南、福建、浙江的银矿。宦官收购云南珍宝。闰月己卯日，掩埋土木之变中暴露的尸骨。夏四月，重新设置巡抚官。五月壬寅日，授处士吴与弼为左谕德，他辞谢不接受任命，不久便送他回乡。秋七月癸卯日，定远伯石彪任平夷将军，充任总兵官，在宁夏抵御敌寇。八月戊辰日，孛来侵犯镇番。冬十月甲子日，到南海子打猎。壬午日，武平伯陈友任征夷将军，充任总兵官，在宁夏讨伐敌寇。十一月甲寅日，免除山东秋粮。这一年，安南、乌斯藏、占城、哈密前来进贡。三年春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甲辰日，定远伯石彪、彰武伯杨信在安边营击败孛来，都督佥事周贤、都指挥李鉴战死。晋升石彪为侯。二月丁卯日，派御史和宦官到广东采珍珠。夏四月壬子日，两广巡抚佥都御史叶盛击败泷水的瑶族。己巳日，南和侯方瑛攻克贵州茵。六月辛酉日，再次命令巡抚官在八月集中到京师议事。秋八月庚戌日，石彪因罪下锦衣卫狱。己未日，禁止文武大臣、给事中、御史、锦衣卫官员彼此往来交通，违者依照铁榜条例论罪。乙亥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冬十月己未日，临幸南海子。庚午日，石亨因罪被罢免。凡在夺门事件中冒领功劳的人，允许自首改正。这个月，命令司法官署会同朝廷大臣，每年霜降时审录囚犯，此后成为常例。十一月癸巳日，赈济湖广饥荒。这一年，哈密、琉球中山、锡兰山、满剌加前来进贡。四年春正月丁亥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癸卯日，石亨因罪下狱，不久死去。二月壬子日，僮族攻陷梧州。丁卯日，石彪被弃市处死。三月庚辰日，赐王一夔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戊戌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秋粮。夏四月己酉日，分别派遣宦官督办浙江、云南、福建、四川的银课。壬子日，襄王瞻墡来朝见。五月壬午日，免除畿内、浙江受灾地区的秋粮。己亥日，撤销宦官督办苏州、杭州织造。六月癸亥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税粮。

译秋七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辛卯日，从五月下雨一直到这个月，淮水决堤，淹没军民的田地房屋，派使者赈济抚恤。八月甲子日，孛来分三路入侵，大同总兵官李文、宣府总兵官杨能抵御。癸酉日，孛来进入雁门，抢掠忻州、代州、朔州等地。九月庚辰日，孛来包围大同右卫。庚寅日，抚宁伯硃永、都督白玉、鲍政防守宣府边境。甲午日，免除江西受灾地区的秋粮。冬十月甲子日，在西苑检阅京营将领的骑射。戊日，临幸南海子。十一月丁酉日，在西苑检阅随军操练的武臣骑射。闰月己未日，临幸郑村坝，检阅铠甲仪仗和军马。这一年，琉球中山、安南、占城、爪哇、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五年春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二月己卯日，免除山东受灾地区的税粮。丙申日，都督佥事颜彪任征夷将军，充任总兵官，讨伐两广的瑶族贼寇。三月壬子日，免除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受灾地区的税粮。甲寅日，湖广、贵州总兵官李震会同广西军队讨伐瑶族、僮族，全部击破。夏四月癸巳日，兵部侍郎白圭督理陕西各边防务，讨伐孛来。五月丁未日，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秋粮。六月丙子日，孛来侵犯河西，官军大败。壬午日，兵部尚书马昂总督军务，怀宁伯孙镗充任总兵官，率领京营军队抵御孛来。秋七月庚子日，总督京营的太监曹吉祥和昭武伯曹钦反叛，左都御史寇深、恭顺侯吴瑾被杀，怀宁伯孙镗率军讨伐并平定叛乱。癸卯日，将曹吉祥肢解于市，诛灭其家族，他的党羽汤序等全部伏法。丁未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税粮。庚戌日，大赦天下，征求直言。丁巳日，黄河在开封决口，侍郎薛远前往治理。戊午日，都督冯宗充任总兵官，在河西抵御敌寇，兵部侍郎白圭、副都御史王参赞军务。辛酉日，孛来上书请求和好。九月壬戌日，京师地震并发出声响。冬十月壬申日，因西部边境用兵，下令河南、山西、陕西的士民，凡纳马者授予冠带，作为身份荣誉。十一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壬戌日，临幸南海子。这一年，安南、琉球中山、哈密、亦力把里前来进贡。六年春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戊申日，孛来派使者前来进贡。二月癸酉日，谕告孛来。三月癸丑日，召冯宗等回朝。夏四月壬申日，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秋粮。五月庚子日，颜彪讨伐并平定两广各地瑶族。己未日，免除陕西受灾地区的秋粮。六月戊辰日，淮王祁铨来朝见。秋七月，淮安发生海水泛滥。九月乙未日，皇太后去世。冬十一月甲午日，安葬孝恭章皇后。这一年，琉球中山、哈密、乌斯藏、暹罗前来进贡。七年春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二月壬戌日，詹事陈文任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三月壬寅日，发生旱灾，下诏实行宽缓抚恤的政策，停止各地银矿开采。夏四月壬午日，逮捕宣府、大同巡按御史李蕃，在长安门戴着刑具示众，不久死去。丙戌日，重新派宦官督办苏州、杭州织造。五月己丑朔日，发生日食。甲寅日，辽东巡按御史杨琎因擅自鞭打军职人员，被逮捕治罪。六月丁卯日，逮捕山西巡按御史韩祺，在长安门戴着刑具示众，数日后死去。秋七月庚戌日，免除陕西受灾地区的税粮。闰月甲戌日，给宣宗废后胡氏加上尊谥。戊寅日，命湖广、贵州会合军队讨伐洪江叛乱的苗族。九月甲戌日，下令广东总兵官欧信会同广西军队讨伐瑶族贼寇。冬十月丁酉日，赈济西安各府的饥荒。丁未日，广西巡抚佥都御史吴桢节制两广各军，讨伐各地瑶族贼寇。十一月癸酉日，贼寇攻陷梧州，致仕布政使宋钦为守城而死。壬午日，将右都御史李宾、副都御史林聪交锦衣卫狱。十二月辛卯日，将刑部尚书陆瑜、侍郎周瑄、程信交锦衣卫狱，不久释放。这一年，琉球中山、哈密、安南、乌斯茂前来进贡。八年春正月乙卯日，皇帝患病。己未日，皇太子在文华殿代理政务。己巳日，病情危重，留下遗诏，停止以宫妃殉葬。庚午日，皇帝去世，享年三十八岁。二月乙未日，上尊谥，庙号英宗，安葬于裕陵。赞曰：英宗继承仁宗、宣宗的基业，当时天下富足，朝廷内外清平安宁。大臣如三杨、胡濙、张辅，都是历朝累积功勋的旧臣，接受遗诏辅政，国家纲纪尚未松弛。唯独王振擅权酿成祸端，终于导致皇帝出行流亡。等到英宗复辟以后，仍然不断追念王振，这感情沉溺得也太深了吧。英宗前后在位二十四年，没有什么严重的弊政。至于他给恭让皇后上尊谥，释放建庶人一系，停止宫妃殉葬，这些都是盛德之举，足以作为后世效法的榜样。

译《本纪》第十三，宪宗一 宪宗继天凝道诚明仁敬崇文肃武宏德圣孝纯皇帝，名讳见深，是英宗的长子。母亲是贵妃周氏。起初名叫见浚。英宗被瓦剌扣留时，皇太后下令立他为皇太子。景泰三年，被废为沂王。天顺元年，重新立为皇太子，改名见深。天顺八年正月，英宗去世。乙亥日，见深即皇帝位，将明年定为成化元年，大赦天下。免除明年田租的三分之一。浙江、江西、福建、陕西、临清镇守的内外官员，以及各边镇守宦官中，正统年间没有设置的官职全部撤销。出使外国的使者、缉事官校全部召回。二月庚子日，开始通过内批授予官职。三月甲寅朔日，尊皇后为慈懿皇太后，贵妃周氏为皇太后。戊午日，释放宫人。丙寅日，毁掉锦衣卫新狱。庚午日，赐彭教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癸酉日，下诏命内阁和九卿考核天下方面官。戊寅日，重新设置团营。夏四月癸未朔日，按理应当发生日食，但没有出现。五月丁巳日，大风暴雨冰雹，皇帝下令群臣自我反省修德。庚申日，安葬睿皇帝于裕陵。秋七月壬申日，立吴氏为皇后。八月癸未日，皇帝御临经筵听讲。甲申日，命儒臣每日讲学。癸卯日，废吴皇后，将太监牛玉下狱。冬十月壬辰日，立王氏为皇后。甲辰日，制定武举制度。十二月甲辰日，免除京官所犯杂项罪行。这一年，两畿、四川、广东、荆州、襄阳盗贼大规模兴起，道路不通。安南、乌斯藏前来进贡。成化元年春正月乙卯日，祭享太庙。己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甲子日，都督同知赵辅任征夷将军，充任总兵官，佥都御史韩雍协助处理军务，讨伐广西叛乱的瑶族。二月戊子日，祭祀社稷。甲午日，举行亲耕耤田礼。三月庚戌日，四川山都掌蛮族发生叛乱。丁巳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夏五月辛酉日，大雨冰雹。壬戌日，皇帝避开正殿，减少膳食，并下令群臣自我反省修德。秋七月己酉日，免除天下军卫屯粮的十分之三。甲子日，赈济两畿、浙江、河南的饥民。八月丁丑日，工部侍郎沈义、佥都御史吴琛赈济抚恤两畿饥民。辛巳日，掩埋暴露的尸骨。庚寅日，毛里孩侵犯延绥，总兵官房能将其击败。冬十二月癸卯日，抚宁伯硃永任靖虏将军，充任总兵官，太监唐慎监督军队，工部尚书白圭提督军务，讨伐荆州、襄阳的贼寇。这个月，韩雍大败大藤峡瑶族，将峡名改为“断藤”。这一年，琉球、哈密、爪哇、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年春正月戊申日，撤销团营。乙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辛酉日，将英宗神主附祀于太庙。二月癸未日，礼部侍郎邹干巡视畿内饥民。三月甲辰日，赐罗伦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己酉日，李贤的父亲去世，他请求服满丧制，皇帝不准。乙卯日，硃永在南漳大败荆州、襄阳贼首刘通。闰月癸日，赈济南畿饥民。乙未日，硃永进攻并擒获刘通，他的党羽石龙逃走，转而抢掠四川。夏五月癸酉日，修撰罗伦因议论李贤被重新起用之事，贬为福建市舶司提举。己卯日，禁止侵损古代帝王、忠臣、烈士、名贤的陵墓。六月甲辰日，赵辅率军回朝。乙巳日，免除今年天下屯粮的十分之三。壬子日，杨信任平虏将军，充任总兵官，太监裴当监督军务，在延绥抵御敌寇。秋七月辛巳日，封弟弟见治为忻王，见沛为徽王。戊戌日，毛里孩侵犯固原。八月丁巳日，侵犯宁夏，都指挥焦政战死。丁卯日，皇帝下谕祭奠于谦，恢复其子于冕的官职。冬十月丁未日，硃永进攻并擒获石龙，贼寇被平定，晋升硃永爵位为侯。十二月甲寅日，李贤去世。丙辰日，太常寺少卿兼翰林院侍读学士刘定之入阁参与机务。这个月，断藤峡贼寇再次兴起。这一年，哈密、琉球、安南、乌斯藏、瓦剌前来进贡。三年春正月己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丙申日，抚宁侯硃永任平胡将军，充任总兵官，会同杨信讨伐毛里孩。二月丁酉朔日，发生日食。丁巳日，湖广总兵官李震讨伐并击败靖州苗族。三月戊辰日，召商辂任兵部侍郎，重新入阁。己巳日，毛里孩侵犯大同。辛巳日，重新开放浙江、福建、四川、云南的银矿，由宦官负责管理。夏四月，四川多次发生地震，从去年六月一直延续到这个月。乙巳日，审录囚犯。癸丑日，重新设置团营。六月戊申日，雷击南京午门，皇帝下令群臣自我反省修德。辛酉日，襄城伯李瑾任征夷将军，充任总兵官，兵部尚书程信提督军务，太监刘恒监督军队，讨伐山都掌蛮族。秋七月乙酉日，停止河南采办。九月辛未日，赈济湖广、江西饥荒。冬十二月庚子日，左庶子黎淳追究并议论景泰年间废立太子之事，皇帝说：“景泰年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朕不介意，而且这也不是臣下应当谈论的。”皇帝严厉斥责他。辛丑日，杖责编修章懋、黄仲昭和检讨庄▯，分别贬官。这个月，程信击败山都掌蛮族，将其平定。这一年，琉球、哈密、占城、乌斯藏前来进贡。朝鲜进献海青和白鹊，皇帝下谕不许进献。四年春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三月甲子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甲申日，下诏禁止京内外有权势的家族擅自请求田地。夏四月丁巳日，审录囚犯。陈文去世。五月癸未日，派使者审录天下囚犯。六月丙午日，免除江西受灾地区的秋粮。辛亥日，开城贼首满俊反叛，陕西总兵官宁远伯任寿、巡抚都御史陈价前往讨伐。甲寅日，慈懿皇太后去世。秋七月癸酉日，都督同知刘玉任平虏副将军，充任总兵官，太监刘祥监督军队，副都御史项忠总督军务，讨伐满俊。八月癸巳日，京师地震。乙卯日，硃永代替刘玉任总兵官。这个月，任寿、陈价、宁夏总兵官广义伯吴琮与满俊交战，遭到失败，都指挥蒋泰、申澄被杀。九月庚申日，将孝庄睿皇后安葬于裕陵。辛酉日，赈济陕西饥荒。壬申日，因地震和星象异常下诏自责，命群臣自我反省修德。甲申日，给事中董旻、御史胡深等九人请求罢免商辂和礼部尚书姚夔，被下狱并杖责。

译冬十月乙未日，项忠在石城击败贼寇，伏羌伯毛忠战死。十一月，项忠进攻并擒获满俊，将其押送京师，处死。壬戌日，毛里孩侵犯辽东，指挥胡珍战死。十二月己酉日，辽东总兵官赵胜奏报：“十一月初六日，虏贼一千多人攻打指挥傅斌的营地，指挥胡珍率军来援，被贼军射死。”毛里孩侵犯延绥，都指挥佥事许宁将其击败。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哈密、日本、满剌加前来进贡。五年春正月乙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三月辛丑日，赐张升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夏五月辛丑日，礼部侍郎万安兼任翰林院学士，入阁参与机务。六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辛酉日，审录囚犯。秋八月辛酉日，刘定之去世。冬十一月乙未日，毛里孩侵犯延绥。这一年冬天，阿罗出进入河套居住。琉球、哈密、乌斯藏、满剌加、安南、土鲁番前来进贡。六年春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己亥日，大同总兵官杨信在胡柴沟击败毛里孩。二月辛未日，大理寺少卿宋旻、侍郎曾翚、原杰、黄琛、副都御史滕昭巡视畿南、浙江、河南、四川、福建，考察官吏，访察军民疾苦。其余直省中有巡抚等官的地方，也命令照此办理。丁丑日，在郊坛祈雨。戊寅日，赈济广西饥荒。三月甲申日，免除湖广、山东受灾地区的税粮。壬寅日，下诏实行延绥屯田。硃永任平虏将军，充任总兵官，太监傅恭、顾恒监督军队，王越协助处理军务，防备阿罗出侵犯延绥。夏五月丙申日，赈济畿内、山东、河南饥荒。丁酉日，王越在延绥东路击败阿罗出。六月戊申朔日，发生日食。秋七月壬午日，硃永在双山堡击败阿罗出。丙戌日，都御史项忠、侍郎叶盛赈济畿辅饥民。都督李▯抚慰治理屯营。甲辰日，总兵官房能在开荒川击败阿罗出。这个月，免除南畿、四川受灾地区的税粮。八月辛亥日，赈济山西饥荒。癸丑日，因水灾、旱灾接连发生，下诏宽缓抚恤。冬十月，免除畿内、河南、山东受灾地区的税粮。十一月癸未日，荆州、襄阳流民作乱，项忠总督河南、湖广、荆州、襄阳军务进行讨伐。这个月，孛罗忽渡过黄河，与阿罗出会合。十二月庚戌日，派十四名使者分赴畿辅赈济。这一年，琉球、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七年春正月辛巳日，命五品以上京官以及给事中、御史各举荐一名适合任州县官的人。丙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夏四月己巳日，审录囚犯。五月辛巳日，掩埋京师暴露的尸骨。秋八月甲辰日，赈济山东、浙江水灾。闰九月己未日，浙江海潮泛滥，冲毁民居和盐场，派工部侍郎李颙前往祭祀海神，修筑堤岸。冬十月乙亥日，王恕任刑部侍郎，总理河道。十一月甲寅日，立皇子祐极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己未日，荆州、襄阳贼寇被平定，恢复生产的流民有一百四十多万人。十二月甲戌日，彗星出现，下诏自责，命群臣自我反省修德，分条陈述时政得失。壬午日，彗星进入紫微垣，皇帝避开正殿，撤去乐队，驾临奉天门听政。癸未日，召硃永回朝，王越总督延绥军务。辛卯日，死罪以下减等处置。这一年，▯▯加思兰进入河套居住，与阿罗出会合。安南黎灏进攻占城，攻破其地。琉球、安南前来进贡。八年春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癸亥日，皇太子去世。这个月，延绥参将钱亮在安边营抵御毛里孩，遭到失败，都指挥柏隆、陈英战死。▯▯加思兰侵犯固原、平凉。三月癸丑日，赐吴宽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夏四月，京师长久干旱，运河水干涸。癸酉日，派使者到郊社、山川、淮渎、东海诸神处祈祷。乙酉日，审录囚犯。丁亥日，派使者审录天下囚犯。五月癸丑日，武靖侯赵辅任平虏将军，充任总兵官，节制各边军马，与王越共同抵御▯▯加思兰。秋九月丙午日，谕告安南黎灏归还侵占的占城土地。冬十一月己酉日，宁晋伯刘聚代替赵辅任将军，驻扎延绥。十二月癸酉日，赈济京师饥民。这一年，孛罗忽、▯▯加思兰多次进入安边营、花马池，侵犯固原、宁夏、平凉、临巩、环庆，南至通渭。琉球、哈密、安南前来进贡。九年春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壬子日，刘聚、王越在漫天岭击败▯▯加思兰。这个月，土鲁番速檀阿力攻破哈密，占据了那里。夏四月辛酉朔日，发生日食。甲子日，福余三卫侵犯辽东，总兵官欧信将其击败。戊辰日，全部免除山东税粮。掩埋京畿暴露的尸骨。壬午日，在西苑检阅武臣骑射。秋七月壬辰日，延绥巡抚都御史余子俊在榆林涧击败▯▯加思兰。九月辛卯日，镇守浙江的宦官李义杖杀宁波卫指挥马璋，诏令不予追究。庚子日，王越在红盐池袭击满都鲁、孛罗忽、▯▯加思兰，大败他们。各部逐渐退出河套。冬十一月丁酉日，再次在西苑检阅骑射。这一年，免除湖广、畿内、山西、南畿、陕西受灾地区的税粮。赈济畿内、陕西饥荒；山西赈济两次，山东赈济三次。哈密、琉球、暹罗前来进贡。十年春正月丁亥朔日，赈济京师贫民。丁酉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癸卯日，王越总管延绥、甘肃、宁夏三边军务，驻守固原。丙午日，召刘聚回朝。三月，免除南畿、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夏五月戊申日，重申禁止收藏妖书的禁令。这个月，免除山西、陕西受灾地区的秋粮。闰六月乙巳日，修筑边墙，从紫城砦直到花马池。秋七月甲寅日，免除江西受灾地区的秋粮。八月辛卯日，都督同知赵胜任平虏将军，充任总兵官，太监刘恒、覃平监督军队，讨伐▯▯加思兰。九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乙卯日，免除南畿水灾地区的秋粮。冬十一月丙子日，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税粮。十二月己丑日，停止宝庆各府采金。甲午日，将妖书的书名公布示于天下。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土鲁番前来进贡。

译十一年春正月癸亥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二月甲申日，禁止酷刑。三月壬子日，赐谢迁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辛未日，彭时去世。夏四月乙酉日，吏部侍郎刘珝、礼部侍郎刘吉都兼任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壬辰日，乾清门发生火灾。己亥日，审录囚犯。五月癸酉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秋八月辛巳日，疏浚通惠河。丁亥日，满都鲁、▯▯加思兰派使者来朝。九月丁未朔日，发生日食。冬十一月癸丑日，立皇子祐樘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十二月戊子日，恢复郕王的帝号。丁酉日，重申禁止自宫的禁令。这一年，土鲁番、琉球、暹罗、满剌加、安南前来进贡。命令琉球贡使每两年入朝一次。《本纪》第十四，宪宗二 十二年春正月辛亥日，南京地震并发出声响。戊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二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甲午日，命群臣自我反省修德。三月壬子日，削减内府供应使用的物品。壬戌日，李震大败靖州苗族。夏五月丁卯日，副都御史原杰抚慰治理荆州、襄阳的流民。庚申日，审录囚犯。秋七月庚戌日，出现黑色灾异。乙丑日，皇帝亲自在宫禁中向天地祈祷，以用度没有节制、工程劳累百姓、听不到忠言、没有施行仁政四件事自责。戊辰日，派使者审录天下囚犯。冬十月辛巳日，京师地震。十一月，四川巡抚都御史张瓚讨伐湾溪苗族，将其击败。十二月己丑日，设置郧阳府，设立行都司和卫所，安置流民。这一年，土鲁番、撒马儿罕、琉球、乌斯藏前来进贡。十三年春正月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己巳日，设置西厂，由太监汪直提督官校，侦缉刺探事务。夏四月，汪直逮捕郎中武清、乐章、太医院院判蒋宗武、行人张廷纲、浙江布政使刘福，将他们交西厂狱审理。五月甲戌日，逮捕左通政方贤，交西厂狱审理。丙子日，大学士商辂、尚书项忠请求撤销西厂，皇帝听从了。六月甲辰日，罢免项忠为民。庚戌日，重新设置西厂。丁巳日，商辂退休。秋八月壬戌日，锦衣卫官校逮捕工部尚书张文质，将他拘押下狱，皇帝得知后释放了他。冬十月戊申日，在苦峪谷重新设置哈密卫，拨给士卒田地、牛和种子。十一月，张瓚击败松潘叠溪苗族。这一年，免除浙江、山东、河南、江西、福建受灾地区的税粮。赈济山东、南畿州县的饥荒。安南、琉球、乌斯藏、暹罗、日本前来进贡。满者鲁、▯▯加思兰各自派使者进献马匹。十四年春正月甲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三月戊辰日，免除浙江受灾地区的秋粮。己卯日，赐曾彦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辛巳日，停止乌撒卫银矿开采。丙戌日，重新开放辽东马市。丁亥日，因浙江发生饥荒，停止采办花木。夏四月丁酉日，免除南畿、山东受灾地区的秋粮。六月癸卯日，太监汪直巡视辽东边境。秋七月丁丑日，派使者赈济畿南、山东饥荒。八月癸巳日，因直隶、山东遭受灾害，下诏命六部分条提出救恤百姓的办法。南京刑部侍郎金绅巡视江西水灾。庚戌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甲寅日，将苏州、松江巡抚副都御史牟俸交锦衣卫狱，贬谪戍边。十二月甲午日，免除畿内受灾地区的秋粮。这一年，占城、乌斯藏、撒马儿罕前来进贡。十五年春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祭祀天地。辛巳日，赈济山东饥荒，免除秋粮。二月，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秋粮。甲寅日，下诏修

译缮开国功臣的陵墓；没有后人的，设置一人守护坟墓。夏四月丙午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税粮。壬子日，将驸马都尉马诚交锦衣卫狱。五月壬戌日，汪直弹劾侍郎马文升，将马文升下狱，贬谪戍边。癸酉日，因马文升、牟俸的事情，在宫阙前杖责给事中李俊、御史王浚等五十六人。己卯日，免除湖广、河南受灾地区的税粮。秋七月癸酉日，汪直巡视大同、宣府边境。冬十月丁亥日，任命抚宁侯硃永为靖虏将军，充任总兵官，派汪直监军，抵御伏当加。十二月辛未日，论功封硃永为保国公，增加汪直的岁禄，升迁赏赐的官员有二千六百多人。本月，免除四川、江西灾区的税粮。这一年，琉球、安南、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六年春正月甲午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丁酉日，任命保国公硃永为平虏将军，充任总兵官，王越提督军务，汪直监军，在延绥抵御亦思马因。二月癸酉日，免除湖广灾区的税粮。戊寅日，王越在威宁海子袭击亦思马因，将其击败。三月戊子日，因为年成歉收，减少光禄寺供应和使用的物品。夏六月癸丑日，禁止权势之家侵占百姓田地。秋八月辛酉日，重申抚恤孤儿和老人的法令。冬十二月庚申日，亦思马因侵犯大同。丙寅日，硃永、汪直、王越率领京军抵御。本月，总督两广军务都御史硃英、总兵官平乡伯陈政征讨广西瑶族，击败了他们。这一年，免除两畿、湖广、河南、山东、云南灾区的税粮。琉球、暹罗、苏门答剌、土鲁番、撒马儿罕前来进贡。十七年春正月丙戌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壬戌日，核查天下各府库藏物资的收支数目。本月，免除浙江、山西灾区的税粮。三月辛卯日，赐王华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夏四月庚申日，因为长期旱灾和风尘阴霾，命群臣修身反省。戊辰日，告诫法司慎重处理刑狱。太监怀恩会同法司审录囚犯，从此每五年派内臣审录囚犯，成为常规。癸酉日，亦思马因侵犯宣府。五月己亥日，命汪直监督军务，王越任平胡将军，充任总兵官，抵御亦思马因。秋七月甲戌日，免除南畿灾区的秋粮。甲午日，命各地镇守总兵、巡抚听从汪直、王越的节制。冬十月壬戌日，赈济河南饥民。十一月戊子日，取太仓银子的三分之一收入内库。这一年，安南、占城、满剌加、乌斯藏前来进贡。安南的黎灏侵入老挝宣慰司，皇帝赐诏书告谕他。十八年春正月壬午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庚寅日，起用刘吉。三月己巳朔日，赈济南畿饥民。壬申日，撤销西厂。夏四月癸丑日，罕慎收复哈密城。甲子日，免除山西灾区的夏税。五月，免除山东、南畿灾区的税粮。六月壬寅日，亦思马因侵犯延绥，汪直、王越调兵抵御并击败了他。秋八月癸丑日，派使者赈济京畿以内和山东的饥民。辛酉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税粮。闰月壬申日，仓副使应时用请求停止饶州烧造御用器物，因而下狱，后来赎罪复还原职。冬十一月，免除京畿以内、陕西、辽东灾区的秋粮。十二月庚午日，皇帝亲自撰写的《文华大训》完成。这一年，琉球、哈密、暹罗、土鲁番、乌斯藏前来进贡。十九年春正月丙午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三月丙辰日，免除湖广灾区的税粮。夏四月丁丑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税粮。六月乙亥日，汪直获罪，被调往南京御马监。丁丑日，陈政击败广西瑶族。

译秋七月辛丑日，北方的小王子侵犯大同。癸卯日，总兵官许宁抵御，结果战败。己未日，任命硃永为镇朔大将军，充任总兵官，率京军抵御。八月甲子日，敌军侵犯宣府，巡抚都御史秦纮、总兵官周玉将其击退。乙丑日，户部侍郎李衍、刑部侍郎何乔新巡视边关。壬申日，降汪直为奉御，他的党羽王越、戴缙等人分别受到贬黜。本月，硃永在大同、宣府击败敌军。冬十月壬申日，召硃永回京。这一年，撒马儿罕进贡狮子。二十年春正月庚寅日，京师发生地震。壬辰日，命群臣修身反省。下诏减少进贡，整顿边防，停止营造工程，审理冤狱，宽减银课、工役、马价，抚恤大同战死的士卒。丁酉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三月庚寅日，赐李旻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己酉日，命太监张善监督军务，定西侯蒋琬充任总兵官，会同总督尚书余子俊防备大同、宣府。夏四月戊午日，审录囚犯。五月甲午日，再次审录囚犯，死罪以下减刑。六月，免除南畿、陕西灾区的税粮。秋九月乙酉朔日，发生日食。本月，敌军再次进入河套。这年秋天，陕西、山西大旱并发生饥荒，人们互相吞食。停止每年办理的物料征办，免除税粮，发放国库财物转运粮食。开放纳米授官的办法来赈济灾民。冬十月丁巳日，杖责刑部员外郎林俊、都督府经历张黻，并将二人贬官。癸酉日，停止云南元江各府的银矿开采。十二月，免除山西、河南灾区的夏税。这一年，安南、日本、琉球、哈密、土鲁番前来进贡。二十一年春正月甲申朔日，出现星变。丙戌日，下诏让群臣极力陈述时政得失。庚寅日，大赦天下。乙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乙巳日，派侍郎李贤、何乔新、贾俊赈济陕西、山西、河南的饥民。二月己未日，释放并免除五百六十多名传奉文武官员的罪责。丁丑日，免除陕西灾区的税粮。夏四月戊午日，因为泰山多次发生地震，派使者前往祭告。壬戌日，转运漕粮四十万石，赈济陕西饥民。本月，免除南畿、山东灾区的税粮。五月壬戌日，京师发生地震。丙子日，赈济京师饥民。六月辛巳日，命武臣缴纳粮食以承袭官职。癸未日，下诏规定酷暑和严寒时，朝廷官员所奏之事不得超过五件。秋八月己卯朔日，发生日食。九月甲子日，刘珝退休。冬十月，免除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灾区的税粮。十一月丙寅日，京师发生地震。十二月甲申日，詹事彭华任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甲午日，赈济南畿饥民。这年冬天，小王子侵犯兰州、庄浪、镇番、凉州。这一年，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十二年春正月己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乙丑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秋粮。二月庚辰日，免除京畿以南地区和湖广灾区的秋粮。夏四月乙未日，清查京畿以内勋戚的庄田。六月，免除南畿、陕西灾区的税粮。乙亥日，命群臣整顿并履行各自职务。甲午日，告诫法司慎重用刑。秋七月，小王子侵犯甘州，指挥姚英等战死。九月，免除河南、广东灾区的税粮。丁卯日，兵部左侍郎尹直任户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冬十一月癸丑日，占城被安南侵扰，王子古来逃来投奔。十二月，免除江西、广西灾区的税粮。这一年，哈密、琉球前来进贡。二十三年春正月，免除陕西、湖广灾区的税粮。庚戌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乙酉日，副都御史边镛、通政司参议田景贤巡视大同各边。三月丁未日，彭华退休。丁巳日，赐费宏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癸亥日，免除山东灾区的税粮。夏四月乙亥日，免除浙江灾区的秋粮。五月乙卯日，发生旱灾，派使者分赴天下山川祈祷。丙辰日，命群臣修身反省。本月，朵颜三卫躲避那孩，进入辽东，命令他们在边境附近驻牧，并供给米和布。六月，免除陕西、南畿灾区的秋粮。秋七月戊申日，封皇子祐杬为兴王、祐棆为岐王、祐槟为益王、祐楎为衡王、祐枟为雍王。八月庚辰日，皇帝患病。甲申日，皇太子在文化殿代理政务。己丑日，皇帝去世，享年四十一岁。九月乙卯日，奉上尊谥，庙号宪宗，葬于茂陵。赞曰：“宪宗早年即确立为太子，中间又经历许多变故；登基以后，给景帝上尊号，昭雪于谦的冤屈，压制黎淳而召回商辂，充分表现出君主的气度。当时正值太平昌明之世，朝廷中有许多德高望重、才智卓异的人，皇帝能够专心任用人才，谨慎对待上天的警戒，减免赋税、减少刑罚，百姓日益富足，仁宗、宣宗时期的治理在这里又出现了。只是任用汪直，使西厂横行放纵，窃取威权，积累罪恶，任意用兵。像皇帝这样明察决断的人尚且受到蒙蔽迷惑，过了很久才醒悟，宦官和后妃干政的祸患实在可怕啊！”

译本纪第十五　孝宗 孝宗达天明道纯诚中正圣文神武至仁大德敬皇帝，名祐堂，是宪宗的第三子。母亲是淑妃纪氏，成化六年七月在西宫生下孝宗。当时万贵妃专受宠爱，宫中无人敢说这件事。悼恭太子去世后，宪宗才知道他的存在，便把他养在周太后的宫中。成化十一年，皇帝命礼部给他命名，大学士商辂等人因此请求确立太子。这年六月，淑妃突然去世，孝宗年仅六岁，却像成年人一样哀悼思念母亲。十一月，被立为皇太子。成化二十三年八月，宪宗去世。九月壬寅日，孝宗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第二年为弘治元年。丁未日，斥退佞幸侍郎李孜省、太监梁芳、外戚万喜及其党羽，分别贬谪戍边。冬十月丁卯日，裁汰传奉官，罢免右通政任杰、侍郎蒯钢等一千多人，分别论罪戍边或斥退。革除法王、佛子、国师、真人等封号。乙亥日，尊皇太后周氏为太皇太后，皇后王氏为皇太后。丙子日，册立妃张氏为皇后。丁亥日，万安被罢免。壬辰日，追谥生母淑妃为孝穆皇太后。癸巳日，吏部左侍郎兼翰林学士徐溥入阁参与机务。十一月癸丑日，尹直被罢免。乙卯日，詹事刘健任礼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戊午日，将梁芳、李孜省关入狱中。十二月壬午日，将纯皇帝葬于茂陵。本月，免除江西、湖广灾区的税粮。这一年，安南、暹罗、哈密、土鲁番、乌斯藏、琉球前来进贡。封占城王子古来为王，告谕安南的黎灏归还侵占的占城土地。弘治元年春正月己亥日，祭享太庙。丙午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己未日，开始考察镇守武臣。二月戊戌日，祭祀社稷。丁未日，举行亲耕籍田的仪式。封哈密卫左都督罕慎为忠顺王。丙辰日，禁止朝廷官员为公事请托。三月乙丑日，疏列文武大臣及京内外四品以上官员的姓名，张贴在文华殿墙上。癸酉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乙亥日，小王子侵扰兰州，都指挥廖斌将其击败。丙子日，皇帝御临经筵。丁丑日，命儒臣每天讲经。夏四月甲寅日，因为天气炎热而审录囚犯。此后每年都照此办理。六月癸巳朔日，发生日食。秋七月戊辰日，减少浙江的银课，裁汰管理银矿的官员。八月乙巳日，小王子侵犯山丹、永昌。辛亥日，侵犯独石、马营。冬十月乙卯日，赈济湖广、四川饥民。十一月甲申日，妖僧继晓伏法诛死。乙酉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秋粮。这一年，土鲁番杀死忠顺王罕慎，重新占据哈密。琉球、占城、撒马儿罕、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年春正月丁卯日，收回已经去世的内臣所获赐的田地，发给百姓。辛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癸巳日，赈济四川饥民。三月己未日，免除陕西灾区秋粮的三分之二。戊寅日，关闭会川卫银矿。夏五月庚申日，黄河在开封决口，流入沁河，征调五万人治理。秋七月癸亥日，因为京师连日大雨、南京大风雷暴，命修身反省并寻求直言。戊寅日，赈济京畿以内的水灾灾民，免除税粮，给贫民发放麦种。八月丁酉日，四川流民中返回故业者，免除杂役三年。己酉日，将宪宗的神主附祀于太庙。十一月戊午日，顺天发生饥荒，发放粮食平价出售。十二月甲申朔日，发生日食。辛卯日，赐于谦谥号，建立祠堂，题名为“旌功”。这一年，土鲁番前来进贡。撒马儿罕进贡狮子、鹦鹉，皇帝拒绝接受。三年春正月甲子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壬辰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秋粮。甲午日，户部请求免除南畿、湖广的税粮。皇帝说：“灾荒之年，按道理应当减损上面而使下面获益。如果一定要收足赋税，那把百姓怎么办？”全部准许了户部的请求。三月丙辰日，命天下预备仓积储粮食，按照各里路程远近、数目多寡分别规定标准，不达到定额的治罪。庚午日，赐钱福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甲戌日，侍郎张海、通政使元守直巡视边境。秋九月庚戌日，禁止内府额外加派供应御用的物料。闰月癸巳日，禁止宗室、勋戚奏请田地以及接受他人投献的田地。冬十一月甲辰日，停止工役，撤销内官烧造瓷器的差事。十二月辛亥日，因为出现彗星，命群臣修身反省，陈述军民的利弊疾苦。己未日，京师发生地震。壬戌日，减少供应御用的物品，停止第二年上元节张挂灯火。这一年，琉球、安南、哈密、撒马儿罕、天方、土鲁番前来进贡。四年春正月癸未，因为反省修德而停止上元节放假。己丑，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停止举行庆成宴。二月己巳，敕令法司说：“先前因天道显示异常，曾敕令天下各司审理记录重囚，发遣十百人。朕认为，与其到了最后才宽赦他们，哪里比得上在开始时就谨慎办理呢？今后两京三法司以及天下负责审理刑狱的官员，都务必存有仁慈宽恕之心，持守法律而公平办理，详细审察他们的案情和罪行是否适当，或许可以不违背古代圣人敬慎怜恤罪囚的训诫。”六月辛亥，京师发生地震。秋八月庚戌日，苏州、松江、浙江发生水灾，停止本年织造。乙卯日，南京发生地震。己未日，封皇弟祐▯耆为寿王、祐梈为汝王、祐橓为泾王、祐枢为荣王、祐楷为申王。冬十月丙辰日，因为皇长子出生，向天下发布诏书。戊午日，黄河水上涨，赈济河南灾民。乙丑日，礼部尚书丘濬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十一月庚辰日，赈济南畿灾民。十二月甲子日，土鲁番带着哈密的土地和金印前来归还。这一年，暹罗前来进贡。

译五年春正月壬午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丙寅日，命陕巴承袭忠顺王爵位。庚午日，减少陕西织造绒毼的一半。三月戊寅日，立皇子厚照为皇太子，大赦天下，并录用太祖庙中配享功臣中已经断绝封爵者的后代。辛卯日，广西副总兵马俊、参议马铉、千户王珊等征讨古田叛乱的僮族，遭遇伏兵而死。夏六月丁未日，免除南畿去年灾区的税粮。秋七月甲午日，赈济南京、浙江、山东饥民。八月癸卯日，刘吉退休。乙丑日，停止苏州、松江、浙江额外织造，召督造官回京。冬十月壬戌日，湖广总兵官镇远侯顾溥、贵州巡抚都御史邓廷瓚、太监江惪会师征讨贵州黑苗。十一月丙申日，关闭温州、处州银矿。十二月丁巳日，荆王见潚获罪，废为庶人。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土鲁番前来进贡。火剌札国进贡地方物产，皇帝不接受，供给粮食后遣送回国。六年春正月己卯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甲寅日，录用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的后裔，世袭为指挥使。丁巳日，提升布政使刘大夏为右副都御史，治理张秋决口的黄河。三月癸未日，赐毛澄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夏四月己亥日，土鲁番速檀阿黑麻袭击并擒获陕巴，占据哈密。己酉日，侍郎张海、都督同知缑谦筹划经营哈密。辛酉日，因长期旱灾，命修身反省并寻求直言。五月丙寅日，小王子侵犯宁夏，杀死指挥赵玺。闰月乙未日，免除南京灾区的秋粮。六月庚午日，捕捉蝗虫。壬申日，都御史闵珪击败古田叛乱的僮族。秋八月甲戌日，免除顺天灾区的夏税。九月丁酉日，免除陕西灾区的夏税。冬十月丙寅日，因为灾害，停止第二年上元节张挂灯火。庚辰日，停止甘肃织造绒毼。十一月庚申日，赈济京师流民。十二月己卯日，命天下镇守、巡抚官员修身反省。这一年，安南、乌斯藏、土鲁番、暹罗前来进贡。七年春正月丁酉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甲子日，因为去年冬天孝陵发生风雷异变，派使者前往祭告，命修身反省、寻求直言，并命内外官员慎重处理刑狱，审决轻罪囚犯。三月癸巳日，贵州黑苗平定。戊申日，两畿捕捉蝗虫。夏五月甲辰日，太监李兴、平江伯陈锐会同刘大夏治理张秋决口的黄河。秋七月乙巳日，京师发生地震。丙午日，工部侍郎徐贯、巡抚副都御史何鉴负责治理南畿水利。九月丁亥日，因为水灾，停止苏州、松江各府办理的物料，留下关钞、户盐以备赈济。冬十一月壬子日，京师发生地震。十二月甲戌日，张秋河道工程完工。乙卯日，赈济甘州、凉州遭受兵灾的军民，发给牛和种子。这一年，免除北京、河南、湖广、陕西、山西灾区的税粮。琉球前来进贡。因土鲁番占据哈密，拒绝接受其贡使。八年春正月乙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因为太皇太后患病，免除庆成宴。壬子日，甘肃总兵官刘宁在凉州击败小王子。二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戊午日，丘濬去世。乙丑日，礼部侍郎李东阳、少詹事谢迁入阁参与机务。己卯日，黄陵冈河口工程完工。三月壬辰日，免除湖广灾区的税粮。己亥日，宁夏发生地震。夏四月甲寅日，苏州、松江各府的治水工程完工。壬戌日，告诫吏部、都察院，考察人才的升降必须取得真实事迹，不可偏听偏信而冤枉好人。五月己丑日，免除南畿灾区的秋粮。秋七月丁亥日，封宋代儒者杨时为将乐伯，配祀孔子庙庭。戊子日，广西副总兵欧磐击败平乐叛乱的瑶族。八月癸亥日，因为各地灾异多次出现，命群臣修身反省。冬十一月己酉日，免除直隶灾区的秋粮。十二月辛酉日，巡抚甘肃佥都御史许进、总兵官刘宁进入哈密，土鲁番逃走，于是军队班师。这一年，爪哇、占城、乌斯藏前来进贡。乜克力各部到肃州边塞请求入贡，拒绝了他们。九年春正月壬辰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庚午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税粮。辛未日，右通政张璞、大理少卿马中锡巡视边境。三月丙申日，赐硃希周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夏四月戊子日，根据岷王膺鉟的奏疏，逮捕武冈知州刘逊。给事中、御史庞泮、刘绅等人进谏，被关入锦衣卫监狱，不久释放。六月庚子日，免除江西灾区的税粮。秋八月壬寅日，免除湖广灾区的秋粮。九月己酉日，禁止权势之家侵夺百姓利益。这一年，日本、琉球、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年春正月庚戌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三月辛亥日，因为旱灾和尘霾而命修身反省，寻求直言。甲子日，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文华殿商议政务，后来成为常规。夏五月戊辰日，小王子侵犯潮河川。己巳日，侵犯大同。六月己卯日，侍郎刘大夏、李介负责办理宣府、大同的军饷。秋七月癸丑日，都督杨玉率京营军队防备永平。冬十一月庚子日，土鲁番归还陕巴，请求恢复通贡。这一年，免除南畿、山西、陕西灾区的税粮，赈济山东、四川水灾。安南、暹罗、乌斯藏前来进贡。十一年春正月丁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己巳日，小王子派使者请求进贡。夏五月戊申日，甘肃参将杨翥在黑山击败小王子。秋七月己酉日，总制三边都御史王越在贺兰山后袭击小王子，将其击败。癸亥日，徐溥退休。八月癸未日，赈济祥符遭受黄河水灾的百姓。冬十月丙寅日，命工匠不得征用团营军士。甲戌日，清宁宫发生火灾。丁亥日，命群臣修身反省、寻求直言，停止第二年上元节张挂灯火。十一月壬子日，免除陕西织造羊绒。闰月壬戌朔日，发生日食。乙酉日，停止福建织造彩布。十二月庚子日，禁止朝廷内外奢侈浪费、逾越制度。壬子日，因为清宁宫火灾而下诏大赦天下。这一年，免除山西、陕西、两畿、广西、广东灾区的税粮。土鲁番、乌斯藏前来进贡。

译十二年春正月辛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免除庆成宴。二月壬辰日，免除山东灾区的夏税。戊申日，严厉禁止异端邪说蛊惑民众。三月丁丑日，赐伦文叙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夏四月癸巳日，命令宣府、大同、延绥加强边防。这个月，免除湖广、江西灾区的税粮。五月戊寅日，免除南畿灾区的秋粮。六月甲辰日，阙里先师庙发生火灾，派使者前往慰问并祭祀。秋八月，免除河南、南畿灾区的夏税。九月壬午日，普安的贼妇米鲁作乱。甲申日，清宁宫重建完工。这一年，占城、乌斯藏、土鲁番、爪哇、撒马儿罕前来进贡。十三年春正月乙丑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戊子日，免除山西灾区的税粮。庚寅日，制定审问刑狱的条例。乙未日，严厉实行举荐者连坐的法律。夏四月，火筛侵犯大同，游击将军王杲在威远卫战败。乙巳日，平江伯陈锐任靖虏将军，充任总兵官，太监金辅监军，户部左侍郎许进提督军务，抵御火筛。五月甲寅朔日，发生日食。丙辰日，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到平台，商议京营将领的任用。癸亥日，火筛大举入侵大同左卫，游击将军张俊将其击退。六月甲申日，免除江西灾区的秋粮，停止山西、陕西采办物料。庚子日，召陈锐、金辅回京，派保国公硃晖、太监扶安前往代替，并增加兵力抵御敌寇。秋七月己巳日，京师发生地震。八月辛卯日，赈济江西水灾。冬十月戊申日，两京发生地震。本月，小王子的各部侵犯大同。十二月辛丑日，火筛侵犯大同，向南掠夺一百多里。这一年，小王子部进入河套居住，侵犯延绥神木堡。琉球、土鲁番、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四年春正月庚戌朔日，陕西发生大地震。乙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己亥日，撤销陕西织造事务，由中官负责的织造也停止。夏四月庚辰日，工部侍郎李鐩总督延绥边饷。戊子日，保国公硃晖、提督军务都御史史琳、监军太监苗逵分路进军延绥。戊戌日，免除陕西、山西的物料。这个月，火筛各部侵犯固原。五月庚戌日，赈济大同遭受兵灾的军民，免除他们的税粮。辛酉日，免除陕西灾区的税粮。戊辰日，修缮阙里先师庙。命各布政使司呈报地理图。秋七月丁未日，泰宁卫的贼寇侵犯辽东，掠夺长胜等屯堡。癸亥日，南京户部尚书王轼兼任左副都御史、提督军务，征讨贵州贼妇米鲁。丁卯日，硃晖、史琳袭击河套的小王子。庚午日，分派给事中、御史清理屯田。闰月乙酉日，都指挥王泰在盐池抵御小王子，战死。戊戌日，赈济两畿、江西、山东、河南水灾。八月己酉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税粮。本月，火筛各部侵犯固原，大肆掠夺韦州、环县、萌城、灵州。己巳日，按照元年的制度减少光禄寺的供应。火筛各部侵犯宁夏东路。九月丙子朔日，发生日食。丁亥日，派使者到延绥、宁夏、甘州、凉州招募士兵。甲辰日，召史琳回京，起用秦纮为户部尚书兼副都御史，代替他。冬十一月癸巳日，分别派侍郎何鉴、大理寺丞吴一贯赈济抚恤两畿、山东、河南的饥民。十二月戊辰日，辽东发生大饥荒，赈济那里。本月，敌寇出入河套。这一年，免除湖广、江西、山西、山东、陕西、河南、京畿以内灾区的税粮。安南、琉球前来进贡。十五年春正月丙子日，硃晖率军回京。丙戌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癸丑日，免除河南灾区的税粮。三月癸未日，撤销饶州督造瓷器的中官。庚寅日，赐康海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夏四月壬寅日，赈济京师贫民。五月庚子日，免除湖广灾区的秋粮。秋七月己卯日，录用刘基后裔，世袭为指挥使。己丑日，王轼击败并斩杀米鲁，贵州贼乱平定。辛卯日，命各边卫设置养济院、漏泽园。八月庚戌日，因为南京、凤阳连日大雨、大风，江水泛滥成灾，派使者祭告，命两京群臣修身反省。九月庚午朔日，发生日食。戊子日，放归并减少内府所蓄养的鸟兽。冬十月癸卯日，停止第二年上元节张挂灯火。十一月壬申日，琼州黎族贼寇作乱。甲午日，停止广东采珠。十二月己酉日，《大明会典》编成。辛亥日，因病不上朝。本月，免除南畿灾区的秋粮。这一年，琉球、安南前来进贡。十六年春正月癸酉日，派官员代替皇帝祭享太庙。二月辛丑日，临朝听政。戊申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三月癸巳日，免除山西灾区的税粮。夏四月辛亥日，命宣府、大同严密加强边防。五月戊子日，因为云南发生灾变，命群臣修身反省。刑部侍郎樊莹巡视云南、贵州，考察官吏，询问百姓疾苦。秋七月，广东官军征讨黎族贼寇，将其击败。九月丁丑日，赈济两畿、浙江、山东、河南、湖广灾区的军民。冬十一月甲戌日，停止营造器物以及第二年上元节的烟火。这个月，免除南畿灾区的秋粮。十二月丙午日，免除淮安、扬州、浙江的物料。这一年，安南、暹罗、哈密、土鲁番、撒马儿罕前来进贡。

译十七年春正月辛未日，南京工部侍郎高铨赈济应天府饥民。甲戌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壬午日，严禁诬告。二月甲寅日，减少供应御用的物料。己未日，严禁谶纬和妖书。庚申日，免除浙江灾区的税粮。三月壬戌日，太皇太后去世。癸未日，确定太庙各室一帝一后的制度。夏四月己酉日，葬孝肃皇太后。闰月辛酉日，阙里先师庙建成，派大学士李东阳祭告。庚午日，免除山东灾区的税粮。乙亥日，因为各地发生灾荒，命群臣修身反省。庚辰日，命各司详细商议有害百姓的弊政。五月壬辰日，停止南京、苏州、杭州为中宫织造。六月乙亥日，开始命两京五品以下官员每六年考察一次。辛巳日，召刘健、李东阳到暖阁，商议边务。癸未日，火筛进入大同，指挥郑瑀奋力作战而死。秋七月癸巳日，工部侍郎李鐩、大理少卿吴一贯、通政司参议便丛兰分路筹划经营边塞。甲午日，左副都御史阎仲宇、通政司参议熊伟分别办理边饷。八月戊辰日，命天下巡抚、按察使、三司官员上奏军民的利弊疾苦；土著百姓提出的建议中有可采纳的，也由主管部门上报。甲申日，免除南畿灾区的夏税。丁亥日，召马文升、戴珊到暖阁，告谕他们关于明年考察官员之事，务必访察真实事迹，以求处理得最恰当。九月庚寅日，告诫法司不得任意偏执，以致案件长期拖延、囚犯久困。甲寅日，太常少卿孙交筹划经营宣府、大同边务。丁巳日，皇帝临幸暖阁，告谕刘健、李东阳、谢迁说：“各边首功，巡按御史查验核实，往往动辄拖延数年，这不是用来表示奖劝的办法。从今以后奏报此事，要按路程远近规定期限。违背者要追问治罪。”又告谕讲官，进讲时要直言，不得有所避讳。冬十一月戊子日，停止云南银矿开采。十二月庚午日，重申禁止粮食闭籴的禁令。甲申日，免除湖广灾区的秋粮。这一年，琉球、撒马儿罕、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八年春正月己丑日，小王子的各部包围灵州，进入花马池，随后掠夺韦州、环县。户部侍郎顾佐负责办理陕西军饷。乙未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甲辰日，小王子攻陷宁夏清水营。二月戊辰日，皇帝在奉天门临朝，告谕户部、兵部、工部说：“如今人口逐渐繁多，但户口、军队却日益损耗，这都是官府抚恤没有办法、因循苟且所造成的。你们应当把各种弊政全部议论后上报。”三月癸卯日，赐顾鼎臣等人进士及第、出身不等。夏四月戊寅日，刑部侍郎何鉴安抚招集荆州、襄阳流民。甲申日，皇帝患病。五月庚寅日，病情危重，召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接受遗命。辛卯日，皇帝在乾清宫去世，享年三十六岁。六月庚申日，奉上尊谥，庙号孝宗，葬于泰陵。赞曰：明朝拥有天下，传了十六世，除太祖、成祖以外，可以称道的只有仁宗、宣宗、孝宗。仁宗、宣宗时期，国势刚开始强盛，纲纪得到整顿确立，淳朴的风气还没有衰败。到了成化以来，名义上称为太平无事，但安逸享乐就容易沉溺于懈怠玩乐，富足强盛就逐渐助长骄傲奢侈。孝宗独能恭敬节俭而有节制，勤于政务、爱护百姓，小心谨慎地遵循保持太平、守住盈满的道理，因此使朝廷秩序清明安宁，百姓和万物安康富足。《易经》说：“没有永远平坦而不倾斜的道路，没有前往而不返回的事物，处境艰难而守正便没有灾祸。”懂得这个道理的，大概只有孝宗吧！

译本纪第十六　武宗 武宗承天达道英肃睿哲昭德显功弘文思孝毅皇帝，名厚照，是孝宗的长子。母亲是孝康敬皇后。弘治五年，被立为皇太子。天性聪颖，喜爱骑马射箭。弘治十八年五月，孝宗去世。即皇帝位。以第二年为正德元年，大赦天下，免除弘治十六年以前拖欠的赋税。戊申日，小王子侵犯宣府，总兵官张俊战败。庚戌日，太监苗逵监督军务，保国公硃晖任征虏将军，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史琳提督军务，抵御小王子。秋八月甲寅日，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丙子日，召硃晖等回京。九月甲午日，南京发生地震。丁酉日，赈济陕西饥民。冬十月丙辰日，小王子侵犯甘肃。庚午日，将敬皇帝葬于泰陵。十一月甲申日，皇帝在文华殿每日讲学。这一年，占城、安南前来进贡。正德元年春正月乙酉日，祭享太庙。己丑日，在南郊大规模祭祀天地。二月壬子日，皇帝临御经筵。乙丑日，举行亲耕籍田仪式。三月甲申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夏五月丙申日，减少苏州、杭州织造的岁币。六月辛酉日，禁止官吏和百姓奢侈浪费。免除陕西灾区的税粮。当日，大风暴雨毁坏了郊坛的兽形瓦件。庚午日，告谕群臣修身反省。秋八月乙卯日，再次派内官到南京督办织造。戊午日，册立皇后夏氏。冬十月丁巳日，户部尚书韩文率朝廷官员请求诛杀扰乱政事的内臣马永成等八人，大学士刘健、李东阳、谢迁支持这一请求。戊午日，韩文等再次请求，皇帝不听。任命刘瑾掌管司礼监，丘聚、谷大用提督东厂、西厂，张永督率十二团营兼神机营，魏彬督率三千营，各自占据重要位置。刘健、李东阳、谢迁请求离职，刘健、谢迁当天退休。己未日，李东阳再次请求离职，皇帝不准。壬戌日，吏部尚书焦芳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吏部侍郎王鏊兼任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戊辰日，停止每日讲学。十一月甲辰日，罢免韩文。十二月丁巳日，命锦衣卫官员点验给事中。癸酉日，免除曲阜孔氏的田赋。这一年，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正德二年春正月乙亥朔日，发生日食。乙酉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闰月庚戌日，在宫阙下杖责给事中艾洪、吕翀、刘蒨，以及南京给事中戴铣、御史薄彦徽等二十一人。二月戊戌日，在午门杖责御史王良臣；御史王时中在都察院戴着枷锁受罚。三月辛未日，因大学士刘健、谢迁，以及尚书韩文、杨守随、张敷华、林瀚等五十三人结党相互勾连，向群臣宣布戒谕。本月，命令各镇守太监预先参与刑名和政务。夏五月戊午日，批准僧道四万人出家。己巳日，恢复宁王朱宸濠的护卫。六月甲戌日，孝宗的神主附祀于太庙。戊寅日，停止修筑边墙，把这笔费用运送到京师。秋八月丙戌日，修建豹房。冬十月甲申日，逮捕各边巡抚都御史及管粮郎中，交付监狱。丙戌日，南京户部尚书杨廷和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十二月壬辰日，开采浙江、福建、四川的银矿。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正德三年春正月丁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辛亥日，对外任官员进行大考核，皇帝直接下旨罢免翰林学士吴俨、御史杨南金。二月己巳日，下令京官请假超过期限，以及因病满一年者，都退休。三月乙卯日，赐吕柟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乙亥日，军民缴纳银两，可以获得都指挥佥事以下的官职。六月壬辰日，在御道上发现匿名文书，群臣跪在奉天门外接受诘问。将三百多人交锦衣卫监狱，不久释放。秋七月壬子日，命令天下选拔乐工送到京师。八月辛巳日，设立内厂，由刘瑾统领。庚寅日，将韩文交锦衣卫监狱，罚其向大同输送粮米一千石。本月，山东盗贼兴起。九月癸卯日，削除退休尚书雍泰、马文升、许进、刘大夏的官籍。辛酉日，逮捕刘大夏下狱，发配肃州戍守。癸亥日，赈济南京饥荒。冬十月辛未日，南京工部侍郎毕亨赈济湖广、河南的饥荒。十一月乙未日，赈济凤阳各府的饥荒。这一年，安南、哈密、撒马儿罕、乌斯藏入朝进贡。正德四年春正月丙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丙戌日，削除刘健、谢迁的官籍。三月甲辰日，赈济浙江饥荒。己酉日，吏部侍郎张彩请求不定期考察京官，皇帝同意。夏四月乙亥日，王鏊退休。六月戊子日，吏部尚书刘宇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秋八月辛酉日，派使者核查各边的屯田。本月，义州发生军队变乱。闰九月，小王子侵犯延绥，把总兵官吴江围在陇州城。冬十一月甲子日，侵犯花马池，总制尚书才宽战死。十二月庚戌日，剥夺刘健、谢迁等六百七十五人的诰敕。这一年，两广、江西、湖广、陕西、四川都发生盗乱。琉球、安南、哈密、土鲁番、撒马儿罕入朝进贡。正德五年春正月丁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庚辰日，登记没收已故尚书秦纮的家产。二月癸巳日，兵部尚书曹元任吏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三月辛未日，祈求降雨，释放狱囚，免除正德三年的拖欠赋税。乙酉日，江西盗贼势力强盛，右都御史王哲巡视南赣，刑部尚书洪钟总督川、陕、河南、郧阳军务，并兼管湖广赈济抚恤。夏四月庚寅日，安化王朱寘鐇反叛，杀死巡抚都御史安惟学、总兵官姜汉。丙午日，起用右都御史杨一清总督宁夏、延绥、甘州、凉州军务，命泾阳伯神英充任总兵官，讨伐朱寘鐇。辛亥日，诏令大赦天下。太监张永总督宁夏军务。当日，游击将军仇钺袭击并擒获朱寘鐇，宁夏平定。五月癸未日，焦芳退休。六月庚子日，皇帝自称“大庆法王”，有关部门铸造印信进呈。丙午日，罢免刘宇。秋七月壬申日，洪钟讨伐沔阳盗贼，将其平定。八月甲午日，刘瑾因谋反被捕入狱。诏令自正德二年以后更改的政令全部恢复旧制。戊戌日，追究刘瑾党羽的罪责，吏部尚书张彩下狱。

译己亥日，罢免曹元。丁未日，撤销宁王的护卫。戊申日，刘瑾被处死。己酉日，释放被贬谪戍边的诸臣。九月丙辰日，论定平定朱寘鐇之乱的功劳，封仇钺为咸宁伯。戊午日，吏部尚书刘忠、梁储同时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己未日，因平定朱寘鐇和刘瑾之乱的功劳，封太监张永的兄长张富、弟弟张容都为伯爵。癸酉日，封义子指挥同知朱德、太监谷大用的兄长谷大宽、马永成的兄长马山、魏彬的弟弟魏英都为伯爵。冬十月己亥日，将张彩的尸体在市中肢解示众。十二月己丑日，盗贼攻陷江津，佥事吴景战死。这一年，日本、占城、哈密、撒马儿罕、土鲁番、乌斯藏入朝进贡。正德六年春正月甲子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癸酉日，盗贼攻陷营山，杀死佥事王源。二月丙申日，朱寘鐇被处死。己酉日，起用左都御史陈金总督江西军务，讨伐盗贼。三月戊辰日，赐杨慎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庚午日，命惠安伯张伟充任总兵官，右都御史马中锡提督军务，讨伐直隶、河南、山东的盗贼。丙子日，免除遭受盗寇侵扰的州县一年税粮。本月，小王子进入河套，侵犯沿边各堡。夏四月癸未日，刘忠请求回乡省墓。这个月，淮安盗贼兴起。六月，山西盗贼兴起。秋七月壬申日，盗贼侵犯文安，京师戒严。癸酉日，调宣府、延绥军队入京援助。八月己卯日，兵部侍郎陆完率领边军讨贼。四川巡抚都御史林俊擒获并斩杀盗首蓝廷瑞、鄢本恕。甲申日，盗贼刘六侵犯固安。丙戌日，召张伟、马中锡回京。九月丙寅日，再次调宣府及辽东军队增援陆完。冬十月癸未日，盗贼攻陷长山，典史李暹战死。甲申日，盗贼在济宁州焚烧粮船。丁酉日，甘州副总兵白琮在柴沟击败小王子。十一月庚戌日，太监谷大用、张忠、伏羌伯毛锐率领京军会同陆完讨贼。丙辰日，户部侍郎丛兰、王琼赈济两畿、河南、山东。戊午日，京师发生地震。辛酉日，下令自我反省、修明政事。乙亥日，掩埋暴露的尸骨。十二月癸巳日，礼部尚书费宏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甲午日，从清河口到柳铺一带，黄河清澈了三天。辛丑日，盗贼劫掠苍溪，兵备副使冯杰战败而死。这一年，从京畿直到长江、淮河、楚地、蜀地，盗贼杀害官吏，山东尤其严重，以至于攻破九十多座城池，道路阻塞断绝。琉球、哈密入朝进贡。正德七年春正月甲寅日，盗贼侵犯霸州，京师戒严。丁巳日，攻陷大城，知县张汝舟、主簿李铨战死。己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丁丑日，副都御史彭泽、咸宁伯仇钺提督军务，太监陆訚监军，讨伐河南盗贼。己卯日，盗贼侵犯莱州，指挥佥事蔡显等奋力作战而死。三月辛未日，副总兵时源在河南战败，都督佥事冯祯奋力作战而死。夏五月丙午日，陆完在莱州击败盗贼，山东盗乱平定。甲寅日，左都御史陈金讨伐平定抚州盗贼。丙寅日，盗贼在武昌江中杀死副都御史马炳然。闰月壬辰日，仇钺在光山击败盗贼，河南盗乱平定。秋七月癸巳日，江西盗贼在华林杀死副使周宪。丁酉日，赈济四川饥荒。八月癸亥日，陆完在狼山追击并歼灭刘七等盗贼。九月乙酉日，陈金讨伐平定华林盗贼。戊子日，召洪钟回京。都御史彭泽总督四川军务。丙申日，赐一百二十七名义子国姓。冬十月，免除河南、江西、浙江遭灾并受盗寇侵扰者的税粮。十一月壬申日，任命时源为平贼将军，会同彭泽讨伐四川盗贼。丁亥日，将大同、宣府、辽东的军队留在京营，李东阳进谏，皇帝不听。十二月丁卯日，李东阳退休。本月，免除两畿、山东、山西、陕西遭灾并受盗寇侵扰者的税粮。这一年，安南、日本、哈密入朝进贡。正德八年春正月癸酉日，右副都御史俞谏代替陈金讨伐江西盗贼。壬午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乙酉日，因边将江彬、许泰分领京营，赐予他们国姓。不久，设置两座官厅军营，命江彬、许泰分别统领。癸巳日，户部侍郎丛兰、佥都御史陈玉巡视边境。二月丙午日，因平贼有功，封太监谷大用的弟弟谷大亮、陆訚的侄子陆永都为伯爵。三月戊子日，在宣府设置镇国府，安置官军。甲午日，因旱灾下令群臣修身反省。夏四月乙丑日，彭泽在剑州击败盗贼。五月辛巳日，仇钺充任总兵官，率京营军队在大同抵御敌军。六月戊戌日，黄陵冈黄河决口。乙卯日，俞谏在贵溪击败盗贼。秋八月，免除南畿水灾地区的税粮。土鲁番袭击并占据哈密。冬十月丁未日，俞谏连续在东乡击败盗贼，江西盗乱平定。十二月，南京刑部侍郎邓璋赈济江西饥荒。这一年，哈密入朝进贡。正德九年春正月丁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庚辰日，乾清宫发生火灾。二月庚子日，皇帝开始微服出行。丙午日，礼部尚书靳贵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癸丑日，彭泽、时源讨伐平定四川盗贼。三月辛巳日，赐唐皋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丁酉日，恢复宁王护卫，并给以屯田。五月乙丑日，费宠退休。己丑日，彭泽总督甘肃军务，经营办理哈密事务。六月乙卯朔日，开采云南银矿。秋七月乙丑日，小王子侵犯宣府、大同。太监张永提督军务，都督白玉充任总兵官，率京营军队抵御。八月辛卯朔日，发生日食。辛丑日，小王子侵犯白羊口。乙巳日，京师发生地震。己未日，小王子进入宁武关，掠夺忻州、定襄、宁化。九月壬戌日，侵犯宣府、蔚州。庚午日，皇帝与老虎嬉戏而受伤，不能临朝听政，编修王思因进谏被贬为饶平驿丞。冬十月己酉日，派使者到川、湖采伐木材。十一月辛酉日，废归善王朱当沍为庶人，朱当沍自杀。十二月甲寅日，修建乾清宫，加征天下赋税一百万。

译这一年，安南、哈密、乌斯藏入朝进贡。正德十年春正月癸亥日，傍晚，皇帝在太庙举行祭享。戊辰日，傍晚，在南郊祭祀天地。三月壬申日，杨廷和因父母丧事离职。夏闰四月辛酉日，吏部尚书杨一清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务。戊寅日，召彭泽回京。秋八月丙寅日，小王子侵犯固原。冬十二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己卯日，免除南畿旱灾地区的秋粮。这一年，琉球、安南、哈密、撒马儿罕入朝进贡。正德十一年春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夏四月，赈济河南饥荒。五月庚寅日，土鲁番带着哈密归附。甲辰日，登记从宫中放出的男子三千四百多人，充任海户。本月，赈济陕西饥荒。秋七月乙未日，小王子侵犯蓟州白羊口，太监张忠监督军务，左都督刘晖充任总兵官，率东西官厅军队抵御。丙午日，工部侍郎赵璜、俞琳整顿京畿内部的武备。八月丁巳日，左都御史彭泽、成国公朱辅率京营军队防守边境。庚申日，赐宛平县遭受盗寇侵扰的百姓每人米二石。甲子日，杨一清退休。丁丑日，礼部尚书蒋冕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九月，土鲁番重新占据哈密，侵犯肃州，杀死游击芮宁。冬十月己酉朔日，在太庙举行祭享，派使者代行礼仪。十一月甲申日，免除湖广受灾地区的税粮。这一年，琉球、天方入朝进贡。正德十二年春正月己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随后在南海子打猎，夜间返回，在奉天殿接受朝贺。三月癸巳日，赐舒芬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戊戌日，把两淮、浙江、四川、河东的盐课用作陕西织造的经费。夏四月壬子日，靳贵退休。丙辰日，副总兵郑廉在瓜州击败土鲁番。五月丙子日，礼部尚书毛纪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六月乙巳朔日，发生日食。秋八月甲辰日，皇帝穿便服前往昌平。乙巳日，梁储、蒋冕、毛纪在沙河追上皇帝，请求回宫，皇帝不听。己酉日，皇帝到达居庸关，巡关御史张钦关闭关门抗拒命令，皇帝于是返回。丙辰日，皇帝从昌平回来。戊午日，夜间临朝听政。癸亥日，副都御史吴廷举赈济湖广饥荒。丙寅日，皇帝夜间穿便服从德胜门出行，前往居庸关。辛未日，出关前往宣府，命谷大用守关，不许京官出京朝见。九月辛卯日，黄河在城武决口。壬辰日，前往阳和，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庚子日，向宣府输送国库银一百万两。冬十月癸卯日，驻跸顺圣川。甲辰日，小王子侵犯阳和，掠夺应州。丁未日，皇帝亲自督率各军抵御，交战五天。辛亥日，敌军撤退，皇帝驻跸大同。十一月丁亥日，召杨廷和重新入阁。戊子日，返回宣府。十二月癸亥日，群臣到行在请求皇帝回宫，因不能出关而返回。闰月丁亥日，在宣府迎接立春。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入朝进贡。正德十三年春正月辛丑朔日，皇帝在宣府。丙午日，从宣府回来，命群臣设置彩色帐幕，准备羊和酒到郊外迎接，皇帝在帐殿接受祝贺。丁未日，停止南郊祭祀前的斋戒。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随后在南海子打猎。辛亥日，返回宫中。辛酉日，再次前往宣府。本月，赈济两畿、山东的水灾灾民；给京师流民每人三斗米；掩埋死者。二月己卯日，太皇太后去世。壬午日，从宣府回来。三月戊辰日，前往昌平。夏四月己巳朔日，拜谒六陵，随后前往密云。五月己亥朔日，发生日食。驻跸喜峰口。戊申日，从喜峰口回来。六月庚辰日，太皇太后的梓宫从京师启程，皇帝穿戎服随行。甲申日，安葬孝贞纯皇后。乙酉日，从昌平回来。秋七月己亥日，登记应州战功，按功劳叙功、荫封、升迁、赏赐的有五万多人。丙午日，再次前往宣府。八月乙酉日，前往大同。九月庚子日，驻扎在偏头关。癸丑日，下诏说：“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朱寿亲自统率六军，肃清边境，特加封为镇国公，每年支取禄米五千石。吏部应依照诏令奉行。”甲寅日，封朱彬为平虏伯，朱泰为安边伯。冬十月戊辰日，渡过黄河。己卯日，驻扎榆林。十一月庚子日，调西官厅及四卫营军队前往宣府、大同。壬子日，驻扎绥德，临幸总兵官戴钦的府第。十二月戊寅日，渡过黄河，临幸石州。戊子日，驻扎太原。这一年，琉球、天方、瓦剌入朝进贡。正德十四年春正月丙申朔日，皇帝在太原。甲辰日，重新选择郊祀日期。壬子日，返回宣府。二月壬申日，从宣府回来。丁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随后在南海子打猎。当日，京师发生地震。己丑日，皇帝自加太师之号，告诉礼部说：“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总兵官太师镇国公朱寿将巡视两畿、山东，祭祀神灵祈求福佑，你们把所需仪式具报上来。”三月癸丑日，因群臣进谏反对巡幸，把兵部郎中黄巩等六人交锦衣卫监狱，并罚修撰舒芬等一百零七人在午门跪五日。金吾卫都指挥佥事张英为进谏而自刎，卫士夺下刀刃，他得以未死；经过审讯，杖打处死。乙卯日，把寺正周叙、行人司副余廷瓒、主事林大辂等三十三人交锦衣卫监狱。戊午日，在宫阙下杖责舒芬等一百零七人。当日，风沙尘霾使白昼昏暗。夏四月甲子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税粮。戊寅日，在宫阙下杖责黄巩等三十九人，前后死亡十一人。五月己亥日，诏令山东、山西、陕西、河南、湖广的流民返回故业者，由官府供应粮食、房屋和牛、种子，免除赋役五年。

译六月丙子日，宁王朱宸濠反叛，江西巡抚右副都御史孙燧、南昌兵备副使许逵战死。戊寅日，攻陷南康。己卯日，攻陷九江。秋七月甲辰日，皇帝亲自率军讨伐朱宸濠，安边伯朱泰任威武副将军，率军担任先锋。丙午日，朱宸濠侵犯安庆，都指挥杨锐、知府张文锦抵御并击退他。辛亥日，提督南赣汀漳军务副都御史王守仁率军收复南昌。丁巳日，王守仁在樵舍击败朱宸濠，将其擒获。八月癸未日，皇帝车驾从京师出发。丁亥日，驻扎涿州，王守仁报捷的奏章送到，但皇帝秘而不发。冬十一月乙巳日，在清江浦捕鱼。壬子日，冬至，在太监张阳府第接受祝贺。十二月辛酉日，驻扎扬州。乙酉日，渡过长江。丙戌日，到达南京。这一年，淮安、扬州发生饥荒，百姓互相吞食。撒马儿罕入朝进贡。正德十五年春正月庚寅朔日，皇帝在南京。癸巳日，重新选择郊祀日期。夏四月己未日，赈济淮安、扬州各府的饥荒。六月丁巳日，驻扎牛首山，各军夜间惊乱。秋七月，小王子侵犯大同、宣府。八月癸未日，免除江西税粮。闰月癸巳日，接受江西俘虏。丁酉日，从南京出发。癸卯日，驻扎镇江，临幸大学士杨一清府第，并到已故大学士靳贵的丧所吊唁。九月己巳日，在积水池捕鱼，船翻覆，被救免于难，此后便身体不适。冬十月庚戌日，驻扎通州。十一月庚申日，追究与朱宸濠交通者的罪责，逮捕吏部尚书陆完，押赴行在。十二月己丑日，朱宸濠被处死。甲午日，返回京师，在郊外、太庙、社稷坛报告胜利。丁酉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初献时疾病发作，不能完成礼仪。这一年，琉球、占城、佛郎机、土鲁番入朝进贡。正德十六年春正月癸亥日，重新选择郊祀日期。二月己亥日，云南巡抚副都御史何孟春讨伐平定弥勒州苗族叛乱。三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庚申日，改西宫厅为威武团营。乙丑日，皇帝病重，告诉司礼监说：“朕的病已经无法医治了。应把朕的意思转告皇太后：天下大事关系重大，要同阁臣共同审慎处理。以前的事情都是由于朕的错误，并不是你们能够预先参与的。”丙寅日，皇帝在豹房去世，享年三十一岁。遗诏召兴献王的长子继承皇位。撤销威武团营，遣返各边军队；撤销京城内外的皇店；释放豹房中的番僧和教坊司乐人。戊辰日，将遗诏颁布天下，释放在押囚犯，归还各地进献的妇女，停止不急需的工役，把宣府行宫的金银珍宝收回内库。庚午日，逮捕江彬等人下狱。世宗入京即位。五月己未日，追上尊谥，庙号为武宗，安葬于康陵。赞曰：明朝自正统年间以来，国势逐渐衰弱。毅皇帝亲手铲除逆贼刘瑾，亲自抵御边寇，振奋地想凭借武功建立雄强声威。然而他沉溺于享乐游玩，亲近群小，甚至亲自给自己署定官号，以君臣、上下尊卑为标志的礼制秩序荡然无存了。所幸任用大臣的权力仍由他亲自掌握，而执掌朝政的诸臣加以补救、匡正，因此虽然朝纲紊乱，却没有走到危亡的地步。假如他能够承继孝宗留下的恩泽，节制谨慎、遵守法度，具备中等君主的操守，那么国家就会安定，名声也能保全，哪里会到了让后人反复非议的地步呢！

译本纪第十七，世宗第一 世宗钦天履道英毅神圣宣文广武洪仁大孝肃皇帝，名讳厚▯▯，是宪宗的孙子。他的父亲兴献王朱祐杬，封国在安陆，正德十四年去世。世宗十三岁时，以世子的身份管理国事。正德十六年三月辛酉日，服丧期尚未结束，朝廷特意命令他承袭王爵。丙寅日，武宗去世，没有子嗣，慈寿皇太后与大学士杨廷和共同决定继位人选，派太监谷大用、韦彬、张锦，大学士梁储，定国公徐光祚，驸马都尉崔元，礼部尚书毛澄，带着遗诏到兴王府迎接世宗。夏四月癸未日，从安陆出发。癸卯日，到达京师，停留在郊外。礼官准备仪式，请求按照皇太子即位的礼仪举行。兴王回头对长史袁宗皋说：“遗诏是让我继承皇帝之位，并不是让我以皇子的身份即位。”大学士杨廷和等请求按照礼官所拟仪式，从东安门入城，居住在文华殿，另择吉日登极。世宗不答应。正好皇太后催促群臣上笺劝进，于是世宗在郊外接受劝进笺。当日中午，从大明门进入京城，派官员到宗庙、社稷报告，拜谒先帝停灵的几筵，朝见皇太后，然后出御奉天殿，即皇帝位。定明年为嘉靖元年，大赦天下。抚恤并登记正德年间因上书言事获罪被废黜的诸臣，赏赐天下明年田租的一半，正德十五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全部免除。丙午日，派使者迎接母妃蒋氏。召费宏重新入阁。戊申日，命礼官集体讨论兴献王的封号。五月乙卯日，停止大理银矿开采。丙辰日，梁储退休。壬戌日，吏部侍郎袁宗皋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壬申日，钱宁被处死。六月戊子日，江彬被处死。乙未日，放出内苑禽兽，并命令天下不得进献禽兽。丁酉日，裁革锦衣卫冒充、滥收的军校三万多人。戊戌日，赈济江西灾害。壬寅日，废除传升官制度。癸卯日，赈济辽东饥荒。秋七月壬子日，进士张璁上言，继承的是皇统而不是嗣子的名分，请尊崇皇帝的生父，在京师建立兴献王庙。起初，礼官商议以孝宗为父，改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并援引宋代程颐讨论濮王礼制的意见上奏，皇帝不答应。到这时，朝廷把张璁的奏疏交付廷臣集体讨论。杨廷和等上奏极力争辩，皇帝都不听。癸丑日，命令从今以后亲丧不得夺情起复，载入法令。丁巳日，小王子侵犯庄浪，指挥刘爵抵御并击退。丙子日，裁革锦衣卫各所及监局、寺厂、司库中的旗校、军士、匠役等新近投充人员，共十四万八千多人。丁丑日，宁津盗贼兴起，德平知县龚谅战死。九月乙卯日，袁宗皋去世。庚午日，安葬毅皇帝于康陵。冬十月己卯朔日，追尊父亲兴献王为兴献帝，祖母宪宗贵妃邵氏为皇太后，母妃为兴献后。壬午日，兴献后从安陆到达京师。十一月庚戌日，赈济江西灾害。丁巳日，登记平定朱宸濠之乱的功劳，封王守仁为新建伯。甲戌日，乾清宫建成。停止广西进贡香料。告谕各镇巡守备官，凡额外征收的赋税全部停止。嘉靖元年春正月癸丑日，在太庙举行祭享。己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清宁宫后殿发生火灾。命令称孝宗为皇考，称慈寿皇太后为圣母，称兴献帝和兴献后为本生父母。己巳日，甘州发生兵乱，杀死巡抚都御史许铭。二月己卯日，皇帝亲自耕种籍田。三月辛亥日，弗提卫进献活豹，皇帝拒绝接受。甲寅日，在先师孔子庙举行释奠礼。丁巳日，加上慈寿皇太后的尊号为昭圣慈寿皇太后，武宗皇后为庄肃皇后。戊午日，加上皇太后的尊号为寿安皇太后，兴献后为兴国太后。夏四月壬辰日，命令各边巡按御史每三年检查一次军队和武器装备。秋七月己酉日，因南畿、浙江、江西、湖广、四川发生旱灾，诏令巡抚、巡按官研究救荒政务。九月辛未日，册立皇后陈氏。冬十月辛卯日，赈济南畿、湖广、江西、广西灾害，按情形减免税粮。壬辰日，因灾害下令群臣修身反省。十一月庚申日，寿安皇太后去世。十二月戊寅日，赈济陕西遭受盗寇侵扰者以及山东被矿贼流劫者。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嘉靖二年春正月乙卯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丁卯日，小王子侵犯沙河堡，总兵官杭雄交战后将其击退。二月癸未日，赈济辽东饥荒。壬辰日，总督军务右都御史俞谏、总兵官鲁纲讨伐平定河南、山东盗贼。三月乙巳日，俺答侵犯大同。甲寅日，武宗的神主附祀于太庙。戊午日，赐姚涞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壬申日，因灾异下令群臣修身反省。癸未日，以宋代朱熹的后裔朱墅为《五经》博士。癸巳日，命令两京三品以上官员以及巡抚、巡按官举荐能够胜任知县、知府等守令职务的人。五月庚午日，小王子侵犯密云石塘岭，杀死指挥使殷隆。六月癸丑日，因灾害免除嘉靖元年天下税粮的一半。秋八月辛酉日，小王子侵犯丁字堡，都指挥王纲战死。冬十一月丁卯日，免除南畿受灾地区的税粮。己丑日，赈济河南饥荒。这一年，撒马儿罕、土鲁番、天方入朝进贡。嘉靖三年春正月丙寅朔日，两畿、河南、山东、陕西同时发生地震。丁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丙戌日，南京刑部主事桂萼请求改称孝宗为皇伯考，皇帝将此事交廷臣讨论。本月，朵颜入侵。二月丙午日，杨廷和退休。庚戌日，南京发生地震。三月壬申日，赈济淮安、扬州饥荒。辛巳日，赈济河南饥荒。夏四月己酉日，加上昭圣皇太后的尊号为昭圣康惠慈寿皇太后。庚戌日，加上兴国太后的尊号为本生圣母章圣皇太后。癸丑日，追尊兴献帝为本生皇考恭穆献皇帝，大赦天下。辛酉日，编修邹守益请求取消兴献帝称“考”并建立庙宇，被交锦衣卫监狱。五月乙丑日，蒋冕退休。修撰吕柟上言大礼尚未厘正，被交锦衣卫监狱。丁丑日，派使者到安陆迎取献皇帝神主。己卯日，吏部尚书石珤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六月，御史段续、陈相请求审正席书、桂萼的罪责，吏部员外郎薛蕙上《为人后解》，鸿胪少卿胡侍指出张璁等议礼的过失，这些人都被交付监狱。秋七月乙亥日，重新确定章圣皇太后的尊号，去掉“本生”的称呼。

译戊寅日，廷臣伏在宫阙前坚决争辩，将员外郎马理等一百三十四人交锦衣卫监狱。癸未日，在朝廷上杖责马理等人，死了十六人。甲申日，将献皇帝的神主奉安在观德殿。己丑日，毛纪退休。辛卯日，在朝廷上杖责修撰杨慎、检讨王元正、给事中刘济、安磐、张汉卿、张原、御史王时柯。张原死亡，杨慎等人分别被发配、贬谪。本月，免除南畿、河南受灾地区的税粮。八月癸巳日，大同发生兵变，杀死巡抚都御史张文锦。乙卯日，吏部侍郎贾咏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九月丙寅日，确定称孝宗为皇伯考，昭圣皇太后为皇伯母，献皇帝为皇考，章圣皇太后为圣母。丙子日，诏告天下。丙戌日，土鲁番入侵，围攻肃州。兵部尚书金献民总督军务，署都督佥事杭雄充任总兵官，太监张忠提督军务，共同抵御。冬十一月己卯日，户部侍郎胡瓒提督宣府、大同军务，都督鲁纲充任总兵官，讨伐大同叛军。十二月壬子日，甘州、凉州的敌寇退去，召金献民回京。戊午日，起用退休大学士杨一清为兵部尚书，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鲁迷国进贡狮子、犀牛。嘉靖四年春正月丙寅日，西海卜儿孩侵犯甘肃，总兵官姜奭将其击败。辛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乙卯日，禁止长期拖延审理狱囚。三月壬午日，仁寿宫发生火灾。夏五月甲戌日，赐庐州知府龙诰官秩，并诏令天下仿照龙诰备荒赈济的方法。庚辰日，修建世庙，祭祀献皇帝。八月戊子日，修建仁寿宫。冬十月丁亥日，修建玉德殿、景福宫和安喜宫。十二月辛丑日，《大礼集议》编成，颁布给天下。闰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乙亥日，赈济辽东灾害。这一年，天方入朝进贡。嘉靖五年春正月乙未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甲寅日，命道士邵元节为真人。庚辰日，免除山西受灾地区的税粮。壬午日，赈济京师饥荒。三月辛丑日，赐龚用卿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丁未日，确定各部门官员长期任职的制度。夏五月庚子日，杨一清重新入阁。秋七月庚寅日，免除四川受灾地区的税粮。八月丙寅日，赈济湖广饥荒。九月己亥日，章圣皇太后到世庙举行祭祀。冬十月辛亥朔日，皇帝亲自按太庙礼举行祭享。壬子日，赈济南畿、浙江灾害，免除税粮和物料。庚午日，将皇帝亲制的《敬一箴》颁发给学校。这一年，暹罗入朝进贡。嘉靖六年春正月癸未日，命群臣陈述民间有利和有害的事情。己丑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辛亥日，小王子侵犯宣府，参将王经战死。癸亥日，费宏、石珤退休。庚午日，召谢迁重新入阁。三月庚辰日，敌寇再次侵犯宣府，参将关山战死。甲午日，礼部侍郎翟銮任吏部侍郎兼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夏四月己巳日，免除广西受灾地区的税粮。五月丁丑朔日，发生日食。丁亥日，前南京兵部尚书王守仁兼任左都御史，总督两广、江西、湖广军务，讨伐田州叛蛮。秋八月庚戌日，因审议李福达案件不当，将刑部尚书颜颐寿、左都御史聂贤、大理寺卿汤沐等交锦衣卫监狱，并由侍郎桂萼、张璁、少詹事方献夫署理三法司，交叉审理此案。总制尚书王宪在石臼墩击败小王子。癸亥日，贾咏退休。庚午日，赈济湖广水灾。九月己卯日，免除江西、河南、山西受灾地区的秋粮。壬午日，将《钦明大狱录》颁布天下。冬十月戊申日，兵部侍郎张璁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这一年，鲁迷入朝进贡。嘉靖七年春正月癸未日，考核天下巡抚官。丙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三月戊寅日，谢迁退休。癸巳日，右都御史伍文定任兵部尚书、提督军务，侍郎梁材督理粮储，讨伐云南叛蛮。夏四月甲寅日，甘露降下，向郊庙报告。六月辛丑日，《明伦大典》编成，颁布给天下。癸卯日，确定参与议礼诸臣的罪责，追削杨廷和等人的官籍。丁卯日，云南蛮族平定。秋七月己卯日，追尊孝惠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恭穆献皇帝为恭睿渊仁宽穆纯圣献皇帝。辛巳日，尊章圣皇太后为章圣慈仁皇太后。戊子日，诏告天下。八月壬子日，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税粮。九月甲戌日，王守仁讨伐广西蛮族，将其全部平定。壬午日，赈济嘉兴、湖州灾害。冬十月丁未日，皇后去世。十一月丙寅日，册立顺妃张氏为皇后。十二月丙子日，小王子侵犯大同，指挥赵源战死。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嘉靖八年春正月己亥日，赈济山西灾害。庚戌日，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之礼。二月癸酉日，吏部尚书桂萼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务。丁丑日，赈济襄阳饥荒。甲申日，发生旱灾，皇帝亲自到南郊祈祷。乙酉日，到社稷坛祈祷。三月丙申日，安葬悼灵皇后。戊戌日，赈济河南饥荒。甲寅日，赐罗洪先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级各有不同。秋七月甲午日，因审议案件不当，将郎中魏应召等人下狱，右都御史熊浃被削除官籍。八月丙子日，罢免张璁、桂萼。壬午日，开始亲自祭祀山川，并载入法令。九月癸巳日，召张璁重新入阁。癸丑日，罢免杨一清。本月，免除两畿、河南受灾地区的税粮，赈济江西、湖广饥荒。冬十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己巳日，废除外戚世袭封爵，并载入法令。十一月庚子日，召桂萼重新入阁。甲辰日，赈济浙江灾害。戊申日，祈求降雪。己酉日，降雪。丁巳日，皇帝亲自到郊坛报告谢恩，百官上表祝贺。这一年，天方、撒马儿罕、土鲁番入朝进贡。

译九年春正月丁酉，在南郊举行大祀天地的典礼。丙午，在北郊修建先蚕坛。丁巳，赈济山西饥民。二月戊辰，举行亲耕耤田之礼。乙亥，赈济京师饥民。丁丑，禁止官民的服饰、宅舍和器用超过制度规定。三月丁巳，皇后亲自在北郊举行亲蚕礼。夏四月丙戌，赈济延绥饥民。五月己亥，重新修建四郊的坛场。六月癸亥，在曲阜设立孔氏、颜氏、孟氏三氏学。秋八月壬午，免除江西灾区的税粮。九月壬辰，罢免云南镇守中官。乙未，免除南畿灾区的秋粮。冬十一月辛丑，重新订正孔庙祭祀典礼，确定孔子的谥号为“至圣先师孔子”。己酉，在南郊祭祀昊天上帝，礼仪完毕后大赦天下。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十年春正月辛卯，在大祀殿祈求五谷丰收，奉太祖、太宗配享。甲午，重新制定宗庙祭祀制度，奉德祖入祧庙。乙巳，桂萼致仕。二月甲戌，免除庐州、凤阳、淮安、扬州灾区的秋粮。壬申，赐张璁名为孚敬。三月戊申，罢免四川分守中官。夏四月丁巳，皇后亲自在西苑举行亲蚕礼。甲子，在太庙举行禘祭。五月壬子，在方泽祭祀皇地祇。闰六月己丑，罢免浙江、湖广、福建、两广以及独石、万全、永宁的镇守中官。秋七月癸丑，侍郎叶相赈济陕西饥民。戊午，张孚敬被罢免。辛巳，郑王朱厚烷献白雀，将它荐献于宗庙。八月辛丑，改安陆州为承天府。九月乙丑，西苑宫殿落成，设置成祖神位举行祭祀，并宴请群臣。丙寅，礼部尚书李时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壬申，皇帝巡幸西苑，驾临无逸殿，命李时、翟銮进讲，在豳风亭宴请儒臣。冬十一月甲寅，在南郊祭天。戊辰，免除陕西灾区的秋粮。丁丑，召张孚敬重新入阁。十二月戊子，御史喻希礼、石金借修醮之机请求宽宥参与议礼诸臣的罪过，皇帝将他们交锦衣卫狱审讯。十一年春正月辛未，在圜丘祈求五谷丰收，开始命武定侯郭勋代理祭祀事务。二月戊戌，免除湖广灾区的税粮。三月戊辰，赐林大钦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夏四月辛卯，续封常遇春、李文忠、邓愈、汤和的后代为侯。五月丙子，前吏部尚书方献夫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务。六月壬午，免除畿内灾区的秋粮。甲申，续封刘基的后代为诚意伯。秋七月戊辰，免除南畿灾区的夏税。八月戊子，因为天象变异，命群臣修身省过。辛丑，张孚敬被罢免。九月丁巳，赈济陕西饥民。冬十月甲申，编修杨名因灾异上书陈述政事，被下狱并贬谪戍边。这个月，免除山东灾区的税粮，赈济山西饥民。十一月甲寅，四川巡抚都御史宋沧献白兔，群臣上表庆贺。庚申，在南郊祭天。十二月己亥，免除畿内灾区的税粮。这一年，琉球、哈密、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入朝进贡。十二年春正月丙午，湖南巡抚都御史吴山献白鹿，群臣上表庆贺。从此以后，各地以祥瑞异象上表庆贺成为惯例。丙辰，召张孚敬重新入阁。这个月，免除浙江、河南灾区的税粮。二月乙酉，赈济云南饥民。三月丙辰，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秋八月乙未，因为皇子出生，下诏大赦天下。九月庚戌，广东巢贼作乱，提督侍郎陶谐将其讨平。冬十月乙亥，大同发生兵乱，杀死总兵官李瑾，代王逃往宣府。丙子，将建昌侯张延龄下狱。十一月己亥，赈济辽东灾民。癸丑，翟銮因服丧离职。十二月己卯，吉囊侵犯宁夏，总兵官王效、副总兵梁震将其击败。这一年，土鲁番、天方入朝进贡。十三年春正月癸卯，废黜皇后张氏。壬子，立德妃方氏为皇后。二月己丑，总督宣大侍郎张瓒安抚平定大同叛乱的士卒。辛卯，代王返回封国。三月壬申，赈济大同遭受兵乱的百姓。乙酉，吉囊侵犯响水堡，参将任杰将其击败。夏四月己酉，方献夫致仕。六月甲子，南京太庙发生火灾。秋八月壬子，敌寇侵犯花马池，梁震抵御并将其击退。冬十一月庚午，在南郊祭天。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十四年春正月壬申，罢免督理仓场的中官。丙戌，庄肃皇后去世。二月己亥，修建九庙。丁未，禁止使用不合制度的冠服。三月戊子，将孝静皇后安葬在康陵。己丑，辽东军队发生叛乱，拘捕都御史吕经。夏四月甲午，张孚敬致仕，召费宏重新入阁。丙申，赐韩应龙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丙午，广宁发生兵乱。六月，吉囊侵犯大同，总兵官鲁纲抵御并将其击退。秋七月甲申，广宁叛乱的士卒被平定。八月乙巳，下诏让九卿会同推举巡抚官，并将此规定著为法令。冬十月戊申，费宏去世。十一月乙亥，在南郊祭天。这一年，乌斯藏入朝进贡。十五年春二月癸巳，赈济湖广灾民。三月丙子，奉章圣皇太后前往天寿山拜谒陵墓，免除昌平今年税粮的三分之二，并赐给高龄老人粮食和丝帛。癸未，拜谒恭让章皇后、景皇帝的陵墓，这天返回宫中。夏四月癸巳，下诏修建山陵。癸卯，前往七陵祭告。癸丑，返回宫中。这个月，吉囊侵犯甘州、凉州，总兵官姜奭将其击败。秋九月庚午，前往天寿山。丁丑，返回宫中。这年秋天，吉囊侵犯延绥，官军四次交战都将其击败。冬十月己亥，重新确定世庙为献皇帝庙。戊申，前往天寿山。壬子，返回宫中。十一月戊午，因为皇长子出生，下诏大赦天下。辛巳，在南郊祭天。十二月辛卯，九庙落成。闰月癸亥，因为确定了宗庙制度，加给两宫皇太后尊号，下诏大赦天下。乙丑，礼部尚书夏言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务。丙寅，祭享九庙。这一年，免除山西、山东灾区的税粮。琉球、乌斯藏入朝进贡。

译十六年春二月壬子，安南黎宁派使者来报告莫登庸的危难。癸酉，前往天寿山。三月甲申，返回宫中。丙午，巡幸大峪山察看寿陵。夏四月癸丑，返回宫中。六月癸酉，吉囊侵犯宣府，指挥赵镗战死。秋八月，再次侵犯宣府，杀死参将张国辅。冬十一月，已故昌国公张鹤龄下狱，死于狱中。这一年，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入朝进贡。十七年春二月戊辰，前往天寿山。壬申，返回宫中。三月壬辰，赐茅瓒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辛丑，命咸宁侯仇鸾任征夷副将军，充任总兵官，兵部尚书毛伯温参赞军务，讨伐安南莫登庸。夏四月庚戌，前往天寿山。甲寅，返回宫中。戊午，停止征讨安南的军队。甲子，在郊坛祈雨。戊辰，降雨。六月，敌寇侵犯宣府，都指挥周冕战死。丙辰，确定明堂大飨礼。将户部侍郎唐胄下狱。秋七月辛卯，开采河南、云南银矿。癸巳，慈宁宫落成。八月甲辰，吉囊侵犯河西，总督都御史刘天和抵御并将其击退。丙辰，礼部尚书、掌詹事府事顾鼎臣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九月戊寅，免除畿内灾区的税粮。辛巳，给太宗上庙号“成祖”，给献皇帝上庙号“睿宗”。于是奉睿宗神主附祀太庙，位次提升到武宗之上。辛卯，在玄极宝殿举行大享上帝礼，奉睿宗配享。乙未，前往天寿山。丁酉，返回宫中。冬十一月辛未朔，前往南郊，给皇天上帝上尊号。又前往太庙，给太祖高皇帝、太祖高皇后上尊号。辛卯，在南郊举行祭天礼。下诏大赦天下。乙未，免除江西灾区的税粮。十二月癸卯，章圣皇太后去世。壬子，前往大峪山察看陵地。甲寅，返回宫中。乙卯，李时去世。戊午，赈济宁夏灾民。这一年，琉球、土鲁番入朝进贡。十八年春二月庚子朔，立皇子载壑为皇太子，封载为裕王，载圳为景王。辛丑，下诏大赦天下。起用黄绾为礼部尚书，前往宣谕安南。壬寅，起用翟銮为兵部尚书兼右都御史，充任行边使。丁未，在玄极宝殿祈谷。先贤曾子的后裔孙质粹任翰林院世袭《五经》博士。壬子，赈济辽东饥民。癸丑，安南莫方瀛请求投降。乙卯，巡幸承天府，太子监国。辛酉，驻跸真定，遥祭北岳。丁卯，驻跸卫辉，行宫发生火灾。三月己巳，渡过黄河，祭祀大河之神。辛未，驻跸钧州，遥祭中岳。甲戌，免除畿内灾区的税粮。庚辰，到达承天府。辛巳，拜谒显陵。甲申，在龙飞殿祭享上帝，奉睿宗配享；又按等级祭祀国社、国稷以及各项祭祀对象。戊子，皇帝驾临龙飞殿接受朝贺，下诏大赦天下。承天府免除赋役三年，免除湖广明年田赋的五分之二，畿内、河南免除三分之一。夏四月壬子，从承天府返回。壬戌，免除湖广灾区的税粮。甲子，巡幸大峪山。丙寅，返回宫中。秋闰七月庚申，将献皇后安葬在显陵。辛酉，再次命仇鸾、毛伯温征讨安南。九月辛酉，前往天寿山。侍郎王杲赈济河南饥民。冬十月丙寅，返回宫中。十一月丙申，在南郊祭天。这一年，日本、哈密入朝进贡。十九年春正月丙午，召翟銮重新入阁。辛亥，吉囊侵犯大同，杀死指挥周岐。三月戊戌，下诏修建仁寿宫。夏六月辛巳，瓦剌部长到边塞请求归附。秋七月癸卯，吉囊进入万全右卫，总兵官白爵在宣平迎战，将其击败。壬子，又在桑乾河击败他。戊午，赈济江西灾民。八月丁丑，太仆卿杨最因劝谏皇帝服用丹药，被杖打致死。九月，吉囊侵犯固原，周尚文在黑水苑击败他；延绥总兵官任杰又在铁柱泉追击，再次将其击败。己酉，召仇鸾回京。冬十月庚申，罢免矿场。甲子，顾鼎臣去世。十一月丙辰，慈庆宫落成。这一年，琉球、日本入朝进贡。二十年春正月，免除南畿灾区的税粮。二月乙丑，显陵落成，承天府免除赋役三年。丙寅，御史杨爵上书议论时政，被下锦衣卫狱。三月乙巳，赐沈坤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这年春天，吉囊侵犯兰州，参将郑东战死。夏四月己未，莫登庸送上降表，改安南国为安南都统使司，任命莫登庸为都统使。辛酉，九庙发生火灾，成祖、仁宗的神主被烧毁。丙子，下诏施行宽缓抚恤的政策。五月戊子，在湖广、四川采伐木材。甲寅，赈济辽东饥民。六月，赈济畿内、山西饥民。秋七月丁酉，俺答、阿不孩派使者到边塞请求入贡，下诏拒绝。这个月，免除河南、陕西、山东灾区的税粮。八月辛酉，昭圣皇太后去世。庚辰，夏言被罢免。这个月，俺答、阿不孩、吉囊分路入侵，总兵官赵卿率京营军队，都御史翟鹏负责军务，抵御他们。九月乙未，翊国公郭勋获罪，下狱而死。辛亥，俺答侵犯山西，进入石州。冬十月癸丑，赈济山西遭受敌寇侵扰的百姓，免除徭役二年。丁卯，召夏言重新入阁。十一月辛卯，将敬皇后安葬在泰陵。丙申，免除四川灾区的税粮。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二十一年夏四月庚申，大高玄殿落成。闰五月戊辰，俺答、阿不孩派使者到大同边塞请求入贡，巡抚都御史龙大有诱杀了他们。六月辛卯，俺答侵犯朔州。壬寅，进入雁门关。丁未，侵犯太原。秋七月己酉朔，发生日食。夏言被罢免。己未，俺答侵犯潞安，抢掠沁州、汾州、襄垣、长子，参将张世忠战死。八月辛巳，在直隶、山东、河南招募士兵。壬午，赈济山西遭受兵灾的州县，免除田租。癸巳，礼部尚书严嵩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务。九月癸亥，员外郎刘魁因劝谏营建雷殿，被杖打后下狱。冬十月丁酉，宫人谋反，依法诛杀，将端妃曹氏、宁嫔王氏在市中处以磔刑。这一年，免除畿内、陕西、河南、福建灾区的税粮。安南入朝进贡。

译本纪第十八，世宗二。二十二年春正月丙午朔，发生日食。三月庚戌，再次派使者到湖广采伐木材。这年春天，俺答多次进入边塞。秋八月，侵犯延绥，总兵官吴瑛等将其击败。冬十月，朵颜部入侵，杀死守备陈舜。十二月乙酉，免除南畿灾区的税粮。这一年，占城、土鲁番、撒马儿罕、天方、乌斯藏入朝进贡。二十三年春正月丙寅，俺答侵犯黄崖口。二月戊寅，侵犯大水谷。三月癸丑，侵犯龙门所。丁巳，赐秦鸣雷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秋七月，俺答侵犯大同，总兵官周尚文在黑山交战，将其击败。八月甲午，翟銮被罢免。九月癸卯，免除浙江灾区的税粮。丁未，吏部尚书许赞兼任文渊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张璧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壬子，赈济湖广灾民。冬十月戊辰，免除河南灾区的税粮。甲戌，小王子进入万全右卫。戊寅，抢掠蔚州，直到完县，京师实行戒严。乙酉，逮捕总督宣大兵部尚书翟鹏、巡抚蓟镇佥都御史硃方下狱；翟鹏被贬谪戍边，硃方被杖打致死。十一月庚子，京师解除戒严。加授方士陶仲文为少师。十二月丙子，赈济江西灾民。这一年，安南入朝进贡；日本因为没有国书，拒绝其入贡。二十四年春二月戊申，下诏让流民返回原籍恢复生产，发给他们耕牛和种子；开垦闲置田地的人免除赋役十年。三月壬午，逮捕总督宣大兵部侍郎张汉下狱，贬谪戍边。夏五月壬戌朔，发生日食。六月壬辰，太庙落成。这年夏天，免除畿辅、山西、陕西灾区的税粮。秋七月壬戌，在太庙举行祭祀，赦免徒罪以下的罪犯。八月丙午，掩埋暴露在野外的尸骸。己酉，张璧去世。庚戌，俺答侵犯松子岭，杀死守备张文瀚；这个月又侵犯大同，参将张凤、指挥刘钦等战死。九月丁丑，召夏言入阁。冬十一月辛巳，许赞被罢免。这一年，安南、琉球、乌斯藏入朝进贡。二十五年春三月戊辰，四川白草番作乱。夏五月戊辰，俺答到大同边塞请求入贡，边将杀死了他的使者。六月甲辰，侵犯宣府，千户汪洪战死。秋七月癸酉，因为醴泉从承华殿涌出，朝廷大臣上表庆贺，停止各部门上呈密封奏章二十天。此后，凡遇庆贺和斋祀，都停止上呈密封奏章。这个月，俺答侵犯延安、庆阳。八月壬子，免除山东灾区的税粮。九月，俺答侵犯宁夏。冬十月丁亥，侵犯清平堡，游击高极战死。癸巳，代府奉国将军充灼谋反，被诛杀。甲午，杀死已故建昌侯张延龄。十二月丁未，免除河南灾区的税粮。这一年，土鲁番入朝进贡。二十六年春三月庚午，赐李春芳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夏四月乙巳，四川巡抚都御史张时彻、副总兵何卿讨伐平定白草叛番。己酉，俺答请求入贡，朝廷拒绝。秋七月丙辰，曹县黄河决口。八月丙戌，免除陕西灾区的税粮。九月戊辰，户部尚书王杲被科道官弹劾贿赂，于是下狱并遣送戍边。闰月丙午，赈济成都饥民。冬十一月壬午，宫城发生火灾，杨爵被释放出狱。乙未，皇后去世。十二月辛酉，逮捕甘肃总兵官仇鸾。乙亥，海盗侵犯宁波、台州。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二十七年春正月，把都儿侵犯广宁，参将阎振战死。癸未，因为商议收复河套，逮捕总督陕西三边侍郎曾铣，并杖打给事中御史于廷。夏言被罢免。三月癸巳，杀死曾铣，逮捕夏言。癸卯，将仇鸾释放出狱。夏五月丙戌，将孝烈皇后安葬。秋七月戊寅，京师发生地震。庚子，西苑进献嘉谷，将它荐献于太庙。八月丁巳，俺答侵犯大同，指挥顾相等战死，周尚文在次野口追击并击败他。九月壬午，侵犯宣府，深入永宁、怀来、隆庆，守备鲁承恩等战死。乙未，免除陕西灾区的税粮。冬十月癸卯，杀死夏言。十一月乙未，下诏让抚按官采集天然沙金。这一年，日本入朝进贡。二十八年春二月乙巳，赈济陕西饥民。辛亥，南京吏部尚书张治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祭酒李本任少詹事兼翰林学士，入阁参与机务。壬子，俺答侵犯宣府，指挥董暘等战败覆没，俺答于是向东侵犯永宁，关南大为震动。乙卯，周尚文在曹家庄击败俺答。丙辰，宣府总兵官赵国忠又在大滹沱击败俺答。三月辛未朔，发生日食。丁亥，皇太子去世。秋七月，浙江海盗起兵。九月，朵颜三卫侵犯辽东。冬十月辛丑，免除畿内灾区的税粮。这一年，日本、琉球入朝进贡。二十九年春三月壬午，赐唐汝楫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这个月，琼州黎族盗贼被平定。夏六月丁巳，俺答侵犯大同，总兵官张达、副总兵林椿战死。这年夏天，免除陕西、河南、江北灾区的夏税。秋八月丙寅，封方士陶仲文为恭诚伯。丁丑，俺答大举入侵，进攻古北口，蓟镇军队溃败。戊寅，抢掠通州，驻扎在白河，分路抢掠畿甸各州县，京师戒严。召大同总兵官仇鸾以及河南、山东军队入京援助。壬午，逼近都城。任命仇鸾为平虏大将军，节制各路兵马；巡抚保定都御史杨守谦提督军务；左谕德赵贞吉向各军宣谕。癸未，皇帝才开始驾临奉天殿，告诫群臣。甲申，敌寇退兵。逮捕守卫通州的都御史王仪。丙戌，京师解除戒严。杖打赵贞吉，将他贬为外任官。丁亥，仇鸾在白羊口战败。兵部尚书丁汝夔、巡抚侍郎杨守谦获罪，被押赴市曹处死。杖打左都御史屠侨、刑部侍郎彭黯。九月辛卯，赈济畿内遭受敌寇侵扰的百姓。乙未，罢除团营，恢复三大营旧制，设置戎政府，由仇鸾总督。丁酉，罢免领营中官。戊申，免除畿内灾区的税粮。壬子，废郑王厚烷为庶人。冬十月甲戌，张治去世。十一月癸巳，分派御史选拔边军入京护卫。壬寅，将仁宗神主迁入祧庙，并将孝烈皇后神主附祀太庙。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

译三十年春三月壬辰，在宣府、大同开设马市，由兵部侍郎史道负责管理。夏四月壬午，将经略京城副都御史商大节下狱。秋九月乙未，京师发生地震，下诏修身省过。冬十一月，俺答侵犯大同。这一年，免除两畿、河南、江西、辽东、贵州、山东、山西灾区的税粮。三十一年春正月壬辰，俺答侵犯大同。甲午，进入弘赐堡。二月癸丑，赈济宣府、大同饥民。辛酉，俺答侵犯怀仁川，指挥佥事王恭战死。己巳，修建内府营，操练内侍。三月戊子，大将军仇鸾率军前往大同。辛卯，礼部尚书徐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夏四月丙寅，把都儿、辛爱侵犯新兴堡，指挥王相等战死。丙子，倭寇侵犯浙江。五月甲申，召仇鸾回京。戊申，倭寇攻陷黄岩。秋七月丙申，免除陕西灾区的夏税。壬寅，因为倭寇的警报，命山东巡抚都御史王忬巡视浙江。八月己未，收回仇鸾的大将军印，不久仇鸾因病去世。乙亥，将仇鸾的尸体戮尸，并把首级传示九边。己卯，俺答侵犯大同，分兵抢掠朔州、应州、山阴、马邑。九月乙酉，侵犯山西三关。壬辰，侵犯宁夏。丁酉，徐州黄河决口。庚子，兵部侍郎蒋应奎、左通政唐国卿因冒领边功，在朝廷上被杖打。癸卯，罢除各边的马市。冬十月己未，兵部尚书赵锦因仇鸾党羽之罪被发配戍边。壬戌，免除江西灾区的税粮。十二月丁巳，光禄少卿马从谦因诽谤获罪，被杖打致死。三十二年春正月戊寅朔，发生日食，但因阴云遮蔽而看不见。己卯，侍郎吴鹏赈济淮州、徐州水灾。二月甲子，倭寇侵犯温州。壬申，俺答侵犯宣府，参将史略战死。三月丁丑，赈济陕西饥民。辛巳，吉能侵犯延绥，杀死副总兵李梅。壬午，兵部侍郎杨博巡视边境。甲申，赈济山东饥民。甲午，赐陈谨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甲辰，俺答侵犯宣府，副总兵郭都战死。闰三月，海盗汪直纠集倭寇侵犯沿海各郡，直到六月才离去。秋七月戊午，俺答大举入侵，侵犯灵丘、广昌。乙丑，河套各部侵犯延绥。己巳，俺答侵犯浮图峪，游击陈凤、硃玉抵御他。庚午，河南盗贼师尚诏攻陷归德以及柘城、鹿邑。八月丙子，小王子侵犯赤城。丙申，师尚诏进攻太康，官军在鄢陵与他交战，战败。戊戌，赈济山东灾民，免除税粮。九月丙午，俺答侵犯广武，巡抚都御史赵时春战败，总兵官李涞、参将冯恩等奋力作战而死。辛酉，因为敌寇退兵，向郊庙报告并谢神。冬十月甲戌，赈济河南、山东饥民。庚子，师尚诏被诛杀，盗贼被平定。辛丑，京师外城建成。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三十三年春正月壬寅朔，因为庆贺奏疏违反制度，杖打六科给事中于廷。戊辰，官军在南沙包围倭寇，历时五个月仍未攻克；倭寇冲破包围逃出，转而抢掠苏州、松江。二月庚辰，官军在松江战败。三月乙丑，倭寇侵犯通州、泰州，残余部众进入青州、徐州交界。夏四月甲戌，赈济畿内饥民。乙亥，倭寇侵犯嘉兴，都司周应桢等战死。乙酉，攻陷崇明，知县唐一岑为此战死。五月壬寅，倭寇抢掠苏州。丁巳，南京兵部尚书张经总督军务，讨伐倭寇。六月癸酉，俺答侵犯大同，总兵官岳懋战死。己丑，侍郎陈儒赈济大同军士。秋八月癸未，倭寇侵犯嘉定，官军击败他们。庚寅，再次交战，官军战败。九月丁卯，俺答侵犯古北口，总督杨博抵御并将其击退。这一年，暹罗、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乌斯藏入朝进贡。三十四年春正月丁酉朔，倭寇攻陷崇德，进攻德清。二月丙戌，工部侍郎赵文华祭祀海神，同时负责安排防御倭寇事宜。这个月，俺答侵犯蓟镇，参将赵倾葵等战死。三月甲寅，苏松兵备副使任环在南沙击败倭寇。夏四月戊子，俺答侵犯宣府，参将李光启被俘，因不屈而死。五月甲午，总督侍郎张经、副总兵俞大猷在王江泾攻击倭寇，大败他们。乙巳，倭寇分路抢掠苏州所属各县。己酉，逮捕张经下狱。六月壬午，兵部侍郎杨宜总督军务，讨伐倭寇。秋七月乙巳，倭寇攻陷南陵，流窜抢掠芜湖、太平。丙辰，侵犯南京。八月壬辰，苏松巡抚都御史曹邦辅在浒墅击败倭寇。九月乙未，赵文华与巡按御史胡宗宪在陶宅攻击倭寇，战败。丙午，俺答侵犯大同、宣府。戊午，侵犯怀来，京师戒严。辛酉，参将马芳在保安击败敌寇。这年秋天，免除江北、山东灾区的秋粮。冬十月庚寅，杀死张经以及浙江巡抚副都御史李天宠、兵部员外郎杨继盛。辛卯，倭寇抢掠宁波、台州，侵犯会稽。十一月壬辰朔，发生日食。庚申，倭寇侵犯兴化、泉州。闰月丁丑，免除畿内水灾地区的税粮。十二月甲午，开采山东、四川银矿。壬寅，山西、陕西、河南发生大地震，黄河、渭水泛滥，死亡八十三万多人。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

译三十五年春正月壬午，官军在松江攻击倭寇，战败。二月甲午，赈济平阳、延安灾民。己亥，杨宜被罢免。戊午，吏部尚书李默因诽谤获罪，被下锦衣卫狱，判处死刑。巡抚侍郎胡宗宪总督军务，讨伐倭寇。三月丁丑，赐诸大绶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夏四月丙申，赈济陕西灾民。甲辰，倭寇侵犯无为州，同知齐恩战死。辛亥，游击宗礼在崇德攻击倭寇，战败阵亡。五月乙丑，赵文华提督江南、浙江军务。丁亥，左通政王槐在玉旺峪采银矿。六月丙申，总兵官俞大猷在黄浦击败倭寇。辛丑，俺答侵犯宣府，杀死游击张纮。秋七月辛巳，胡宗宪在乍浦击破倭寇。八月壬寅，下诏采芝。辛亥，胡宗宪在梁庄突袭并击破海盗徐海。九月乙丑，徽王载埨获罪，废为庶人。免除南畿灾区的税粮。壬午，因为浙江倭寇被平定，祭告郊庙社稷。冬十月丙戌朔，发生日食。十一月戊午，打来孙侵犯广宁，总兵官殷尚质等战死。十二月丁未，侵犯环庆。三十六年春二月，俺答侵犯大同。三月壬午，把都儿侵犯迁安，副总兵蒋承勋奋力作战而死。这个月，吉能侵犯延绥，杀死副总兵陈凤。夏四月丙申，奉天、华盖、谨身三殿发生火灾。壬寅，下诏自责，并斋戒五日，停止各部门上呈密封奏章，暂停刑罚。五月癸丑，倭寇侵犯扬州、徐州，进入山东境内。癸亥，在四川、湖广采伐木材。辛未，倭寇侵犯天长、盱眙，随后进攻泗州。丙子，侵犯淮安。六月乙酉，兵备副使于德昌、参将刘显在安东击败倭寇。甲午，停止陕西银矿开采。秋七月庚午，下诏在广东采珠。九月，俺答的儿子辛爱侵犯应州、朔州，毁坏七十多座堡垒。冬十一月丁丑，辛爱包围右卫城。这年冬天，免除山东、浙江灾区的税粮。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三十七年春正月癸亥，停止河南银矿开采。三月辛未，开始免除三大营等待出征官军的营造工役。夏四月癸未，赈济辽东饥民。辛巳，倭寇分路侵犯浙江、福建。秋八月己未，吉能侵犯永昌、凉州，包围甘州。冬十月癸丑，礼部进献瑞芝一千八百六十本，下诏广泛寻求直径一尺以上的灵芝。十一月丁亥，告谕司法部门怜恤刑狱。这一年，琉球、暹罗入朝进贡。三十八年春二月庚午，把都儿侵犯潘家口，渡过滦河，逼近三屯营。三月己卯，抢掠迁安、蓟州、玉田。庚寅，赐丁士美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癸巳，倭寇侵犯浙东，海道副使谭纶将其击败。甲午，逮捕浙江总兵官俞大猷。夏四月丁未，倭寇侵犯通州。甲寅，倭寇进攻福州。庚申，倭寇进攻淮安，凤阳巡抚都御史李遂在姚家荡击败他们，倭寇退守庙湾。丙寅，副使刘景韶在印庄大败倭寇。五月辛巳，逮捕总督蓟辽右都御史王忬下狱。甲午，刘景韶在庙湾击败倭寇，江北倭寇被平定。六月乙巳，辛爱侵犯大同。秋八月己未，李遂、胡宗宪在刘家庄击破倭寇。甲子，赈济辽东饥民，发给耕牛和种子。这个月，俺答侵犯土木，游击董国忠等战死。九月，侵犯宣府。这一年，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鲁迷、哈密、暹罗入朝进贡。三十九年春正月丙戌，俺答侵犯宣府。二月丁巳，南京振武营发生兵变，杀死总督粮储侍郎黄懋官。戊午，赈济顺天、永平饥民。倭寇侵犯潮州。三月癸未，大同总兵官刘汉突袭并击败兀慎于灰河。丁亥，打来孙侵犯广宁，攻陷中前所，杀死守备武守爵、黄廷勋。夏五月壬午，赈济山西三关饥民。壬辰，盗贼进入广东博罗县，杀死知县舒颛。秋七月乙丑朔，把都儿侵犯蓟州以西，游击胡镇抵御并击退他。庚午，刘汉在丰州突袭俺答，将其击破。九月己巳，俺答侵犯朔州、广武。冬十二月，土蛮侵犯海州东胜堡。这个月，福建、广东盗贼侵犯江西。这一年，免除畿内、山西、山东、湖广、陕西灾区的税粮。暹罗入朝进贡。四十年春二月辛卯朔，按理应发生日食，但没有看见。赈济山东饥民。丁未，景王前往封国。三月壬戌，赈济京师饥民。夏四月丁未，赈济山西饥民。五月乙亥，李本因服丧离职。闰月丙辰，盗贼侵犯泰和，杀死副使汪一中、指挥王应鹏。秋七月己丑朔，发生日食。庚戌，俺答侵犯宣府，副总兵马芳抵御并击退他。九月庚子，侵犯居庸关，参将胡镇抵御并击退他。辛丑，赈济南畿灾民。冬十一月甲午，礼部尚书袁炜任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务。庚戌，吉能侵犯宁夏，进逼固原；辛亥，万寿宫发生火灾。十二月丙寅，把都儿侵犯辽东盖州。这一年，乌斯藏入朝进贡。四十一年春三月辛卯，白兔生下小兔，礼部请求将此事报告宗庙，皇帝准许，群臣上表庆贺。壬寅，赐申时行等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级差别。己酉，重新修建的万寿宫落成。夏五月壬寅，严嵩被罢免。壬子，土蛮进攻汤站堡，副总兵黑春奋力作战而死。秋九月壬午，三殿落成，改奉天殿为皇极殿，华盖殿为中极殿，谨身殿为建极殿。冬十月，免除南畿、江西灾区的税粮。十一月乙酉，分派御史访求方士和法书。丁亥，逮捕胡宗宪，不久将他释放。辛丑，吉能侵犯宁夏，副总兵王勋战死。己酉，倭寇攻陷兴化。这个月，延绥总兵官赵岢分兵出塞突袭敌寇，将其击败。免除陕西、湖广灾区以及福建遭受倭寇侵扰地区的税粮。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

译四十二年春正月戊申，俺答侵犯宣府，向南抢掠隆庆。夏四月庚申，倭寇侵犯福清，总兵官刘显、俞大猷合兵将其歼灭。丁卯，副总兵戚继光在平海卫击破倭寇。秋八月乙亥，总兵官杨照在广宁塞外突袭敌寇，奋力作战而死。冬十月丁卯，辛爱、把都儿攻破墙子岭入侵，京师戒严，下诏命各镇军队入京援助。戊辰，抢掠顺义、三河，总兵官孙膑战败而死。乙亥，大同总兵官姜应熊在密云抵御敌寇，将其击败。十一月丁丑，京师解除戒严。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四十三年春正月壬辰，土蛮黑石炭侵犯蓟镇，总兵官胡镇、参将白文智抵御并击退他。二月己酉，伊王典楧获罪，废为庶人。戊午，倭寇侵犯仙游，总兵官戚继光将其大败，福建倭寇被平定。闰月丙申，盗贼占据漳平，知县魏文瑞为此战死。三月己未，官军攻击潮州倭寇，将其击破。夏四月乙亥，免除畿内灾区的税粮。五月壬寅朔，发生日食。乙卯，在皇帝帷帐中发现桃子，群臣上表庆贺。六月辛卯，倭寇侵犯海丰，俞大猷将其击破。冬十二月，南韶盗贼起兵，守备贺铎、指挥蔡胤元被俘后为此而死。俺答侵犯山西，游击梁平、守备祁谋战死。这一年，西番、哈密、安南入朝进贡，鲁迷国进贡狮子。四十四年春三月丁巳日，赐范应期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己未日，袁炜退休。辛酉日，严世蕃伏法被杀。这个月，土蛮侵犯辽东，都指挥纟泉补衮、杨维籓战死。夏四月庚辰日，吏部尚书严讷、礼部尚书李春芳一同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参与机务。壬午日，俺答侵犯肃州，总兵官刘承业抵御并击退了他。六月甲戌日，睿宗原庙的柱子上长出灵芝，皇帝到宗庙告祭并接受群臣祝贺，于是修建玉芝宫。秋八月壬午日，在御座上发现仙药，皇帝到宗庙告祭。冬十一月癸卯日，严讷退休。戊申日，将献皇帝、献皇后神主安奉在玉芝宫。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四十五年春二月癸亥日，户部主事海瑞上疏，被交付锦衣卫监狱。这个月，俞大猷征讨广东山贼，大败他们。浙江、江西的矿贼攻陷婺源。三月己未日，吏部尚书郭朴兼任武英殿大学士，礼部尚书高拱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夏四月壬戌朔日，发生日食。丙戌日，俺答侵犯辽东。六月丙子日，发生旱灾，皇帝亲自到凝道雷轩祈雨，过了三天降雨，群臣上表祝贺。秋七月乙未日，俺答侵犯万全右卫。冬十月丁卯日，俺答侵犯固原，总兵官郭江战败而死。癸酉日，俺答侵犯偏头关。闰月甲辰日，俺答侵犯大同。参将崔世荣奋力作战而死。十一月己未日，皇帝身体不适。十二月庚子日，病势危重，从西苑返回乾清宫。当天去世，享年六十岁。遗诏命裕王继承皇位。隆庆元年正月，追上尊谥，庙号世宗，安葬于永陵。赞曰：世宗即位之初，竭力革除一切弊政，天下一致称道政治清明。然而他反复议论大礼，舆论沸腾，幸臣借机托名，随后兴起大狱。人的天性和至亲之情、君主与亲属的大义，追尊父母、建立庙宇，在礼制上也是适宜的；但把他们升祔太庙，且排在武宗之上，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至于当时政局纷乱、事故繁多，边疆疲敝，内部盗贼作乱，而又崇尚道教，祭祀不合常规，营造工程频繁兴起，府库因此告罄，百余年来富庶太平的基业也逐渐衰败。虽然铲除权奸，权威和柄权掌握在皇帝手中，但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一个中等才智的君主罢了。

译本纪第十九 穆宗 穆宗契天隆道渊懿宽仁显文光武纯德弘孝庄皇帝，名载垕，是世宗的第三子。母亲是杜康妃。嘉靖十八年二月，册封为裕王，与庄敬太子、景恭王同日接受册命。不久庄敬太子去世，世宗认为裕王年长而贤能，继承次序已经确定，但朝廷内外却感到危险疑惧，多次有人进言，于是命景王前往自己的封国。四十五年十二月庚子日，世宗去世。壬子日，穆宗即皇帝位。把第二年定为隆庆元年，大赦天下。先朝不便实行的政令，都按照遗诏加以改变。召用因进言获罪的诸臣，已经死去的予以抚恤并登记录用其后人。方士全部交给司法部门治罪。停止一切斋醮、工程以及例外采买。免除第二年天下田赋的一半，以及嘉靖四十三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将户部主事海瑞从狱中释放。这一年，土鲁番前来进贡。隆庆元年春正月丙寅日，停止让睿宗在明堂配享。戊辰日，恢复郑王朱厚烷的爵位。丁丑日，追尊母亲康妃为孝恪皇太后。二月戊子日，祭祀大社、大稷。乙未日，册立妃陈氏为皇后。吏部侍郎陈以勤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礼部侍郎张居正任吏部左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三月壬申日，将肃皇帝安葬于永陵。乙酉日，土蛮侵犯辽阳，指挥王承德战死。夏四月丙戌朔日，祭享太庙。丙午日，禁止属国进献珍禽异兽。丁未日，皇帝到经筵听讲。五月己未日，黄河决口的治理工程完工。辛酉日，在北郊祭祀地神。丁丑日，高拱被罢免。六月戊戌日，因连日大雨而进行自我反省，穿素服、避居正殿之外，在皇极门处理政务。这个月，新河再次决口。秋七月辛巳日，招抚山东、河南遭灾流离的百姓，免除五年赋役。八月癸未朔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九月乙卯日，俺答侵扰大同，诏令严密防守和作战。癸亥日，俺答攻陷石州，杀死知州王亮采，掳掠交城、文水。壬申日，土蛮侵犯蓟镇，掳掠昌黎、卢龙，一直到达滦河。诏令宣大总督侍郎王之诰返回怀来驻守，巡抚都御史曹亨驻兵通州。甲戌日，郭朴退休。免除襄阳、郧阳遭灾地区的秋粮。乙亥日，总兵官李世忠援救永平，和敌军在抚宁交战，京师戒严。冬十月丙戌日，敌军退去，京师解除戒严。甲辰日，谕令群臣商议边防事宜。宁夏总兵官雷龙出塞拦击河套部，击败了他们。十一月癸亥日，在南郊祭天。这一年，广东盗贼大规模兴起。琉球前来进贡。二年春正月己卯日，给事中石星上疏陈述六件事，在宫门前受杖刑，被斥退为平民。二月丁酉日，敌寇侵犯柴沟堡，守备韩尚忠战死。己亥日，皇帝亲耕藉田。丁未日，前往天寿山，拜谒长陵、永陵。庚戌日，返回宫中，经过之处的田租按等级免除。三月辛酉日，立皇子翊钧为皇太子，诏令大赦天下。乙丑日，广西总兵官俞大猷征讨广东盗贼。戊辰日，赐罗万化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丙子日，皇帝到南海子游幸。戊寅日，京师发生地震，命百官自我反省。夏六月庚辰日，派使者到南北两京审录囚犯。己丑日，广东盗贼曾一本侵扰广州，杀死知县刘师颜。秋七月己酉日，盗贼进入廉州。丙寅日，徐阶退休。冬十月戊寅日，免除南畿遭灾地区的秋粮，赈济淮州、徐州饥民。己亥日，将辽王朱宪▯节废为庶人。甲辰日，免除畿内、河南遭灾地区的秋粮。十一月壬子日，宣府总兵官马芳在长水海子袭击俺答，又在鞍子山击败他。辛酉日，免除江西遭灾地区的税粮。戊辰日，在南郊祭天。己巳日，命广东、福建的督抚和将领会合围剿曾一本。十二月庚寅日，将世宗的神主祔祭于太庙。丁酉日，限制勋戚的庄田数量。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三年春正月壬子日，大同总兵官赵岢在弘赐堡击败俺答。二月庚辰日，免除陕西遭灾地区的秋粮。三月戊辰日，广东盗贼曾一本攻陷碣石卫，偏将周云翔杀死参将耿宗元后叛变，归附盗贼。夏四月己丑日，总兵官雷龙出塞袭击河套部，击败了他们。五月庚戌日，总兵官郭成等人在平山击破盗贼，周云翔伏法被杀。甲寅日，御史詹仰庇请求停止奢靡浪费，被斥退为平民。秋七月壬午日，沛县黄河决口。乙酉日，诏令天下主管官员切实实行积储粮食、准备救荒的政策。壬辰日，派使者赈济沿河遭灾的州县。八月癸丑日，广东盗贼被平定，曾一本伏法被杀。壬戌日，礼部尚书赵贞吉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丁卯日，赈济南畿、浙江、山东的水灾。九月丙子日，俺答侵犯大同，掳掠山阴、应州、怀仁、浑源。辛卯日，举行大阅兵。冬十一月甲戌日，在南郊祭天。庚辰日，京师发生有声地震，命令群臣自我反省。十二月己亥日，命令厂卫秘密访察各部院的政事。庚申日，召高拱重新入阁。乙丑日，尚宝寺丞郑履淳因进言政事，在朝廷受杖刑并下狱。这一年冬天，免除南北两畿、山东、浙江、河南、湖广的税粮。这一年，陕西盗贼兴起。琉球、土鲁番前来进贡。四年春正月己巳朔日，发生日食，免除朝贺。辛未日，皇帝避居正殿之外，进行自我反省。这个月，倭寇进入广海卫城。二月乙丑日，分设三大营，设置文武提督六人。夏四月戊戌日，京师发生地震。丙午日，俺答侵扰大同、宣府，被官兵抵御击退。这个月，陕西盗贼侵扰四川。五月癸酉日，给事中李己进谏购买金宝，在朝廷受杖刑并下狱。秋七月己巳日，禁止奏章空泛烦琐。命令巡抚、巡按官严禁主管官员施用酷刑。戊子日，陈以勤退休。乙未日，免除四川遭灾地区的税粮。八月庚戌日，宣府、大同告急，命令加强边防。九月癸酉日，陕西发生水灾，分别减免赋税并赈济。甲戌日，邳州黄河决口。壬午日，免除北畿、湖广遭灾地区的税粮。癸未日，敌寇侵犯大同，副总兵钱栋战死。戊子日，敌寇侵犯锦州，总兵官王治道等战死。甲午日，罢除京营文武提督，设置总督协理大臣。冬十月癸卯日，俺答的孙子把汉那吉前来投降。丁未日，任命把汉那吉为指挥使。壬戌日，考察给事中、御史。十一月丁丑日，俺答请求册封。己卯日，在南郊祭天。

译乙酉日，赵贞吉被罢免。己丑日，礼部尚书殷士儋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十二月丁酉日，俺答擒获叛徒赵全等九人，前来进献，诏令把汉那吉返回，并厚加赏赐。乙卯日，举行受俘礼，将赵全等人在市场上肢解处死。五年春二月甲午日，朝廷大臣和入朝觐见的官员到文华左门拜见皇太子。己未日，封皇子翊镠为潞王。三月己卯日，赐张元忭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己丑日，封俺答为顺义王。夏四月甲午日，邳州黄河再次决口。五月壬戌日，古田僮族盗贼被平定。戊寅日，李春芳退休。六月辛卯日，京师三次发生地震，命令自我反省。甲辰日，授予河套部长吉能都督同知的官职。甲寅日，顺义王俺答进贡马匹，皇帝到宗庙告祭并接受祝贺。丙辰日，俺答擒获赵全的余党十三人前来进献。秋八月癸卯日，准许河套部进行互市。九月癸未日，三镇的贡市正式形成。冬十月己亥日，河南、山东发生大水，重申整治河防。十一月己巳日，殷士儋退休。这一年，琉球、土鲁番前来进贡。六年春正月辛未日，修筑徐州至宿迁的堤坝三百七十里。二月丙申日，倭寇侵扰广东，攻陷神电卫，大肆掳掠。山中盗贼再次兴起。闰月丁卯日，皇帝到皇极殿门，疾病发作，急忙返回宫中。乙亥日，倭寇侵扰高州、雷州，官军将其击败。夏四月戊辰日，礼部尚书高仪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五月壬辰日，免除广东用兵各郡拖欠的赋税。己酉日，病势危重，召大学士高拱、张居正、高仪接受顾命。庚戌日，在乾清宫去世，享年三十六岁。七月丙戌日，追上尊谥，庙号穆宗，安葬于昭陵。赞曰：穆宗在位六年，端坐守成，很少营建，亲自实行俭朴，每年尚食局节省巨额费用。允许俺答接受册封并进贡，减轻赋税、使百姓得到休养，边疆安宁。继承帝位而恪守旧制，可以称为贤明的君主了。只是掌权的大臣相互倾轧，党争的门户逐渐开启，而皇帝未能振作并整肃朝纲，革除积久的弊习，大概也是宽厚有余而刚明不足吧！

译本纪第二十 神宗一 神宗范天合道哲肃敦简光文章武安仁止孝显皇帝，名翊钧，是穆宗的第三子。母亲是贵妃李氏。隆庆二年，立为皇太子，当时才六岁。他天资聪颖，穆宗曾在宫中骑马奔驰，他进谏说：“陛下是天下的君主，独自骑马奔驰，难道没有马失前蹄、发生危险的忧患吗？”穆宗很高兴，下马慰劳他。陈皇后生病住在别宫，每天早晨都跟随贵妃前去问候起居。皇后听到他的脚步声总是高兴，便勉强起身。她拿经书来考问他，没有不能立即回答的，贵妃也很高兴。因此两宫之间更加和睦。六年五月，穆宗去世。六月乙卯朔日，发生日食。甲子日，神宗即皇帝位。把第二年定为万历元年，诏令大赦天下。在乡里祭祀建文朝为守节而死的诸臣，有后代的予以抚恤并登记录用。庚午日，罢免高拱。丁丑日，高仪去世。壬午日，礼部尚书吕调阳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秋七月丁亥日，开始将漕运通达到密云。庚寅日，考察京官。己亥日，告诫朝廷大臣，诏书说：“近年以来，士人的风气浇薄浮靡，官场制度残缺，诋毁老臣并认为他们没有用处，把巧言善辩、阿谀奉承的人夸为有才，于是使朝廷赏罚和威权的权柄，徒然成为臣下相互报复的工具。因此略加惩戒，其余都曲加宽免。诸位臣子应当洗除以前的过错，共同维护新政。如果沉溺于旧习，背弃公义、徇私舞弊，获罪于祖宗，朕不敢赦免。”庚子日，尊皇后为仁圣皇太后，贵妃为慈圣皇太后。八月戊午日，祭祀大社、大稷。九月甲午日，将庄皇帝安葬于昭陵。冬十月己未日，侍郎王遴、吴百朋、汪道昆分别巡视边防。辛酉日，停止刑罚。十一月乙未日，河工完工。十二月辛酉日，赈济榆林、延绥的饥民。甲戌日，因大行皇帝去世尚未满期，停止第二年元宵节的灯火和宫中宴会。万历元年春二月癸丑日，皇帝到经筵听讲。三月丙申日，诏令内外官员推荐将领人才。夏四月乙丑日，潮州、惠州的盗贼被平定。庚午日，发生旱灾，谕令百官自我反省。五月甲申日，诏令内外官员慎重处理刑狱。六月壬申日，赈济淮安水灾。秋七月，徐州黄河决口。九月癸未日，赈济荆州、承天和济南的灾民。丙戌日，四川都掌蛮被平定。癸卯日，停止刑罚。冬十一月庚辰日，命令各部门制定文书办理期限和登记簿册，以防止拖延。十二月己未日，赈济辽东饥民。这一年，暹罗、琉球前来进贡。二年春正月甲午日，召见到朝廷觐见的清廉能干官员于皇极门。二月甲寅日，赈济四川遭盗贼侵扰的各县。三月癸巳日，赐孙继皋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丙寅日，诏令内外官员实行久任之法。五月辛丑日，将穆宗神主祔祭于太庙。八月己巳日，赈济山西灾民。庚午日，赈济淮州、扬州、徐州的水灾。冬十月甲寅日，审决囚犯。丁卯日，临朝听政并查看铨选。闰十二月庚寅日，诏令停止第二年元宵节的灯火。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三年春正月丁未日，祭享太庙。二月戊寅日，祭祀大社、大稷。辛巳日，诏令南京职务清简，官员不必配备齐全。丙申日，开始命令日讲官每天分班值守，记录皇帝起居，编纂整理奏章，临朝时侍立在班列中。夏四月己巳朔日，发生日食，已经结束。壬申日，将“敬慎天戒、任用贤能、亲近贤臣、疏远宠佞、明辨赏罚、谨慎出入、慎重起居、节制饮食、收回放纵的心、保持敬畏、采纳忠言、节省财用”十二件事写在座位右边，作为自我警戒。五月庚子日，淮州、扬州发生大水，诏令考察两府主管官员，贪婪残酷、年老多病者予以罢免。六月戊辰日，浙江海水泛滥。戊寅日，命令巡抚、巡按官对主管官员的贤能与否一并推荐和弹劾，不得偏重科甲出身。这个夏天，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发生大水。秋八月丙子日，礼部侍郎张四维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丁丑日，高邮、砀山黄河决口。戊子日，免除淮州、扬州、凤阳、徐州遭水灾地区的田租。九月戊午日，京师发生地震。冬十月丁卯日，地震再次发生，命群臣自我反省。戊辰日，停止刑罚。十一月乙巳日，在南郊祭天。十二月辛未日，诏令停止第二年元宵节的灯火。这一年，安南、琉球、暹罗、土鲁番前来进贡。四年春正月丁巳日，辽东巡按御史刘台因弹劾张居正被逮捕下狱，削除官籍。夏五月戊申日，在北郊祭祀地神。六月庚辰日，再次派宦官监督苏州、杭州的织造事务。秋七月丁酉日，谕令吏部、户部整顿吏治，分别减免拖欠的赋税，第二年漕粮折收十分之三。壬寅日，派御史监督修治江南、浙江水利。甲辰日，修葺泗州祖陵。辛亥日，草湾河工完工。八月壬戌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这年秋天，崔镇黄河决口。冬十月乙亥日，赈济徐州以及丰县、沛县、睢宁、金乡、鱼台、单县、曹县七县的水灾，分别减免田租。这一年，安南、琉球、乌斯藏、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鲁迷、哈密前来进贡。五年春正月己酉日，诏令凤阳、淮安大力兴办营田。二月乙丑日，赈济广西饥民。三月乙巳日，赐沈懋学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五月癸巳日，广东罗旁的瑶族盗贼被平定。秋八月癸亥日，崔镇黄河再次决口。闰月乙酉朔日，发生日食，但因阴云遮蔽而看不见。九月己卯日，起用张居正。冬十月乙巳日，因弹劾张居正夺情，杖责编修吴中行、检讨赵用贤、员外郎艾穆、主事沈思孝，分别予以罢免、贬谪、戍边。丁未日，杖责进士邹元标，发配边地戍守。十一月癸丑日，因星象发生异常而考察百官。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六年春正月，修筑决口河流的堤坝。二月戊戌日，免除兖州、青州、登州、莱州所属地区拖欠的赋税。庚子日，册立王氏为皇后。三月甲寅日，礼部尚书马自强兼任文渊阁大学士，吏部侍郎申时行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甲子日，张居正因安葬父亲回乡。夏四月乙未日，免除湖广、四川拖欠的赋税。丙午日，诏令户部每年增加金花银二十万两。六月乙未日，张居正返回京师。秋七月乙卯日，吕调阳退休。丙子日，诏令江北各府百姓，十五岁以上而没有田地的人，每人由官府发给牛一头、田地五十亩进行开垦，三年后开始征税。九月庚午日，诏令苏州所属各府开垦荒田，六年后开始征税。辛未日，停止刑罚。冬十月辛卯日，马自强去世。十一月辛酉日，在南郊祭天。这一年，乌斯藏前来进贡。

译七年春正月戊辰日，诏令捣毁天下书院。二月己丑日，派使者分赴各地巡视边防。三月甲子日，免除淮州、扬州拖欠的赋税。夏五月癸亥日，在北郊祭祀地神。六月辛卯日，核查南北两畿、山东、陕西勋戚田地的赋税。秋七月壬子日，赈济苏州、松江的水灾，免除税粮。戊午日，京师发生地震。这一年，乌斯藏前来进贡。八年春二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戊子日，皇帝亲耕藉田。戊戌日，河工完工。三月辛亥日，陪同两宫皇太后前往天寿山拜谒陵墓，免除经过地区的田租。甲寅日，返回宫中。丁卯日，赐张懋修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闰四月庚申日，广西八寨盗贼被平定。冬十月辛丑日，裁减内外冗余官员。乙巳日，赈济苏州、松江、常州、镇江的饥民。十一月丙子日，诏令丈量民田。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九年春正月庚午日，命令边臣做好警戒防备。辛未日，裁减各部门冗余官员。癸酉日，土蛮侵犯锦州，游击周之望战败阵亡。己卯日，命令翰林官每天四人入内值班。辛巳日，裁减南京冗余官员。甲申日，辽东总兵官李成梁在袄郎兔袭击并击败土蛮。三月丙寅日，举行大阅兵。这个月，土蛮侵犯辽阳，副总兵曹簠抵御他们，但战败。夏四月丁酉日，赈济山西遭灾的州县。乙卯日，赈济苏州、松江、淮州、凤阳、徐州、宿州的灾民。户部进呈《万历会计录》。秋八月丁未日，扬州发生大水。九月丁亥日，停止刑罚。冬十月己亥日，土蛮侵犯广宁、义州，李成梁抵御并击退他们。十一月丙戌日，赈济真定、顺德、广平的灾民，免除税粮。这一年，裁减各省冗余官员，核查徭役赋税，淘汰各部门冒领滥支的冗余费用。琉球、安南、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鲁迷、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年春二月癸巳日，顺义王俺答去世。丁酉日，免除天下多年拖欠的赋税。三月庚申日，杭州发生兵变，叛军拘捕巡抚吴善言。丁卯日，兵部侍郎张佳胤任浙江巡抚，征讨并平定了兵变。丙子日，泰宁卫部长速把亥侵犯义州，李成梁进击并斩杀了他。己卯日，倭寇侵扰温州。夏四月戊子朔日，谕令礼部，命百姓及时从事农桑，不要游荡懒惰。甲午日，宁夏土军马景杀死参将许汝继，巡抚都御史晋应槐征讨并诛杀了他。庚子日，因久旱而命令自我反省。五月庚申日，免除先师孔子以及宋儒朱熹、李侗、罗从彦、蔡沈、胡安国、游酢、真德秀、刘子翚和已故大学士杨荣后裔的部分赋役。庚辰日，赈济畿内饥民。六月丁亥朔日，发生日食。壬寅日，赈济太原、平阳、潞安的饥民。乙巳日，前礼部尚书潘晟兼任武英殿大学士，吏部侍郎余有丁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参与机务。潘晟不久被罢免。丙午日，张居正去世。秋七月庚午日，赈济平凉、庆阳、延安、临洮、巩昌的饥民。九月丙辰日，因皇长子出生，诏令大赦天下。甲子日，给两宫皇太后上徽号。冬十月丙申日，苏州、松江发生大水，分别减免赋税并赈济。十二月壬辰日，太监冯保被贬为奉御，并籍没他的家产。壬寅日，恢复曾因进言获罪诸臣的官职。这一年，免除畿内、山西遭灾地区的税粮。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十一年春正月壬戌日，命令严密加强边防。闰二月甲子日，俺答的儿子乞庆哈承袭顺义王爵位。缅甸侵扰永昌。乙丑日，前往天寿山拜谒九陵，免除经过地区的田租。庚午日，前往西山拜谒恭让章皇后、景皇帝的陵墓。辛未日，返回宫中。乙酉日，赈济临洮、巩昌、平凉、延安、庆阳五府的旱灾，免除田租。三月甲申日，追夺张居正的官阶。庚子日，赐朱国祚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丁巳日，张四维因服丧离职。己未日，吏部侍郎许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甲戌日，承天降大雨，江水泛滥。这个月，广东罗定发生兵变。五月，大清太祖高皇帝起兵征讨尼堪外兰，攻克图伦城。六月乙丑日，赈济承天、汉阳、郧阳、襄阳的灾民。秋八月丙辰日，免除山西遭灾地区的税粮。九月甲申日，前往天寿山拜谒陵墓。己丑日，返回宫中。冬十月癸亥日，停止刑罚。辛未日，河南发生水灾，分别减免赋税并赈济。十一月己卯朔日，发生日食。十二月庚午日，慈宁宫发生火灾，命令自我反省。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十二年春二月丁卯日，京师发生地震。己巳日，释放建文朝诸臣中被贬戍者的外亲后代。三月己亥日，减少江西烧造瓷器的数量。夏四月乙卯日，籍没张居正家产。丁巳日，游击将军刘綎征讨并平定陇川盗贼。五月甲午日，京师发生地震。六月辛亥日，因云南用兵，免除税粮和拖欠的赋税。秋八月丙辰日，将张居正的罪状公布天下，其家属发配边地戍守。九月丙戌日，陪同两宫皇太后前往天寿山拜谒陵墓。己丑日，修建寿宫。辛卯日，返回宫中。冬十月丁巳日，停止刑罚。丙寅日，免除湖广、山东遭灾地区的税粮。十一月己丑日，余有丁去世。十二月甲辰日，前礼部侍郎王锡爵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吏部侍郎王家屏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癸亥日，停止开采银矿。这一年，安南、乌斯藏前来进贡。

译十三年春正月辛卯日，四川建武所发生兵变，打伤总兵沈思学。二月丁未日，南京发生地震。京师从去年八月起一直没有下雨，直到这个月仍然如此。庚午日，举行大雩祈雨。三月甲申日，再次举行大雩祈雨。己丑日，李成梁出塞袭击把兔儿炒花，大败了他。壬辰日，减少杭州织造以及尚衣监所用的料银。尚宝司少卿徐贞明监督治理京畿水田。夏四月丙午日，举行大雩祈雨。戊申日，因旱灾诏令朝廷内外审理冤屈、受到压抑的案件，释放凤阳轻罪犯人以及长期禁锢的罪宗。戊午日，皇帝步行到南郊祈祷，面对大学士等人说：“天旱虽然是因为朕缺乏德行，也因为天下主管官员贪婪，剥削伤害小民，以致上天受到干扰而失和。今后应当慎重选择主管官员。”免除天下遭灾田地一年的田租。五月丙戌日，下雨。六月辛丑日，慈宁宫建成。壬寅日，建武所的叛乱士卒伏法被杀。这个月，四川松州、茂州的番人作乱。秋八月己酉日，京师发生地震。闰九月戊戌日，赈济淮州、凤阳的灾民。癸卯日，前往天寿山查看寿宫。戊申日，返回宫中。庚申日，停止刑罚。冬十二月丁卯日，裁减惜薪司内官中的冗员。这个月，顺义王乞庆哈去世。这一年，土鲁番、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四年春二月癸未日，严禁外任官员收受馈赠。三月戊戌日，因旱灾和雾霾，谕令朝廷大臣陈述时政。癸卯日，禁止各部曹官员进言，停止治理京畿水田。癸丑日，赐唐文献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戊午日，久旱，命令自我反省。夏四月癸酉日，京师发生地震。六月癸未日，松州、茂州的番人被平定。这个夏天，赈济直隶、河南、陕西以及广西浔州、柳州、平乐和广东琼山等十二县的饥民。山西盗贼兴起。秋七月癸卯日，赈济江西灾民。戊申日，命令户部、兵部安抚灾民，严格实行保甲制度。这个月，淇县盗贼王安聚众流窜抢劫，不久被剿灭平定。九月壬辰日，王家屏因服丧离职。乙卯日，停止刑罚。己未日，发放国库钱财，派使者赈济河南、山东、直隶、陕西、辽东、淮州、凤阳的灾民。冬十月丙寅日，礼部主事卢洪春因上疏请求皇帝谨慎调养疾病，在宫门前受杖刑，削除官籍。十一月癸卯日，在南郊祭天。这一年，土鲁番前来进贡。十五年春正月壬辰日，发放国库钱财，赈济山西、陕西、河南、山东各地的宗室。三月乙卯日，乞庆哈的儿子撦力克承袭顺义王爵位。夏四月，京师发生旱灾和大瘟疫。六月戊辰日，禁止朝廷大臣奢侈逾制。这个月，京师下大雨，赈济抚恤贫民。秋七月，江北发生蝗灾，江南发生大水，山西、陕西、河南、山东发生旱灾，开封黄河决口，分别减免赋税并赈济。八月庚申日，因灾害频繁发生，命令巡抚、巡按官惩治贪官，审理冤狱，减免田租并赈济抚恤。九月丁亥朔日，正值应当发生日食，但因阴云遮蔽而看不见。己丑日，停止刑罚。冬十月庚申日，大学士申时行请求发出那些留中未下发的奏章。十一月戊子日，郧阳士兵喧闹，巡抚都御史李材被罢免。这一年，哈密、琉球、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六年春三月壬辰日，诏令修改《景皇帝实录》，删去郕戾王的称号，但没有实行。山西、陕西、河南以及南畿、浙江同时发生大饥荒和瘟疫。夏四月，赈济江北、大名、开封各府的饥民。五月，四川建昌番人作乱，出兵征讨并平定。乙巳日，因军粮仓库失火以及各省灾害，命令朝廷内外官员自我反省。六月庚申日，京师发生地震。甲子日，因灾害，停止并减少苏州、杭州的织造。秋七月乙卯日，免除山东遭灾地区的夏税。庚午日，制定边臣考核政绩的办法。八月乙未日，诏令从太仓取银二十万两，用作巡视陵墓的赏赐费用。九月己未日，停止刑罚。庚申日，前往天寿山查看寿宫。甲子日，驻留石景山观看浑河。乙丑日，返回宫中。庚午日，甘肃发生兵变，巡抚都御史曹子登被罢免。这个月，青海部长他不囊侵犯西宁，杀死副将李魁。冬十一月辛酉日，禁止奏章空泛烦琐。这一年，乌斯藏前来进贡。十七年春正月己酉朔日，发生日食。丁巳日，太湖、宿州、松江的盗贼刘汝国等人作乱，安庆指挥陈越前去征讨，战败而死。二月丙申日，吴淞指挥陈懋功将其征讨平定。三月丙辰日，免除升任官员入朝面谢的礼节。从此皇帝临朝视政便逐渐简略。癸亥日，云南永昌发生兵变。乙丑日，赐焦竑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己亥日，王家屏重新入阁。妖僧李圆朗开始作乱，侵犯南雄，主管官员出兵征讨并将其诛杀。六月甲申日，浙江发生大风，海水泛滥。己丑日，永昌的叛乱士卒被平定。乙巳日，南畿、浙江发生大旱，太湖水干涸，发放国库银四十万两赈济灾民。秋八月壬寅日，严格禁止匿名揭帖。冬十月癸未日，停止刑罚。癸卯日，黄河决口的治理工程完工。十二月己丑日，谕令群臣遇到事情不得争忿斗气、务求胜过他人。这一年，安南、乌斯藏前来进贡。十八年春正月甲辰朔日，召见大学士申时行等人在毓德宫，并让他们出来拜见皇长子。夏四月甲申日，赈济湖广饥民。六月己卯日，免除畿内遭灾地区的夏税。甲申日，青海部长火落赤侵犯旧洮州，副总兵李联芳战败阵亡。乙酉日，重新制定宗藩事务的条例，开始允许没有爵位的宗室自行行动。秋七月庚子朔日，发生日食。乙丑日，召见阁臣商议边防事务，命朝廷大臣推荐将领人才。己巳日，兵部尚书郑雒负责经营陕西四镇以及山西、宣府、大同的边务。这个月，火落赤再次侵犯河州、临洮，总兵官刘承嗣战败。八月癸酉日，停止给撦力克的互市赏赐。冬十月戊寅日，赈济临洮遭受兵灾的军民。十二月甲申日，派九名朝廷大臣巡视边防。这一年，安南前来进贡。

译十九年春正月，缅甸盗寇侵扰永昌、腾越。二月乙酉日，总兵官尤继先在莽剌川击败火落赤的余部。闰三月丁丑日，因彗星出现，命令自我反省。己卯日，责备给事中、御史依据传闻诋毁皇上，各夺俸禄一年。夏四月丙申日，祭享太庙。此后太庙祭祀都派人代行。五月壬午日，四川四哨番人作乱，巡抚都御史李尚思征讨平定。六月壬子日，王锡爵回乡探亲。秋七月癸未日，谕令朝廷大臣，国事纷乱，导致大臣争相请求退休；今后如有肆意诬蔑的人，将从重治罪。八月丁酉日，免除河南遭灾地区的田赋。九月壬申日，许国退休。甲戌日，申时行退休。丁丑日，吏部侍郎赵志皋任礼部尚书，前礼部侍郎张位任吏部侍郎，两人都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冬十月癸巳日，京营军官在长安门喧闹。十二月甲午日，诏令确定戚臣庄田的制度。癸丑日，河套部敌军侵犯榆林、延绥，总兵官杜桐击败了他们。这一年，畿内发生蝗灾，南畿、浙江发生大水，分别减免赋税并赈济。琉球前来进贡。二十年春正月丙戌日，给事中孟养浩因进言应当建立太子，在宫门前受杖刑，削除官籍。三月戊辰日，宁夏退休副总兵哱拜杀死巡抚都御史党馨、副使石继芳，占据城池反叛。辛未日，王家屏退休。壬申日，总督军务、兵部尚书魏学曾征讨宁夏盗贼。戊寅日，赐翁正春等人进士及第及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甲辰日，总兵官李如松提督陕西征讨盗贼的军务。甲寅日，甘肃巡抚都御史叶梦熊率军与魏学曾会合征讨盗贼。撦力克擒获盗贼，叩关进献俘虏，朝廷恢复了两年互市赏赐。五月，倭寇侵犯朝鲜，攻陷王京，朝鲜国王李▯公逃到义州请求救援。六月丁未日，各路军队进军驻扎到宁夏附近，盗贼诱使河套部进入侵犯，官军将其击退。秋七月癸酉日，免除陕西拖欠的赋税。甲戌日，副总兵祖承训率军援救朝鲜，和倭寇在平壤交战，战败。甲申日，罢免三边总督魏学曾，以叶梦熊代替他，不久逮捕魏学曾下狱。八月乙巳日，兵部右侍郎宋应昌负责筹划防御倭寇的军务。己酉日，诏令天下督抚推荐将领人才。九月壬申日，宁夏盗贼被平定。冬十月壬寅日，李如松提督蓟州、辽东、保定、山东军务，充任防海御倭总兵官，援救朝鲜。这个月，赈济畿内、浙江、河南遭灾各府，分别减免田租。十一月戊辰日，皇帝到午门接受宁夏俘虏。十二月甲午日，因宁夏盗贼被平定，向天下宣布。这一年，暹罗、土鲁番前来进贡。二十一年春正月甲戌日，李如松在平壤进攻倭寇，攻克该城。辛未日，王锡爵返回朝廷。辛巳日，诏令把三位皇子一并封王，朝廷大臣极力争辩，不久下令停止此事。壬午日，李如松进攻王京，在碧蹄馆遇到倭寇，战败。二月甲寅日，命令慰劳东征将士。夏四月癸卯日，倭寇放弃王京逃走。六月丁酉日，诏令天下每年夏季审录囚犯，按照两京的例制减免、释放罪情较轻的囚犯。癸卯日，倭使小西飞请求议和。秋七月癸丑日，召回援救朝鲜的各边镇军队。乙卯日，慧星出现，命令自我反省。八月丙戌日，因灾异命令告诫内外诸臣，整顿并实行切实的政务。冬十月丙申日，停止刑罚。十二月丙辰日，蓟辽总督顾养谦兼管朝鲜事务，召回宋应昌、李如松。这一年，赈济江北、湖广、河南、浙江、山东的饥民。河南矿贼大规模兴起。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十二年春正月己亥日，下诏说各省遭受灾害，山东、河南以及徐州、淮安一带尤其严重，盗贼四起，有关官员苟且怠惰，朝廷诏令无法施行。从今以后，能否安定百姓、平息盗贼，作为考核巡抚、巡按及有关官员升降的标准。二月癸丑日，皇长子常洛出阁讲学。甲子日，派使者赈济河南，免除田租。三月癸卯日，下诏修撰国史。夏四月己酉朔日，发生日食。五月辛卯日，礼部尚书陈于陛、南京礼部尚书沈一贯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庚子日，王锡爵退休。六月己酉日，雷雨，西华门发生火灾，下令皇帝自我反省。秋七月丙申日，河套部长失兔侵犯延绥。这月，延绥总兵官麻贵在下马关击败河套部敌军。冬十月己未日，南京兵部右侍郎邢玠总督川、贵军务，讨伐播州宣慰使杨应龙。丁卯日，下诏允许倭国使者入朝。此月，炒花侵犯辽东，总兵官董一元将其击败。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十三年春正月癸卯日，派都督佥事李宗城、指挥杨方亨册封平秀吉为日本国王。三月乙未日，赐予硃之蕃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夏五月丁酉日，京师发生地震，下令自我反省。秋九月戊寅日，青海部长永邵卜侵犯甘肃，参将达云将其击败。乙酉日，下诏恢复建文年号。冬十一月辛未日，湖广发生灾害，分别予以免税和赈济。十二月辛丑日，大学士赵志皋等请求发下被留中不发的章奏，皇帝没有答复。这一年，江北发生大水，淮河泛滥，淹没泗州祖陵。二十四年春二月戊申日，麻贵袭击河套部，击败了他们。三月乙亥日，乾清宫、坤宁宫发生火灾，下令自我反省。壬辰日，下诏责备自己。这月，火落赤侵犯洮河，总兵官刘綎将其击破并驱逐。夏四月己亥日，李宗城从倭军营中逃回朝鲜王京。五月戊辰日，河套部敌军侵犯甘肃，总兵官杨浚将其击破。庚午日，重新商议册封倭国，命都督佥事杨方亨、游击沈惟敬前往。六月，赈济福建饥民。秋七月丁卯日，吏部尚书孙丕扬请求发下推选补授官员的章疏，皇帝没有答复。戊寅日，仁圣皇太后去世。乙酉日，开始派宦官在京畿以内开采矿藏。不久，河南、山东、山西、浙江、陕西都被命令开采矿藏，并由宦官负责。群臣多次进谏，皇帝都不听。闰八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丁卯日，大学士赵志皋请求临朝听政、发下章奏、停止采矿，皇帝没有答复。九月乙未日，杨方亨到达日本，平秀吉不接受册封，又进攻朝鲜。乙卯日，安葬孝安庄皇后。这月，河套部侵犯宁夏，总兵官李如柏将其击败。这年秋天，黄河在黄堌口决口。冬十月丙子日，停止刑罚执行。乙酉日，开始命宦官在通州征收税收。此后，各省都设置税使。群臣多次进谏，皇帝都不听。十二月乙亥日，陈于陛去世。

译本纪第二十一 神宗二 二十五年春正月丙辰日，朝鲜使者前来请求援助。二月丙寅日，重新商议征讨倭国。丙子日，任命前都督同知麻贵为备倭总兵官，统率南北各军。三月乙巳日，山东右参政杨镐任佥都御史，负责筹划朝鲜军务。己未日，兵部侍郎邢玠任尚书，总督蓟州、辽东、保定军务，筹划抵御倭寇。夏六月戊寅日，皇极、中极、建极三殿发生火灾。癸未日，停止修撰国史。秋七月癸巳日，告诫群臣。丁酉日，下诏大赦天下。这月，杨应龙叛乱，抢掠合江、綦江。八月丁丑日，倭军攻破朝鲜闲山，接着逼近南原，副总兵杨元弃城逃跑，倭军逼近王京。甲申日，京师发生地震。九月壬辰日，逮捕前兵部尚书石星，押入监狱，判处死刑。冬十月甲戌日，安南黎惟潭篡位，至关请罪，朝廷下诏授予他安南都统使之职。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二十六年春正月，官军在蔚山进攻倭军，没有取胜，杨镐、麻贵逃往王京。三月癸卯日，赐予赵秉忠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壬子日，群臣到文华门上疏，请求为皇长子举行冠礼和婚礼，皇帝不准。夏四月丁卯日，辽东总兵官李如松出塞，遭遇伏兵，战死。壬申日，京师干旱，下令自我反省。六月丁巳日，罢免杨镐。戊午日，宦官李敬在广东采珠。丙寅日，罢免张位。丙子日，巡抚天津的佥都御史万世德负责筹划朝鲜军务。秋七月丙戌日，宦官鲁保贩卖两淮余盐。八月丁丑日，京师发生地震。九月壬辰日，免除浙江受灾地区的田租。冬十月乙卯日，总兵官刘綎、麻贵分兵进攻倭军，将其击败。董一元进攻倭军新寨，战败。十一月戊戌日，倭军放弃蔚山逃走，官军分路追击。十二月，总兵官陈璘在乙山击败倭军，朝鲜平定。这一年，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十七年春二月壬子日，分别派宦官管理浙江、福建、广东市舶司。这月，贵州巡抚江东之派兵讨伐杨应龙，战败。三月己亥日，前兵部侍郎李化龙总督川、湖、贵州军务，讨伐杨应龙。夏四月甲戌日，皇帝到午门接受倭国俘虏。这月，临清百姓发生变乱，焚烧税使马堂的官署，杀死他的参随三十四人。闰月丙戌日，因为倭患平定，向天下颁诏，免除东征所加派的田赋。己丑日，长期干旱，下令自我反省。丙申日，因为诸皇子举行婚礼，下诏从太仓取银二千四百万两。户部报告钱粮匮乏，命令严格核查天下积存的储备。六月己亥日，杨应龙攻陷綦江，参将房嘉宠、游击张良贤战死。秋八月甲午日，陕西狄道县发生山崩。九月，土蛮侵犯锦州。冬十月壬午日，赈济京城饥民。丙戌日，因为播州用兵，增加四川、湖广的田赋。戊子日，贵州宣慰使安疆臣获罪，诏令他通过讨伐叛贼来赎罪。十一月己酉日，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田租。癸酉日，赈济京畿及凤阳等地的饥民。十二月丁丑日，武昌、汉阳百姓发生变乱，打伤税使陈奉。戊子日，赈济到京师就食的流民。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二十八年春二月戊寅日，京师发生地震。丙戌日，李化龙率军分八路进攻讨伐播州。夏六月丁丑日，攻克海龙囤，杨应龙自缢而死，播州平定。秋七月辛亥日，发生旱灾，下令自我反省。八月辛未日，慈庆宫建成。丙子日，撤回戍守朝鲜的军队。九月甲寅日，停止刑罚执行。这年秋天，炒花侵犯辽东，副总兵解生等战败覆没。冬十月辛未日，贵州皮林苗族叛乱，总兵官陈璘讨伐他们。丙子日，云南税监杨荣开采阿瓦、孟密的宝井。十二月乙未日，皇帝到午门接受播州俘虏。这一年，两京及各省都遭受灾害，百姓饥饿，盗贼兴起，朝廷内外群臣纷纷上章请求停止矿税及各矿税监的差事，都没有被采纳。大西洋人利玛窦进献方物。二十九年春正月壬子日，因为播州平定，向天下颁诏，免除四川、贵州、湖广、云南加派的田租和拖欠的赋税，并赦免官民因牵连而获罪的罪过。这月，皮林苗族叛贼被平定。二月甲戌日，赈济大同、宣府的饥民。三月乙卯日，赐予张以诚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这月，武昌百姓发生变乱，杀死税监陈奉的参随六人，焚烧巡抚衙署。夏四月乙酉日，征召陈奉回京，以守备承天的宦官杜茂代替他。五月，苏州百姓发生变乱，杀死织造宦官孙隆的数名参随。六月，京师自去年六月以来一直没有下雨，到本月乙亥日才开始下雨。山东、山西、河南都发生大旱。丁亥日，司法官署请求进行暑热审讯，皇帝没有答复。这年夏天，赈济京畿以内的饥民。秋九月壬寅日，黄河在开封、归德决口。丁未日，赵志皋去世。癸丑日，赈济贵州饥民。戊午日，前礼部尚书沈鲤、硃赓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冬十月己卯日，册立皇长子常洛为皇太子，封诸子常洵为福王、常浩为瑞王、常润为惠王、常瀛为桂王。下诏大赦天下。壬辰日，加上慈圣皇太后的尊号。十二月辛未日，下诏恢复朵颜马市。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三十年春正月己未日，因为四方发生灾异，下令自我反省。二月己卯日，皇帝身体不适，在启祥宫召见大学士沈一贯，命令停止矿税、停止织造，释放因进谏遭逮捕的人，恢复进言获罪诸臣的官职。第二天，病愈，便搁置了前一日的诏令。甲申日，重建乾清宫、坤宁宫。闰月丙申日，恢复河套各部的贡市。戊午日，河州黄河水枯竭。三月甲申日，腾越百姓发生变乱，杀死税监派出的官员。夏四月辛丑日，赈济顺天、永平的饥民。五月乙亥日，司法官署请求进行暑热审讯，皇帝没有答复。秋七月辛巳日，边疆军饷短缺，命令严格催收积欠。这月，缅甸叛贼攻陷蛮莫宣抚司，宣抚思正逃到腾越，叛贼追赶而来，有关官员杀死思正向叛贼谢罪，事情才得以解脱。冬十月戊戌日，赈济江北灾民。丙辰日，停止刑罚执行。这一年，琉球、哈密前来进贡。

译三十一年春三月戊午日，吏部上奏说天下郡守缺员，皇帝没有答复。这月，播州余党吴洪等人作乱，有关官员将其讨平。夏四月丁亥朔日，发生日食。五月丙辰日，内阁大臣请求进行暑热审讯，皇帝没有答复。戊寅日，京师发生地震。凤阳下大雨并降冰雹，毁坏皇陵殿宇的屋脊。这年夏天，黄河在苏家庄决口，向北淹没丰县、沛县、鱼台县、单县。秋九月甲子日，江北盗贼兴起。冬十月甲申日，停止刑罚执行。丙申日，睢州盗贼杨思敬作乱，有关官员将其讨伐擒获。十一月甲子日，捕获妖书，书中说皇帝想要更换太子，下诏在五城大规模搜查。十二月丙戌日，在启祥宫召见皇太子，赐给亲笔诏书加以安慰和勉励。三十二年春二月壬寅日，内阁大臣请求补充司、道、郡守等官员，并派遣巡方御史，皇帝没有答复。三月甲子日，乾清宫建成。乙丑日，赐予杨守勤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夏四月辛巳朔日，发生日食。这月，疏浚泇河的工程完工。五月癸酉日，雷火焚烧长陵的明楼。六月丙戌日，因为陵墓发生灾害，命令补充空缺官员，并对狱中的囚犯施以宽恤。丁酉日，昌平发生大水，损坏长陵、泰陵、康陵、昭陵四陵的石桥。秋七月庚戌日，京师下大雨，损坏城墙。辛酉日，赈济遭水灾的居民。八月辛丑日，群臣跪伏在文华门，上疏请求修明和实行实际政务，皇帝下旨严厉责备。丙午日，分水河工程完工。九月戊申日，赈济京畿南部六府的饥民。闰月辛丑日，武昌宗室蕴鉁等人作乱，杀死巡抚都御史赵可怀。冬十月甲寅日，开始叙定平定播州的功劳。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前来进贡。三十三年春正月，重新修建京师外城。庚辰日，银定、歹成侵犯镇番，总兵官达云将其击败。夏四月辛亥日，蕴鉁等人被依法处死。五月丙申日，凤阳刮大风下暴雨，毁坏陵殿的神座。庚子日，雷电击毁圜丘的望灯高杆。六月乙巳日，因为雷电示警，下令自我反省。秋八月己巳日，停止刑罚执行。九月甲午日，昭和殿发生火灾。丙申日，京师发生地震。冬十一月辛巳日，免除淮阳受灾地区的田租。十二月壬寅日，下诏停止天下开矿。把税务归还有关官府管理，每年将收入的一半输送内府，另一半交给户部、工部。丙午日，免除河南受灾地区的田租。乙卯日，因为皇长孙出生，下诏大赦天下。开放宗室参加科举、出仕的规定。停止采办广东珠池、云南宝井。三十四年春二月庚戌日，加上皇太后的徽号。辛亥日，大学士沈鲤、硃赓请求补充六部高级官员，皇帝没有答复。三月己卯日，云南百姓杀死税监杨荣，焚烧他的尸体。丁酉日，真定、顺德、广平、大名发生灾害，分别免税并赈济。夏四月癸亥日，疏浚硃旺口河的工程完工。五月癸酉日，河套部侵犯延绥，官军将其击退。六月癸卯日，缅甸攻陷木邦。这月，京畿以内发生严重蝗灾。秋七月癸未日，沈一贯、沈鲤退休。九月甲午日，下诏命陕西严格整顿边防。冬十月丙申日，停止刑罚执行。十一月己巳日，朵颜进犯，总兵官姜显谟抵御并将其击退。十二月壬子日，南京妖贼刘天绪图谋反叛，事情败露后被依法处死。这一年，安南、琉球前来进贡。蒙古喀尔喀各部全部归附我大清。三十五年春正月辛未日，给事中翁宪祥说，抚、按官员解除职务应当等待命令，不应听任他们自行离去，皇帝没有答复。二月戊戌日，安南叛贼武德成侵犯云南，总兵官沐睿抵御并将其击退。三月辛巳日，赐予黄士俊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夏四月戊戌日，银定、歹成侵犯凉州，副总兵柴国柱将其击退。壬子日，顺义王撦力克去世。五月戊子日，前礼部尚书于慎行、礼部侍郎李廷机、南京吏部侍郎叶向高同时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六月，湖广以及徽州、宁国、太平、严州发生大水。闰月辛巳日，恢复河套各部的贡市。秋七月庚子日，京师久雨。刑部请求发下暑热审讯的奏疏，皇帝没有答复。八月丙寅日，赈济京畿饥民。九月甲午日，停止刑罚执行。冬十月癸酉日，山东旱灾饥荒，分别免税并赈济。十一月壬子日，于慎行去世。十二月，金沙江蛮族阿克叛乱，攻陷武定，进攻围困云南，又攻陷嵩明、禄丰。安南叛贼侵犯钦州。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三十六年春正月，河南、江北发生饥荒。二月戊辰日，京师发生地震。夏六月己卯日，南畿发生大水。秋七月丁酉日，京师发生地震。郴州的矿贼起事。八月癸亥日，治罪云南战事失利的各位臣僚，巡抚都御史陈用宾、总兵官沐睿被押入监狱，判处死刑。庚辰日，赈济南畿以及嘉兴、湖州的饥民。九月甲午日，四川巡抚都御史乔璧星上奏说已在东川擒获阿克，叛乱平定。冬十一月壬子日，硃赓去世。十二月戊午日，再次赈济南畿，免除税粮。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三十七年春三月辛卯日，拱兔攻陷大胜堡，游击于守志在小凌河作战，战败。己酉日，大学士叶向高请求发下群臣相互攻击的各份奏疏，依据公论判明是非，以肃清人心，皇帝没有答复。夏四月，倭寇侵犯温州。秋九月癸卯日，左都御史詹沂封存官印自行离职。丁未日，停止刑罚执行。这年秋天，福建、浙江、江西发生大水；湖广、四川、河南、陕西、山西发生旱灾；京畿、山东、徐州发生蝗灾。冬十二月己巳日，留下京畿、山东等省税银的三分之一，用来赈济饥民。徐州盗贼杀死如皋知县张籓。这一年，日本入侵琉球，擒获其国王尚宁。哈密前来进贡。三十八年春三月癸巳日，赐予韩敬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夏四月丁丑日，正阳门城楼发生火灾。辛卯日，因为旱灾异常，告诫群臣各自整顿职务，不要彼此攻击揭发。辛丑日，赈济京畿、山东、山西、河南、陕西、福建、四川的饥民。五月，河南盗贼陈自管等作乱，有关官员将其讨伐擒获。冬十月辛丑日，停止刑罚执行。十一月壬寅朔日，发生日食。丁卯日，因为军队缺少军饷，告谕朝廷大臣陈述充实国库的长远策略，不得请求发放内库银两。这一年，乌斯藏前来进贡。

译三十九年春二月庚子日，河套部敌军侵犯甘州的红崖、青湖，官军抵御并将其击退。夏四月，京师旱灾。戊子日，怡神殿发生火灾。丙申日，设置边镇常平仓。五月壬寅日，御史徐兆魁上疏弹劾东林讲学诸人暗中操持计典，从此群臣更加相互攻击。广西、广东发生大水。六月，从徐州以北直到京师发生大水。这年夏天，停止暑热审讯。冬十月丁卯日，户部尚书赵世卿上疏请求离职而自行离去。甲申日，停止刑罚执行。内阁大臣请求释放罪行较轻的犯人，皇帝没有答复。这一年，暹罗前来进贡。四十年春二月癸未日，吏部尚书孙丕扬上疏请求离职而自行离去。三月丙午日，赈济京师流民。夏四月丙寅日，南京各道御史说：“台省官员空缺，诸般事务废弛懈怠。皇上深居宫中二十多年，不曾接见一次大臣，天下将有沉沦覆亡的忧患。”皇帝没有答复。五月甲午朔日，发生日食。秋八月，黄河在徐州决口。九月庚戌日，李廷机上疏请求离职而自行离去。冬十月甲申日，停止刑罚执行。这一年，琉球中山王尚宁派使者报告已经返回本国。四十一年春正月庚申日，告谕朝鲜训练军队、防备倭寇。三月癸酉日，赐予周延儒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夏五月己巳日，告谕吏部、都察院：“近年来议论混乱，朝廷宽容而不追问，于是更加肆意妄言、排斥陷害，导致大臣疑惧，都想请求离职，严重损害国家体统。从今以后，如果仍有结党乱政的人，罪责一概不予宽免。”六月乙未日，卜失兔袭封顺义王。秋七月甲子日，兵部尚书、掌都察院事孙玮上疏请求离职而自行离去。九月壬申日，吏部左侍郎方从哲、前吏部左侍郎吴道南同时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庚辰日，吏部尚书赵焕上疏请求离职而自行离去。这一年，两京、山东、江西、河南、广西、湖广、辽东发生大水。乌斯藏前来进贡。四十二年春正月乙丑日，总兵官刘綎讨伐建昌叛蛮，将其平定。二月辛卯日，慈圣皇太后去世。己酉日，赈济京畿饥民。三月丙子日，福王前往自己的封国。夏四月丙戌日，根据皇太后的遗命大赦天下。六月甲午日，安葬孝定皇后。秋八月甲午日，礼部右侍郎孙慎行上疏请求离职而自行离去。癸卯日，叶向高退休。这一年，安南、土鲁番前来进贡。四十三年春正月乙丑日，徐州黄河决口工程完工。三月丁未朔日，发生日食。夏五月己酉日，蓟州男子张差手持木棒闯入慈庆宫，打伤守门的宦官，被押入狱。丁巳日，刑部提牢主事王之寀揭发张差案件的内情，梃击案从此开始。己巳日，严格皇城门禁。癸酉日，在慈宁宫召见朝廷大臣。御史刘光复被押入狱。甲戌日，张差被依法处死。六月戊寅日，长期干旱，下令自我反省。秋七月己酉日，赈济京畿饥民。甲戌日，停止刑罚执行。闰八月庚戌日，重建三大殿。丁巳日，山东发生大旱，下诏留存税银用于赈济。丁卯日，河套各部侵犯延绥，官军抵御，但战败，副将孙弘谟被俘。冬十月辛酉日，京师发生地震。十一月戊寅日，赈济京师饥民。四十四年春三月辛未朔日，发生日食。乙酉日，赐予钱上升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这年春天，京畿、山东、河南、淮安、徐州发生大饥荒，分别免税并赈济。夏四月戊午日，河南盗贼兴起，告谕有关官员予以安抚并讨剿。六月壬寅日，河套各部侵犯延绥，总兵官杜文焕将其击退。丁卯日，黄河在祥符硃家口决口，淹没陈州、杞县、睢州、柘城等州县。秋七月乙未日，河套部长吉能侵犯高家堡，参将王国兴战败阵亡。这月，陕西旱灾，江西、广东水灾，河南、淮安、扬州、常州、镇江发生蝗灾，山东盗贼大举兴起。冬十月丁未日，停止刑罚执行。十一月己巳日，隆德殿发生火灾。四十五年春二月戊午日，因为去年冬天没有下雪，入春后又不下雨，下令自我反省。三月辛未日，镇抚司官员缺额，囚犯长期羁押，很多人死亡，大学士方从哲等为此上奏请求，皇帝没有答复。乙亥日，赈济江西饥民。夏五月丙子日，长期干旱，再次告谕自我反省。六月丙申日，京畿南部发生大饥荒，有关官员请求赈济，皇帝没有答复。这月，内阁大臣和司法官署请求进行暑热审讯，皇帝没有答复。秋七月癸亥朔日，发生日食。丁卯日，吴道南因父母丧事离职。这一年，两京、河南、山东、山西、陕西、江西、湖广、福建、广东遭受灾害。暹罗、乌斯藏前来进贡。四十六年春二月乙巳日，赈济广东饥民。夏四月甲辰日，大清军攻克抚顺城，千总王命印战死。庚戌日，总兵官张承胤率军援救抚顺，战败覆没。闰月庚申日，杨镐任兵部左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负责筹划辽东军务。六月壬午日，京师发生地震。这年夏天，有关官员请求进行暑热审讯，皇帝没有答复。秋七月丙午日，大清军攻克清河堡，守将邹储贤、张旆战死。八月壬申日，通过海运运送军饷到辽东。庚辰日，乃蛮等七部到边关请求归附。辛巳日，停止刑罚执行。九月壬辰日，辽东军队缺少军饷，有关官员请求发放各省税银，皇帝没有答复。辛亥日，增加天下田赋。乙卯日，京师发生地震。冬十一月甲午日，因为灾异下令自我反省。十二月丁巳日，河套部长猛克什力前来投降。这一年，土鲁番、天方、撒马儿罕、鲁迷、哈密、乌斯藏前来进贡。四十七年春二月乙丑日，经略杨镐在辽阳誓师，总兵官李如柏、杜松、刘綎、马林分路出塞。三月甲早日，杜松在吉林崖遭遇大清军，战死。乙酉日，马林的军队在飞芬山战败，兵备佥事潘宗颜战死。庚寅日，刘綎军队深入阿布达里冈，战死。辛丑日，赐予庄际昌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不同名次。夏四月癸酉日，盔甲厂发生火灾。六月丁卯日，大清军攻克开原，马林战败覆没。癸酉日，大理寺丞熊廷弼任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负责筹划辽东军务。甲戌日，朝廷大臣跪伏在文华门，请求发下章奏、增加兵力并发放军饷，皇帝没有答复。秋八月乙卯日，山东发生蝗灾。癸亥日，逮捕杨镐。九月庚辰日，停止刑罚执行。戊子日，百官跪伏宫阙，请求皇帝临朝处理政务，皇帝没有答复。冬十月丁巳日，赈济京师饥民。十二月，再次增加天下田赋。辛未日，镇江、宽奠、叆阳新招募的援兵溃败。这一年，暹罗前来进贡。

译四十八年春正月庚子日，朝鲜请求援助。三月庚寅日，再次增加天下田赋。夏四月癸丑日，皇后王氏去世。戊午日，皇帝身体不适，在弘德殿召见方从哲。秋七月壬辰日，皇帝病危，召英国公张惟贤、大学士方从哲、尚书周嘉谟、李汝华、黄嘉善、张问达、黄克缵、侍郎孙如游到弘德殿，勉励诸臣勤于职守。丙申日，皇帝去世，享年五十八岁。遗诏停止一切榷税以及新增的织造等事项。九月甲申日，上尊谥，庙号神宗，安葬于定陵。◎光宗 光宗崇天契道英睿恭纯宪文景武渊仁懿孝贞皇帝，名常洛，是神宗的长子。母亲是恭妃王氏。万历十年八月出生。神宗临殿接受祝贺，告祭郊庙、社稷，向天下颁诏，给两宫上徽号。不久，郑贵妃生下儿子常洵，受到宠爱。太子储位长期不能确定，朝廷大臣纷纷上章坚决请求，神宗都不听。二十九年十月，才立常洛为皇太子。三十一年，捕获妖书，书中说神宗想要更换太子，并指斥郑贵妃。神宗大怒。被捕并受牵连的人很多，最后抓到皦生光，将他处以磔刑，案件才得以了结。四十一年六月，奸人王曰乾上报变故，告发孔学等人施行巫蛊，准备对东宫不利，言语还牵连郑贵妃、福王，事情详见《叶向高传》。四十三年夏五月己酉日，蓟州男子张差手持木棒闯入慈庆宫，此事又牵连贵妃身边的宦官。太子请求将此事交给属下官吏审理。案件审结后，在市集处死张差，在宫禁中打死两名宦官。从此便有了“梃击”一案。四十八年七月，神宗去世。丁酉日，太子遵照遗诏发放内库银一百万两犒赏边军。完全停止天下矿税，起用因进谏获罪的各位大臣。己亥日，再次发放内库银一百万两作为边军赏赐。八月丙午朔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第二年为泰昌元年。免除各直省受灾地区的租赋。己酉日，吏部侍郎史继偕、南京礼部侍郎沈飗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辽东发生大旱。庚申日，兰州黄河水变清，共三天。甲子日，礼部侍郎何宗彦、刘一燝、韩爌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乙丑日，南京礼部尚书硃国祚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召叶向高回朝。派使者审理并宽恤刑狱。丙寅日，皇帝身体不适。戊辰日，在乾清宫召见英国公张惟贤、大学士方从哲等十三人，命皇长子出来相见。甲戌日，皇帝病危，再次召见方从哲等接受遗命。这一天，鸿胪寺官员李可灼进献红丸。九月乙亥朔日，皇帝在乾清宫去世，在位一个月，享年三十九岁。熹宗即位后，采纳朝廷大臣的意见，将万历四十八年八月以后改称泰昌元年。冬十月，上尊谥，庙号光宗，安葬于庆陵。赞曰：神宗年幼时登上帝位，张居正（江陵）主持政务，综合考核名分和实际，国家形势几乎达到富强。后来却因循守旧、互相牵制，安居深宫，纲纪废弛，君臣之间隔绝不通。于是那些喜好权势、追逐利益的小人奔走追逐，与重视名节的士人结为仇敌，党派纷纷对立。逐渐到了熹宗、愍帝时期，邪党日益滋长。在朝廷中的正直之士没有深谋远虑来挫败他们的锋芒，反而不能克制愤怒，相互攻击揭发。以至于皇帝心中积存疑虑，贤能与奸邪混杂任用，局势崩溃决裂，无法振救。所以评论者说，明朝的灭亡，实际上是亡于神宗，这难道不是确切的说法吗？光宗潜在的德行早已显著，天下都寄托着希望，但继承帝位仅一个月，上天不肯给他更长寿命，施政措施还未展开，三案便引发争斗，党争祸患更加炽烈，真是可悲啊！

译本纪第二十二 熹宗 熹宗达天阐道敦孝笃友章文襄武靖穆庄勤悊皇帝，名由校，是光宗的长子。母亲是选侍王氏。万历三十三年十一月，神宗因为皇长孙出生，下诏告知天下。四十八年，神宗遗诏要求及时册立皇长孙，但尚未来得及实行。九月乙亥日，光宗去世，遗诏命皇长子继承皇帝位。群臣哭临完毕，请求在寝门拜见皇长子，奉迎他到文华殿行礼，再回到慈庆宫居住。丙子日，颁布遗诏。当时选侍李氏住在乾清宫，吏部尚书周嘉谟等人以及御史左光斗上疏请求让选侍迁出宫去，御史王安舜上疏论说李可灼进药的错误，“红丸”“移宫”两案从此发生。己卯日，选侍迁往仁寿殿。庚辰日，即皇帝位。下诏大赦天下，以第二年为天启元年。己丑日，规定本年八月以后称为泰昌元年。辛卯日，逮捕辽东总兵官李如柏。甲午日，荫封宦官魏进忠的兄长为锦衣卫千户。封乳母客氏为奉圣夫人，并授予她的儿子官职。冬十月丙午日，将显皇帝、孝端显皇后安葬于定陵。戊申日，辽东巡抚都御史袁应泰任兵部侍郎，负责筹划辽东军务，代替熊廷弼。辛酉日，御临经筵。壬戌日，礼部尚书孙如游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丁卯日，哕鸾宫发生火灾。十一月丙子日，追谥皇妣为孝元贞皇后，追尊生母为孝和皇太后。十二月辛酉日，方从哲退休。天启元年春正月庚辰日，祭祀太庙。壬辰日，追谥伍文定等七十三人。壬寅日，御史王心一请求停止客氏享用香火、土地的待遇，并停止记叙录用魏进忠主持陵墓工程的功劳，皇帝没有答复。二月甲辰日，言官请求恢复当朝口奏和召对的典礼，皇帝采纳了。己未日，御临经筵。闰月乙酉日，因为风沙雾霾，告谕群臣自我反省。丁亥日，孙如游退休。丙申日，取消齐泰、黄子澄亲属的戍籍。戊戌日，昭和殿发生火灾。三月乙卯日，大清军攻取沈阳，总兵官尤世功、贺世贤战死。总兵官陈策、童仲揆、戚金、张名世率诸将援救辽东，在浑河作战，全都战败覆没。壬戌日，大清军攻取辽阳，经略袁应泰等人战死。巡按御史张铨被俘，坚贞不屈而死。丙寅日，告谕兵部：“国家文武并用，近来太平日子长久，把武官看得不啻奴仆，以致豪杰离心。如今边疆多事，勇猛将士深深牵动朕的心，应命令有关官府在山林草野之间慎重选拔将才。”丁卯日，京师戒严。夏四月壬申朔日，发生日食。甲戌日，禁止抄录、传发军事机密。丙子日，辽东巡抚佥都御史薛国用任兵部侍郎，负责筹划辽东军务。参议王化贞任右佥都御史，巡抚广宁。戊寅日，在通州、天津、宣府、大同招募士兵。甲午日，在陕西、河南、山西、浙江招募士兵。戊戌日，册立张氏为皇后。五月丁未日，贵州红苗平定。甲寅日，禁止传播讹言。辛酉日，陕西都指挥陈愚直率固原军队入援，在临洺溃败。不久，宁夏援救辽东的军队在三河溃败。六月癸酉日，何宗彦入阁。丙子日，硃国祚入阁。熊廷弼任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负责筹划辽东军务。辛巳日，兵部尚书王象乾总督蓟州、辽东军务。秋七月乙巳日，沈飗入阁。八月丙子日，提升参将毛文龙为副总兵，驻军镇江城。戊子日，杭州发生大火，下诏停止强行征造。癸巳日，停止刑罚执行。九月壬寅日，将贞皇帝安葬于庆陵。乙卯日，永宁宣抚使奢崇明反叛，杀死巡抚徐可求，占据重庆，分兵攻陷合江、纳溪、泸州。丁卯日，攻陷兴文，知县张振德为此战死。冬十月戊辰日，御史周宗建请求把客氏送出宫外，皇帝不听。给事中倪思辉、硃钦相等人相继进言，全都被贬到外地任职。丙子日，史继偕入阁。乙酉日，奢崇明围攻成都，布政使硃燮元坚守。不久提升硃燮元为佥都御史，巡抚四川。石砫宣抚使、女土官秦良玉起兵讨伐叛贼。壬辰日，叶向高入阁。十二月丁丑日，巡抚河南的都御史张我续任兵部侍郎，提督川、贵军务。陕西巡抚移驻汉中，郧阳巡抚移驻夷陵。湖广官军从巫峡前往忠州、涪州讨伐叛贼。庚辰日，援救辽东的浙江军队在玉田发生哗变。辛卯日，因为熊廷弼、王化贞多次商议战守而意见不合，派使者传达皇帝的劝谕。这一年，安南、土鲁番、乌斯藏前来进贡。二年春正月丁未日，延绥总兵官杜文焕、四川总兵官杨愈懋讨伐永宁叛贼。丁巳日，大清军攻取西平堡，副将罗一贵战死。镇武营总兵官刘渠、祁秉忠在平阳桥迎战，战败覆没。王化贞逃往闾阳，与熊廷弼等一同入关。参政高邦佐留守松山，战死。壬戌日，赈济山东流徙的辽东百姓。癸亥日，兵部尚书张鹤鸣巡视辽东军队。乙丑日，京师戒严。河套部侵犯延绥。永宁叛将罗乾象约定投降，与官军共同攻击叛贼，成都之围解除。二月癸酉日，水西土同知安邦彦反叛，攻陷毕节、安顺、平坝、沾益、龙里，随后包围贵阳，巡抚都御史李枟、巡按御史史永安坚守。戊寅日，免除天下拖欠的两年钱粮以及北畿加派。礼部右侍郎孙承宗任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己丑日，孙承宗兼管兵部事务。三月丁酉朔日，刘一燝退休。甲辰日，阳武侯薛濂管理招募的军队。兵部侍郎王在晋任尚书兼右副都御史，负责筹划辽东、蓟州、天津、登州、莱州军务。

译甲寅日，赐文震孟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丁巳日，下令湖广、云南、广西的官军援助贵州。这年春天，举行内操。夏四月甲申日，京师发生旱灾。五月戊戌日，恢复张居正原来的官职。己亥日，登记方孝孺的遗嗣，不久又给予祭祀、安葬和谥号。丙午日，山东白莲贼徐鸿儒反叛，攻陷郓城。癸亥日，秦良玉、杜文焕在佛图关击败贼军，官军合围重庆并收复该城。六月戊辰日，徐鸿儒攻陷邹县、滕县，滕县知县姬文胤为此战死。加授毛文龙为总兵官。贵州总兵官张彦芳改任平蛮总兵官，听从巡抚都御史王三善征讨水西贼。己巳日，前总兵官杨肇基、游击陈九德率兵征讨山东贼军。秋七月甲辰日，松潘副使李忠臣约总兵官杨愈懋谋划收复永宁，未能成功，两人都战死。贼军进攻大坝，游击龚万禄战死，贼军于是攻陷遵义。癸丑日，沈飗退休。乙卯日，神宗的神主牌位附祀于太庙。庚申日，援助贵州的军队在新添溃败。癸亥日，武邑贼人于弘志作乱，不久被伏诛。八月庚辰日，孙承宗以原官身份督理山海关以及蓟、辽、天津、登、莱的军务。九月初一甲午日，光宗的神主牌位附祀于太庙。壬寅日，御史冯英请求设置州县兵，按田亩征收军饷，皇帝准许了。乙卯日，封皇弟由检为信王。停止行刑。冬十月辛未日，水西贼进犯云南，官军将其击败。辛巳日，官军收复邹县，擒获徐鸿儒等人，山东贼军被平定。壬午日，总兵官鲁钦代替杜文焕担任总理，援助贵州。十一月癸丑日，硃燮元总督四川军务。十二月己巳日，王三善、副总兵刘超在龙里击败贼军，贵阳之围解除。这一年，暹罗入贡。三年春正月己酉日，礼部侍郎硃国祯、尚书顾秉谦、侍郎硃延禧和魏广微，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乙卯日，红夷占据澎湖。贵州官军分三路进攻征讨水西，副总兵刘超在陆广河战败。二月乙酉日，追赠抚恤邹县死难的博士孟承光及其母孔氏、儿子弘略。这个月，停止南京进贡鲜物。三月癸卯日，朝鲜废黜其国王李珲。这年春天，赈济山东遭受兵灾的州县。夏四月初一庚申日，京师发生地震。己巳日，硃国祚退休。五月辛丑日，四川官军在永宁击败贼军，奢崇明逃往红崖。秋七月辛卯日，南京大内发生火灾。壬辰日，奢崇明逃到龙场，与安邦彦会合。丁酉日，安南侵犯广西，巡抚都御史何士晋抵御并击退了他们。己亥日，史继偕退休。九月癸巳日，给事中陈良训上疏陈述防患于未然的四件事，被交给镇抚司监狱。冬十月乙亥日，京师发生地震。丁丑日，停止行刑。闰月壬寅日，因为皇子出生，下诏大赦天下。这个月，王三善围剿水西，屡次击败贼军，进军到大方。十一月初一丁巳日，在南郊祭祀上天。十二月癸巳日，封李倧为朝鲜国王。戊戌日，京师发生地震。庚戌日，魏忠贤总督东厂。这一年，暹罗、琉球入贡。四年春正月初一丙辰日，长兴百姓吴野樵杀死知县石有恒、主簿徐可行，不久被伏诛。乙丑日，王三善从大方率军回师时遭到伏击，被擒后战死，各位官员和将领也都战死。庚午日，何宗彦去世。二月丁酉日，蓟州、永平、山海关发生地震，城郭、房屋都被震坏。甲寅日，京师发生地震，宫殿摇动并发出声响。皇帝身体不适。三月丁巳日，病愈。庚申日，杭州发生兵变。这个月，京师多次发生地震。夏五月初一甲寅日，福宁发生兵变，有司将其安抚平定。六月癸未日，左副都御史杨涟弹劾魏忠贤二十四条大罪，南北各地论劾魏忠贤的大臣接连不断，但都没有被采纳。丙申日，下大雨并降冰雹。杖杀工部郎中万燝，逮捕并杖责御史林汝翥。秋七月辛酉日，叶向高退休。癸亥日，黄河在徐州决口。赈济山东饥民。冬十月，削去吏部侍郎陈于廷、左副都御史杨涟、佥都御史左光斗的官籍。十一月己巳日，韩爌退休。这个月，贵州官兵在普定击败贼军，进军到织金并将其击破。十二月辛巳日，逮捕内阁中书汪文言，交镇抚司监狱。丙申日，硃国祯退休。癸卯日，南京发生像雷鸣一样的地震。这个月，两当发生民变，杀死知县牛得用。五年春正月癸亥日，大清军攻取旅顺。戊寅日，因为庆陵工程完工，给予魏忠贤等人荫授和赏赐。这个月，总理鲁钦、刘超等人从织金回师，被贼军袭击，各营军队溃败。三月甲寅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丙寅日，赐余煌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甲戌日，硃燮元总督云、贵、川、湖、广西军务，征讨安邦彦。丁丑日，审理汪文言案件，逮捕杨涟、左光斗、袁化中、魏大中、周朝瑞、顾大章，削去尚书赵南星等人的官籍。不久，杨涟等人被逮捕到案，交镇抚司监狱，先后死在狱中。夏四月己亥日，削去大学士刘一燝的官籍。五月癸亥日，给事中杨所修请求把“梃击”“红丸”“移宫”三案编次成书，皇帝准许。乙丑日，在北郊祭祀地祇。庚午日，实行宗室限录法。六月丙戌日，硃延禧退休。秋七月壬戌日，毁掉首善书院。壬申日，韩爌被削去官籍。甲戌日，追究万历辛亥、丁巳、癸亥三次京察，尚书李三才、顾宪成等人被削籍。八月壬午日，毁掉天下各地东林讲学书院。削去尚书孙慎行等人的官籍。戊子日，礼部尚书周如磐兼任东阁大学士，侍郎丁绍轼、黄立极任礼部尚书，少詹事冯铨任礼部右侍郎，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己亥日，魏广微被罢免。壬寅日，熊廷弼被押到市曹处死，并把首级传示九边。九月壬子日，辽东副总兵鲁之甲在柳河战败，全军覆没。冬十月己卯日，兵部尚书高第经略辽、蓟、登、莱、天津军务。丙戌日，停止行刑。庚寅日，孙承宗退休。丙申日，逮捕中书舍人吴怀贤，交镇抚司监狱，杖杀。庚子日，因为皇子出生，下诏大赦天下。十一月壬子日，周如磐退休。十二月乙酉日，公布东林党人的姓名，颁示天下。戊子日，将前尚书赵南星戍边。这一年，琉球、乌斯藏入贡。

译六年春正月戊午日，修纂《三朝要典》。丁卯日，大清军围攻宁远，总兵官满桂、宁前道参政袁崇焕坚守。己巳日，围困解除。二月乙亥日，袁崇焕任佥都御史，专门处理军务，仍驻守宁远。戊戌日，根据苏杭织造太监李实的奏报，逮捕前应天巡抚周起元、吏部主事周顺昌、左都御史高攀龙、谕德缪昌期、御史李应升、周宗建、黄尊素。高攀龙投水而死，周起元等人被交镇抚司监狱，先后死在狱中。己亥日，在东郊祭祀太阳。三月丁未日，设置各边镇监军内臣。太监刘应坤镇守山海关，大学士丁绍轼、兵部尚书王永光等人多次进谏，皇帝不听。论定宁远解围的功劳，封魏忠贤的侄子良卿为肃宁伯。庚戌日，安邦彦进犯贵州，官军战败，总理鲁钦战死。壬子日，袁崇焕任辽东、山海巡抚。夏四月丁丑日，命南京守备内臣搜括应天各府库中储存的银两，用来充作宫殿工程和军饷。戊戌日，丁绍轼去世。五月戊申日，王恭厂发生灾害，死者很多。己酉日，因为旱灾下令群臣修身反省。癸亥日，朝天宫发生火灾。六月丙子日，京师发生地震，灵丘的地震持续了一个月。壬午日，黄河在广武决口。辛卯日，《三朝要典》编成，在京内外刊刻发行。闰月辛丑日，浙江巡抚佥都御史潘汝桢请求为魏忠贤建生祠，皇帝准许。从此以后，生祠几乎遍布天下。壬寅日，冯铨被罢免。壬子日，硃燮元因服丧离职，由偏沅巡抚都御史闵梦得代替他。这个夏天，京师发生大水，江北、山东发生旱灾和蝗灾。秋七月初一辛未日，预计当天发生日食，但因阴云遮蔽而看不见。辛巳日，将前扬州知府刘鐸交诏狱，处死。丙戌日，礼部侍郎施凤来、张瑞图，詹事李国▯普，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八月，陕西流贼起兵，从保宁进犯广元。九月庚寅日，顾秉谦退休。壬辰日，皇极殿建成，停止行刑。己亥日，魏良卿进封肃宁侯。这个月，参将杨明辉奉敕招抚水西贼，被杀。这个秋天，江北发大水，河南发生蝗灾。冬十月戊申日，进封魏忠贤为上公，魏良卿为宁国公，赐给诰券，并加赐庄田一千顷。己酉日，因为皇极殿建成而下诏天下，因官职、工匠和杂流而获得升迁授官的共有九百六十五人。癸丑日，改修《光宗实录》。十一月庚寅日，赐给魏良卿铁券。十二月戊申日，南京发生地震。甲子日，浔州贼杀死守备蔡人龙。这一年，安南、乌斯藏、琉球入贡。七年春正月辛未日，赈济凤阳饥民。乙亥日，太监涂文辅总督太仓银库、节慎库，崔文升、李明道提督漕运河道，核查京师、通州各仓。辛卯日，免除潼关、咸阳的商税。二月壬戌日，修缮隆德殿。三月癸酉日，丰城侯李承祚请求开采珠池、铜矿，未获准许。戊子日，澄城发生民变，杀死知县张斗耀。这年春天，大清军征讨朝鲜。夏四月丁酉日，将前侍郎王之寀交镇抚司监狱，死在狱中。五月己巳日，监生陆万龄请求在太学旁为魏忠贤建生祠，祭祀礼仪和孔子一样，皇帝准许。丙子日，大清军围攻锦州。癸巳日，进攻宁远。六月庚子日，锦州之围解除。秋七月初一乙丑日，皇帝身体不适。丙寅日，罢免袁崇焕。己卯日，封魏忠贤的孙子鹏翼为安平伯。壬午日，将孙慎行戍边。丁亥日，海贼进犯广东。这个月，浙江发生大水。八月丙申日，加授魏良卿太师，魏鹏翼少师。戊戌日，中极殿、建极殿建成。乙巳日，在乾清宫召见阁部、科道诸臣，告诫他们说魏忠贤、王体乾忠贞可靠，可以计议大事。封魏忠贤的侄子良栋为东安侯。甲寅日，皇帝病势危重。乙卯日，在乾清宫驾崩，享年二十三岁。遗诏命皇帝的第五弟、信王由检继承皇帝位。冬十月庚子日，上尊谥，庙号熹宗，葬于德陵。赞曰：明朝自世宗以后，纲常法纪日益衰败；神宗末年，已经败坏到了极点。即使有刚强明断、英武有为的君主，也已经很难使国家重新振作。何况再加上熹宗的庸弱懦怯，妇人和宦官窃取权柄，滥加赏赐、肆意用刑，忠良遭受惨祸，亿万百姓离心离德；即使想不灭亡，又怎么可能呢？

译本纪第二十三 庄烈帝一 庄烈愍皇帝，名由检，是光宗的第五个儿子，生于万历三十八年十二月。母亲贤妃刘氏，早年去世。天启二年，封为信王。天启六年十一月，出宫居住在信王府。第二年八月，熹宗病势危重，召信王入宫，接受遗命。丁巳日，即皇帝位。大赦天下，以第二年为崇祯元年。九月甲申日，追谥生母贤妃为孝纯皇后。丁亥日，停止行刑。庚寅日，册立王妃周氏为皇后。冬十月初一甲午日，举行太庙大享。癸丑日，南京发生地震。十一月甲子日，将魏忠贤安置到凤阳。戊辰日，撤回各边镇守的内臣。己巳日，魏忠贤上吊自杀。癸酉日，免除天启年间因逮捕而死诸臣的赃款追缴，释放他们的家属。癸巳日，黄立极退休。十二月，前南京吏部侍郎钱龙锡、礼部侍郎李标、礼部尚书来宗道、吏部侍郎杨景辰、礼部侍郎周道登、少詹事刘鸿训，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魏良卿、客氏的儿子侯国兴都被伏诛。崇祯元年春正月辛巳日，下诏规定内臣没有奉命不得出禁门。壬午日，尊熹宗皇后为懿安皇后。丙戌日，戮杀魏忠贤及其党羽崔呈秀的尸体。二月乙未日，禁止奏章冗长蔓延。癸丑日，皇帝到经筵听讲。丁巳日，告诫朝廷大臣不得与内侍交结。三月己巳日，将悊皇帝葬于德陵。癸未日，施凤来、张瑞图退休。乙酉日，追赠抚恤蒙受冤屈而陷罪的诸臣。夏四月癸巳日，赐刘若宰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甲午日，袁崇焕任兵部尚书，督师蓟、辽。庚戌日，指挥卓铭请求开矿，未获准许。五月己巳日，李国▯普退休。庚午日，毁掉《三朝要典》。甲戌日，裁减各部添注官。辛巳日，祈雨。乙酉日，恢复外吏久任以及举荐、保举者连坐的制度，禁止有司私自摊派。六月，削去魏忠贤党羽冯铨、魏广微的官籍。壬寅日，许显纯被伏诛。壬子日，来宗道、杨景辰退休。秋七月癸酉日，在平台召对朝廷大臣及袁崇焕。壬午日，浙江发生风雨，海水泛滥，数万人被冲走淹没。癸未日，海贼郑芝龙投降。甲申日，宁远发生兵变，巡抚都御史毕自肃自杀。八月乙未日，下诏规定除盛暑和严寒之外，每天到文华殿与辅臣议政。九月丁卯日，京师发生地震。冬十月戊戌日，刘鸿训被罢免，不久遣戍。十一月癸未日，在南郊祭天。十二月丙申日，韩爌重新入阁。这一年，革除广宁以及蓟镇塞外各部的赏赐。各部落饥荒，请求购买粮食，朝廷不准许。陕西饥民苦于加派，流贼大规模兴起，分兵劫掠鄜州、延安。二年春正月丙子日，在先师孔子前举行释奠礼。丁丑日，确定逆案，自崔呈秀以下共分六等。二月戊子日，祭祀社稷。庚寅日，皇长子慈烺出生，大赦天下。三月戊寅日，蓟州发生兵变，有司将其安抚平定。夏四月甲午日，裁撤驿站。闰月癸亥日，流贼侵犯三水，游击高从龙战死。癸未日，在北郊祭地。五月初一乙酉日，发生日食。庚子日，讨论改定历法。六月戊午日，袁崇焕在双岛杀死毛文龙。癸亥日，因为长期旱灾，皇帝斋戒居住在文华殿，下令群臣修身反省。秋八月甲子日，总兵官侯良柱、兵备副使刘可训在红土川击杀奢崇明、安邦彦，水西贼被平定。甲戌日，熹宗的神主牌位附祀于太庙。九月丁未日，杨镐被押到市曹处死。冬十月戊寅日，大清军进入大安口。十一月初一壬午日，京师戒严。乙酉日，山海关总兵官赵率教在遵化战死。甲申日，大清军进入遵化，巡抚都御史王元雅、推官何天球等人战死。丁亥日，总兵官满桂入援。己丑日，吏部侍郎成基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召前大学士孙承宗任兵部尚书、中极殿大学士，赴通州督察军队。辛卯日，袁崇焕入援，驻军蓟州。戊子日，宣府、大同、保定的军队相继入援。征召天下各镇巡官入京勤王。辛丑日，大清军逼近德胜门。甲辰日，在平台召见袁崇焕等人，袁崇焕请求入城休整军队，皇帝不准。将兵部尚书王洽交付狱官。十二月初一辛亥日，再次在平台召见袁崇焕，将他交锦衣卫监狱。甲寅日，总兵官祖大寿的军队溃败，向东出关。乙卯日，孙承宗移驻山海关。庚申日，谕令朝廷大臣进献马匹。丁卯日，派宦官催促满桂出战，满桂和前总兵官孙祖寿都战死。总兵官马世龙总理援军。壬申日，钱龙锡被罢免。癸酉日，山西援军在良乡溃败。丁丑日，礼部侍郎周延儒、尚书何如宠、侍郎钱象坤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三年春正月甲申日，大清军攻克永平，副使郑国昌、知府张凤奇等人战死。丙戌日，将城外战死士兵的遗骸埋葬。戊子日，大清军攻克滦州。庚寅日，逮捕蓟辽总督都御史刘策，交狱审理，判处死刑。乙未日，禁止抄传边疆军情报告。韩爌退休。壬寅日，兵部右侍郎刘之纶在遵化战败，全军覆没。这个月，陕西各路总兵官吴自勉等率军入京护卫，延绥、甘肃的军队向西溃逃，与各路盗贼会合。二月庚申日，立皇长子慈烺为皇太子，大赦天下。三月壬午日，李标退休。戊申日，流贼进犯山西。夏四月乙卯日，因为长期旱灾，皇帝斋居文华殿，告谕百官修身反省。丁丑日，流贼攻陷蒲县。五月辛卯日，马世龙、祖大寿等军队进入滦州。壬辰日，大清军向东撤回，永平、迁安、遵化相继收复。六月癸丑日，流贼王嘉胤攻陷府谷，米脂贼张献忠聚集众人响应他。己未日，授予宋代儒者邵雍的后裔《五经》博士。辛酉日，礼部尚书温体仁、吴宗达都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秋八月癸亥日，杀死袁崇焕。九月己卯日，逮捕钱龙锡，交狱审理。冬十月癸亥日，停止行刑。丙寅日，延绥巡抚副都御史洪承畴、总兵官杜文焕在清涧击败贼首张献忠。十一月壬辰日，在怀宁击破贼军。甲午日，山西总兵官王国梁在河曲追击贼军，战败。十二月初一乙巳日，增加田赋以充军饷。戊午日，流贼攻陷宁塞。这一年，乌斯藏入贡。

译四年春正月己卯日，流贼攻陷保安。丁酉日，御史吴甡赈济延绥饥民。己亥日，在文华殿召见内阁、九卿、科道以及入朝觐见的两司官员。命都察院严格核查巡按御史。二月壬子日，流贼包围庆阳，并分兵攻陷合水。三月丁丑日，副将张应昌等击败贼军，庆阳之围解除。癸未日，总督陕西三边军务侍郎杨鹤在宁州招抚流贼，群贼假装投降，不久又反叛。己丑日，赐陈于泰等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夏四月庚戌日，祈雨。辛酉日，下诏命朝廷大臣分条陈述时政。这个月，延绥副将曹文诏在河曲击败贼军，王嘉胤战败而死。五月初一甲戌日，在南郊步行祈祷。庚辰日，戍罚钱龙锡。六月丁未日，钱象坤退休。秋七月甲戌日，总兵官王际恩在鄜州击败贼军，贼首上天龙投降。八月癸卯日，总兵官贺虎臣在庆阳击杀贼人刘六。丁未日，大清军围困祖大寿于大凌城。丙辰日，何如宠退休。九月庚辰日，内臣王应朝、邓希诏等人监视关、宁、蓟镇的兵粮以及各边抚赏。甲午日，逮捕杨鹤，交狱审理，判处戍边。洪承畴总督三边军务。丁酉日，太监张彝宪总理户部、工部两部的钱粮，给事中宋可久等人相继进谏，皇帝不听。戊戌日，山海总兵官宋伟等人援救大凌，在长山战败，监军太仆少卿张春被擒。冬十月初一辛丑日，发生日食。戊辰日，祖大寿杀死副将何可纲。己巳日，祖大寿从大凌城脱身返回，进入锦州。十一月丙戌日，太监李奇茂监视陕西茶马事务，吴直监视登州、海岛的兵粮和海禁，群臣联合上疏进谏，皇帝不听。壬辰日，孙承宗退休。癸巳日，在文华殿召见朝廷大臣，逐一询问军政和国家事务。谈到内臣时，皇帝说：“如果诸位大臣都能真心实意地任事，朕又何必需要这些人呢？”己亥日，流贼罗汝才进犯山西。闰月乙丑日，陕西投降的贼军再次反叛，攻陷甘泉，杀死参政张允登。丁卯日，登州游击孔有德率军援助辽东，驻扎吴桥后反叛，攻陷陵县，接连攻陷临邑、商河、齐东，屠杀新城。十二月丙子日，济南官军在阮城店抵御贼军，战败。丁丑日，因为在大凌筑城招致事端，夺去孙承宗的官职。这年冬天，延安、庆阳下大雪，百姓饥荒，盗贼更加猖獗。五年春正月辛丑日，孔有德攻陷登州，游击陈良谟战死，总兵官张可大也战死。巡抚都御史孙元化、副使宋光兰等人被擒，不久被释放遣返。辛亥日，孔有德攻陷黄县。丙寅日，总兵官杨御蕃、王洪率军征讨孔有德，在新城镇战败。二月初一己巳日，孔有德包围莱州，巡抚都御史徐从治坚守。辛巳日，孔有德攻陷平度。三月壬寅日，兵部侍郎刘宇烈督理山东军务，征讨孔有德。夏四月甲戌日，刘宇烈在沙河战败。癸未日，徐从治受伤后去世。这个月，总兵官曹文诏、杨嘉谟接连在陇安、静宁击败贼军，贼军逃往水落城，平凉、庄浪的饥民归附他们，势力又重新壮大。五月丙午日，参政硃大典任佥都御史，巡抚山东。辛亥日，礼部尚书郑以伟、徐光启都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六月，京师下大雨，发生水灾。壬申日，黄河在孟津决口。秋七月辛丑日，太监曹化淳提督京营戎政。癸卯日，孔有德假装投降，诱捕登莱巡抚都御史谢琏，莱州知府硃万年战死。己未日，孙元化被押到市曹处死。逮捕刘宇烈，交狱审理，判处戍边。八月甲戌日，洪承畴在甘泉击败贼军，贼首白广恩投降。甲申日，硃大典督军救援莱州，前锋参将祖宽在沙河击败贼军。乙酉日，莱州之围解除。癸巳日，官军在黄县大败孔有德，进军包围登州。九月丁酉日，海贼刘香进犯福建。这年秋天，陕西贼军进入山西，接连攻陷大宁、泽州、寿阳，分兵进入河北，进犯怀庆，攻陷修武。冬十一月戊戌日，刘香进犯浙江。六年春正月癸卯日，曹文诏节制山西、陕西各将领，征讨贼军。丁未日，副将左良玉在涉县击败贼军，贼军逃入林县山中，饥民争相归附。庚申日，派遣使者分赴各直省督催拖欠赋税。这个月，曹文诏进攻山西贼军，多次击败他们。二月壬申日，削去左副都御史王志道的官籍。癸酉日，流贼进犯畿南。戊子日，总兵官陈洪范等攻克登州水城。辛卯日，孔有德逃入海中，山东被平定。三月癸巳日，下令曹文诏等将领限期三个月平定贼军。夏四月己巳日，免除延安、庆阳、平凉新旧辽饷。壬申日，总兵官邓▯巳、左良玉围剿河南贼军。五月乙巳日，太监陈大金等人分别监视曹文诏、张应昌、左良玉、邓▯巳的军队。壬子日，孔有德及其党羽耿仲明等人渡海向我大清投降。癸丑日，河套部落进犯宁夏，总兵官贺虎臣战死。六月初一辛酉日，太监高起潜监视宁远、锦州的军饷。乙丑日，郑以伟去世。庚辰日，周延儒退休。甲申日，延绥副将李卑援助并围剿河南贼军。庚寅日，太监张彝宪请求催缴拖欠赋税一千七百余万，给事中范淑泰进谏，皇帝不听。秋七月甲辰日，大清军攻取旅顺，总兵官黄龙战死。癸丑日，改派曹文诏镇守大同，山西巡抚都御史许鼎臣请求留下曹文诏剿贼，未获准许。八月己巳日，曹文诏在济源击败贼军，又在怀庆击败他们。九月庚戌日，南京礼部侍郎钱士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冬十月戊辰日，徐光启去世。十一月癸巳日，礼部侍郎王应熊、何吾驺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辛亥日，下诏命保定、河南、山西会合军队剿贼。壬子日，贼军渡过黄河。乙卯日，攻陷渑池。十二月，接连攻陷伊阳、卢氏，分兵进犯南阳、汝宁，于是逼近湖广。这一年，安南入贡。

译七年春正月己丑日，广鹿岛副将尚可喜向我大清投降。设置河南、山西、陕西、四川、湖广五省总督，任命延绥巡抚、兼兵部侍郎陈奇瑜担任。庚寅日，总兵官张应昌渡过黄河，在灵宝击败贼军。壬辰日，贼军从郧阳渡过汉水。癸巳日，进犯襄阳，接连攻陷紫阳、平利、白河，向南进入四川。二月戊寅日，攻陷夔州，大宁各县都失守。甲申日，举行耕耤礼。乙酉日，张献忠突袭商州、雒县，共有十三营流贼进入汉南。这个月，赈济登州、莱州饥民，免除拖欠赋税。三月初一丁亥日，发生日食。甲辰日，赐刘理顺等人进士及第、出身，等级各有不同。乙巳日，张应昌在五岭山进攻贼军，战败。庚戌日，贼军从四川逃往湖广，副将杨世恩追击，在石河口击败他们。山西从去年起一直没有降雨，到这个月百姓发生大饥荒。夏四月，贼军从湖广逃往卢氏、灵宝。癸酉日，发放国库银两赈济陕西、山西饥民。五月丙申日，副将贺人龙等在蓝田击败贼军。六月辛未日，总督侍郎陈奇瑜、郧阳抚治都御史卢象升在上津会师，围剿湖广贼军。甲戌日，黄河在沛县决口。这年夏天，官军在兴安车箱峡包围高迎祥、李自成等贼军达两个月。贼军粮食吃尽，假装投降。陈奇瑜接受了他们的投降，放他们出了险地。他们又反叛，攻陷沿途经过的州县。张应昌从清水追击贼军，战败。秋七月壬辰日，大清军进入上方堡，到达宣府。乙未日，下诏命总兵官陈洪范守卫居庸关，保定巡抚都御史丁魁楚等人守卫紫荆关、雁门关。辛丑日，京师戒严。庚戌日，大清军攻克保安，沿边各城堡大多失守。八月，分派总兵官尤世威等人援助边关。戊辰日，宣大总督侍郎张宗衡节制各镇援军。闰月甲申日，贼军攻陷隆德、固原，参议陆梦龙赴援，战败身亡。丁亥日，大清军攻克万全左卫。庚寅日，大清军回师出塞。壬寅日，李自成包围陇州的贺人龙。九月庚申日，盔甲厂发生火灾。庚辰日，洪承畴解除了陇州之围。甲戌日，因为贼军聚集在陕西，下诏命河南军队进入潼关、华州，湖广军队进入商州、雒县，四川军队从兴州、汉中进军，山西军队从蒲州、韩城出兵，合力围剿。冬十月庚戌日，湖广军队援助汉中，副将杨正芳战死。十一月庚辰日，逮捕陈奇瑜，交狱审理，判处戍边。乙酉日，洪承畴兼理五省军务。这年冬天，陕西贼军分兵进犯湖广、河南，李自成攻陷陈州。这一年，暹罗入贡。八年春正月乙卯日，贼军攻陷上蔡，接连攻陷汜水、荥阳、固始。己未日，洪承畴出关征讨贼军。辛酉日，张献忠攻陷颍州。丙寅日，攻陷凤阳，焚毁皇陵的楼殿，留守硃国相等人战死。壬申日，徐州援军到达凤阳。张献忠进犯庐州，不久攻陷庐江、无为。李自成逃到归德，与罗汝才再次进入陕西。二月，张献忠攻陷潜山、罗田、太湖、新蔡，应天巡抚都御史张国维抵御并击退了他。甲午日，因为皇陵失守，逮捕漕运总督尚书杨一鹏，交狱审理，不久押到市曹处死。丁酉日，总兵官邓▯巳在罗山击败贼军。这个月，曹文诏在随州击败贼军。夏四月，张献忠又逃往汉中，进犯平凉、凤翔。丁亥日，郑芝龙击败海贼刘香，刘香自杀，其部众全部投降。辛卯日，洪承畴在汝州会师，分派各将领防守豫、楚的要害之地。乙巳日，四川军队在樊城发生兵变，邓▯巳自杀。丙午日，洪承畴向西返回，在灵宝驻军。五月乙亥日，吴宗达退休。六月己丑日，官军在乱马川与贼军遭遇，战败。壬辰日，副将艾万年、柳国镇在宁州襄乐进攻李自成，战死。丙午日，曹文诏追击贼军到真宁的湫头镇，遭到伏击，奋力作战而死。秋七月甲戌日，少詹事文震孟、刑部侍郎张至发都任礼部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这个月，张献忠突袭硃阳关，总兵官尤世威战败，贼军又逃往河南。八月，李自成攻陷咸阳，贼将高杰投降。壬辰日，下诏撤除监视、总理军务的内臣，只有京营以及关、宁地区仍照旧。辛丑日，卢象升总理直隶、河南、山东、湖广、四川军务。九月辛亥日，洪承畴督率副将曹变蛟等在关山镇击败贼军。李自成向东逃走，与张献忠会合。壬戌日，官军在沈丘瓦店战败，总兵官张全昌被擒。壬申日，王应熊退休。冬十月庚辰日，下诏责备自己，迁居武英殿，减少膳食、撤去音乐，以表示与将士同甘共苦。丙戌日，户部尚书侯恂请求严格征收新旧拖欠赋税，皇帝准许。辛卯日，李自成攻陷陕州。十一月庚戌日，何吾驺、文震孟被罢免。庚申日，在南郊祭天。总兵官祖宽在汝州击败贼军。十二月戊寅日，修筑凤阳城。乙酉日，卢象升、祖宽在确山击败李自成。戊子日，左良玉在阌乡击败贼军。癸巳日，贼军进犯江北，包围滁州。乙巳日，老回回等贼军从河南进犯陕西，洪承畴在临潼击败他们。这一年，安南、暹罗、琉球入贡。九年春正月甲寅日，总理侍郎卢象升、祖宽援救滁州，在硃龙桥大败贼军。丁卯日，前礼部侍郎林钎以原官身份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二月，前副将汤九州在嵩县与贼军交战，战败身亡。山西发生大饥荒，出现人吃人的惨状。乙酉日，宁夏发生饥荒和兵变，杀死巡抚都御史王楫，兵备副使丁启睿将其安抚平定。辛卯日，任命武举陈起新为给事中。三月，卢象升、祖大乐围剿河南贼军。高迎祥、李自成分兵进入陕西，其余贼军从光化逃往湖广。赈济南阳饥民，免除山西受灾州县新旧辽饷。夏四月戊子日，钱士升退休。五月壬子日，下诏赦免胁从的各路贼军。愿意归降的，护送他们返回家乡，由有司安置；原来随军而愿意效力的，有功者一律登记叙功。丙辰日，延绥总兵官俞冲霄在安定进攻李自成，战败身亡。李自成进犯榆林，贺人龙将其击败。癸酉日，免除京畿地区五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六月乙亥日，林钎去世。甲申日，吏部侍郎孔贞运、礼部尚书贺逢圣、黄士俊，都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

译己亥日，总兵官解进忠在淅川安抚贼军，被贼军杀死。秋七月甲辰日，内臣李国辅等人分别守卫紫荆关、倒马关等关隘。庚戌日，成国公硃纯臣巡视边关。癸丑日，下诏命各镇将领迅速入援。己未日，大清军进入昌平，巡关御史王肇坤等人战死。壬戌日，陕西巡抚都御史孙传庭在盩厔击败并擒获贼首高迎祥，押送京师后伏诛。癸亥日，告谕朝廷大臣帮助筹措军饷。甲子日，兵部尚书张凤翼督率援军，高起潜任总监。这个月，大清军进入宝坻，接连攻下京畿附近的州县。八月癸酉日，搜括勋戚以及文武诸臣的马匹。乙未日，卢象升入援，驻军真定。丙申日，唐王聿键起兵勤王，朝廷勒令他返回藩国，不久废为庶人。这个月，大清军出塞。九月辛酉日，改任卢象升总督宣大、山西军务。冬十月乙亥日，工部侍郎刘宗周因论劾内臣及大学士温体仁而被削籍。甲申日，张献忠进犯襄阳。丙申日，命令开采银、铁、铜、铅等矿。十一月丁未日，免除山东五年以前拖欠的赋税。十二月，大清军征讨朝鲜。这一年，洪承畴在陇州击败贼军，贼军逃往庆阳、凤翔。暹罗入贡。十年春正月初一辛丑日，发生日食。丙午日，老回回各路贼军奔向江北，张献忠、罗汝才从襄阳进犯安庆，南京大为震动。二月甲戌日，派使者督促各直省追缴拖欠的赋税。丁酉日，贼军进犯潜山，总兵官左良玉、副使史可法在枫香驿击败了他们。这个月，朝鲜向我大清投降。三月辛亥日，赈济陕西灾民。丁巳日，赐刘同升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名次不等。甲子日，官军援救安庆，在酆家店战败。夏四月戊寅日，大清军攻克皮岛，副总兵金日观奋战而死，总兵官沈冬魁逃往石城岛。癸巳日发生旱灾，清理刑狱案件。这个月，洪承畴在汉南围剿贼军。闰月壬寅日，下诏要求群臣洁身自持、爱护百姓，以挽回上天的意旨。江北贼军分兵进犯河南，总督两广都御史熊文灿升任兵部尚书，总理南京、河南、山西、陕西、四川、湖广的军务，驻军郧阳讨伐贼军。五月戊寅日，李自成从秦州进犯四川。六月戊申日，温体仁退休。这个夏天，两畿和山西大旱。秋七月，山东、河南发生蝗灾，百姓大饥荒。八月己酉日，吏部侍郎刘宇亮、礼部侍郎傅冠都升任礼部尚书，佥都御史薛国观升任礼部侍郎，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庚申日，巡视城防。九月丙子日，左良玉在虹县击败贼军。辛卯日，洪承畴在汉中击败贼军。癸巳日，李自成攻陷宁羌。冬十月丙申日，李自成从七盘关进入四川西部。壬寅日，攻陷昭化、剑州、梓潼，并分兵奔向潼川、江油、绵州；总兵官侯良柱战死，于是又攻陷彰明、盐亭等县。庚戌日，逼近成都。十一月庚辰日，因星象发生异常而自我反省，下诏要求群臣直言进谏。十二月癸卯日，黄士俊退休。癸亥日，洪承畴、曹变蛟援救四川，驻军广元。这一年，安南、琉球入朝进贡。

译本纪第二十四 庄烈帝二 十一年春正月丁丑日，洪承畴在梓潼击败贼军，贼军退回陕西。丁亥日，裁减南京多余的官员。二月甲辰日，将河南巡按御史张任学改任总兵官。三月戊寅日，贺逢圣退休。这个月，李自成从洮州出兵进入番地，总兵官曹变蛟追击并击破他，他又进入关塞，逃往西和、礼县。夏四月辛丑日，张献忠在谷城假意投降，熊文灿接受了他的投降。戊申日，张至发退休。己酉日，荧惑星逆行，下诏令朝廷大臣反省修德。五月初一癸亥日，在中左门举行策试，考核选拔官员。六月癸巳日，安民厂发生灾害，城墙倒塌，伤亡一万多人。壬寅日，孔贞运退休。乙卯日，兵部尚书杨嗣昌、户部尚书程国祥、礼部侍郎方逢年、工部侍郎蔡国用都升任礼部尚书，大理少卿范复粹升任礼部侍郎，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杨嗣昌仍掌管兵部。这个月，两畿、山东、河南大旱并发生蝗灾。秋七月乙丑日，少詹事黄道周因弹劾杨嗣昌夺情，降为按察司照磨。八月戊戌日，因为灾异屡次出现，皇帝斋戒居住在永寿宫，下诏令朝廷大臣反省修德。癸丑日，傅冠退休。戊午日，停止执行刑罚。流贼罗汝才等从陕州进犯襄阳。九月，陕西、山西旱灾饥荒。辛巳日，大清军进入墙子岭，总督蓟辽兵部侍郎吴阿衡战死。癸未日，京城戒严。冬十月癸巳日，卢象升入京援救，奉召到武英殿接受询问。甲午日，征集马匹。卢象升、高起潜分别督率援军。这个月，洪承畴、曹变蛟在潼关南原大败贼军，李自成带着几名骑兵逃走。十一月戊辰日，大清军攻克高阳，退休大学士孙承宗为此殉死。戊子日，罢免卢象升，令其戴罪立功。刘宇亮主动请求统率军队督战，朝廷准许了他。这个月，罗汝才投降。十二月庚子日，罢免方逢年。卢象升在巨鹿战败，为国战死。戊申日，孙传庭任兵部侍郎，督率援军。征召洪承畴入京防卫。这一年，土鲁番、琉球入朝进贡。十二年春正月初一己未日，因时局多艰，拒绝群臣朝贺。庚申日，大清军进入济南，德王朱由枢被俘，布政使张秉文等战死。戊辰日，刘宇亮、孙传庭在晋州会合十八万军队，却不敢前进。丁丑日，改任洪承畴为蓟、辽总督，孙传庭为保定、山东、河北总督。二月乙未日，罢免刘宇亮。大清军北归。三月丙寅日，从青山口出兵。这次深入二千里，历时五月，攻下京畿内地和山东七十多座城池。丙子日，加上孝纯皇太后的谥号，下诏告知天下。夏四月戊申日，程国祥退休。这个月，左良玉击败并招降贼首李万庆。五月甲子日，礼部侍郎姚明恭、张四知，兵部侍郎魏照乘，都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乙丑日，张献忠在谷城反叛，罗汝才等起兵响应，攻陷房县。乙亥日，削除孙传庭的官籍，不久逮捕下狱。六月，京畿、山东、河南、山西旱灾蝗灾。己酉日，抽调训练各镇精锐士兵，又加征练饷。秋七月壬申日，左良玉讨伐张献忠，在罗猴山战败，总兵官罗岱被俘后战死。熊文灿被削除官籍，不久逮捕下狱。八月癸巳日，下诏将因边疆失事而获罪的巡抚都御史颜继祖、总兵官倪宠和祖宽、内臣邓希诏和孙茂霖等三十三人全部处斩，弃尸市集。己亥日，免除唐县等四十个州县去年田租的一半。壬子日，大学士杨嗣昌出任督师讨伐贼军，总督以下各级将领都听从他的节制。冬十月初一甲申日，杨嗣昌在襄阳誓师。甲午日，任命左良玉为平贼将军。丙申日，《钦定保民四事全书》编成，颁布天下。十一月辛巳日，在南郊祭祀上天。十二月，罗汝才进犯四川。丙午日，将兵部尚书傅宗龙下狱。这一年，琉球入朝进贡。十三年春闰正月乙酉日，赈济真定饥民。戊子日，赈济京城饥民。癸卯日，赈济山东灾民。二月初一壬子日，在东郊祭祀太阳。戊午日，总督陕西三边的侍郎郑崇俭在太平县玛瑙山大败张献忠，张献忠逃往归州。戊寅日，因为久旱而下诏求取直言。三月甲申日，祈祷降雨。丙戌日，大风并有尘霾，下诏清理刑狱。戊子日，罢免各镇的内臣。丙申日，赐魏藻德等人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名次不等。戊戌日，赈济京畿饥民。丁未日，免除河北三府拖欠的赋税。夏四月戊午日，逮捕江西巡抚佥都御史解学龙以及他举荐的黄道周。己卯日，吏部尚书谢升任礼部尚书，礼部侍郎陈演以原官职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五月，罗汝才进犯夔州，石砫女官秦良玉连续作战将其击退。甲申日，在北郊祭祀地神。庚戌日，姚明恭退休。六月初一辛亥日，总兵官贺人龙等分路追击贼军，将其击败，罗汝才逃往大宁。庚午日，蔡国用去世。辛未日，罢免薛国观。秋七月初一庚辰日，京畿地区捕捉蝗虫。己丑日，发放国库银两，赈济遭受蝗灾的州县。辛卯日，左良玉与京营总兵官孙应元等在兴山大败罗汝才。罗汝才逃往巫山，与张献忠会合。八月甲戌日，赈济江北饥民。九月，陕西官军在巴西鱼腹山包围李自成，李自成逃脱。癸巳日，张献忠攻陷大昌，总兵官张令战死。不久又攻陷剑州、绵州。冬十月癸丑日，熊文灿被处斩，弃尸市集。十一月，杨嗣昌进军重庆。丁亥日，在南郊祭祀上天。戊子日，南京发生地震。十二月初一丁未日，严禁抄录传播军机。辛亥日，张献忠攻陷泸州。乙卯日，逮捕薛国观。这个月，李自成从湖广逃往河南，饥民归附他，接连攻陷宜阳、永宁，杀死万安王朱采崿，攻陷偃师，声势大为炽盛。这一年，两畿、山东、河南、山西、陕西旱灾蝗灾，人们互相吞食。

译十四年春正月辛巳日，在南郊祈求五谷丰收。己丑日，总兵官猛如虎追击张献忠到开县的黄陵城，战败，参将刘士杰等战死，贼军于是向东进发。丙申日，李自成攻陷河南，福王朱常洵遇害，前兵部尚书吕维祺等人战死。二月己酉日，下诏说时局艰难、灾异接连出现，皇帝痛切地责备自己，停止今年行刑，各种罪犯都降低一等定罪。庚戌日，张献忠攻陷襄阳，襄王朱翊铭、贵阳王朱常法都遇害，副使张克俭等人战死。戊午日，李自成进攻开封，周王朱恭枵、巡按御史高名衡将他击退。乙丑日，张献忠攻陷光州。己巳日，召集阁臣、九卿、科道官到乾清宫左室。命驸马都尉冉兴让等人携带国库银两，赈济河南遭难的宗室。三月初一丙子日，杨嗣昌从四川返回，抵达荆州后去世。乙酉日，祈祷降雨。丙申日，洪承畴在宁远会合八镇军队。丁酉日，逮捕郑崇俭下狱，不久处斩。夏四月壬子日，大清军进攻锦州，祖大寿据城抵抗。己未日，总督三边侍郎丁启睿任兵部尚书，督师讨伐贼军。五月庚辰日，范复粹退休。将傅宗龙从狱中释放，任命他为兵部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讨伐李自成。戊子日，在北郊祭祀地神。六月，两畿、山东、河南、浙江、湖广旱灾蝗灾，山东盗寇兴起。秋七月己卯日，李自成进攻邓州，杨文岳、总兵官虎大威将他击败。壬寅日，洪承畴援救锦州，在松山驻军。这个月，临清运河干涸。京城发生大瘟疫。八月乙巳日，援军在松山交战，阳和总兵官杨国柱战败阵亡。辛亥日，赐薛国观死。辛酉日，重建太学完工，在太学祭奠先师孔子。甲子日，总兵官吴三桂、王朴从松山逃走，各路军队在夜间溃败。这个月，左良玉在信阳大败张献忠。九月丁丑日，傅宗龙率军驻扎新蔡，与总督保定侍郎杨文岳的军队会合。己卯日，遭遇贼军，贺人龙的军队溃败，傅宗龙被包围，杨文岳逃往陈州。甲申日，周延儒、贺逢圣重新入阁。辛卯日，封皇子朱慈炯为定王。壬辰日，傅宗龙突围而出，奔向项城，被俘后战死。贼军屠杀项城以及商水、扶沟的百姓。戊戌日，李自成、罗汝才攻陷叶县，守将刘国能战死。这个月，官军在英山的望云寨击败张献忠。冬十月初一癸卯日，发生日食。十一月丙子日，李自成攻陷南阳，唐王朱聿镆遇害，总兵官猛如虎等人战死。十二月，李自成接连攻陷洧川、许州、长葛、鄢陵。甲子日，将解学龙、黄道周发往戍地。李自成、罗汝才联合进攻开封，周王朱恭枵、巡抚都御史高名衡坚守抵抗。十五年春正月癸未日，孙传庭任兵部侍郎，督率京军救援开封。乙酉日，杨文岳援救开封，贼军解除围困撤走，向南攻陷西华。戊子日，免除天下十二年以前拖欠的赋税。这个月，山东贼军攻陷张秋、东平，劫掠漕运船只。太监王裕民、刘元斌率领禁军与兖东官军会合，将其讨平。二月戊申日，赈济山东接受招抚的乱民。癸丑日，总督陕西的都御史汪乔年驻军襄城，遭遇贼军，贺人龙等人逃入关内，汪乔年被包围。丁巳日，城池陷落，汪乔年被俘后战死。戊午日，大清军攻克松山，洪承畴投降；巡抚都御史丘民仰、总兵官曹变蛟、王廷臣，副总兵江翥、饶勋等人战死。这个月，孙传庭总督三边军务。三月，李自成攻陷陈州。丁丑日，魏照乘退休。己卯日，祖大寿以锦州投降大清。辛卯日，李自成攻陷睢州、太康、宁陵、考城。壬辰日，封皇子朱慈炤为永王。丙申日，李自成攻陷归德。这年春天，江北贼军攻陷含山、和州，南京戒严。夏四月癸亥日，李自成再次包围开封。乙丑日，削除谢升的官籍。五月己巳日，孙传庭入关，杀死贺人龙。甲戌日，张献忠攻陷庐州。丁亥日，王朴被处斩，弃尸市集。六月戊申日，贺逢圣退休。癸丑日，张四知退休。甲寅日，下诏天下停止执行刑罚三年。己未日，詹事蒋德璟、黄景昉，戎政侍郎吴甡，都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庚申日，下诏命孙传庭出关。兵部侍郎侯恂督率左良玉的军队援救开封。壬戌日，因为会推阁臣一事，将吏部尚书李日宣等六人下狱，分别降职发戍。甲子日，在北郊祭祀地神。这个月，修筑祭坛，亲自祭祀为国战死的文武大臣。山西总兵官许定国援救开封，在沁水溃败；宁武的军队在覃怀溃败。秋七月己巳日，左良玉、虎大威、杨德政、方国安四镇军队在硃仙镇溃败。八月庚戌日，安庆发生兵变，杀死都指挥徐良宪，官军将兵变讨平。乙丑日，将黄道周从戍所释放，恢复他的官职。丁卯日，兵部尚书陈新甲下狱，不久处斩。九月壬午日，贼军决开黄河，水淹开封。癸未日，城墙崩塌，士民溺死的有数十万人。己丑日，孙传庭率军前往河南。辛卯日，凤阳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在潜山大败张献忠。冬十月辛酉日，孙传庭在郏县战败，逃入关内。十一月丁卯日，援救开封的总兵官刘超占据永城反叛。庚午日，发放国库银两，赈济开封遭难的宗室、军民。壬申日，大清军分路进入关塞，京城戒严。命勋臣分别防守九座城门，太监王承恩督察城防。下诏征求能够担任督师的大将。戊寅日，征召各镇军队入京援救。庚辰日，大清军攻克蓟州。丁亥日，蓟镇总督赵光抃负责调度援军。戊子日，张献忠攻陷无为。己丑日，辽东督师侍郎范志完入京援救。闰月癸卯日，下诏责备自己，求取直言。壬寅日，大清军南下，京畿以南许多郡县都不能守住。丁巳日，起用被废黜的将领。这个月，李自成攻陷汝宁，前总督侍郎杨文岳、佥事王世琮不屈而死。十二月，大清军进攻曹州、濮州，山东各州县相继投降，鲁王朱以派自杀。己巳日，李自成攻陷襄阳并占据该地。左良玉逃往承天，不久又逃往武昌。贼军分兵攻下德安、夷陵、荆门，随后攻陷荆州。癸巳日，焚毁献陵。

译十六年春正月丁酉日，李自成攻陷承天，巡抚都御史宋一鹤、留守沈寿崇等人战死。庚申日，张献忠攻陷蕲州。二月初一乙丑日，发生日食。己巳日，范志完、赵光抃在平原会师。三月庚子日，李自成杀死罗汝才，吞并了他的部众。壬寅日，命大学士吴甡督师讨伐贼军。丁未日，贼军攻陷武冈，杀死岷王朱企昪。张献忠攻陷黄州。夏四月丁卯日，周延儒主动请求督师，朝廷准许。辛卯日，大清军北归，在螺山交战，总兵官张登科、和应荐战败阵亡，八镇军队全都溃败。这个月，刘超的叛乱被平定。五月初一癸巳日，张献忠攻陷汉阳。壬寅日，周延儒返回京城。丙午日，修撰魏藻德任少詹事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戊申日，罢免吴甡。丁巳日，罢免周延儒。壬戌日，张献忠攻陷武昌，将沈楚王朱华奎沉入江中；在籍大学士贺逢圣等人战死。六月癸亥日，下诏免除直省残破州县三饷和一切常赋两年。己卯日，逮捕范志完下狱。丙戌日，雷电震击奉先殿的兽形屋脊装饰，下令反省修德。秋七月丁酉日，皇帝亲自在中左门审讯范志完。乙卯日，皇帝亲自在中左门审讯前文选郎中吴昌时，征召周延儒听候审查。己未日，下令告诫朝廷大臣不得私下拜访阁臣。京城从二月到这个月一直发生大瘟疫，下诏释放轻罪犯人，发放国库银两救治病人，掩埋五城暴露的尸骨。八月初一壬戌日，左良玉收复武昌、汉阳。丙寅日，张献忠攻陷岳州。丙戌日，攻陷长沙。庚寅日，攻陷衡州。九月丙申日，张献忠攻陷宝庆。己亥日，黄景昉退休。辛丑日，孙传庭收复宝丰，进军驻扎到郏县，李自成迎战，被孙传庭击败。庚戌日，张献忠攻陷永州，巡按御史刘熙祚战死。辛亥日，赐杨廷鉴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等名次不等。壬子日，孙传庭的军队因粮食缺乏而撤退，贼军追上他们，回头交战，大败；孙传庭带领残余部众退守潼关。这个月，凤阳多次发生地震。冬十月初一辛酉日，祭享太庙。丙寅日，李自成攻陷潼关，督师尚书孙传庭战死。贼军接连攻陷华州、渭南、临潼。命有关部门将赎罪金充作军饷。戊辰日，李自成屠杀商州百姓。庚午日，张献忠攻陷常德。壬申日，李自成攻陷西安，秦王朱存枢投降，巡抚都御史冯师孔、按察使黄絅等人战死。丁丑日，张献忠攻陷吉安。十一月甲午日，李自成攻陷延安，不久屠杀凤翔百姓。壬寅日，在南郊祭祀上天。辛亥日，吏部侍郎李建泰、副都御史方岳贡都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癸丑日，范志完、赵光抃被处斩，吴甡被发往金齿戍守。丁巳日，李自成攻陷榆林，兵备副使都任、在籍总兵官尤世威等人战死。宁夏、庆阳相继陷落，韩王朱亶▯脊被俘。十二月壬戌日，张献忠攻陷建昌。乙丑日，周延儒获罪，被赐死。丁卯日，张献忠攻陷抚州。辛巳日，贼军渡过黄河，攻陷平阳，山西各州县相继溃败投降。甲申日，贼军攻陷甘州，巡抚都御史林日瑞、总兵官马爌等人战死。丙戌日，左良玉收复长沙。这一年，暹罗、琉球、哈密入朝进贡。十七年春正月初一庚寅日，大风并有尘霾，凤阳发生地震。庚子日，李建泰主动请求筹措军饷、整治军队讨伐贼军，朝廷准许。乙卯日，皇帝到正阳门城楼，为李建泰出师饯行。南京发生地震。丙辰日，工部尚书范景文、礼部侍郎丘瑜都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务。这个月，张献忠进入四川。二月辛酉日，李自成攻陷汾州，另一支贼军攻陷怀庆。丙寅日，攻陷太原，俘获晋王朱求桂，巡抚都御史蔡懋德等人战死。壬申日，下诏责备自己。癸酉日，潞安陷落。乙亥日，朝廷商议京城防守事宜。李自成进攻代州，总兵官周遇吉奋力作战，粮食耗尽，退守宁武关。丁丑日，贼军另一支部将攻陷固关，进犯京畿以南。己卯日，派内臣高起潜、杜勋等十人监视各边镇和京畿附近的要害地区。壬午日，真定知府丘茂华杀死总督侍郎徐标，并发布檄文命所属投降贼军。甲申日，贼军抵达彰德，赵王朱常氵臾投降。丁亥日，下诏天下起兵勤王。命朝廷大臣上奏战守事宜。左都御史李邦华、右庶子李明睿请求迁都南方以及让太子到江南统领军队，都没有获准。戊子日，陈演退休。李自成攻陷宁武，周遇吉奋战而死。三月庚寅日，贼军抵达大同，总兵官姜瑰投降贼军，代王朱传▯齐遇害，巡抚都御史卫景瑗被俘后自缢而死。辛卯日，李建泰上疏请求迁都南方。壬辰日，召集朝廷大臣到平台，给他们看李建泰的奏疏，说：“国君应当为国家死守社稷，我还要到哪里去呢？” 李邦华等人再次请求让太子到南京统领军队，皇帝没有采纳。蒋德璟退休。癸巳日，封总兵官吴三桂、左良玉、唐通、黄得功都为伯爵。甲午日，征召各镇军队入京援救。乙未日，总兵官唐通入京护卫，命他与内臣杜之秩共同守卫居庸关。戊戌日，太监王承恩提督城防。己亥日，李自成抵达宣府，负责监视的太监杜勋投降，巡抚都御史朱之冯等人战死。癸卯日，唐通、杜之秩向李自成投降，贼军于是进入关内。甲辰日，攻陷昌平。乙巳日，贼军进犯京城，京营军队溃败。丙午日，下午申时，外城陷落。当天晚上，皇后周氏去世。丁未日，天刚亮时，内城陷落。皇帝在万岁山自缢，王承恩跟随他殉死。皇帝写在衣襟上的遗言是：“朕德薄而自身渺小，上天降下灾祸，然而这一切都是群臣误了朕。朕死后没有脸面去见祖宗，朕将自行摘下冠冕，用头发遮住脸。任凭贼军分割我的尸体，也不要伤害一个百姓。”从大学士范景文以下，死难者有几十人。丙辰日，贼军将皇帝、皇后的棺柩迁到昌平。昌平人打开田贵妃的墓来安葬他们。明朝灭亡。这一年夏四月，我大清军在山海关击败贼军；五月进入京城，将皇帝的遗体改葬，命令臣民服丧三日，谥号为庄烈愍皇帝，陵墓称思陵。

译赞曰：皇帝继承神宗、熹宗之后即位，意气奋发，想要有所作为。刚即位时，他深沉机警，独自决断，铲除奸臣逆党，天下人都希望实现太平安定。可惜大势已经倾覆，长期积累的弊病难以挽回。朝廷内部，各党派门户互相争斗；边疆地区，将领骄横，士卒懒惰。战争、灾荒从四面传来，流寇不断蔓延。最终到了局势溃败腐烂而无法挽救的地步，可以说真是不幸。然而他在位十七年，不亲近声色，忧虑勤勉、警醒自励，竭尽心力治理国家。他临朝时常常长叹，慨然希望得到非同寻常的人才，却任用的不是合适的人，反而更加败坏政事。后来又重新信任宦官，把他们安排在重要位置，行动措施失当，处置安排违背常理。国运终结、时势转移，自身遭受祸乱变故，难道不是气数使然吗？等到天下大命有所归属，妖氛全部扫除，皇帝得以追加谥号、修建陵墓，丧葬典礼优厚。这正是圣明朝廷盛大德行超越千古的体现，也可以由此看出皇帝遭受国难却没有辱没自身，实在是亡国之君中具有义烈之节的人。志第一 天文一 自从司马迁撰述《天官书》以后，历代修史的人都编写天文志。只有《辽史》没有天文志，认为天象昭然垂示，千古不变，日食、天变既然已经记在本纪中，那么天文志就近于重复。这种说法颇有道理。《周髀》《宣夜》等书，以及关于安置天体、探索天体、观测天体的学说，还有星官占验之说，晋史已经记载得很详细，又见于《隋志》，难道能说不是重复吗？议论者说天文志首推晋、隋二史，却还有这样的弊病，其他史书的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然而因此便废除天文志，也是不对的。天象虽然古今没有不同，但谈论天体的学说和测量天体的仪器，往往是后代胜过前代。若不把这些记载下来，使一代人的制作成就和意义泯灭而无从流传，这也是史法的缺漏。至于彗星、孛星、飞星、流星，以及日月光环的向背环抱等天象，是上天用来显示警戒的现象，本纪中不可能全部记载，怎么能不另立天文志呢？明神宗时，西洋人利玛窦等进入中国，精通天文、历算之学，阐发幽微、揭示奥秘，进行运算并制造仪器，这些都是此前从未有过的。现在选取其中的要点，论述写在本篇中。而《实录》所记载的天象、星变多得难以尽数，只选取其中最奇异的保存下来。日食已经详载在本纪中，所以不再记录。两仪 《楚辞》说：“苍穹是九重的，究竟是谁规划测定的呢？”浑天学家说：“天包围着地，就像鸡蛋包着蛋黄。”可见天有九重、地是浑圆的说法，古人早已讲过。西洋的学说既不违背古人的说法，又能在观测天象中得到验证，所以把它表述出来。关于九重天，他们说：最上面是宗动天，没有星辰，每天带动各重天自东向西向左旋转一周；其次是列宿天，然后依次是填星天、岁星天、荧惑天、太阳天、金星天、水星天，最下面是太阴天。从恒星天以下的八重天，都随着宗动天向左旋转。不过，各重天也都有向右旋转的运动，从西向东，和蚂蚁在磨盘上爬行的比喻相符合。它们向右旋转的度数，虽然与古代记载有增有减，但没有太大差异。只有恒星的运行，就是古人所说的岁差。古人认为恒星千古不动，而黄道上的节气每年向西退移；他们则认为黄道自古不动，而恒星每年向东运行。根据今天的考察，恒星确实在移动，他们的说法没有错。至于把周天分为三百六十度，把一天定为九十六刻，使每个时辰有八刻而没有零数，用来进行计算、制造仪器，非常方便。关于地是圆的，他们说：地处在天的中央，形体浑圆，与天的度数相互对应。中国位于赤道以北，所以北极常常可见，南极常常隐藏。向南走二百五十里，北极的高度就降低一度；向北走二百五十里，北极的高度就升高一度。东西方向也是如此，东西相差二百五十里也相差一度。按照周天的度数计算，可以知道地球的完整周长是九万里。按照周径密率推算，地球的直径是二万八千六百四十七里又九分之八里。又以南北纬度来确定天下的纵向位置。凡是北极出地高度相同的地方，四季寒暑就没有不同；如果南极出地高度与北极出地高度相同，那么昼夜长短也没有不同。只有季节相反：这里是春天，那里是秋天；这里是夏天，那里是冬天。以东西经度来确定天下的横向位置，两地经度相差三十度，时刻就相差一个时辰；如果相距一百八十度，昼夜就正好相反。这种学说与《元史》所记札马鲁丁关于地圆的宗旨大致相同。七政 太阳、月亮和五颗行星各有一重天，这些天层都不与地球同心，所以它们距离地面的高低各不相同。它们最高、最低的距离，都以地球半径为标准。太阳最高时距地球为一千一百八十二个地球半径，最低时为一千一百零二个；太阴最高五十八个，最低五十二个；填星最高一万二千九百三十二个，最低九千一百七十五个；岁星最高六千一百九十个，最低五千九百一十九个；荧惑最高二千九百九十八个，最低二百二十二个；太白最高一千九百八十五个，最低三百个；辰星最高一千六百五十九个，最低六百二十五个。若要得到七政距离地面的里数，就用地球半径一万二千三百二十四里分别相乘。又说填星的形状像瓜，两侧有两颗小星，像瓜的耳朵。岁星四周有四颗小星，运行得非常快。太白的光有盈有亏，像月亮的弦、望变化。用窥远镜观察，都可以清楚看见。详细内容见《历志》。恒星 崇祯初年，礼部尚书徐光启督修历法，进呈《见界总星图》。他认为回回历法《立成》中记载有黄道经纬度的只有二百七十八颗星，绘图的只有十七座、九十四颗星，而且没有赤道经纬度。现在这些数据都是崇祯元年测定的，黄道、赤道两套经纬度都齐备。后来又进呈《赤道两总星图》。他认为恒星常见、常隐的界限，会随着北极高度的不同而变化，图不能固定限定；而且天球靠近两极的度数逐渐变窄，《见界图》从赤道向南绘制时，度数反而变宽，所绘星座与仰头观察的实际情况不合。因此从赤道中间把浑天分成两半，一半以北极为中心，一半以南极为中心。从中心到圆周都是九十度，两半合起来一百八十度，这是赤道纬度；圆周分为三百六十度，这是赤道经度。于是按照各颗星的经纬度标出位置，星体的远近、位置和形势都与天象相合。至于恒星沿着黄道向右旋转，只有黄道纬度古今没有差异，赤道经纬度却年年不同。而且也有黄道、赤道两者都发生偏差，甚至前后次序互换的情况。例如觜宿的距星，唐代测定在参宿前三度，元代测定在参宿前五分，如今测定已经侵入参宿。因此旧法把觜宿排在参宿之前，现在不得不把参宿排在觜宿之前，不能勉强按照旧法。

译又有古代星数多、今天星数少，以及古代有而今天没有的情况。例如紫微垣中的六甲六颗星，现在只有一颗；华盖十六颗，现在只有四颗；传舍九颗，现在只有五颗；天厨六颗，现在只有五颗；天牢六颗，现在只有两颗。又如天理、四势、五帝内座、天柱、天床、大赞府、大理、女御、内厨，如今全都没有了。天市垣的市楼六颗，现在只有两颗。太微垣的常陈七颗，现在只有三颗；郎位十五颗，现在只有十颗；长垣四颗，现在只有两颗；五诸侯五颗全都没有了。角宿中的库楼十颗，现在有八颗。亢宿中的折威七颗，现在全无。氐宿中的亢池六颗，现在有四颗；帝席三颗，现在全无。尾宿中的天龟五颗，现在有四颗。斗宿中的鳖十四颗，现在有十三颗；天钥、农丈人都没有了。牛宿中的罗堰三颗，现在有两颗；天田九颗全都没有了。女宿中的赵、周、秦、代各两颗，现在各有一颗；扶匡七颗，现在有四颗；离珠五颗，现在全无。虚宿中的司危、司禄各两颗，现在各有一颗；败臼四颗，现在有两颗；离瑜三颗，现在有两颗；天垒城十三颗，现在有五颗。危宿中的人五星，现在有三颗；杵三星，现在有一颗；臼四星，现在有三颗；车府七星，现在有五颗；天钩九星，现在有六颗；天钞十星，现在有四颗；盖屋二星，现在有一颗。室宿中的羽林军四十五颗星，现在有二十六颗；螣蛇二十二颗，现在有十五颗；八魁九颗，现在全无。壁宿中的天厩十颗，现在有三颗。奎宿中的天溷七颗，现在有四颗。毕宿中的天节八颗，现在有七颗；咸池三颗，现在全无。觜宿中的座旗九颗，现在有五颗。井宿中的军井十三颗，现在有五颗。鬼宿中的外厨六颗，现在有五颗。张宿中的天庙十四颗，现在全无。翼宿中的东瓯五颗，现在全无。轸宿中的青丘七颗，现在有三颗；其中的军门、土司空、器府也都没有了。又有古代没有、如今却出现的星。例如策星旁边有一颗客星，万历元年新出现，起初大、后来变小。南极附近的各颗星，古代从未有过，近年出海的人到达赤道以南，往往能够看见，于是测定了它们的经纬度。其余新增的星很多，详细见《恒星表》。关于银河，他说银河起于尾宿，分为两支。一支经过天江、南海、市楼，越过宗人、宗星，经过天津到达螣蛇。另一支由箕、斗、天弁、河鼓、左旗、右旗经过天津，到车府与螣蛇会合；经过造父，直奔附路、阁道、大陵、天船，逐渐向下向南运行，经过五车、天关、司怪、水府，靠近东井，进入四渎，经过阙丘、弧矢、天狗所在之处，抵达天社、海石以南，越过南船，带过海山，经过十字架、蜜蜂，靠近马腹，经过南门，连接三角、龟、杵，最后归属于尾宿，这样就环绕天空一周。按道理推断，隐没的区域也应当有银河，他们所看见的应当不是虚妄的。又说银河是无数小星组成的，大陵、鬼宿中的积尸星也是如此。考察《天官书》说银河和群星都是金气散布形成的，可见星与银河本来属于同类，这一点可以相互印证。又说昴宿有三十六颗星，都是用窥远镜观察得到的。凡是经过测定并收入星表的星共有一千三百四十七颗，微小而没有名称的星不计在内。按照大小分为六等：第一等十六颗，第二等六十七颗，第三等二百零七颗，第四等五百零三颗，第五等三百三十八颗，第六等二百一十六颗。每颗星都具备黄道、赤道两套经纬度。星表共两卷，收入徐光启修订的《崇祯历书》中。现在选取二十八宿的距星以及第一、第二等的大星保存下来；对于较小但有名称的星，间或选取一两颗，详细列在下面。

译表格略。黄赤宿度 崇祯元年测定的二十八宿黄道、赤道度数，都与古代不相符合。星体既然沿黄道运行，而赤道又与黄道斜交，那么星宿度数不可能没有增减，这是自然的趋势。黄道度数也有增减，或许是推算测量有得有失，也或许是恒星的运行本来就各有快慢吧。现谨慎列出这些数值，以备参考。赤道宿度一周天为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黄道宿度与黄道相同。角宿：赤道宿度一十一度四十四分，黄道宿度一十度三十五分。亢宿：赤道宿度九度一十九分，黄道宿度一十度四十分。氐宿：赤道宿度一十六度四十一分，黄道宿度一十七度五十四分。房宿：赤道宿度五度二十八分，黄道宿度四度四十六分。心宿：赤道宿度六度零九分，黄道宿度七度三十三分。尾宿：赤道宿度二十一度零六分，黄道宿度一十五度三十六分。箕宿：赤道宿度八度四十六分，黄道宿度九度二十分。斗宿：赤道宿度二十四度二十四分，黄道宿度二十三度五十一分。牛宿：六度五十分；七度四十一分。女宿：十一度七分；十一度三十九分。虚宿：八度四十一分；九度五十九分。危宿：十四度五十三分；二十度七分。室宿：十七度；十五度四十一分。壁宿：十度二十八分；十三度十六分。奎宿：十四度三十分；十一度二十九分。娄宿：十二度四分；十三度。胃宿：十五度四十五分；十三度一分。昴宿：十度二十四分；八度二十九分。毕宿：十六度三十四分；十三度五十八分。参宿：二十四分；一度二十一分。觜宿：十一度二十四分；十一度三十三分。井宿：三十二度四十九分；三十度二十五分。鬼宿：二度二十一分；五度三十分。柳宿：十二度四分；十六度六分。星宿：五度四十八分；八度二十三分。张宿：十七度十九分；十八度四分。翼宿：二十度二十八分；十七度。轸宿：十五度三十分；十三度三分。黄道与赤道的宫界 十二宫的名称见于《尔雅》，大体都是依据星宿确定的。例如娄、奎称为降娄，心称为大火，朱鸟七宿称为鹑首、鹑尾之类。因此，每一宫都有固定对应的星宿，每一星宿也有通常所在的宫位，这种说法流传已久。唐代以后才开始采用岁差，但仍是天自为天、岁自为岁，宫和星宿依旧不变。西洋的方法，是依据太阳运行经过中气来确定宫位，例如太阳运行到冬至点，就属于星纪宫之类。可是恒星既然存在逐年向前移动的岁差，于是宫位不再有固定的星宿，而星宿可以依次位于各个宫中；这就是古法的一大变化。现将崇祯元年各星宿交入各宫时的黄道、赤道度数，分别列在左方，用来记载这种变化的起始。赤道交宫宿度　黄道交宫宿度 箕宿：三度七分，进入星纪宫。箕宿：四度十七分，进入星纪宫。斗宿：二十四度二十一分，进入玄枵宫。牛宿：一度六分，进入玄枵宫。危宿：三度十九分，进入娵訾宫。危宿：一度四十七分，进入娵訾宫。壁宿：一度二十六分，进入降娄宫。室宿：十一度四十分，进入降娄宫。娄宿：六度二十八分，进入大梁宫。娄宿：一度十四分，进入大梁宫。昴宿：八度三十九分，进入实沈宫。昴宿：五度十三分，进入实沈宫。觜宿：十一度十七分，进入鹑首宫。觜宿：十一度二十五分，进入鹑首宫。井宿：二十九度五十三分，进入鹑火宫。井宿：二十九度五十二分，进入鹑火宫。张宿：六度五十一分，进入鹑尾宫。星宿：七度五十一分，进入鹑尾宫。翼宿：十九度三十二分，进入寿星宫。翼宿：十一度二十四分，进入寿星宫。亢宿：一度五十分，进入大火宫。亢宿：初度四十六分，进入大火宫。心宿：初度二十二分，进入析木宫。房宿：二度十二分，进入析木宫。仪象 璇玑玉衡是仪象的起源，但在夏、商、周三代并没有实际使用。《周礼》中有圭表、壶漏，却没有璇玑玉衡，因此它的制度已经无法考察。汉人创制浑天仪，说它就是璇玑玉衡遗留下来的制度，也许确实如此。此后历代都有制作。大体上，用六合、三辰、四游以及重环组合而成的，称为浑天仪；用实体圆球绘制黄道、赤道经纬度，或缀列星宿的，称为浑天象。它们的制度虽然有详略不同，但也不过是青色仪器和蓝色仪器的区别罢了。除此之外，就是圭表和壶漏。到了元代，制作简仪、仰仪、窥几、景符等仪器，器械的制度才开始精密完备。明太祖平定元朝后，司天监进献水晶刻漏，里面设置两个木偶人，能够按时自动敲击钲鼓。太祖认为它没有实际用处，便把它砸碎了。洪武十七年，制造观星盘。十八年，在鸡鸣山设置观象台。二十四年，铸造浑天仪。正统二年，行在钦天监正皇甫仲和上奏说：“南京观象台设置浑天仪、简仪、圭表，用来窥测日、月及五行星的运行度数；而北京只是在齐化门城楼上观测，还没有仪象。请命令本监官员到南京，用木材仿制，携带到北京，以比较检验北极出地高度的差异，然后再分别用铜铸造，希望这样占候测验才有依据。”皇帝同意了。第二年冬天，才在北京铸造铜浑天仪、简仪。皇帝亲自撰写《观天器铭》，其中说：“古代的大圣人，体察天道来施行政教，以敬天之心，观测天象的器具是什么？就是璇玑玉衡。璇玑用来象征天体，玉衡用来审察天体运行。历经世代更替，已有四千年，沿袭旧制不断制作，制度逐渐完备。通过这些器具来观测，外仪有六合，阳经阴纬，方位都可以考察；中仪有三辰和黄、赤二道，太阳、月亮以及星辰的运行都可以考核；内仪有四游，横管贯穿中央，向南北东西低昂旋转。

译简仪的制作，是用来代替璇玑玉衡的，制度简约而精密，结构疏朗而精巧。外面有浑象，可以从外向内观测，上面像圆规、下面像矩尺，度数和方位都清楚。另有直立的表，高八尺，春分、秋分、冬至、夏至以及节气的次序，都能通过考察日影得到。天上的星象悬列，器具由人制作；进行测验和推算，丝毫不会有差错。古人创造，今人述作，制度更加精工，既明白又详尽，将来可以无穷使用。只有上天勤于养育百姓，事奉上天是首要事务；百姓能够安宁，上天才会顾念。政治纯正仁厚，天道也就端正。把铭文刻在这些器具上，用来勉励我敬畏上天。”正统十一年，监臣说：“简仪还没有刻划度数，而且地基低洼，窥测太阳、星辰时被四面的台宇遮挡。圭表放在露台上，光线四散，日影没有固定的规律。壶漏的屋子太低，夜间天池太小，难以注水并调定时刻。”皇帝下令准许改造。第二年冬天，监正彭德清又说：“北京北极出地的度数、太阳出入的时刻，与南京不同；冬夏昼长夜短也不同。现在宫禁和官府使用的漏箭都是南京旧式，不能使用。”皇帝下旨，命内官监改造。景泰六年，又制造内观象台的简仪和铜壶。成化年间，尚书周洪谟再次请求制作璇玑玉衡，宪宗命令他自行制作后进呈。十四年，监臣请求修建晷影堂，皇帝同意了。弘治二年，监正吴昊说：“考察四正日度时，黄道、赤道两道应当在壁、轸之间相交。观象台旧制的浑仪，黄道、赤道两道却在奎、轸之间相交，与天象不合；它的南北两轴也不符合两极出入的度数，窥管又与太阳出没的位置不相当，所以虽有设置却不能使用。现在所使用的简仪，是郭守敬遗留下来的制度，但测量恒星距北极的度数时，北极云柱稍微偏短，也不能完全没有误差。请予以修改，或另行制造，以成就一代的制度。”此事交给礼部办理，礼部复议后，命监副张绅制作木制样仪，以等待试验；黄道度数允许修改。正德十六年，漏刻博士硃裕又说：“晷表的尺寸不统一，难以作为准确测量的标准；可是推算历法时却采用南京日出的分秒，似乎相互矛盾。请下诏命一位大臣总理此事，铸造并树立铜表，考察四季正午时太阳的影子。仍应在河南阳城察看旧时设置的土圭，以便与今天的日影相合；并在山东、湖广、陕西、大名等地分别设置圭表，用来测量四方的日影。然后把宫内、宫外的新旧晷影和历书交错综合考察验证，撰成确定的法则，这样或许可以使天体运行相合而日食、月食的推算不致错误。”奏疏呈上后，没有得到答复。嘉靖二年，修缮了相风杆以及简仪、浑仪二仪。嘉靖七年，才开始竖立四丈高的木表，用来测量日影、确定节气和朔日。于是钦天监的立运仪、正方案、悬晷、偏晷、盘晷等各种仪器，都在观象台配备齐全，一概以元代历法为依据。万历年间，西洋人利玛窦制造浑仪、天球、地球等器具。仁和人李之藻撰写《浑天仪说》，阐明制造和使用的方法，文字很多，这里不记载。它的制度不超出六合、三辰、四游的法则，只是古法把北极出地的度数铸成固定尺度，而这种方法用子午提规，可以随各地度数的高低调整，使用起来更方便。崇祯二年，礼部侍郎徐光启兼管历法，请求制造象限大仪六件、纪限大仪三件、平悬浑仪三件、交食仪一件、列宿经纬天球一件、万国经纬地球一件、平面日晷三件、转盘星晷三件、候时钟三件、望远镜三件。皇帝下令准许。之后，他又说：确定时刻的方法，应当讨论五件事：一是壶漏，二是指南针，三是表臬，四是仪，五是晷。漏壶中水有新旧，水流的顺滑或涩滞不同，流速就不同；漏管有时堵塞、有时通畅，流速也不同。校正漏壶的起点，必须在正午初刻。如果这个时刻有一点错误，就没有一处不会错误。因此，壶漏只是用来弥补早晚阴天昏暗时仪器、日晷和表臬无法测量的情况，并不是确定时刻的根本方法。指南针是术士用来确定南北的，辨别方向、确定方位都以它为准。然而磁针并不正指子午线，过去说大多偏在丙、午之间。按照方法考察，各地情况不同。在京师，偏向东方五度四十分。如果依据它制作日晷，冬至正午会提前一刻四十四分多，夏至正午会提前五十一分多。所谓表臬，就是《考工记》中匠人设置{埶木}来辨认日出、日入影子的方法，并与正午的日影相参照，以校正方位。现在的方法是在地面上竖立小表，在正午前后反复测量日影，以求得长度相等的两道长影，确定东西方向；由此得到中间最短的影子，就是正子午线。这种方法非常简便。所谓仪，是观象台原有的立运仪，用来测量七政的高度。我用它来校定子午线，在正午以前多次测量太阳高度；取最高的度数，就能得到最短的日影，这就是南北正线。确定子午线以及卯、酉方向的正线后，就按照方法分布时刻线，再加上各节气的线，就成为平面日晷。如今所用的圆石倾斜日晷，就是赤道晷，也要用所得的正子午线校定。这两种日晷都能得到天体所表示的准确时刻，属于白天测日的方法。至于测量星辰的星晷，实际上就是《周礼》所说夜间考察北极星的方法。但古代北极星正处在不动的位置，如今经过长久时间已经逐渐移动，离开不动的位置三度多，旧法不能再使用。因此采用重盘星晷，上盘书写时刻，下盘书写节气，仰头测量靠近北极的两颗星，就能得到时刻，这就是所谓夜间测星。崇祯七年，督修历法右参政李天经说：辅臣徐光启说，确定时刻的方法，古代有壶漏，近代有轮钟，这两种都要靠人力迁就，不如从太阳、星辰那里寻求根本，使天象与天时相合，这才是根本方法。因此特别请求制造日晷、星晷、望远镜三种器具。我奉命接管此事，冒昧先说它们的大概。日晷，是把石头磨成平面，刻划十三条节气线，其中冬至、夏至各有一条线；其余太阳运行相等的节气，则每两个节气共用一条线。平面的周围排列时刻线，以各节气太阳出入的时刻为界限。又按照京师北极出地的度数，制成三角形铜表放在中央。表的全部影子指示时刻，表中尖锐的影子指示节气。这就是日晷的大概形制。星晷，是把铜制成柱子，上面安装重盘。内盘刻有周天度数，排列十二宫以划分节气；外盘刻有时刻，中间横刻一道缝，用来窥看星辰。使用时，把外盘的子正初刻移到与内盘节气相对的位置，然后转动铜盘，向北寻找帝星和句陈大星，使两星同时出现在缝中，再看盘面上尖锐铜表所指的时刻，就是准确时刻。这就是星晷的大概形制。

译至于望远镜，也叫窥筒，制作成中空管子层层套接，可以伸缩；两端都装玻璃，按照所观察物体距离的远近调节长短。它不但可以窥察天象，还能把数里以外的物体看得如同在眼前，并可以用来远望敌军施放炮火，作用很大。至于日晷、星晷，都必须安置得合适，因此一定要筑台，以便放置。皇帝命太监卢维宁、魏国徵到历法局检验试用的方法。第二年，李天经又请求制造沙漏。明朝初年，詹希元认为水漏到了严寒时节水结冰，往往不能运行，所以用沙代替水。但沙流得太快，不能与天体运行相协调，于是在斗轮之外又增加四个轮子，每个轮子都有三十六齿。后来周述学认为漏孔太小而且沙子容易堵塞，于是改制成六轮，其中五个轮子都是三十齿，并把漏孔稍微放大，运行才开始与日晷相协调。李天经所请求制造的，大概就是继承了这种遗意吧。制造器具而取法天象，是天文家的首要事务。然而精通这门技术的人，可以凭借自己的思考创制器具。因此西洋人测量天象的器具，名称多得难以一一列举，其中浑盖、简平两仪最为精妙。有关论说完整地见于全书，这里不再记载。极度与日影 宣城人梅文鼎说：北极出地的高度与日影经常相互关联。知道北极出地的高度，就可以知道各个节气正午的日影；测得各节气正午的日影，也可以知道北极的高度。但这种方法并不容易。用圭表测量，表太短，分秒难以分辨；表太长，日影又虚淡。郭守敬之所以竖立四丈高的表，是用影符来取得日影。太阳的本体很大，竖表测到的是太阳上边缘的影子，横表测到的是太阳下边缘的影子，都不是太阳中心的数值；郭守敬之所以在表顶架设横梁，就是为了测量太阳中心。这种方法可以说很好。但是影符的制作，是在铜片上钻出针尖、芥子般大小的孔，虽然使前端低、后端仰，以朝向太阳，但太阳每天的高度不同，铜片的倾斜怎么能每次都合适？不合适，光线就不能透过；临时调整时，太阳已经向西移动了。应当把铜片改成圆木，在左右两边用两块板架住，像车轴一样，这样转动就很容易。再把圆孔改成直缝，使用起来就方便了。不过，影符只能消除日影虚淡的弊病，并不是根本办法。必须使表竖直，使圭水平，使刻度均匀；三者缺少任何一项，都不能得到日影。三者都具备了，但人的心思有粗细，视力有强弱，办事有诚实和虚伪，因此也不能不选择合适的人。懂得了这些，日晷和日影大概就可以测得了。西洋的方法又有所推进。他们认为，地球半径只是太阳天球半径的一千多分之一，因此从地面测得的太阳高度必然小于从地心测得的实际高度，于是要加上地半径差。近地面有清蒙气，能使低处看起来高一些，因此由日影推算出的太阳高度有时会大于天上的实际高度，于是又要减去清蒙差。这两种差都在接近地面处较大，越高越小，最后归于无；地半径差到天顶时为无，清蒙差到四十五度时为无。崇祯初年，西洋人测得各省和京师北极出地的度数：北京四十度，周天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以下相同。南京三十二度半，山东三十七度，山西三十八度，陕西三十六度，河南三十五度，浙江三十度，江西二十九度，湖广三十一度，四川二十九度，广东二十三度，福建二十六度，广西二十五度，云南二十二度，贵州二十四度。以上北极高度，只有北京、南京、江西、广东四处是实际测量的，其余都是根据地图大致估算的。又用每度十二分、每分六十分的表，测量京师各节气正午的日影：夏至三度三十三分；芒种、小暑三度四十二分；小满、大暑四度十五分；立夏、立秋五度六分；谷雨、处暑六度二十三分；清明、白露八度六分；春分、秋分十度四分；惊蛰、寒露十二度二十六分；雨水、霜降十五度五分；立春、立冬十七度四十七分；大寒、小雪二十度四十七分；小寒、大雪二十三度三十分；冬至二十四度四分。东西偏度 以京师子午线为中心，比较各地偏离的度数。凡是节气的早晚、月食发生的先后，都取决于这个差异。因为各地都是以看到太阳升落的方向作为东西、卯酉，以太阳正中作为南方、午方。但东方看到日出较早，西方看到日出较迟。东西相距三十度，时刻就相差一个时辰：东方的午时就是西方的巳时，西方的午时就是东方的未时。相距九十度，就相差三个时辰：东方的午时就是西方的卯时，西方的午时就是东方的酉时。相距一百八十度，昼夜时刻就完全相反：东方的午时就是西方的子时。西洋人汤若望说：‘天启三年九月十五日夜晚戌初初刻发生月望，月食在京师初亏于酉初一刻十二分，而西洋意大利诸国当时是白天，看不见月食。推算其初亏在巳正三刻四分，相差三个时辰又二刻八分；按里差计算，大概相距京师以西九十九度半。因此要确定东西偏度，必须让两地同时观测一次月食，比较各自的时刻。若早六十分时的二分，就是偏西一度；若迟六十分时的二分，就是偏东一度。节气早晚也是同样的道理。现在各省的差数还没有经过测验，只能根据《广舆图》按里程推算，大略列出，或许不会相差太远。’ 南京应天府、福建福州府都偏东一度；山东济南府偏东一度十五分；山西太原府偏西六度；湖广武昌府、河南开封府偏西三度四十五分；陕西西安府、广西桂林府偏西八度半；浙江杭州府偏东三度；江西南昌府偏西二度半；广东广州府偏西五度；四川成都府偏西四十三度；贵州贵阳府偏西九度半；云南云南府偏西十七度。以上偏度，记载在《崇祯历书》的《交食历指》中。当时历法局正在修订历法，没有时间分别测量，因此这些度数实际上有许多并不准确，保存它们只是为了备查订正。中星 古今中星不同，是由于岁差造成的。而关于岁差的说法，中法和西法又不相同。中国的方法认为是节气逐渐向西移动，西法认为是恒星逐渐向东移动，但归根到底说的是同一件事。现在把李天经、汤若望等人推算的崇祯元年京师黄昏、黎明时分位于正中的星宿列在下面。

译春分：黄昏戌初二刻五分，北河三在正中；黎明寅正一刻十分，尾宿在正中。清明：黄昏戌初三刻十三分，七星偏东四度；黄昏、黎明时有时没有正好位于正中的星，就取正中以前或以后的大星使用。距离正中三度以内的，时间不到一刻，可以不必记录；超过四度的，距离正中稍远，所以记载它偏离的度数。黎明寅正初刻二分，帝座在正中。谷雨：黄昏戌正一刻七分，翼宿偏东七度；黎明寅初二刻八分，箕宿偏东四度。立夏：黄昏戌正三刻二分，轸宿偏东五度；黎明寅初初刻十三分，箕宿偏西四度。小满：黄昏亥初初刻十二分，角宿在正中；黎明丑正三刻三分，箕宿在正中。芒种：黄昏亥初一刻十二分，大角偏西六度；黎明丑正二刻三分，河鼓二在正中。夏至：黄昏亥初二刻五分，房宿在正中；黎明丑正一刻十分，须女在正中。小暑：黄昏亥初一刻十二分，尾宿在正中；黎明丑正二刻三分，危宿在正中。大暑：黄昏亥初初刻十二分，箕宿偏东七度；黎明丑正三刻三分，营室在正中。立秋：黄昏戌正三刻二分，箕宿在正中；黎明寅初三刻十三分，娄宿偏东六度。处暑：黄昏戌正一刻七分，织女一在正中；黎明寅初二刻八分，娄宿在正中。白露：黄昏戌初三刻十三分，河鼓二偏东四度；黎明寅正初刻二分，昴宿偏东四度。秋分：黄昏戌初二刻五分，河鼓二在正中；黎明寅正一刻十一分，毕宿偏西五度。寒露：黄昏戌初初刻十四分，牵牛在正中；黎明寅正三刻一分，参四在正中。霜降：黄昏酉正三刻十一分，须女偏西五度；黎明卯初初刻四分，南河三偏东六度。立冬：黄昏酉正二刻十分，危宿偏东四度；黎明卯初一刻五分，舆鬼在正中。小雪：黄昏酉正一刻十二分，营室偏东七度；黎明卯初二刻二分，张宿在正中。大雪：黄昏酉正一刻五分，营室偏西八度；黎明卯初二刻十分，翼宿在正中。冬至：黄昏酉正一刻二分，土司空在正中；黎明卯初二刻十三分，五帝座在正中。小寒：黄昏酉正一刻五分，娄宿在正中；黎明卯初二刻十分，角宿偏东五度。大寒：黄昏酉正一刻十三分，天囷一在正中；黎明卯初二刻二分，亢宿在正中。立春：黄昏酉正二刻十分，昴宿偏西六度；黎明卯初一刻五分，氐宿在正中。雨水：黄昏酉正三刻十一分，参七在正中；黎明卯初初刻四分，贯索一在正中。惊蛰：黄昏戌初初刻十四分，天狼在正中；黎明寅正三刻一分，心宿在正中。分野 《周礼·保章氏》根据星土辨别九州的地域，受封的各个区域都有相应的分星，用来观察吉凶祥异。唐贞观年间，李淳风撰写《法象志》，依据《汉书》所载十二次的度数，把唐代州县与之相配；一行则认为天下山河的形势存在于南北两界之中，他的说法很详细。洪武十七年，《大明清类天文分野书》完成，颁赐给秦王、晋王。这部书大致说：‘《晋天文志》以角、亢开始划分分野，是因为东方苍龙居首。唐代以女、虚、危开始，是因为十二地支以子为首。如今以斗、牛开始，是因为星纪居首。古代谈论天象的都从斗、牛开始纪定星辰，所以称为星纪，正是取这个意思。’现在选取其中与直隶十三布政司所属府、州、县、卫以及辽东都司相配的分星，记录如下。斗宿三度至女宿一度，是星纪次。直隶所属应天、太平、宁国、镇江、池州、徽州、常州、苏州、松江九府以及广德州，属斗分。凤阳府所属寿州、滁州、六安州，泗州所属盱眙、天长二县，扬州府所属高邮州、通州、泰州，庐州府所属无为州，安庆府所属和州，都属斗分。淮安府属斗、牛分。浙江布政司所属杭州、湖州、嘉兴、严州、绍兴、金华、衢州、处州、宁波九府，都属牛、女分。台州、温州二府，属斗、牛、须、女分。江西布政司所属各地都属斗分。福建布政司所属各地都属牛、女分。广东布政司所属广州府也属牛、女分。惠州属女分。肇庆、南雄二府以及德庆州，都属牛、女分。潮州府属牛分。雷州、琼州二府，崖州、儋州、万州，高州府所属化州，以及广西布政司所属梧州府的苍梧、藤县、岑溪、容县，都属牛、女分。女宿二度至危宿十二度，是玄枵次。山东布政司所属济南府的乐安州、德州、滨州，都属危分。泰安州、青州府，都属虚、危分。莱州府所属胶州、登州府所属宁海州、东昌府所属高唐州，都属危分。东平州所属阳谷、东阿、平阴三县，以及北平布政司所属沧州，都属须、女、虚、危分。危宿十三度至奎宿一度，是娵訾次。河南布政司所属卫辉、彰德、怀庆三府，北平所属大名府的开州，山东东昌所属濮州，以及馆陶、冠县、临清三县，东平州所属汶上、寿张二县，都属室、壁分。奎宿二度至胃宿三度，是降娄次。山东济宁府所属兖州的滕县、峄县，青州府所属莒州、安丘、诸城、蒙阴三县，济南府所属沂州，直隶凤阳府所属泗州、邳州，五河、虹县、怀远三县，淮安府所属海州，以及桃源、清河、沭阳三县，都属奎、娄分。胃宿四度至毕宿六度，是大梁次。北平所属真定府属昴、毕分。定州、冀州都属昴分。晋州、深州、赵州都属毕分。广平、顺德二府都属昴分。祁州属昴、毕分。河南彰德府所属磁州，山东高唐州所属恩县，以及山西布政司所属大同府的应州、朔州、浑源州、蔚州，都属昴、毕分。毕宿七度至井宿八度，是实沈次。山西太原府所属石州、忻州、代州、平定州、保德州、岢岚州六州以及平阳府，都属参分。绛州、蒲州、吉州、隰州、解州、霍州六州，都属觜、参分。泽州、汾州都属参分。潞州、沁州、辽州都属参、井分。

译井宿九度至柳宿三度，是鹑首次。陕西布政司所属西安府的同州、华州、乾州、耀州、邠州五州，凤翔府所属陇州，延安府所属鄜州、绥德州、葭州，汉中府所属金州，临洮、平凉二府，静宁州，都属井、鬼分。泾州属鬼分。庆阳府所属宁州，巩昌府所属阶州、徽州、秦州，都属井、鬼分。四川布政司所属只有绵州属觜分，合州属参、井分，其余都属井、鬼分。云南布政司所属各地都属井、鬼分。柳宿四度至张宿十五度，是鹑火次。河南所属河南府的陕州，都属柳分。南阳府所属邓州、汝州、裕州，汝宁府所属信阳、罗山二县，开封府所属均州、许州，陕西西安府所属商县，华州所属洛南县，湖广布政司所属德安府的随州，襄阳府所属均州、光化县，都属张分。张宿十六度至轸宿九度，是鹑尾次。湖广所属武昌府的兴国州，荆州府所属归州、夷陵州、荆门州，黄州府所属蕲州，襄阳、德安二府，安陆州、沔阳州，都属翼、轸分。长沙府轸宿旁有一颗小星叫长沙，与该地相应。衡州府所属桂阳州，永州府所属全州、道州，岳州、常德二府，澧州，辰州府所属沅州，汉阳府所属靖州、郴州，宝庆府所属武冈州、镇远州，都属翼、轸分。广西所属地区，除梧州府所属苍梧、藤县、容县、岑溪四县属牛、女分外，其余都属翼、轸分。广东所属连州、廉州府的钦州、韶州府，都属翼、轸分。轸宿十度至氐宿一度，是寿星次。河南开封府属角、亢分。郑州属氐分。陈州属亢分。汝宁府所属光州，怀庆府所属孟县、济源县、温县，直隶寿州所属霍丘县，都属角、亢、氐分。氐宿二度至尾宿二度，是大火次。河南开封府所属杞县、太康县、仪封县、兰阳县，归德州、睢州，山东所属济宁府，都属房、心分。直隶凤阳府所属颍州属房分。徐州、宿州，寿州所属蒙城县，颍州所属亳县，都属房、心分。尾宿三度至斗宿二度，是析木次。北平所属北平府属尾、箕分。涿州、通州、蓟州都属尾分。霸州、保定府都属尾、箕分。易州、安州都属尾分。河间府、景州都属尾、箕分。永平府属尾分。滦州属尾、箕分。辽东都指挥司属尾、箕分。朝鲜属箕分。

译志第二　天文二 月亮遮掩、侵犯五纬星 洪武元年五月甲申，月犯填星。十二年三月戊辰朔，月犯辰星。十四年十一月甲午，月犯填星。十九年五月己未，月犯岁星。二十三年四月丁酉，月掩太白。十一月癸卯，以及永乐四年正月戊午、五年六月丙午、七年十二月壬子，都犯荧惑。八年十二月壬子、九年四月庚子、十六年七月戊辰，都犯岁星。十八年十一月辛卯，月掩太白。二十年三月辛未，月掩填星。二十二年八月乙丑，月犯荧惑。洪熙元年二月己未，月掩填星。宣德元年十二月丙子，月掩荧惑。二年正月癸卯，月犯荧惑。四月甲申，月犯太白。六年十月丙申，月掩太白。七年二月甲寅，月犯填星。八年二月癸巳，月掩岁星。四月戊子，月犯岁星。正统二年正月辛亥，月掩岁星。四月癸酉、五月庚子，都犯岁星。七月戊申，月犯荧惑。四年正月乙酉，月掩填星。八年三月庚申，月犯填星。十一月丙寅，月掩岁星。十年十一月辛卯，月犯荧惑。十一年十二月甲寅，月犯岁星。十二年正月辛巳、闰四月庚午，都犯岁星。十四年四月壬子，月犯太白。五月癸未，月掩太白。景泰二年四月戊子，月犯岁星。九月甲辰，月在斗宿犯岁星。五年二月丁亥，月犯太白。六年正月甲寅，月犯岁星。七年四月癸丑，月犯填星；乙丑，月犯太白。天顺五年十一月己亥日，太白星侵犯斗宿。成化五年二月丙申日、癸亥日，都侵犯岁星。成化六年三月癸未日、八年正月癸亥日，都侵犯太白星。十二年十一月戊申日，在室宿侵犯岁星。十三年十月乙卯日，侵犯填星；十二月丁酉日，侵犯太白星。十四年三月戊辰日、十八年二月戊午日，都侵犯填星；八月己酉日、二十三年四月乙亥日，都遮掩荧惑。五月戊午日、六月乙酉日，都侵犯岁星；十月甲戌日，遮掩岁星。弘治四年二月壬子日，侵犯岁星。七年十一月戊申日，侵犯荧惑。八年正月癸卯日，侵犯岁星；十二月丙辰日，遮掩填星。十一年四月甲申日、九月庚子日，都侵犯岁星。十二年八月壬寅日，侵犯荧惑。十四年七月丁卯日、九月己丑日，都侵犯岁星；丙辰日，遮掩岁星；十二月癸丑日，侵犯荧惑。十七年十一月甲辰日，侵犯岁星。十八年二月丙寅日，遮掩岁星；九月乙巳日，遮掩填星。正德元年十一月己卯日，侵犯太白星。四年闰九月癸亥日，侵犯岁星。八年正月己丑日，侵犯填星。十六年二月丙戌日，遮掩太白星。嘉靖二年五月戊子日，遮掩岁星；十一月壬申日，侵犯岁星。十七年十二月己未日，侵犯填星。十八年十月丙戌日，侵犯荧惑。二十年五月辛卯日，侵犯岁星。二十一年四月甲寅日、二十七年七月丁丑日，都侵犯太白星；九月庚子日，在角宿侵犯太白星。三十一年五月辛丑日，侵犯填星；九月庚寅日，遮掩填星；十二月丁卯日，侵犯岁星。四十二年五月庚辰日，遮掩岁星。四十四年七月丁巳日，侵犯荧惑。万历二年九月己卯日，在箕宿侵犯荧惑。十年八月戊申日，在井宿侵犯荧惑。十四年八月己丑日，在角宿侵犯太白星。十五年六月乙丑日、十九年九月辛未日，都侵犯荧惑；十二月甲辰日，在井宿侵犯填星。二十四年正月甲申日，在张宿侵犯填星。二十七年九月辛亥日，侵犯太白星。三十一年五月癸未日，侵犯太白星。三十五年六月乙未日，在斗宿侵犯填星。三十七年八月辛酉日，侵犯填星。四十一年九月癸未日，侵犯岁星。崇祯三年八月辛亥日，遮掩太白星。十一年四月己酉日，在尾宿遮掩荧惑。▲五纬掩犯 洪武六年三月戊申日，荧惑侵犯填星；六月壬辰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八年三月癸亥日，荧惑侵犯填星。二十二年六月丙辰日，辰星侵犯太白星。二十七年三月乙丑日，荧惑在奎宿侵犯岁星。永乐三年三月戊戌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十一月癸巳朔日，太白星在箕宿侵犯辰星。四年正月癸卯日，太白星侵犯岁星。五年七月甲子日，荧惑侵犯填星。十二年十一月丁卯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十四年七月乙巳日，太白星侵犯填星。二十年九月乙亥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十月己酉日，太白星侵犯填星。洪熙元年十一月丙午日，太白星侵犯填星。宣德元年十一月戊戌日，辰星侵犯填星。七年六月己酉日，太白星侵犯岁星；七月辛巳日，太白星侵犯荧惑。九年十一月己亥日，太白星侵犯填星。十年十月庚子日，荧惑侵犯填星。正统元年五月戊寅日，太白星在井宿侵犯荧惑。二年五月辛丑日，荧惑侵犯填星。三年十二月戊寅日，太白星侵犯岁星。五年五月丙午日，太白星侵犯填星。七年九月戊午日，太白星在氐宿侵犯荧惑。十一年九月丁亥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十二年七月戊午日，荧惑侵犯填星。十四年二月己卯日，太白星侵犯荧惑；七月丙午日，荧惑侵犯填星。景泰元年闰正月丁卯日，荧惑侵犯岁星。天顺七年十一月乙卯朔日，荧惑侵犯填星。成化六年九月乙亥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十一年七月戊辰日，太白星侵犯填星。十三年九月丙寅日，荧惑侵犯填星。十六年六月壬申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弘治二年正月戊辰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十一月壬午日，太白星侵犯填星。三年正月庚申日，太白星侵犯填星。五年八月丁未日，荧惑侵犯岁星。六年十一月己未日，太白星侵犯填星。七年九月甲寅日及十年正月丙辰日，荧惑都侵犯岁星。十二月庚辰日，辰星侵犯岁星。十七年闰四月癸酉日，岁星侵犯填星。正德二年十月癸未日，荧惑侵犯填星。八年正月壬午日及十六年十二月丙午日，太白星都侵犯岁星。

译嘉靖元年正月己未日，太白星侵犯岁星；十二月甲戌日，太白星侵犯填星。三年正月癸酉日，太白星侵犯岁星。二十九年六月庚辰日，荧惑侵犯岁星，并停留在井宿。万历五年十二月辛丑日，太白星在斗宿侵犯填星。九年十二月癸巳日，太白星侵犯填星并进入危宿。十一年六月丁丑日，太白星侵犯荧惑。十五年五月己亥日，太白星侵犯填星。二十四年四月己酉日，太白星侵犯岁星。二十五年七月甲辰日，荧惑侵犯岁星。二十七年闰四月庚寅日，辰星在井宿侵犯太白星。三十四年十一月庚辰日，荧惑在危宿遮掩岁星；甲辰日，荧惑侵犯岁星。三十八年十一月辛亥日，太白星在虚宿侵犯填星。四十七年三月壬子日，太白星在壁宿侵犯岁星。天启元年八月丙申日，荧惑与太白星同在一度之内达两天。崇祯九年六月己亥日，太白星在张宿侵犯岁星。▲五纬合聚 洪武十四年六月癸未日，辰星、荧惑、太白星聚集在井宿。十七年六月丙戌日，岁星、填星、太白星聚集在参宿。十八年二月乙巳日，五星同时出现；三月戊子日，填星、岁星、太白星聚集在井宿。二十年二月壬午朔日，五星全都出现。二十四年七月戊子日，太白星、荧惑、填星聚集在翼宿；十一月乙未日，辰星与岁星在斗宿相合；十二月甲子日，荧惑与辰星在箕宿相合。二十五年正月辛丑日，荧惑与岁星在牛宿相合。二十六年十月壬辰日，太白星与填星同在一度。永乐元年五月甲辰日，五星都出现在东方。二年四月戊子日，太白星与荧惑在井宿相合。正统十四年九月壬寅日，太白星、填星、荧惑聚集在翼宿；十二月辛未日，太白星与岁星在尾宿相合。景泰元年十月壬申日，太白星与岁星在箕宿相合；十二月己丑日，辰星与岁星同在一度。二年九月庚申日，太白星、荧惑、填星聚集在轸宿。四年三月乙丑日，太白星与岁星在壁宿相合。五年正月戊辰日，太白星与岁星在奎宿相合；六月己酉日，荧惑与岁星在胃宿相合；十一月己未日，太白星与填星在氐宿相合。七年三月戊戌日，太白星与荧惑在奎宿相合；十月戊申日，岁星与荧惑在鬼宿相合。天顺元年五月乙丑日，太白星与岁星在井宿相合；十二月丙辰日，太白星与填星在心宿相合。二年九月甲寅日，太白星与填星在斗宿相合。三年九月乙巳日，太白星与岁星在角宿相合。四年十月壬申日，岁星、荧惑、辰星、太白星聚集在氐宿。五年十一月己亥日，填星与荧惑在牛宿相合；甲子日，太白星与荧惑在虚宿相合。六年九月甲午日，太白星与荧惑在张宿相合。七年十月庚寅日，岁星与荧惑在女宿相合；庚戌日，太白星与岁星在女宿相合。八年二月丙午日，填星、岁星、太白星聚集在危宿。成化四年四月癸巳日，岁星与荧惑在井宿相合；壬子日及七年七月庚子日，太白星与岁星都在井宿相合。十一年八月甲午日，荧惑与填星同在一度。弘治十三年四月癸丑日，荧惑、太白星、辰星聚集在井宿。十六年八月庚申日，荧惑、岁星、填星聚集在井宿。十八年五月丙申日，太白星与岁星在星宿相合；九月乙未日，太白星与岁星同在一度。正德二年九月戊辰日，辰星、岁星、太白星聚集在亢宿。嘉靖三年正月壬午日，五星聚集在营室。十九年九月乙卯日，太白星、辰星、填星聚集在角宿。二十三年正月癸卯日，荧惑、岁星、填星聚集在房宿。四十二年七月戊戌日，太白星、岁星、填星聚集在井宿。四十三年四月庚子日，岁星、填星、荧惑、太白星聚集在柳宿。万历十七年十二月辛卯日，太白星与荧惑同在一度。二十年六月壬子日，太白星、辰星、填星聚集在井宿。三十二年九月辛酉日，岁星、填星、荧惑聚集在危宿。天启四年七月丙寅日，五星聚集在张宿。崇祯七年闰八月丙午日至九月壬申日，填星、荧惑、太白星聚集在尾宿。十年十一月己卯日，岁星与荧惑在亢宿相合；甲午日，填星与辰星同在一度。▲五纬掩犯恒星 △岁星 洪武六年九月庚申日，岁星侵犯鬼宿；十一月壬子日，逆行侵犯鬼宿。七年八月乙巳日，侵犯轩辕大星。九年二月乙丑日，逆行进入太微垣，侵犯左执法。十年六月戊寅日及戊戌日，侵犯亢宿；十一月甲辰日，侵犯房宿。十一年四月戊申日，侵犯键闭；七月甲申日，侵犯牛宿；八月丙午日，侵犯房宿。十四年四月壬戌日，侵犯垒壁。十七年闰十月癸卯日，侵犯井宿。十九年四月丙申日，进入鬼宿；八月壬辰日，侵犯轩辕。二十一年四月丁未日，停留在太微垣；十一月甲戌日，进入亢宿。二十二年三月辛卯日，逆行进入亢宿；九月丁卯日，侵犯氐宿；十一月甲午日，进入房宿；十二月壬戌日，侵犯东咸。二十三年五月己未日，停留在房宿；八月乙丑日，侵犯东咸。二十六年二月丙子朔日，侵犯垒壁。二十九年六月庚子日，侵犯井钺；七月丙辰朔日，进入井宿；十月癸卯日，逆行进入井宿。三十年八月庚辰朔日，进入鬼宿。建文四年七月乙未日，逆行侵犯东咸；十月丙辰日，侵犯天江。永乐元年正月丁未日，侵犯建；十二月己丑日，侵犯罗堰。六年三月己巳日，侵犯诸王西边第二星；四月甲午日，侵犯东边第一星；六月丙申日，侵犯井宿。八年九月乙亥日，侵犯灵台。十八年七月己丑日，侵犯天樽西北星；八月庚子日，侵犯东北星。二十一年正月庚戌日，侵犯上将。二十二年十一月戊寅日，进入氐宿。宣德三年闰四月己酉日，侵犯垒壁西边第六星；十一月丙寅日，又侵犯。七年七月丙寅日，侵犯天樽。九年五月庚子日，侵犯轩辕大星。正统五年六月甲寅日，侵犯垒壁。十一年十月戊戌日，侵犯右执法。十四年正月丙申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二月丙子日，逆行侵犯房宿；九月己卯日，侵犯进贤；丙戌日，侵犯房宿。

译景泰元年闰正月庚午日，与荧惑交替进入斗杓；八月戊子日，侵犯秦。二年二月庚午朔日，侵犯牛宿。三年十月辛丑日，侵犯亢宿。六年六月庚子日，侵犯诸王；八月庚申日，侵犯井钺。七年九月癸未日，进入鬼宿。天顺元年九月癸亥日，侵犯轩辕大星。二年八月癸未日，侵犯右执法；十月己丑日、三年正月辛卯日，都侵犯左执法；六月辛未日，侵犯右执法；十二月癸亥日，侵犯亢宿。四年闰十一月丙寅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庚午日，侵犯钩钤。五年三月丁卯日，逆行侵犯房宿上星；八月癸酉日，侵犯钩钤。七年二月庚申朔日，侵犯牛宿。八年二月丙午日，侵犯垒壁；三月辛巳日，又侵犯。成化二年六月丁未日，停留在昴宿。五年七月己酉日，侵犯轩辕大星。六年三月癸卯日，留守轩辕。七年三月丁丑日，逆行进入太微垣，侵犯执法；四月乙卯日，进入太微垣，停留在端门；六月甲寅日，侵犯右执法；十一月己亥日，侵犯亢宿。八年十一月辛亥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癸丑日，侵犯钩钤。九年三月丙辰日，侵犯东咸；五月己酉日，侵犯钩钤；六月乙丑日，侵犯房宿第一星。十二年三月丁巳日，侵犯垒壁。十三年闰二月己未日，侵犯外屏。十五年三月甲子日，侵犯天街；九月乙卯日，侵犯井宿；辛巳日，停留在井宿。十七年正月己卯日，侵犯鬼宿；三月甲午日，进入鬼宿；庚子日，侵犯积尸。十八年五月庚戌日，侵犯灵台；闰八月壬辰日，侵犯左执法。二十年五月乙巳日，停留在亢宿；八月癸酉日，侵犯氐宿。弘治四年七月癸巳日，侵犯井宿；十一月壬辰日，又侵犯。六年八月庚寅日，侵犯灵台。七年正月癸卯日，侵犯垒壁；五月甲辰日，侵犯灵台。八年二月丁巳日，侵犯进贤；七月辛丑日，又侵犯；十月丁卯日，侵犯亢宿；十一月己酉日，侵犯氐宿。九年二月至三月庚寅日，停留在氐宿。十二年五月己亥日，侵犯垒壁；十三年八月戊申日，又侵犯。十五年七月丙子日，侵犯诸王。十六年七月己巳日，侵犯井宿；八月壬子日，侵犯天樽。十八年九月丁未日，侵犯太微垣上相。正德元年二月壬子日，逆行侵犯右执法和上将；三月壬午日，侵犯灵台；十一月戊辰日，侵犯牛宿。六年四月丁未日、十二月壬午日，都侵犯垒壁。九年八月丙辰日，侵犯诸王。十四年十月癸未日，侵犯氐宿。嘉靖元年四月戊寅日，侵犯牛宿；十一月丙寅日，侵犯罗堰。二年十一月壬辰日，侵犯垒壁。二十年十一月庚寅日、二十一年正月丁未日，都侵犯左执法。二十二年十二月丁亥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二十三年四月戊寅日，又侵犯。三十五年五月壬戌日，逆行又侵犯。四十五年五月辛卯日，逆行停留在左执法。隆庆元年二月戊午日，逆行停留在亢宿。万历三十九年十月己巳日、天启三年九月甲辰日，都侵犯轩辕。四年正月丙寅日，侵犯轩辕大星。五年正月庚戌朔日，逆行侵犯左执法。七年三月乙酉日，逆行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崇祯七年闰八月丁未日，侵犯积尸。九年冬季，侵犯右执法。△荧惑 洪武元年八月甲午日，侵犯太微西垣上将；九月戊申日，侵犯右执法。二年正月乙卯日，侵犯房宿；六月壬辰日，侵犯东咸。三年九月丙申日，进入太微垣；乙卯日，停留在太微垣。四年九月乙卯日，侵犯垒壁。五年十一月庚午日，侵犯钩钤。九年三月辛酉日，侵犯井宿；四月戊申日，侵犯鬼宿。十年八月丙寅日，侵犯天樽；十月乙卯日，侵犯鬼宿。十一年二月壬戌日，侵犯五诸侯；三月甲午日，侵犯积尸；六月壬戌日，侵犯右执法。十二年八月乙亥日，侵犯鬼宿；戊寅日，侵犯积尸；十二月庚寅日，侵犯轩辕大星。十四年十月丙子日，侵犯太微垣。十五年三月乙亥日，侵犯右执法；九月乙丑日，侵犯南斗。十六年八月辛卯日，运行于轩辕中；九月辛酉日，侵犯太微西垣上将。十七年正月乙卯日，进入氐宿；三月戊午日，侵犯氐宿。十八年正月戊辰日，侵犯外屏；十月丁酉日，侵犯进贤。十九年正月壬戌日，侵犯罚；二月丁未日，侵犯箕宿；四月己亥日，停留在斗宿；七月辛巳日，侵犯斗宿。八月丁亥日，侵犯斗宿；十月辛亥日、十一月己巳日，侵犯垒壁。二十一年正月丙申日，进入斗宿；四月丁未日、七月庚辰日，都侵犯垒壁；十一月癸巳日，侵犯外屏。二十二年正月丙戌日，侵犯天阴；二月癸卯日，运行到昴宿中央；十月庚申日，进入氐宿；十一月甲午日，侵犯东咸；十二月癸丑日，侵犯天江。二十三年正月甲戌日，进入斗宿；三月辛卯日，侵犯垒壁；五月戊戌日，侵犯外屏。二十四年十二月甲子日，与辰星一同侵犯箕宿。二十五年二月己卯日，侵犯垒壁；九月己卯朔日，进入井宿。二十六年三月庚戌日，侵犯积薪；五月丙辰日，侵犯轩辕；六月己丑日，侵犯右执法。二十七年六月辛未日，侵犯天街；八月癸巳日，侵犯积薪；九月乙巳日，侵犯鬼宿。二十八年二月壬午日，又侵犯；四月戊子日，进入轩辕；五月戊午日，侵犯灵台；闰九月乙丑日，侵犯东咸。二十九年五月丙寅日，侵犯诸王；六月甲午日，侵犯司怪；十月辛亥日，侵犯上将；十二月癸卯日，停留在太微垣。三十年三月壬午日，进入太微垣；五月戊午日，侵犯右执法。八月丁亥日，进入氐宿；丁未日，进入房宿。十月癸未日，侵犯斗杓。三十一年十月，停留在心宿。建文四年八月戊辰日，侵犯上将；甲戌日，进入太微垣右掖门。九月辛巳朔日，侵犯右执法；壬辰日，侵犯左执法。十月甲寅日，侵犯进贤；甲子日，进入角宿。十一月壬午日，进入亢宿；己亥日，进入氐宿。

译永乐元年五月癸未日，侵犯垒壁西边第四星；十月甲戌日，侵犯东边第五星。二年四月乙酉日，侵犯天樽；九月乙卯日，侵犯角宿；十一月壬子日，侵犯钩钤。三年三月癸丑日，侵犯垒壁。四年正月甲午日，侵犯天阴；戊午日，侵犯月星。五年七月癸酉日，侵犯诸王；八月己酉日，侵犯司怪南边第二星。六年二月庚辰朔日，侵犯北边第二星；四月辛卯日，侵犯鬼宿；七月辛亥日，进入太微垣右掖门。丙辰日及八年六月丙午日、十年五月壬辰日，都侵犯右执法。十一年十月戊午日，侵犯上将。十二年二月癸酉日，逆行进入太微垣，侵犯上相。十三年九月丁酉日，侵犯灵台上星；癸卯日，侵犯上将；十月庚午日，侵犯左执法；十二月甲午朔日，侵犯进贤。十五年九月庚申日，侵犯左执法；十二月甲午日，进入房宿北边第一星。十六年九月壬申日，侵犯垒壁。十七年十二月庚辰日，侵犯钩钤。二十年十月壬子日，逆行侵犯天街上星。二十一年三月庚戌日，侵犯积薪。二十二年十一月辛卯日，逆行侵犯五诸侯。洪熙元年正月庚辰日，停留在井宿；四月癸卯日，进入鬼宿。宣德元年十二月戊寅日，侵犯轩辕。三年六月甲戌日，侵犯积尸；十月戊子日，侵犯太微西垣上将。四年三月癸亥日，侵犯灵台；戊辰日，侵犯上将；四月丙申日、戊戌日，都侵犯右执法；九月丙辰日，侵犯天江。五年九月乙丑日，侵犯灵台；十月癸酉日，侵犯上将；十一月己亥日，侵犯左执法；丙午日，侵犯进贤。六年三月乙卯日，侵犯亢宿；六月甲寅日、乙卯日，都侵犯氐宿；七月甲戌日，侵犯房宿；九月癸亥日，侵犯斗杓。七年九月辛酉日，侵犯上将；十月己酉日，侵犯进贤。八年正月丁卯日，侵犯房宿；庚辰日，侵犯东咸；八月丙午日，侵犯斗魁；十月甲戌日，侵犯垒壁。九年十一月己卯日，侵犯氐宿；十二月己酉日，侵犯钩钤。十年三月丁亥日，侵犯垒壁。正统元年二月乙丑日，侵犯天街；十二月甲子日，侵犯天江。二年四月乙亥日，侵犯垒壁。三年三月甲辰日，侵犯井宿；五月庚寅日，侵犯积尸。四年闰二月己卯朔日，侵犯垒壁。五年二月庚辰日、三月辛未日，都侵犯井宿。七年五月己丑日，侵犯右执法。八年八月辛丑日，侵犯积尸。九年五月癸酉日，侵犯左执法。十年十月辛丑日，侵犯上将。十一年二月乙卯日、三月丁酉日，都侵犯平道；七月丁亥日，侵犯氐宿；九月辛未日，侵犯天江。十三年正月丙午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二月戊午日，侵犯罚；九月甲午日，侵犯狗。十四年七月己卯朔日，停留在斗宿；九月壬寅日，侵犯左执法；十月乙丑日，侵犯进贤；十一月乙未日，侵犯亢宿；十二月丁未朔日，侵犯氐宿；丙子日，侵犯房宿。景泰元年九月丁未日，侵犯垒壁西边第三星；辛亥日，侵犯第四星；庚申日，侵犯第六星。十月辛未朔日，又侵犯。十二月己丑日，侵犯第五星。二年十一月丙申日，侵犯氐宿；癸亥日，侵犯钩钤。三年四月甲申日，与岁星一同侵犯危宿。四年正月庚午日，侵犯昴宿。五年六月戊戌日，侵犯诸王。六年三月丙辰日，侵犯井宿；五月乙巳朔日，侵犯积尸。七年七月丁酉日，进入井宿；十月壬寅日，侵犯鬼宿。天顺元年二月癸未日，又侵犯。二年八月戊辰日，进入鬼宿。三年正月辛卯日，侵犯轩辕；四月乙卯日，侵犯灵台；五月癸卯日，侵犯右执法。四年七月戊子日，侵犯天樽；八月丙辰日，进入鬼宿；十月庚午日，侵犯上将；闰十一月庚申日，侵犯上相。五年正月戊午日，逆行进入太微垣；三月癸亥日，侵犯右执法。六年七月丙午日，进入鬼宿；九月乙卯日，侵犯上将；十一月丙午日，侵犯进贤。七年正月辛亥日，进入氐宿；四月辛酉日，逆行侵犯氐宿西南星；七月壬辰日，侵犯东南星；甲寅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二星；八月己巳日，侵犯斗杓。成化元年正月丁巳日，侵犯东咸；二月癸卯日，侵犯天籥。五月戊午日，停留在斗宿；己巳日，逆行侵犯斗魁第四星；七月癸酉日，又侵犯。二年二月癸巳日，侵犯天阴。三年八月乙未日，侵犯垒壁。四年二月己亥日，侵犯月星；己酉日，侵犯天街；五月庚辰日，侵犯鬼宿；癸未日，侵犯积尸。十一年七月甲戌日，侵犯积薪；八月癸未日，进入鬼宿；甲申日，侵犯积尸；十月乙未日，侵犯灵台。十二年四月壬辰日，侵犯上将和建。十三年九月癸未日，侵犯上将；十一月庚辰日，侵犯进贤。十四年正月乙丑日，侵犯亢宿；二月甲辰日，又侵犯。十五年九月乙丑日，侵犯灵台；闰十月庚申日，侵犯进贤。十六年正月壬午朔日，侵犯房宿；三月乙酉日，侵犯天江；十月戊辰日，侵犯垒壁。十七年三月庚辰日，侵犯昴宿。十八年【原文“王月”疑有讹误】甲戌日、八月丙辰日、十月戊辰日，都侵犯垒壁。十九年十月庚辰日，侵犯氐宿；十一月己酉日，侵犯钩钤；壬子日，侵犯东咸。二十一年正月戊子日，侵犯天阴。十一月壬戌日，侵犯天江。二十三年二月丁酉日，侵犯井宿。

译弘治元年六月庚戌日，侵犯诸王；八月庚申日，侵犯积薪；九月癸酉日，侵犯鬼宿；甲戌日，侵犯积尸。三年三月辛酉日，侵犯鬼宿。四年六月戊子日，侵犯诸王。五年六月己亥日，侵犯积尸；七月癸酉日，进入井宿；十月乙巳日，侵犯灵台；十一月丙申日，侵犯上相。六年二月庚子日，侵犯平道；三月甲戌日，侵犯上相；四月丙申日，侵犯左执法。七年十二月癸亥日，侵犯亢宿。八年二月戊寅日，侵犯房宿；四月癸酉日、六月癸亥日，都侵犯氐宿；十二月癸丑日，侵犯垒壁。九年十二月己丑日，侵犯钩钤。十一年十一月乙未日，侵犯亢宿。十三年正月壬戌日，侵犯天阴。十四年四月庚子日，侵犯垒壁；十月乙卯日，侵犯天街。十五年二月戊辰日，侵犯井宿。十六年七月丁丑日，侵犯诸王。十七年四月癸卯日、十八年九月癸未日、正德二年七月戊辰日，都侵犯积尸；十月癸未日，侵犯上将。三年四月乙丑日，侵犯右执法。四年十一月己未日，侵犯进贤。五年三月癸亥日，侵犯亢宿。六月丁卯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二星；七月丙子日，侵犯天关；八月乙未日，侵犯天江。十六年二月庚子日，侵犯鬼宿；六月壬午日，侵犯右执法。嘉靖元年八月乙未日，侵犯积尸。二年正月庚戌日，进入太微垣，侵犯内屏；闰四月丙寅日，侵犯右执法。三年十月癸巳日，侵犯上将；十一月甲子日，侵犯左执法；十二月癸丑日，侵犯进贤。四年二月戊午日，侵犯平道。五年九月癸未日，侵犯上将。十八年十一月辛未日，侵犯上相。十九年九月乙卯日、二十一年八月戊戌日，都侵犯斗宿。二十三年正月壬寅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三月丁巳日，进入斗宿；六月乙亥日，进入箕宿后逆行二舍。二十四年十月丁巳日，侵犯氐宿。二十七年十一月甲申日，从毕宿逆行到胃宿。二十九年十二月甲戌日，逆行停留在井宿。三十一年九月辛卯日，侵犯鬼宿。三十五年九月丁丑日，侵犯上将。三十六年二月壬辰日，从角宿逆行进入轸宿；四月戊子日，从轸宿逆行运行二舍多。三十九年十二月甲寅日，侵犯钩钤。四十二年十月辛亥日，从胃宿逆行到娄宿。四十四年十二月壬申日，从井宿逆行二舍。隆庆二年六月乙未日，侵犯右执法。三年八月丁未日，侵犯鬼宿。四年五月己卯日，侵犯右执法。万历二年二月癸亥日，侵犯房宿；五月己卯日，侵犯氐宿。五年十月辛丑日，又侵犯。九年二月辛酉日，侵犯井宿。十二年十二月辛亥日，逆行经过张宿。十三年正月庚辰日，逆行进入轩辕；二月戊申日，侵犯张宿，又从张宿经过柳宿。十五年正月丁酉日，逆行进入轸宿；二月丁卯日，逆行经过翼宿；四月，侵犯翼宿。十七年二月己丑日，侵犯氐宿；四月丁亥日，从氐宿逆行进入角宿；七月辛酉日，侵犯房宿第二星；九月辛亥日，侵犯斗杓。十九年四月乙巳日、六月壬子日，都侵犯箕宿；七月丁亥日，侵犯斗宿。二十年十一月戊辰日，侵犯氐宿。二十一年七月辛巳日、九月甲戌日，都侵犯室宿。二十二年五月，侵犯角宿。二十七年八月甲辰日，侵犯奎宿。二十八年二月庚寅日，侵犯鬼宿。三十年正月丁巳日，逆行进入太微垣。三十二年二月丁酉日，逆行进入角宿。三十四年四月己巳日，侵犯心宿；五月戊寅日，侵犯房宿；癸未日，从心宿逆行进入氐宿。三十七年十一月丙戌日，侵犯氐宿。三十八年八月辛卯日，逆行经过娄宿。四十二年十月，侵犯柳宿。四十四年十二月，侵犯翼宿。四十五年二月庚子日，逆行经过星宿所在的黄道度数。四十七年正月，侵犯轸宿；二月丁巳日，逆行进入轸宿；辛未日，逆行进入翼宿。泰昌元年八月辛亥日，侵犯太微右将。天启元年闰二月癸巳日，逆行进入氐宿。三年正月甲午日，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四月，停留在斗宿一百天；八月甲子日，侵犯狗国；十月甲申日，侵犯垒壁。四年二月，停留在斗宿。五年九月乙卯日，从壁宿逆行进入室宿。崇祯三年三月己酉日，进入井宿，逆行一舍后又【原文“复秬”字样疑有讹误，语义不明】。停留数月后，又进入鬼宿，侵犯积尸。四月己卯日，再次侵犯积尸。八月辛亥日，侵犯斗魁。八年九月丁丑日，侵犯太微垣。十一年，从春季到夏季停留在尾宿一百多天。四月己酉日，逆行经过尾宿八度，被月亮遮掩；五月丁卯日，逆行从尾宿进入心宿。十五年五月，停留在心宿。△填星 洪武十五年【原文“六丁亥”疑有缺字或讹误】、九月乙未日，都侵犯毕宿。十六年八月己卯日，侵犯天关。十七年闰十月丙辰日，侵犯井宿。十八年七月己巳日、十九年三月甲戌日，都侵犯天樽；九月甲寅日，进入鬼宿；十月甲午日，停留在鬼宿。二十二年二月癸卯日，逆行经过轩辕。二十三年正月戊子日、五月壬子日，都侵犯灵台。二十四年十月己未日，侵犯太微东垣上相。二十五年二月辛酉日，逆行侵犯上相；己卯日，逆行进入太微左掖。二十八年正月癸丑日，停留在氐宿；四月乙丑日，逆行进入氐宿。二十九年十一月甲子日，侵犯罚。三十年正月丙辰日，侵犯东咸；五月壬子朔日，又侵犯罚。永乐元年九月丁丑日，运行经过女宿并停留在代宿。十二年七月戊子日，侵犯井宿。十四年七月辛亥日，侵犯鬼宿。十七年九月丙子日，侵犯上将。洪熙元年十一月辛酉日、宣德元年三月庚戌日和九月壬辰日，都侵犯键闭。正统元年八月丁亥日，逆行侵犯垒壁。三年十一月乙酉日，侵犯外屏。八年十一月庚午日、十二月壬子日，都侵犯井宿。十年三月丁丑日，侵犯天樽。十三年九月丁亥日，侵犯灵台。景泰元年闰正月己酉日，进入太微垣；九月庚戌日、二年二月戊子日，都侵犯上相；庚寅日，逆行进入太微左掖。三年十月辛丑日，侵犯亢宿。四年三月己未日，逆行侵犯亢宿。七年七月己丑日，侵犯罚。天顺三年正月辛卯日，侵犯建；四月癸酉日，停留并侵犯建。七年闰七月戊午朔日，逆行侵犯垒壁；十月癸丑日，又侵犯。

译成化四年七月甲子日，侵犯天囷。七年闰九月戊午日，侵犯斗魁；辛酉日，侵犯天高。十二年十月辛卯日，停留在轩辕大星处。十五年四月己丑日，侵犯上将。十七年二月己未日，侵犯进贤。二十一年正月庚戌日，侵犯罚。弘治六年三月壬申日、八年十二月戊午日、十年九月乙丑日，都侵犯垒壁。十四年十一月辛卯日，侵犯诸王。十五年六月壬子日、十二月辛丑日、十六年正月己卯日，都侵犯井宿；七月辛卯日，侵犯天樽。十七年七月辛亥日，侵犯积尸；九月甲午日，侵犯鬼宿。正德二年八月癸巳日，侵犯灵台；十月甲戌日，侵犯上将。三年五月甲子日，侵犯灵台。五年二月戊申日、六月壬辰日，都侵犯上相。七年四月甲申日，侵犯亢宿。十五年二月丁卯日，侵犯罗堰。十六年七月乙卯日，逆行侵犯代宿。嘉靖元年八月庚辰日，逆行侵犯垒壁。二十二年五月甲子日，逆行停留在氐宿三十七天。隆庆三年三月庚午日，逆行侵犯上相。万历三十五年正月至六月间，退行并停留在斗宿；万历四十八年八月癸丑日，侵入井宿。天启元年正月丙戌日，逆行进入井宿。二年八月壬辰日，侵犯并停留在鬼宿。五年十月丙戌日，侵犯上将。△太白 洪武元年七月己巳朔，侵犯井宿。三年十一月甲寅，侵犯垒壁。九年六月丁亥，侵犯毕宿；庚戌，侵犯井宿。八月，侵犯上将星。九月己未，侵犯右执法。十年十月壬子，侵犯进贤。十一年九月丁丑，侵犯氐宿。十二月辛丑，侵犯垒壁。十二年三月壬子，侵犯昴宿；六月丁亥，侵犯井宿；七月乙巳，侵犯鬼宿。十三年八月丙戌，侵犯心宿。十六年十一月乙卯，侵犯垒壁。十七年七月癸卯，侵犯天樽；十二月丙申，侵犯垒壁。十八年十月壬子，侵犯亢宿。十九年正月庚午，侵犯牛宿；二月己丑，侵犯垒壁；七月己卯，以及二十年八月己巳，都进入太微垣。二十一年六月壬戌，侵犯左执法。二十二年正月己卯，侵犯建星；五月癸巳，侵犯诸王；十一月辛未，进入斗宿；十二月丁巳，侵犯垒壁。二十三年四月壬戌，侵犯五诸侯；六月丁丑，在井宿停留；十月庚午，进入亢宿。二十四年七月庚戌，进入太微垣右掖；辛卯，侵犯右执法。十月丙辰，进入斗宿。二十五年闰十一月乙酉，进入垒壁。二十六年二月癸卯，侵犯天街。三月丙子朔，侵犯诸王。二十八年六月癸酉，侵犯毕宿；七月丙午，侵犯井宿；己酉，从井宿出来，侵犯井宿东边第三星；闰九月壬申，进入角宿；十月戊申，侵犯东咸。二十九年七月戊辰，进入角宿；八月癸丑，侵犯心宿中央的星。三十年正月壬戌，侵犯建星；十二月戊戌，进入垒壁。三十一年正月乙亥，侵犯外屏；五月丁未朔，侵犯五诸侯。建文四年六月庚子，进入太微垣右掖。八月甲子，进入角宿；九月癸未，进入氐宿；丙申，进入房宿；十月癸亥，进入斗杓。永乐元年六月丙辰，侵犯毕宿；七月甲申，进入井宿；八月己酉，侵犯鬼宿；九月丙子朔，侵犯轩辕左角；十月辛未，进入氐宿；十一月丙戌，侵犯键闭。二年五月辛丑朔，侵犯鬼宿；七月己酉，进入角宿；八月丁亥，进入房宿南边第二星；十一月丁巳，侵犯东咸。三年三月丙申朔，侵犯垒壁东边第五星；十二月己巳，侵犯垒壁西边第三星。四年二月癸未，侵犯天阴；五月庚寅朔，侵犯五诸侯；七月庚戌，侵犯井宿；八月丙申，侵犯御女；九月戊寅，侵犯进贤；十月乙卯，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五年七月癸丑，侵犯右执法；八月己亥，侵犯氐宿；九月癸丑，侵犯东咸；十月癸未，侵犯斗魁；十一月辛未朔，侵犯秦。六年六月甲申，侵犯诸王；丙申，与岁星一同侵犯井宿；七月戊申，侵犯天樽。七年二月丙戌，侵犯外屏；十一月丁亥，侵犯罚。八年九月壬辰，侵犯天江。十二年五月癸酉朔，侵犯五诸侯；闰九月己酉，侵犯左执法。十三年八月庚寅，侵犯房宿北边第二星；十月乙丑朔，侵犯斗魁。十四年六月丁卯，侵犯诸王。十六年十一月甲子，侵犯垒壁。十七年七月戊午，侵犯天樽；八月癸巳，侵犯轩辕大星。十八年八月乙丑，侵犯心宿后面的星。十九年十月癸卯，侵犯天江；十二月丁酉，侵犯垒壁。洪熙元年三月乙酉，侵犯昴宿；四月丙辰，侵犯井宿；十月辛未，侵犯平道；辛巳，侵犯亢宿。宣德元年十月戊辰，侵犯斗杓；十一月己巳，侵犯垒壁；丙辰，又一次侵犯垒壁。二年正月丙申，侵犯外屏；七月癸巳，侵犯东井；八月丙辰朔，侵犯鬼宿；丁巳，又一次侵犯鬼宿；乙亥，侵犯轩辕大星；九月丁巳，侵犯右执法。三年十一月甲子，侵犯罚。五年二月丁酉，侵犯昴宿；九月丁未，侵犯轩辕左角；十一月壬戌，侵犯键闭。六年九月丙戌，侵犯斗宿。七年七月乙酉，侵犯轩辕。八年十月癸亥，侵犯亢宿；十一月辛卯，侵犯罚。九年十一月壬辰，侵犯垒壁。十年正月甲戌，侵犯外屏；六月庚申，侵犯天关；八月丙辰，侵犯轩辕；九月壬申，侵犯上将星。正统三年九月己丑、十一年九月辛未，都侵犯轩辕左角。己丑，侵犯右执法；十月乙未朔，侵犯左执法；丙午，侵犯进贤。十二年六月乙亥，侵犯上将星；七月癸丑，侵犯讥。十四年正月丁亥，侵犯垒壁；四月庚申，侵犯井宿；五月丁亥，侵犯鬼宿；七月癸犯，侵犯亢宿；九月庚辰，侵犯天江；十一月丁亥，侵犯亢宿。

译景泰元年正月丁亥，侵犯亢宿；闰正月庚申，进入垒壁；八月甲申，侵犯亢宿；九月乙巳，侵犯钩钤；壬戌，侵犯天江；十一月辛酉，侵犯垒壁。二年六月戊辰朔，侵犯毕宿；八月壬寅，进入太微右掖。三年四月丁卯，侵犯诸王；戊子，侵犯井宿；五月壬子，侵犯鬼宿；六月乙酉，侵犯灵台；戊子，侵犯上将星；庚寅，进入太微右掖；七月壬寅，侵犯左执法。五年九月癸丑，掩犯轩辕左角；甲戌，侵犯左执法。六年六月辛巳，侵犯井宿；己丑，与荧惑一同进入太微右掖；八月戊午，侵犯房宿北边第二星；九月甲午，侵犯斗魁。七年七月辛未，侵犯鬼宿。天顺元年十二月甲午，侵犯键闭；丁酉，侵犯罚。二年正月丁卯，侵犯建星；七月丙申，在太微垣中运行；九月甲寅，侵犯斗杓。三年五月庚戌，侵犯毕宿；十月甲寅，侵犯亢宿。四年七月丁丑，侵犯右执法；甲申，侵犯左执法。六年九月乙未，侵犯轩辕左角；己未，侵犯左执法；十月己巳，侵犯进贤。七年九月丁丑，侵犯斗魁；乙酉，侵犯狗。八年二月丙午，与岁星一同侵犯垒壁。成化元年十二月丙午，侵犯键闭。二年正月乙卯，侵犯斗宿。三年二月丁未，侵犯娄宿；三月戊子，侵犯外屏；五月壬辰，侵犯毕宿；六月壬戌，侵犯井宿；七月甲申，进入鬼宿，侵犯积尸；八月癸卯，进入轩辕。四年六月戊申，侵犯灵台。五年二月癸巳，侵犯牛宿。六年九月丙子朔，侵犯轩辕左角；甲午、庚子，都侵犯左执法。七年九月壬午，侵犯房宿北边第二星；闰九月戊午，侵犯斗魁；十二月乙未，侵犯牛宿和罗堰。八年二月甲申，侵犯垒壁；六月庚午，进入井宿；十二月丙戌，侵犯垒壁。九年四月己卯，侵犯五诸侯；十月甲子，侵犯左执法。十一年三月甲戌，侵犯外屏；七月庚戌，侵犯天樽；八月丁酉，侵犯灵台；庚子，侵犯上将星；九月癸丑，侵犯左执法。十二年三月庚午，侵犯月星；四月甲午，侵犯井宿。十三年十二月甲午朔，侵犯垒壁。十五年九月庚辰，侵犯天江；十月庚子，侵犯斗魁；辛亥，侵犯狗。十七年二月丁卯，侵犯天阴；五月丁酉，侵犯轩辕。十九年八月丙寅，又一次侵犯轩辕；九月甲午，侵犯左执法；十月庚辰，侵犯房宿。二十年六月壬午，侵犯左执法；十二月庚辰，侵犯垒壁。二十二年六月庚子，侵犯井宿；八月甲午，侵犯轩辕；十一月乙亥，侵犯进贤；十二月庚戌，侵犯房宿。二十三年八月甲申，侵犯亢宿。弘治元年二月癸丑，侵犯垒壁；六月庚戌，侵犯鬼宿；七月丙子，侵犯轩辕大星；癸未，侵犯左角；戊子，侵犯灵台。二年正月庚辰，侵犯外屏；二月丁未，侵犯垒壁；十月己丑，侵犯左执法。三年正月壬申，侵犯罗堰；十一月戊戌，侵犯垒壁。四年六月癸丑，侵犯天关。六年二月庚子，侵犯罗堰；甲子，侵犯垒壁西边第六星；三月甲申，侵犯垒壁东边第四星。七年二月辛未，侵犯昴宿；七月壬子，侵犯鬼宿；八月辛巳，侵犯轩辕左角；九月丁亥，侵犯灵台；壬寅，侵犯亢宿；十一月壬辰，侵犯房宿；乙未，侵犯罚；丙午，侵犯天江。九年二月戊午，侵犯罗堰；七月己未，侵犯轩辕大星。十年十月辛未，侵犯左执法；十二月戊辰朔，侵犯东咸。十一年十月辛未，侵犯天江。十二年七月辛未，侵犯鬼宿；九月戊午朔，侵犯左执法。十三年十一月乙未，侵犯罚。十四年正月辛酉，侵犯建星；二月壬午，侵犯罗堰；十一月己亥，侵犯垒壁。十五年二月甲寅，侵犯昴宿；五月己丑，侵犯天高；十一月癸酉，侵犯牛宿。十六年三月辛卯，侵犯诸王；九月甲申，侵犯天江；十月丁未，侵犯斗魁；丁丑，侵犯狗；十一月辛巳，侵犯罗堰。十七年五月己亥，侵犯诸王；七月丙辰，侵犯上将星。十八年九月丙午，侵犯右执法。正德元年春季，守在轩辕。十二月癸丑，侵犯垒壁。二年三月壬申，侵犯外屏；五月己巳，侵犯天高；九月辛丑朔，侵犯进贤。三年十月丙戌，侵犯亢宿。四年正月己酉，侵犯建星。五年八月己亥，侵犯轩辕大星；十月丙申，侵犯亢宿。六年七月辛酉，侵犯左执法；十月丁亥，侵犯斗宿；十一月癸亥，侵犯罗堰。七年闰五月丁酉，侵犯钺；六月甲子，侵犯积尸。八年正月丙戌，侵犯外屏；七月丁亥，侵犯酒旗；八月戊申，侵犯轩辕右角。十年八月丁卯，侵犯上将星；丁丑，侵犯左执法。十三年七月戊戌，侵犯井宿；己未，侵犯鬼宿。十四年十月戊辰，侵犯斗宿；癸未，侵犯狗。十六年四月癸卯，侵犯鬼宿；八月己丑，侵犯轩辕右角；九月乙亥，侵犯左执法；十月戊子，侵犯进贤；十一月丁卯，侵犯键闭；十二月庚子，侵犯建星。嘉靖元年正月丙辰，侵犯牛宿；十月戊子，侵犯斗杓。二年六月癸丑，侵犯井宿；七月丙子，侵犯鬼宿；八月辛酉，侵犯左执法。四年正月丁卯，侵犯建星。五年六月庚辰，侵犯井宿。六年六月丁卯，侵犯灵台。八年二月庚寅，侵犯天街。隆庆元年十月甲申，进入斗宿。万历二十四年四月戊午，侵犯井宿；三十四年二月甲子，侵犯昴宿；四十六年四月乙卯，侵犯御女。泰昌元年八月丙午朔，侵犯太微垣的勾己星。天启三年九月，侵犯心宿中央的星；五年九月壬申，侵犯左执法；甲申，侵犯御女。△辰星

译洪武十一年十二月庚戌，侵犯斗宿；十五年四月丁亥，侵犯东井；十八年八月丁酉，进入太微垣；二十一年十月壬子，进入氐宿；二十二年十月癸卯，侵犯氐宿；二十五年八月庚午，侵犯上将星；二十七年七月辛丑，侵犯鬼宿；十一月庚子，侵犯键闭；二十八年正月丁酉，侵犯垒壁；五月甲辰，侵犯天樽；三十年十二月甲辰，侵犯建星。建文四年六月庚午，侵犯积薪。永乐二年四月丁酉，侵犯毕宿；癸卯，侵犯诸王；五月丁卯，侵犯轩辕大星；十月己丑，侵犯斗杓。三年六月己卯，侵犯轩辕大星。六年正月庚戌朔，侵犯垒壁；二月癸巳，又一次侵犯垒壁。十六年六月戊子，侵犯轩辕大星。宣德元年五月丁未，侵犯鬼宿。二年十一月丙戌，侵犯氐宿。五年闰十二月丁酉，侵犯建星；戊戌，又一次侵犯建星。七年五月辛巳，侵犯积尸。正统十三年十月丙辰，侵犯亢宿。景泰四年五月己未，侵犯积薪。成化十二年三月壬戌，侵犯昴宿。弘治五年十一月庚辰，侵犯罚；十二年六月壬子，侵犯鬼宿；十月壬子，侵犯房宿北边第一星；十七年七月丙辰，侵犯灵台；十八年五月庚子，侵犯鬼宿；十一月戊子，侵犯键闭。正德七年六月丙寅，侵犯鬼宿。嘉靖元年正月戊午，侵犯罗堰；二年八月壬寅，侵犯上将星。天启七年三月辛未，逆行侵犯房宿。按照规定，两颗星的经度、纬度相同叫作“掩”；星光彼此接触叫作“犯”，也叫“凌”。纬星出入黄道以内和以外，凡是靠近黄道的恒星，都是它必经的道路，所以会发生凌犯。纬星运行缓慢，凌犯就少；运行迅速，凌犯就多，次数可以预先推算，并不像彗星、孛星那样飞驰流动、没有规律。这样说来，天象所显示的警戒，应当在纬星凌犯恒星这一类现象上，而不在彗孛等现象上。历代史书和天文志记载凌犯，多把它同现实事件联系起来，不是牵强附会，就是偶然碰巧应验罢了。现在选取纬星掩犯恒星的记录，按次序列出。把这些事情对照观察，其中真正有应验的，十件中不过一两件，后人可以自行考察。至于月亮运行的轨道同纬星相似，但速度非常快；它出入黄道，二十七天就运行一周，因此几乎没有一天不掩犯恒星，难道每次都可以占卜吉凶吗？如今《实录》中所见的记录还不到百分之一，然而已经多得无法全部书写，所以不再记载。

译志第三《天文三》。▲星星白天出现 恒星：洪武十九年七月癸亥、二十年五月丁丑、七月壬寅、二十一年十二月丁卯，都在三辰时白天出现。弘治十八年九月甲午申时，河鼓、北斗出现；庚子，星星白天出现。正德元年二月癸酉，星星和北斗白天出现。天启二年五月壬寅，有星星跟随太阳在白天出现。崇祯十六年十二月辛酉朔，星星白天出现。岁星：景泰二年九月甲辰，白天出现。三年六月壬戌、四年五月丁丑和六月甲辰、五年七月庚戌、壬子、癸亥、六年七月丁酉、天顺元年五月丙子、五年七月乙卯、六年八月庚午、七年三月乙巳、成化十四年六月庚子和八月丁酉、十六年七月丙申、十八年九月癸亥、二十年八月壬申、弘治元年六月甲寅、二年五月癸亥和六月甲午、五年十月己酉、六年九月癸卯、七年十一月癸卯、九年二月辛亥至甲寅、四月壬午、十年正月甲寅至丙辰、十一年八月甲申、十三年四月庚子至乙巳、十四年六月壬辰至乙未，都属于这种情况。十五年六月，连续多日白天出现。十六年七月辛卯、十七年七月壬子、十八年五月乙未、八月辛巳至九月癸未、正德元年十一月乙酉、二年十一月辛酉至丁卯、六年三月壬寅至四月壬申、九年八月乙巳至甲寅、十二年十月甲子至乙巳，也都属于这种情况。嘉靖二年三月辛未、二十九年八月戊寅，白天出现并停留在井宿。崇祯十一年四月壬子，白天出现。荧惑：景泰三年八月甲子，在未位白天出现。太白：洪武四年二月戊午，白天出现；四月戊申、六月壬午朔、五年六月甲申至丁亥、十二月甲申、八年八月丁巳、九年二月乙巳至己酉、三月壬申、十二年闰五月戊戌、十三年七月甲午、十五年四月丁亥、七月戊申和辛酉、九月丁未朔、十六年十月壬辰至乙未、十八年四月己亥至辛丑、六月丙申至辛丑和辛亥，都属于这种情况。九月戊寅，经过天区，并与荧惑处于同一度；乙酉，白天出现；丁亥，又出现，并侵犯荧惑。十月癸巳至丙申，白天出现；戊戌至辛丑，以及十九年十月甲申朔至庚寅，都属于这种情况。二十年六月戊戌，经过天区；七月壬寅至甲辰，白天出现。二十一年四月己巳、七月丙申，二十三年三月丁亥，二十四年八月辛巳，二十五年二月辛酉，二十六年四月甲辰，都属于这种情况。八月庚子，与太阴一同在白天出现。建文四年七月庚子，经过天区。永乐元年五月癸未、癸卯，都与太阴一同在白天出现。六月壬申，与太阴一同在白天出现。四年七月壬寅，白天出现。五年八月丙申、六年二月甲辰、八年十月庚戌、十二年九月癸未、十五年七月己酉和八月庚戌、洪熙元年六月戊戌、七月乙巳、八月癸巳、宣德六年十月乙巳、八年九月戊戌至甲寅、九年十二月甲子、十年七月丁亥、正统四年七月壬子和十月丙申、六年五月庚戌，都属于这种情况。十一年七月甲申，经过天区。十三年二月辛酉，白天出现；十四年正月辛亥、八月丙子、景泰元年十月乙酉、二年五月庚子和辛亥，都属于这种情况。壬子，经过天区。三年五月丁巳，白天出现。十一月壬戌、五年正月甲戌、二月丙戌、六月癸卯、七年正月戊戌、天顺元年四月甲午和八月壬子、二年十月己未、三年四月癸亥和癸酉、四年十一月庚寅、十二月丙戌、五年正月丁未、十二月癸巳、六年六月己丑、八月庚午、七年闰七月辛酉和癸未、八年正月庚申、成化元年二月癸未、三年四月癸丑、四年六月丙申、六年六月丙戌、七年八月癸卯，都属于这种情况。八年正月乙卯，经过天区，与太阳争光。十一年五月己未，白天出现。十二年十月丙戌、十三年十二月甲午，都属于这种情况。十四年六月庚子，与岁星一同在白天出现；八月甲午，白天出现。十五年十二月丙子、十七年三月癸未、八月癸亥、十八年九月庚戌、十九年四月癸亥朔，都属于这种情况。二十年八月壬申，与岁星一同在白天出现。二十一年十一月丙辰，白天出现。二十二年六月己丑、二十三年九月丙午、弘治元年五月庚午、二年正月壬戌、三月庚申、五月丙戌、八月癸巳和庚子、四年四月辛未、五年五月乙亥、十月辛酉、六年十二月乙丑、七年五月庚戌、八年七月戊子、九年二月己酉朔、十年正月甲子至丁卯，都属于这种情况。六月丙子未时，经过天区；八月癸未以及十一年十月辛巳，白天出现。十二年三月戊辰至壬申、八月庚寅，都属于这种情况。十三年四月庚子至乙巳，与岁星一同在白天出现。

译十月丁未、己酉，十四年十二月庚戌，十五年五月庚寅至癸巳，十六年七月壬辰，十七年二月戊戌及六月癸亥，十八年二月壬戌，都在白天出现。五月辛亥，经过天区；八月癸亥至戊辰，白天出现。正德元年十月己未，也属于这种情况。二年正月庚辰，经过天区；三月戊辰，白天出现。三年五月乙巳至丁未、十月己卯和庚辰、四年十月戊戌至乙巳、五年五月丙子、六年七月壬申至八月癸未、八年正月丙戌至己丑、四月壬戌和癸亥、八月庚戌至乙卯、九年十一月甲申至十二月壬辰、十一年六月甲寅至己未、十四年八月丙寅至庚辰、十五年正月己未至二月辛酉、十六年八月丁亥、嘉靖元年九月辛未，都属于这种情况。二年三月辛未，与岁星一同在白天出现。三年四月庚戌，白天出现。五年五月庚子、十一年四月癸巳、十月辛巳和戊子、十一月甲寅、十三年闰二月庚申，都属于这种情况。五月癸巳，与月亮一同在白天出现。十七年九月辛卯，白天出现。十八年四月癸亥、十一月壬寅、二十年十一月乙巳至丁未、二十二年七月丙午、二十三年二月辛巳、二十四年闰正月戊寅、二十五年十月辛卯、二十六年四月丙申、二十七年四月丁巳、十一月丙戌至乙未、二十八年十一月乙酉至己丑、二十九年六月戊申和甲寅、三十年六月丙子至辛巳、三十一年正月丙戌至丙申、三十二年二月辛未至甲戌、七月戊辰至辛未、三十五年五月壬午、十月癸卯至丙午、三十六年十二月庚辰朔、三十八年七月癸酉、三十九年正月庚寅至壬辰，都属于这种情况。四十年三月丙子，白天出现，持续二十四日；八月辛未，白天出现。四十一年九月乙未、四十二年四月己巳至壬申、四十三年五月甲寅，都属于这种情况。十月戊子，白天出现，持续二十二日。四十五年正月己亥，白天出现。隆庆元年七月辛酉、二年正月甲寅，也都属于这种情况。三年三月甲子，白天出现，持续二十二日；四年十一月乙丑至丁卯，白天出现。万历十一年七月辛丑、十二年七月癸巳、十六年九月丁丑、二十一年八月甲午、二十四年十月丙寅，都属于这种情况。二十七年九月辛卯，经过天区。三十七年三月辛丑，白天出现。三十八年十月辛巳、四十年五月壬寅、天启二年二月丙戌、三年三月丁巳和十二月乙丑、五年四月癸未，都属于这种情况。七月癸酉，经过天区。崇祯元年七月壬戌，白天出现。三年四月己卯、十二月丙辰，都属于这种情况。▲客星 《史记·天官书》有“客星”这个名称，却没有详细说明它的形状。书中对国皇、昭明等各种异常星的叙述十分详尽，却没有“瑞星”“妖星”这些名称。这样看来，所谓客星，是指平常不存在的星，大概是各种异常星的总称，并不是专指某一种星。李淳风编写晋、隋两代的天文志时，才开始把景星、含誉一类列为瑞星，把彗星、孛星、国皇一类列为妖星，又把周伯、老子等列为客星，并自称这些说法本于汉末刘睿的《荆州占》。含誉就是所谓瑞星，但它的光芒却像彗星；国皇就是所谓妖星，但它的形状和颜色又像南极老人星。瑞星和妖星果真有固定的区别吗？况且周伯只是一颗星，既把它列为瑞星，说它出现国家就会大为昌盛；又把它列为客星，说它出现国家就会起兵并有丧事。这样的说法，果真可以作为准则吗？司马迁不再加以区别，确实是有道理的。现在考察《实录》，彗星、孛星出现变化特别明显的，都另行记载。老人星在长江以南常常可见，而燕京按理绝不可能看见，所以不记载。其余的都归入客星，按次序编列。洪武三年七月，太史奏报文星出现。九年六月戊子，有一颗星大如弹丸，呈白色，停留在天仓，经过外屏、卷舌，进入紫微垣，扫过文昌，指向内厨，进入张宿；七月乙亥消失。十一年九月甲戌，有星出现在五车东北，发出一丈多长的光芒，扫过内阶，进入紫微宫，扫过北极五星，侵犯东垣少宰，进入天市垣，侵犯天市；到十月己未，被阴云遮住，看不见了。十八年九月戊寅，有星出现在太微垣，侵犯右执法，从端门出来；乙酉，进入翼宿，彗尾长一丈多；到十月庚寅，侵犯军门，彗尾扫过天庙。二十一年二月丙寅，有星从东壁出现，占辞说：“文士将得到任用。”皇帝非常高兴，认为这是将要选拔进士的征兆。永乐二年十月庚辰，辇道东南有一颗星，像灯盏那么大，黄色，光泽明亮而不移动。二十二年九月戊戌，有星出现在斗宿，大如碗，黄白色，光照大地，并发出声响，像撒落沙石一样。宣德五年八月庚寅，有星出现在南河旁，大如弹丸，青黑色，共二十六日后消失。十月丙申，蓬星出现在外屏以南，向东南运行，经过天仓、天庾，八天后消失。十二月丁亥，有星像弹丸一样，出现在九斿旁，黄白色，光泽明亮，十五天后隐没。六年三月壬午，又出现。八年闰八月戊午，三颗景星出现在西北方的天门，一颗青色、一颗赤色、一颗黄色，都大如碗，明亮清润，过了很久聚成半月形。丁丑，有黄赤色的星状物出现在东南方，像星而不是星，像云而不是云，大概是归邪星。景泰三年十一月癸未，有星出现在鬼宿积尸气旁，缓慢地向西运行。天顺二年十一月癸卯，有星出现在星宿，白色，向西运行；到丙午，星体变得很微小，形状像粉絮，位于轩辕旁。庚戌，生出五寸长的光芒，侵犯爟位西北的星；到十二月壬戌，在东井隐没。五年六月壬辰，天市垣宗正旁有一颗粉白色的星；到乙未，化为白气消散。六年六月丙寅，有星出现在策星旁，苍白色，进入紫微垣，侵犯天牢；到癸未，停在中台下方，形状逐渐变小。

译弘治三年十二月丁巳，有星出现在天市垣，向东南运行；戊辰，出现在天仓下方，逐渐向壁宿靠近。七年十二月丙寅，有星出现在天江旁，缓慢运行接近斗宿；到八年正月庚戌，进入危宿。十二年七月戊辰，有星出现在天市垣宗星旁，进入紫微垣东籓，经过少宰、尚书，抵达太子后宫，从西籓少辅旁出来；到八月己丑消失。十五年十月戊辰，有星出现在天庙旁，从张宿运行到翼宿，又退回张宿；戊寅消失。正德十六年正月甲寅朔，东南方有星像火一样，后来变成白色，长达六七尺，横贯东西，随后又变成弯曲形状，过了很久才散去。嘉靖八年正月立春这天，长星横贯天空；七月又出现同样的现象。十一年二月壬午，有星出现在东南方，苍白色，带有光芒，十九天后消失。十三年五月丁卯朔，有星出现在螣蛇，经过天厩进入阁道，二十四天后消失。十五年三月戊午，有星出现在天棓旁，向东运行，经过天厨，向西进入天汉；到四月壬辰隐没。二十四年十一月壬午，有星从天棓出现，进入箕宿，转向东北运行，一个多月后隐没。万历六年正月戊辰，有大星像太阳一样，从西方出现，众星都向西环绕。十二年六月己酉，有星从房宿出现。三十二年九月乙丑，尾宿分野有星大如弹丸，赤黄色，出现在西南方；到十月隐没。十二月辛酉，又转而出现在东南方，仍在尾宿分野。第二年二月逐渐变暗，八月丁卯才消失。三十七年，有大星出现在西南方，光芒四面刺射。四十六年九月乙卯，东南方有一道白气，宽一尺多、长二丈多，向东到轸宿，向西进入翼宿，十九天后消失。十一月丙寅，黎明时东方出现花白色的星。天启元年四月癸酉，东方出现赤色的星。崇祯九年冬季，天狗星出现在豫州分野。▲彗星、孛星 彗星的光芒仿佛从太阳那里传来，因此傍晚看见的彗星尾巴一定指向东方，早晨看见的彗星尾巴一定指向西方。孛星也属于彗星一类，但光芒和气体向四面散出，天文学家说它造成的灾异比彗星更严重。洪武元年正月庚寅，彗星出现在昴宿、毕宿。三月辛卯，彗星从昴宿北边的大陵、天船之间出现，长八尺多，指向文昌，接近五车；四月己酉，在五车北边隐没。六年四月，三颗彗星进入紫微垣。二十四年四月丙子，两颗彗星出现：一颗进入紫微垣阊阖门，侵犯天床；另一颗侵犯六甲，扫过五帝内座。永乐五年十一月丙寅，彗星出现。宣德六年四月戊戌，有孛星出现在东井，长五尺多。七年正月壬戌，彗星从东方出现，长一丈多，彗尾扫过天津，向东南运行，到十月才消失。同月戊子，又从西方出现，十七天后消失。八年闰八月壬子，彗星从天仓旁出现，长约一丈；己巳，进入贯索，扫过七公；己卯，又进入天市垣，扫过晋星，二十四天后消失。正统四年闰二月己丑，彗星出现在张宿旁，大如弹丸；丁酉，长五丈多，向西运行，扫过酒旗，逐渐向北，侵犯鬼宿。六月戊寅，彗星出现在毕宿旁，长一丈多，指向西南，经过五十五天才消失。九年七月庚午，彗星出现在太微东垣，长约一丈，连续多日逐渐变长；到闰七月己卯，进入角宿后隐没。十四年十二月壬子，彗星出现在天市垣市楼旁，经过尾宿的度数，长二尺多；到乙亥隐没。景泰元年正月壬午，彗星从天市垣外出现，扫过天纪星。三年三月甲午朔，有孛星出现在毕宿。七年四月壬戌，彗星在东北方胃宿出现，长二尺，指向西南；五月癸酉，逐渐长到一丈多；戊子，在西北方柳宿出现，长九尺多，扫过并侵犯轩辕星；甲午，在张宿出现，长七尺多，扫过太微垣北边，向西南运行。六月壬寅，进入太微垣，长一尺多。十二月甲寅，彗星又在毕宿出现，长五寸，向东南运行，逐渐变长；到癸亥隐没。天顺元年五月丙戌，彗星出现在危宿，像在摇动，向东运行一度，光芒长五寸，指向西南。六月癸巳朔，出现在室宿，长一丈多，从尾宿运行到东壁，侵犯天大将军、卷舌第三星和井宿水位南边第二星。十月己亥，彗星出现在角宿，长五寸多，指向北方，侵犯角宿北边的星和平道东边的星。五年六月戊戌，彗星在东方出现，指向西南，进入井宿度数；七月丙寅才消失。成化元年二月，彗星出现；三月，又在西北方出现，长三丈多，经过三个月才隐没。四年九月己未，有星出现在星宿五度，向东北运行；五天后，光芒长三丈多，彗尾指向西南，变成彗星。此后早晨出现在东方，傍晚出现在室宿，向南侵犯三公、北斗、瑶光、七公，转而进入天市垣；从天市垣出来后逐渐变小，侵犯天屏西边第一星。十一月庚辰，才消失。七年十二月甲戌，彗星出现在天田，向西指，随后向北运行，侵犯右摄提，扫过太微垣的上将、幸臣、太子、从官，彗尾正向西，横扫太微垣的郎位。己卯，光芒变长变大，东西横贯天空；向北运行二十八度多，侵犯天枪，扫过北斗、三公、太阳，进入紫微垣内部，正午仍然可见。从帝星、北斗、魁、庶子、后宫、勾陈、天枢、三师、天牢、中台、天皇大帝、上卫、阁道、文昌、上台，没有不被它侵犯的。乙酉，向南运行，侵犯娄宿、天河、天阴、外屏、天囷。八年正月丙午，运行到奎宿外屏，逐渐微弱，过了很久才消失。弘治三年十一月戊戌，彗星出现在天津以南，彗尾指向东北；侵犯人星，经过杵臼。十二月戊申朔，进入营室；庚申，侵犯天仓。十三年四月甲午，彗星出现在垒壁阵上，进入室宿、壁宿之间，逐渐长到三尺多；指向离宫，扫过造父，经过太微垣，逐渐变弱；进入紫微垣，接近女史，侵犯尚书；六月丁酉消失。正德元年七月己丑，有一颗星出现在紫微垣西边的藩篱之外，像弹丸那么大，颜色苍白。过了几天，参宿、井宿之间出现微弱的光芒，逐渐增长到二尺，像扫帚一样，从西北指向文昌。庚子日，彗星出现，有光，向东南流动，长三尺。三天后，长到五尺左右，扫过下台上的星，进入太微垣。正德十五年正月，彗星出现。

译嘉靖二年六月，有彗星出现在天市垣。嘉靖十年闰六月乙巳日，彗星出现在东井，长一尺多，扫过轩辕第一星。光芒逐渐增长，直到翼宿，长七尺多。向东北扫过天樽，进入太微垣，扫过郎位，经过角宿，向东南扫过亢宿北边第二星，光芒逐渐收敛，经过三十四天才消失。嘉靖十一年八月己卯日，彗星出现在东井，长一尺左右。后来向东北运行，经过天津，逐渐长到一丈多。扫过太微垣中的许多星以及角宿、天门，到十二月甲戌日，共一百十五天后消失。嘉靖十二年六月辛巳日，彗星出现在五车，长五尺多，扫过大陵和天大将军。逐渐长到一丈多，扫过阁道，侵犯螣蛇，到八月戊戌日消失。嘉靖十八年四月庚戌日，彗星出现，长三尺左右，光芒指向东南。扫过轩辕北边第八星，十天后才消失。嘉靖三十三年五月癸亥日，彗星出现在天权旁，侵犯文昌，运行进入近浊，经过二十七天才消失。嘉靖三十五年正月庚辰日，彗星出现在进贤旁，长一尺左右，向西南指，逐渐长到三尺多。扫过太微垣，随后从相宿向东北运行，进入紫微垣，侵犯天床，到四月二日消失。嘉靖三十六年九月戊辰日，彗星出现在天市垣列肆旁，向东北指，到十月二十三日消失。隆庆三年十月辛丑朔日，彗星出现在天市垣，向东北指，到庚申日消失。万历五年十月戊子日，彗星出现在西南方，颜色苍白，长数丈，光气形成白虹。它从尾宿、箕宿越过斗宿、牛宿，逼近女宿，经过一个月才消失。万历八年八月庚申日，彗星出现在东南方，每夜逐渐增长，纵横经过银河，共七十多天。万历十年四月丙辰日，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形状像一匹白绢，尾巴指向五车，经过二十多天消失。万历十三年九月戊子日，彗星出现在羽林旁，长一尺左右。每天傍晚向东运行，逐渐变小，到十月癸酉日消失。万历十九年三月丙辰日，西北方有星像彗星，长一尺多。经过胃宿、室宿、壁宿，长到二尺。闰三月丙寅朔日，进入娄宿。万历二十一年七月乙卯日，彗星出现在东井。乙亥日，逆行进入紫微垣，侵犯华盖。万历二十四年七月丁丑日，彗星出现在西北方，像弹丸。进入翼宿，长一尺多，向西北运行。万历三十五年八月辛酉朔日，彗星出现在东井，指向西南，逐渐向西北而去。壬午日，从房宿经过心宿后消失。万历四十六年十月乙丑日，彗星出现在氐宿，长一丈多，指向东南，逐渐转向西北。扫过并侵犯太阳守星，进入亢宿，向西北扫过北斗、璇玑、文昌、五车，逼近紫微垣右侧，到十一月甲辰日消失。万历四十七年正月底，彗星出现在东南方，长数百尺，光芒向下照射，末端弯曲而尖锐。不久又出现在东北方，再过不久又出现在西方。崇祯十二年秋，彗星出现在参宿分野。崇祯十三年十月丙戌日，彗星出现。▲天变 洪武二十一年八月壬戌日至甲子日，天上传来鼓声，昼夜不停。洪武二十八年三月戊午日，黄昏时天鸣，像风与水相互冲击，到初更一鼓时停止。九月戊戌日，初鼓时天鸣，像水倾泻一样，从东北向南方传来，到二鼓时停止。宣德元年八月戊辰日，黄昏时天鸣，像一阵阵雨接连而来，从东南传向西南，很久才停息。辛未日，东南方天鸣，声音像万面鼓同时擂响。正统十年三月庚寅日，西北方天鸣，像鸟群飞过。正德元年二月壬子日，夜间东北方天鸣，像风与水相互冲击，共五七次。隆庆二年八月甲辰日，绛州西北方天空裂开，从丑时一直到寅时才合拢。万历十六年九月乙丑日，甘肃石灰沟天鸣，云中像有狗在乱叫，发出声响。崇祯元年三月辛巳日，天将亮时，天空红得像血，照在窗户上全是红色。崇祯十年九月，每天早晚天空都是赤黄色。▲日变月变 洪武二年十二月甲子日，太阳中有黑斑。洪武三年九月戊戌日、十月丁巳日、十一月甲辰日，四年三月戊戌日、五月壬子日至辛巳日、九月戊寅日，五年正月庚戌日、二月丁未日、五月甲子日、七月辛未日，六年十一月戊戌朔日，七年二月庚戌日至甲寅日，八年二月辛亥日、九月癸未日、十二月癸丑日，十四年二月壬午日至乙酉日，十五年闰二月丙戌日、十二月辛巳日，太阳都有这种现象。正统元年八月癸酉日至己卯日，月亮升起和落下时都有游动的气，颜色赤红而没有光。正统十四年八月辛未日，白天月亮出现，光亮与太阳相争。十月壬申日，太阳上方有像烟一样的黑气，不久发出红光，火焰般散开。景泰二年四月己卯日，月色像赭石。七年九月丙子日，日色变红。天顺二年闰二月己巳日，太阳没有光，随即变得像赭石一样红。三年八月丁卯日，日色像赭石。六年十月丙子日，太阳红得像血。七年四月癸未日，也是这样。乙酉日，日色变白。八年二月己亥日，太阳没有光。成化五年闰二月己卯日，日色变白。十一年二月己亥日，日色像赭石。四月辛卯日，也是这样。十三年三月壬申日，太阳白而无光。十月辛卯日、十四年三月庚午日、十六年三月丙戌日，也都是这样。十七年三月丁酉日，太阳红得像赭石。十八年四月壬寅日，太阳红而无光。十二月癸酉日，太阳红得像赭石。二十年二月癸酉日，也是这样。弘治元年十一月己卯日，月亮生出像牙齿一样的光芒，长三尺多，颜色苍白。十八年八月癸酉日至九月甲午日，太阳没有光。嘉靖元年正月丁卯日，太阳惨白，变成青色，没有光。二十八年三月丙申日至庚子日，日色惨白。三十四年十二月庚申日，朔日，太阳忽然变暗，出现数十个像圆盘一样的青黑紫色太阳影子相互摩擦，过了很久增加到千百个，飞舞荡漾，布满天空，向西北散去。万历二十五年三月癸丑日，有二三十多个黑色太阳，在太阳旁回旋，过了一会儿被云遮住不见。五月辛卯朔日，日光旋转动荡，随即变成黑饼状。三十年三月甲申日，日光照在地面上呈黄红色。三十五年十一月丙午日，太阳红而无光，照在地上像血一样。四十二年三月庚辰日，太阳连续数日红黄如赭、如血。四十四年八月戊辰日，太阳中有黑光。四十六年闰六月丙戌日至戊子日，黑气在太阳中出入摩荡。

译天启四年正月癸未日，太阳红而无光，旁边有两个或三个黑斑荡漾，逐渐增加到一百左右，共持续四天。二月壬子日，太阳淡黄而无光。癸丑日，黑色影子在太阳旁摩荡。四月癸酉日，太阳中有黑气摩荡。十二月辛巳日午时，不是烟也不是雾的东西覆盖在太阳上方，像盖子一样摩荡，又像要把太阳吞没，整个天空都变红。崇祯四年正月戊戌日，日色像血，照得人物全都发红。二月乙巳朔日，太阳红得像血而没有光。十月丙午日，白天月亮出现。十一年十一月癸亥日，太阳中有黑斑以及黑、青、白色的气。日落时，日光摩荡，像有两个太阳。十二年正月己未朔日，太阳白而无光。辛酉日，日光整天摩荡，有气从太阳中出来，像镜上黑色的黛粉喷出花朵。二月庚子日，太阳旁有红白色圆球，又有白光和黑气交相遮掩，日光摩荡。十三年九月己巳日，两个太阳同时出现，到辰时才合成一个，入夜时又分成两个。十四年正月壬寅日，太阳青色而无光。后三年正月癸丑日，有星进入月中。三月壬寅日，日色无光，持续两旬。▲晕适 洪武六年三月戊辰日，太阳出现交晕。十年正月己巳日，白虹贯日。十二月甲子日，白虹贯月。十二年四月庚申日，太阳出现交晕。二四年正月壬子日，太阳有珥，白虹贯穿它。九月甲辰日，白虹贯日。十五年正月丁未日、十九年三月己巳日、二十二年十二月戊午日，也都是这样。二十三年正月壬辰日，日晕，白虹贯穿日珥。二十八年十一月乙亥日，太阳上方有赤气，长五丈多，片刻后又生出直气、背气，都是青赤色；又生出半晕，两道白虹贯穿日珥，随后弥漫天空并贯穿太阳。三十年二月辛亥日，白虹横贯天空并贯日。永乐十八年闰正月癸未日，太阳生出两重半晕，上方有青赤色背气，左右有日珥，白虹贯穿它，随后又生出黄气和璚气。洪熙元年正月乙未日，太阳生出两个日珥，白虹贯穿它们。四月丁未日，也是这样，又生出交晕。宣德元年正月庚戌日，太阳生出青赤色璚气，随后又生交晕，颜色黄赤。二月己卯日，太阳有两个日珥，又生交晕，左右有日珥，上方有两重半晕和背气。黄昏时，月亮生出两个日珥，白虹贯穿它们。二年十二月甲戌日，月亮生出交晕，左右有月珥，白虹贯穿它们。三年三月庚寅日，太阳生出交晕，颜色黄赤，有两个日珥以及背气、戟气各一道，颜色都是青赤色。丁酉日，日晕，又有交晕和两道戟气。十二月己卯日，太阳生出交晕。五年正月癸亥日，日晕，随后生出交晕。二月甲午日，太阳出现交晕，随后生出戟气。四月庚辰日，太阳生出两个日珥，白虹贯穿它们。六年二月甲寅日，日晕，随后生出交晕、两重半晕和璚气。八年九月戊戌日辰时，日晕，有两个日珥和背气；申时，各种气又出现。十年十二月辛亥日，日晕，白虹贯穿两个日珥，有璚气，随后生出两重半晕和背气。正统元年二月己酉日，白虹贯月。九月丁未日，也是这样。十二月丙戌日，月亮生出背气，左右有月珥，白虹贯穿它们。三年四月庚辰日，太阳生出两个日珥，白虹贯穿它们，随后出现日晕。十二月癸酉日，月亮生出两个月珥，白虹贯穿它们，随后生出背气。七年十二月辛丑日，月晕，白虹贯穿它。十一年正月乙未日，太阳生出背气，白虹弥漫天空。十四年八月戊申日，日晕，旁边有戟气，随后生出左右日珥及戴气，东北方有虹霓，形状像杵。景泰元年二月壬午日酉时，太阳上方有四道黑气，约长三丈，离地一丈多，两端尖锐并贯穿太阳，形状像鱼。十二月甲午日，太阳出现交晕，上下各有一道背气，两旁各有一道戟气。二年正月癸卯日，太阳生出左右日珥，白虹贯穿它们，随后生出背气。二月丙戌日，太阳出现交晕。三年正月丙辰日，太阳生出左右日珥和背气、白虹。五年十一月壬戌日，月晕，有左右月珥和背气，又生出白虹，贯穿右边月珥。七年六月丁丑日，日晕，随后生出两重半晕和左右日珥。天顺元年二月庚戌日辰时，太阳出现交晕，有左右日珥，随即生出抱气和左右戟气，白虹贯日。未时，各种气又出现。辛亥日，太阳出现交晕，有左右日珥和戟气，白虹贯日，弥漫天空，持续一整天。二年二月乙卯日，太阳出现交晕，上方有背气，白虹贯日。七年正月戊戌日，月亮生出连环晕。成化二年四月壬寅日，太阳出现交晕，右侧有日珥。十一年六月己酉日，太阳出现重晕，有左右日珥和背气。十二年正月甲子日，太阳出现交晕。二十年二月己未日，太阳生出白虹，向东北横贯天空。二十一年十月癸巳日巳时，日晕，左右有日珥。未时，又出现日晕，并生出抱气和背气。二十三年十二月癸巳日，日晕，有左右日珥，又生出背气和半晕。弘治二年正月甲戌日午时，日晕，白虹弥漫天空。丙戌日，太阳出现交晕，有左右日珥，白虹弥漫天空。二月壬寅日，太阳生出左右日珥和背气，又生出交晕、半晕以及抱气、格气。十一月戊辰日，月亮出现连环晕，贯穿左右月珥。四年二月庚戌日午时，太阳出现交晕，有左右日珥，下方生出戟气，白虹弥漫天空。六年十一月乙巳日，月晕，有左右月珥，连环晕贯穿它们。十八年二月己巳日，月晕，有左右月珥，白虹弥漫天空。正德元年正月乙酉日，日晕，上方有背气，左右有日珥，白虹弥漫天空。十二月辛酉日，月晕，白虹弥漫天空；甲子日，也是这样。嘉靖元年四月癸未日，月亮生出连环晕。二年正月己酉日，月晕，连环晕环绕左右月珥。七年正月乙亥日，太阳出现重晕，有两个日珥和戟气，白虹弥漫天空。十三年二月壬辰日，白虹横贯天空，太阳有日晕、左右日珥和戟气。十八年十二月壬午日，立春，日晕，右侧有日珥，白虹横贯天空。二十一年十一月甲子日，月亮出现连环晕。四十一年十一月辛丑日，日晕，左右有日珥，上方有抱气，下方有戟气，白虹弥漫天空。隆庆五年三月辛巳日，日晕，有日珥，白虹横贯天空。万历三十五年正月庚午日，日晕，黑气遮蔽天空。四十八年二月癸丑日，太阳出现连环晕，下方有背气，左右有戟气，白虹弥漫天空。

译天启元年二月甲午日，太阳出现交晕，左右有日珥，白虹弥漫天空。三年十月辛巳日，太阳生出两重半晕和左右日珥。崇祯八年二月丙午日，白虹贯日。▲星变 洪武二十八年闰九月辛巳日，垒壁阵星排列稀疏，分裂后又聚合。二十九年八月戊子日，钦天监说，井宿东北第二星，近年逐渐变暗变小，聚集急促，排列不整齐。三十一年五月癸亥日，原本稀疏的垒壁阵星趋于聚集。正统元年九月丁巳日，狼星摇动。十四年十月辛亥日，也是这样。成化六年丁巳日，荧惑星没有光。十三年九月乙丑朔日，岁星光芒耀眼，并带有玉色。正德元年八月，大角星和心宿中的星摇动，北斗中的璇、玑、权三星不明。万历四十四年，权星暗淡变小，辅星沉没不见。四十六年九月，太白星光芒四面照射，像月影一样。天启五年七月壬申日，荧惑星颜色赤红，星体很大，有光芒。崇祯九年十二月，荧惑星像火炬，在太微垣东南方。十二年十月甲午日，填星昏暗有晕。十三年六月，泰阶星分裂。九月，五车中的三根柱星隐没。十月，参宿的参足突出于玉井。后四年二月，荧惑星侵犯角宿。三月壬辰日，钦天监正戈承科上奏，帝星向下移动。不久，轩辕星又时隐时现，位置失常，而且太小。文昌星分裂，天津星分裂，瑶光星分裂，星芒和星角呈黑青色。▲星流星陨 灵台候簿记载飞星、流星的情况，没有哪一夜不存在；其中细小而平常的，不涉及吉凶，只选择异常的记录下来。洪武三年十月庚辰日，有一颗红星像桃子那么大，从天桴运行到垒壁阵，撞到羽林军，爆裂散开并发出声响。五颗小星跟随它，运行到士司空旁，发出的光照亮天空，忽然变得像碗那么大，拖着红色尾巴运行到天仓后消失，片刻后东南方又传来声响。二十一年八月乙巳日，有红星像杯子那么大，从北斗斗柄向东南运行三丈多，分成两颗；又运行五丈多，分成三颗；经过昴宿后又合成两颗，经过天廪后合成一颗，消失在天苑。永乐元年闰十一月丁卯日，有星颜色苍青，像斗那么大，光照亮地面，从中天云中出现。向西南运行，发出隆隆声，进入云中。二年五月丙午日，有红星像斗那么大，光照亮地面，从中天出现，向西北运行进入云中。十六年，有星像斗那么大，颜色青赤，光照亮地面，从柳宿向东运行到近浊。二十二年五月己亥日，有星像灯盏那么大，颜色青白，光照亮地面，从东南云中升起。向西北运行，进入云中，发出像炮一样的声音。七月庚寅日，有星像碗那么大，颜色赤红而有光，从奎宿进入参宿，爆裂散开，群星摇动。宣德元年十二月己巳日，有星像碗那么大，发出赤光，从卷舌出现，向东运行，经过东井后坠落地面，声音像雷鸣。正统元年八月乙酉日，从黄昏到天亮，大小流星有一百多颗。四年八月癸卯日，大小流星有数百颗。十四年十月癸丑日，有星像杯子那么大，红光照亮地面，从三师西北方运行到少弼，尾迹化为苍白色的气，长五尺多，曲折向西运行。十二月戊申日，有星像杯子那么大，颜色青白，发出声响，光照亮地面。从太乙旁向东南运行一丈多，发光变得像斗那么大，到天市西垣消失，有四颗小星跟随。景泰二年六月丙申日，有八十多颗极小的流星。八月壬午日，有两颗红星，一颗像桃子，一颗像斗，光照亮地面。一颗从紫微垣西边的藩篱出现，向北运行到阴德，三颗小星跟随；另一颗从天津出现，向东南运行到河南，十多颗小星跟随。尾迹爆裂散开，声音像雷。天顺三年四月癸丑日，有星像碗那么大，红光照亮地面，从左旗向东南运行到女宿，尾迹爆裂散开。八年二月壬子日，有星像碗那么大，光照亮地面，从天市运行到天津，尾迹化为苍白色的气，像蛇一样，长一丈多，很久才散去。成化十二年十一月乙丑日，延绥波罗堡有两颗星，形状像车轴，一颗坠落在樊家沟，一颗坠落在本堡，红光照亮天空。二十年五月丙申日，有大星坠落在番禺县东南方，声音像雷，散成十多颗小星。随后天地都昏暗了，很久才恢复。二十一年正月甲申朔日申时，有火光从中天稍偏西处下坠，化成白气，又曲折向上腾起并发出声响。过了一会儿，西方有红星像碗那么大，从中天向西运行到近浊，尾迹化成白气，曲折如蛇行，很久才消散，正西方轰轰作响，如雷震。弘治元年八月戊申日巳时，南方有流星像灯盏，从南方运行一丈多，变得像碗那么大，向西南运行到近浊，尾迹化成白云，弯曲如蛇行而散。四年十月丁巳日，有红星，光像闪电，从西南向东北运行，声音像鼓。坠落在光山县，化成像斗那么大的石头。光州商城也看见大星飞过天空，情形如光山县所见。十一月甲戌日，星坠落在真定西北方，红光照亮天空。西南方天鸣如鼓，又像奔驰的车声。七年五月，宣府、山西、河南有星在白天坠落。八年四月辛未日，有星像车轮那么大，流向西北，坠落在铅山县，声音像雷。九年闰三月戊午日，平凉东南方有流星像月亮，红光照亮地面，向西北运行后停止，随后天上传来鼓声。十年正月壬子日，有星像斗那么大，颜色黄白，光芒长三十多丈，有一颗小星跟随，坠落在宁夏西北角。天鸣如雷，响了几声。九月乙巳日，有星像斗那么大，光芒遮住月亮，从西北流来，坠落在永平，发出声响。十一年正月癸亥日，有流星坠落在肃州，像房宿那么大，声响如雷，很久才消失。十月壬申日，天将亮时，东方有红星像碗那么大，运行一丈多，光照亮地面，向东南运行，有几十颗小星跟随。弘治十四年闰七月辛巳日，山东有星像车轮那么大，红光照亮天空，从东南向西北运行，坠落在寿光。天上传来鼓声。十六年正月己酉日，南京有星在白天流过。

译正德元年十二月庚午日，有星像碗那么大，坠落在宁夏中卫，空中有红光，范围大约二亩。二年八月己亥日，宁夏有大星，从正南向西南流动后坠落，后面有一道红光，宽三尺，长五丈。五年四月丁亥日，雷州有大星像月亮，从东南向西北流动，分成两颗，尾巴像彗星，随后消失，声音像雷。六年八月癸卯日，有流星像箕宿，尾长四五丈，红光照亮天空。从西北转向东南，三头一尾，坠落在四川崇庆卫。颜色化为白色，又升起绿色火焰，高二丈多，声音如雷震。十五年正月丁未日酉时，有星坠落在山西龙舟谷巡检司厅事；四月丙戌日，陕西巩昌府有星像太阳，颜色赤红，从东方流向西南而坠落。天上传来鼓声。嘉靖十二年九月丙子日，流星像灯盏，光照地面，从中台向东北运行到近浊，尾迹化为白气。四更到五更，四面八方大小流星纵横交错运行，数不清，到天亮才停止。十四年九月戊子日，开封白天天鸣如鼓。有星像碗那么大，向东南流动，许多小星跟随，像珠子一样。十九年五月辛丑日，星坠落在枣强，成为四块石头。万历三年五月癸亥日，白天，景州天鸣如鼓。两颗陨星坠落，化成黑色石头。四年十一月甲午日，有四颗星坠落在费县，火光照亮地面。天亮时，在城西北落下红色斑点，颜色像朱砂，长二里，宽一二尺。这个月，临漳有星长一尺左右，白天向北飞行。十三年七月辛巳日，有星像碗那么大，坠落在沈丘莲花集。天鸣如鼓。十五年六月丙寅日，平阳白天有陨星。丁卯日辰时，有星像斗那么大，坠落在平阴，震响如雷。十七年正月庚申日，有星坠落在西宁卫，像月亮那么大。天鸣如鼓。二十年二月丙辰日，有三颗星坠落在闽县东南方。二十二年正月戊戌日，保定青山口有大飞星，余光像彗星，长二十多丈。二十七年三月庚子日，盖州卫天鸣如鼓，接连坠落三颗大星。三十年九月己未朔日，有大星出现在东南方，红得像血，像碗那么大，忽然化为五颗，中间的星更加明亮，过了很久又合成一颗，像簏那么大。辛巳日，有大小星数百颗交错运行。十月壬辰日五更，流星从中天出现，光芒散成七道，声音像雷。万历三十三年九月戊子日，有星像碗那么大，坠落在南京龙江后营，光像火，落地后像萤火虫一样游走，过了一会儿消失。第二天，又有星像月亮，从西北流到阅兵台，分成三颗，坠地时发出声响。十一月，有星坠落在南京教场，进入地下却没有痕迹。三十五年十一月癸巳日，有星坠落在泾阳、淳化各县，像车轮那么大，颜色赤红，尾长一丈多，声音如轰雷。三十八年二月癸酉日，有星像斗那么大，坠落在阳曲西北方，碎星接连不断。天鼓齐鸣。四十一年正月庚子日，真定天鸣如鼓。流星白天坠落并发光。四十三年三月戊申日，白天，星坠落在清丰东流邨，声音像雷。四十六年十月辛酉日，有星像斗那么大，坠落在南京安德门外，声音如霹雳，化成石头，重二十一斤。天启三年九月甲寅日，固原州星星像下雨一样坠落。崇祯十五年夏天，流星密集如织。过了两年三月己丑朔日，有星坠落在御河。▲云气 洪武四年四月辛丑日，出现五色云。戊申日、乙酉日，十一月壬戌日，五年正月庚午日、丙子日，六月辛巳日，七月己酉日、壬子日，八月己亥日，六年六月丁丑日，七月癸卯日，七年四月丙午日，五月丙戌日、癸巳日、甲午日，六月乙未日、乙卯日，七月己卯日，八月辛酉日，八年正月壬申日，四月丁未日，五月庚午日、癸未日，六月壬辰日、己亥日，十月庚戌日，九年八月癸巳日，十四年九月甲申日，十五年正月甲申日，五月庚申日，九月乙卯日、丙寅日，十一月辛酉日，十八年四月癸巳日、乙未日，五月辛未日、甲申日，六月癸丑日，十九年九月壬午日，二十年十一月丁亥日，五月乙酉日，二十七年六月乙卯日，也都出现五色云。永乐元年六月甲寅日，太阳下方出现五色云。八月壬申日，太阳有日珥，随即出现五色云。八年二月庚戌日，皇帝车驾驻在永安甸，太阳下方出现五色云。十一年六月戊申朔日，武当山顶出现五色云。十七年九月丙辰日、十二月癸未日，出现庆云。二十二年十一月丙戌日，月亮下方出现五色云。洪熙元年二月癸酉日、庚辰日，三月乙未日，都出现五色云。宣德元年八月庚辰日，白云从东南方升起，形状像受惊奔跑的羊群。十一月丙辰日，北方有苍白色的云，东西横贯天空。二年十一月乙未日，太阳下方出现五色云。四年六月戊子日，夜间出现五色云。六年二月壬子日，黄昏时西方有苍白色的云，南北横贯天空。十年三月丁亥日，月亮生出五色云。正统二年七月庚子日，月亮生出五色云。十月己丑日，太阳生出五色云。十二月癸亥日，也是这样。三年七月己亥日，夜间中天有苍白色的云，南北横贯天空，贯穿南斗、北斗。八年十一月戊辰日，夜间东南方有苍白色的云，东西横贯天空。九年十一月甲午日，月亮生出五色云。十年九月丁酉日，太阳生出五色云。十一月甲午日，月亮生出五色云。十四年十月庚申日，白天生出苍白色的云，随后化成三片，东西南北横贯天空。景泰元年六月乙酉日，有四道红云，两端尖锐，像耕地的垄沟，缓缓向东北运行后散去。八月甲戌日，黑云像山，化成龙虎麋鹿的形状。九月丙寅日，有苍白色的云气，南北横贯天空。二年六月戊寅日，太阳上方有五色云。九月辛酉日，夜间有三片苍白色的云，东西横贯天空。三年正月癸亥日，东南方有黑云，像人戴着斗笠作揖。四年十一月丁卯日，月亮生出五色云。天顺二年十月壬申日、四年十月戊午日，也都是这样。成化二年三月辛未日，白云从南方升起，东西横贯天空。十一年正月丙寅日，月亮生出五色云。十八年十月庚午日，泰陵出现五色云。二十一年闰四月壬辰日，开州、濮州、清丰、金乡，在未时、申时黑云从西北升起，化成五色，片刻间昏暗得像黑夜。

译弘治二年正月辛巳日，太阳生出五色云。十四年三月己酉朔日、嘉靖十七年九月戊子日，也都是这样。十八年二月庚子朔日午时，太阳下方出现五色云，长径二寸多，形状像龙凤。万历五年六月庚辰日，祥云环绕月亮。天启四年六月癸巳日午时，南方出现五色云。志第四五行一（水） 史书中的五行志，始于《汉书》，详细记录五行的传说及其占验应兆，后代修史者沿袭了这一做法。考察《洪范》，首先叙述五行，因为天地万物没有什么能超出五行；将它与人道相合，就有五事；考察天道，就有庶征。天与人相互感应，按同类相应的道理，本来不能说完全没有这种道理。但传说却把条目分开、分析得很细，认为某种异常是某件事情的应验，又从旁引证各种材料来申述其说。因此，即使父子、师生、兄弟之间，也难免互有抵牾，这难道真符合《洪范》叙述五类的本意吗？如果确实知道天人感应比影子和回声还迅速，那么一言一行大概都会有所警惕。用这种方式垂示告诫，意图不能说不好。然而天道遥远，人道切近，逐件把天象与人事相比附，必然有应验的，也有不应验的。到了不应验的时候，人们就会认为没有征兆而懈怠。前代贤者对这个问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孔子作《春秋》，只记录异常现象，却不记载解释。刘向、董仲舒等儒者的学说，很接近术数和祥瑞灾异，本来没有值得记述的地方。班氏创立五行志，不能不详细说明这种学说的本源。历代史书往往采用前人屡次出现的说法，全部列在简册开头。按照义理和史法来衡量，不知应当如何处理。因此，我考订编次洪武以来的记载，大致依照旧史五行志的体例，记载其中的祥瑞和灾异；至于事情与征兆的对应以及旧说中前人的解释，一概删去不载。《洪范》说：“水的性质是滋润并向下流。”水不能滋润向下流动，就失去了它的本性。前代史书多把长期寒冷、长期阴暗、雪霜、冰雹、雷震、鱼灾、蝗虫幼虫灾害、猪祸、龙蛇之灾、马的异常、人的疾病、瘟疫、鼓妖、陨石、水灾、水的异常、黑色灾祥都归入水类，现在依从这一分类。▲恒寒 景泰四年冬十一月戊辰日至次年正月，山东、河南、浙江、直隶以及淮、徐地区下大雪，积数尺厚，淮东海面结冰四十多里，人和牲畜冻死以万计。五年正月，江南各府大雪连续四十天，苏州、常州冻饿而死的人数无法计算。这年春天，罗山严寒，竹树、鱼蚌全都冻死。衡州雨雪连绵，伤人很多，牛畜冻死三万六千蹄。成化十三年四月壬戌日，开原大雨雪，牲畜多冻死。十六年七八月，越巂雨雪交加，寒气像冬天一样。弘治六年十一月，郧阳下大雪，到十二月壬戌日夜间雷电大作，第二天又发生震动，五天后雪才停止，平地积雪三尺多，人和牲畜多冻死。正德元年四月，云南武定降霜，麦子被冻死，寒冷如冬。万历五年六月，苏州、松江连日下雨，寒冷如冬，庄稼受到损伤。四十六年四月辛亥日，陕西大雨雪，冻死骆驼二千蹄。▲恒阴 洪武十八年二月，长久阴天。正统五年七月戊午日、己未日和癸亥日，清晨阴沉，四面八方浓雾弥漫，连人都辨认不清。八年，邳州、海州阴雾弥漫一个月，夏麦多有损失。景泰六年正月癸酉日，阴雾充塞四方，随后结霜附着在树上，共五天。八年正月甲子日，阴暗大雾，近在咫尺也分辨不出人物。成化四年三月，黄昏时浓雾遮天，连续多个昼夜看不见星星和太阳。九年三月甲午日、四月丁卯日，山东黑暗如夜。二十年五月丙申日，番禺天空昏暗，很久才恢复。二十三年十二月辛卯日，大雾中连人也辨认不清。弘治十五年十一月，景东白天昏暗了七天。十六年四月辛亥日，甘肃黄昏时浓雾遮天，近在咫尺也分辨不出人物。十八年秋，广昌大雨雾共两个月，百姓患病并死亡者接连不断。正德十年四月，巨野阴雾六天，庄稼被杀伤。十四年三月戊午日，阴暗。嘉靖元年正月丁卯日午时，昏雾充塞四方。三年，江北黄昏时有浓雾，气味像药。天启六年六月丙戌日，雾重得像下雨。闰六月己未日，也是这样。▲雨雪陨霜 洪武十四年五月丁未日，建德下雪。六月己卯日，杭州晴天飞雪。二十六年四月丙申日，榆社降霜，麦子受损。景泰四年，凤阳八卫二三月间雨雪不停，麦子受损。天顺四年三月乙酉日，大雪，过了一个月才停止。成化二年四月乙巳日，宣府降霜，青苗被冻死。十九年三月辛酉日，陕西降霜。弘治六年十月，南京雨雪连续十天。八年四月庚申日，榆社、陵川、襄垣、长子、沁源降霜，麦、豆、桑树被冻死。辛酉日，庆阳各府县卫所三十五处降霜，麦、豆和禾苗被冻死。九年四月辛巳日，榆次降霜，禾苗被冻死。这个月，武乡也降霜。十七年二月壬寅日，郧阳、均州下雨雪和冰雹，雪片大的有六寸。六月癸亥日，下雨雪。正德八年四月乙巳日，文登、莱阳降霜，庄稼被冻死。丙辰日，谷物被冻死。十三年三月壬戌日，辽东降霜，禾苗全死。嘉靖二年三月甲子日，郯城降霜，麦子被冻死。辛未日，禾苗被冻死。二十二年四月己亥日，固原降霜，麦子被冻死。隆庆六年三月丁亥日，南宫降霜，麦子被冻死。万历二十四年四月己亥日，林县下雪。二十六年十一月辛亥日，彰德降霜，但没有杀死草。三十八年四月壬寅日，贵州暴雪，雪形像土砖，民房的瓦片全部被打掉的很多。四十四年正月，下红、黄、黑三色的雪，屋顶上有很多巨人的脚印。崇祯六年正月辛亥日，大雪，积深二丈多。十一年五月戊寅日，喜峰口积雪三尺。十三年四月，会宁降霜，庄稼被冻死。十六年四月，鄢陵降霜，麦子被冻死。▲冰雹 洪武二年六月庚寅日，庆阳下大冰雹，禾苗受损。三年五月丙辰日，蔚州下大冰雹，田里的禾苗受损。五年五月癸丑日夜间，中都皇城万岁山下冰雹，大的像弹丸。七年八月甲午日，平凉、延安的绥德、米脂下冰雹。九月甲子日，巩昌下冰雹。八年四月，临洮、平凉、河州冰雹打伤麦子。十四年七月己酉日，临洮下大冰雹，庄稼受损。十八年二月，下冰雹。永乐七年秋，保定、浙东下冰雹。十二年四月，河南一州八县下冰雹，麦子被打坏。

译正统三年，西、延、平、庆、临、巩六府以及秦、河、岷、金四州，从夏天到秋天连续下大冰雹。四年五月壬戌，京师下大冰雹。五年四月丁酉，平凉各府下大冰雹，伤害人畜和田里的禾苗。六月壬申到丙子，山西行都司以及蔚州连续多日下冰雹，积得有一尺多深，损伤庄稼。八月庚辰，保定下大冰雹，积得有一尺多深，损伤庄稼。景泰五年六月庚寅，易州大方等社下的冰雹非常大，损伤庄稼，波及一百二十五里，许多人和马被击死。六年闰六月乙巳，束鹿下的冰雹像鸡蛋一样大，鸟雀、狐狸和兔子被击死的数也数不清。天顺元年六月己亥，下的冰雹像鸡蛋那么大，落到地上过了很久也不融化，奉天门东边的吻牌被摧毁。八年五月丁巳，下冰雹。成化元年四月庚寅，下的冰雹像鸡蛋那么大，损坏禾苗庄稼。五月辛酉，又下大冰雹。五年闰二月癸未，琼山下的冰雹像斗那么大。八年七月丙午，陇州下的冰雹像鹅蛋那么大，有的像鸡蛋，其中有五块像牛那么大，长七八寸，厚三四寸，六天才消融。九年五月丁巳，下的冰雹像拳头那么大。十三年春，湖广大范围下冰雹，牛被打死的数不清。十九年六月乙亥，潞州下冰雹，大的像碗。二十年二月丙子，清远下冰雹，大的像拳头。丙戌日，雷电大作，又下冰雹。二十一年三月己丑夜，番禺、南海狂风雷电大作，冰雹纷纷落下，毁坏民房一万多间，死了一千多人。二十二年三月甲寅，南阳下冰雹，大的像鹅蛋。弘治元年三月壬申夜，融县下冰雹，毁坏城楼、城墙以及军民的房屋，死了四人。二年三月戊寅，宾州下的冰雹像鸡蛋那么大，击死牧童三人，毁坏房屋和豆麦。庚辰日，贵州安庄卫雷声大作，雨、雪、冰雹一同落下，毁坏麦苗。四月辛卯，洮州卫下冰雹和冰块，水涌起三丈高。四年三月癸卯，裕州、汝州下冰雹，大的像墙杵，积得二三尺厚，毁坏房屋和禾苗。四月己酉，洮州卫下冰雹和冰块，水涨到三四丈高，漫过城郭，冲走房屋，田苗、人畜大多被淹死。五年四月乙丑，莒州、沂州以及安丘、郯城二县下冰雹，大的像酒杯，伤害人畜和禾苗。六年八月己巳，长子下冰雹，大的像拳头，损伤禾苗，有人被击死。辛未日，又下冰雹，大的像弹丸，积满平地。八年二月壬申，永嘉狂风暴雨并下冰雹，大的像鸡蛋，小的像弹丸，积在地上有一尺多深，四处升起白雾，毁坏房屋，打死黍子，禽鸟也死了很多。三月己亥，桐城下冰雹，积得五尺深，麦子被打坏。己酉日，淮州、凤州各县狂风暴雨并下冰雹，麦子被打坏。四月乙亥，常州、泗州、邳州下冰雹，积得五寸深，麦子和蔬菜被打坏。丙子日，沂州下冰雹，大的像盘子，小的像碗，许多人和牲畜被击死。六月乙卯，下冰雹。七月乙酉，洮州卫下冰雹和冰块，禾苗被打死；暴发洪水，许多人和牲畜被淹死。丙戌日，甘肃西宁下大冰雹，禾苗和牲畜被打死。九年五月丙辰，下冰雹。十年二月己卯，江西新城下冰雹和冰块，有百姓冻死。三月丁卯，北通州下冰，积得一尺深。十三年八月戊子，下冰雹。丙午日，又下冰雹。九月壬戌日，又下冰雹。十四年四月丁酉，徐州、清河、桃源、宿迁下冰雹和冰块，平地积五寸，夏麦全都腐烂。五月乙亥，登州、莱州二府下冰雹，禾苗被打坏。七月辛卯，下冰雹。正德元年六月戊辰，宣府马营堡下大冰雹，积得二尺深，禾苗庄稼全部受损。三年四月辛未，泾州下冰雹，大的像鸡蛋，毁坏房屋、豆子和麦子。四年五月甲午，费县下大冰雹，积得一尺深，毁坏麦子和谷物。八年十月戊戌，平阳、太原、沁州、汾州各属县下大冰雹，平地积水一丈多深，冲毁人畜和房屋。十一年六月甲戌，宣府下大冰雹，禾苗庄稼全都枯死。九月丙申，贵州下大冰雹。十二年五月己亥，安肃下大冰雹，平地积水三尺深，禾苗受损，有百姓被击死。十三年四月壬午，衡州狂风迅雷并下冰雹，大的像鹅蛋，棱角锋利如刀，击碎房屋，树木像被剪断一样折断。嘉靖元年四月甲申，云南左卫各属地所下冰雹大如鸡蛋，禾苗和房屋受损的无法计数。五月己未，蓬溪下冰雹，大的像鹅蛋，造成的损害也一样。二年五月丁丑，大同前卫下冰雹。四年四月丁未，大同卫下冰雹。五月戊子，固安下冰雹。五年五月甲辰，满城下冰雹。六月丁巳，大同县下冰雹，大小都像鸡蛋。丁卯日，万全都司以及宣府都下冰雹，大的像瓯，积得一尺多深。七月癸未，南丰下冰雹，大的像碗，形状像人脸。遂昌下冰雹，顷刻间积到二尺，麻豆被大量打坏。六年六月癸丑，镇番卫下大冰雹，打死打伤三十多人。十四年三月辛巳，汉中下冰雹和霜，麦子被打死。四月庚子，开封、彰德下冰雹，麦子被打坏。十八年五月壬辰，庆都、安肃、河间下冰雹和冰块，大的像拳头，平地积五寸，有人死伤。二十八年三月庚寅，临清下大冰雹，房屋和禾苗受损。六月丁卯，延川下冰雹，大的像斗，毁坏房屋，伤害人畜。三十四年五月庚子，凤阳下大冰雹，毁坏民田和房屋。三十六年三月癸未，沂州下冰雹，大的像盆，小的像鸡蛋，平地积了一尺多深，波及方圆八十里，人畜受伤受损的数不清。四十三年闰二月甲申，下冰雹。四月庚寅，又下冰雹。隆庆元年七月辛巳，紫荆关下冰雹，七十里内的庄稼被打坏。三年三月辛未，平溪卫下冰雹，平地水涌起三尺，冲走淹没房屋。四月己丑，郧阳县下冰雹，平地水深二尺。五月癸丑，延绥口北马营堡下冰雹，七十里内的庄稼被打坏。四年四月辛酉，宣府、大同下冰雹，积得三尺多厚，大的像鸡蛋，禾苗全部受损。五年四月戊午，下大冰雹。六年八月乙丑，祁州、定州下大冰雹，禾苗和豆类受损，击死三人。

译万历元年五月辛巳，下冰雹。四年四月丙午，博兴下大冰雹，大的像拳头、像鸡蛋，第二天又下了同样大的冰雹，击死男女五十多人，牛马死伤无数，禾苗和麦子全毁。兖州也接连遭受禾苗损失。五月乙巳，定襄下冰雹，大的像鸡蛋，禾苗全部受损。九年八月庚子，辽东等卫下冰雹，像鸡蛋那么大，禾苗全受损。十一年闰二月丁卯，泰州、宝应下冰雹，像鸡蛋那么大，飞鸟被打死的数不清。五月庚子，下大冰雹。十三年五月乙酉，宛平下大冰雹，伤害人畜达千人左右。十五年五月癸巳，喜峰口下大冰雹，像枣子、栗子那么大，积得一尺多深，田里的禾苗、瓜果全受损。十九年四月壬子，下冰雹。二十一年二月庚寅，贵阳府下大冰雹。十月丙戌，武进、江阴下大冰雹，五谷受损。二十三年五月乙酉，临邑下的冰雹全都形成男女、鸟兽的形状。二十五年八月壬戌，刮风下冰雹。二十八年六月，山东刮大风下冰雹，打死人畜，禾苗受损。河南也下冰雹和冰块，禾苗麦子受损。三十年四月己未，下大冰雹。三十一年五月戊寅，凤阳皇陵下冰雹。七月丁丑，下大冰雹。三十四年七月丙戌，又下大冰雹，平地水深三尺。三十六年五月戊子，下冰雹。四十一年七月丁卯，宣府下大冰雹，禾苗庄稼被打坏。四十六年三月庚辰，长泰、同安下大冰雹，大的像斗、像拳头，击坏城郭和房屋，压死二百二十多人。十月壬午，云南下冰雹。天启二年四月壬辰，下大冰雹。崇祯三年九月辛丑，下大冰雹。四年五月，襄垣下冰雹，大的像趴着的牛，充满一丈之地，小的像拳头，打死的人畜很多。六月丙申，下大冰雹。七年四月壬戌，常州、镇江下冰雹，麦子受损。八年七月己酉，临县下大冰雹三天，积得二尺多厚，大的像鹅蛋，庄稼受损。十年四月乙亥，下大冰雹。闰四月癸丑，武乡、沁源下大冰雹，最大的像大象，其次的像牛。十一年六月甲寅，宣府乾石河山场下冰雹，打死马四十八匹。九月，顺天下冰雹。十二年八月，白水、同官、雒南、陇西各县方圆千里下冰雹，半天才停止，田里的禾苗受损。十六年六月丁丑，乾州下冰雹，大的像牛，小的像斗，墙壁房屋被毁坏，人畜被打死。雷震 洪武六年十一月戊申，雷电交加。十三年五月甲午，雷击谨身殿。六月丙寅，雷击奉天门。十月甲戌，雷电交加。十二月己巳，广州刮大风，下暴雨，雷电交加。十八年二月甲午，雷电交加并下雨雪。二十一年五月辛丑，雷击玄武门的吻兽。六月癸卯，刮暴风，雷击洪武门的吻兽。宣德九年六月甲子，雷击大祀坛外西门的吻兽。正统八年五月戊寅，雷击奉天殿的鸱吻。七月辛未，雷击南京西角门楼的吻兽。当天，大同巡警军到达沙沟时，风雷突然大作，有二百多人皮肤裂开、手指折断。九年正月辛亥朔日，雷电交加并下大雨。闰七月壬寅，雷击奉先殿的鸱吻。十一年十二月壬寅，下大雨并雷电交加，第二天才停止。十四年六月丙辰，南京风雨雷电交加，谨身殿遭灾。景泰三年六月庚寅，雷击宫廷中门，伤了人。天顺二年六月己卯，雷击大祀殿的鸱吻。四年六月癸丑，雷毁坏蓟州的四座粮仓。成化三年六月戊申，雷击南京午门正楼。五年二月乙卯，又雷击山川坛具服殿的吻兽。八年四月辛未，开始打雷。十二年十一月癸亥，南京雷雨大作。十三年二月甲戌，安庆下大雪，随后雷电交加。十一月辛未冬至日，杭州雷雨大作。戊寅日，荆门州雷电交加并下雨雪。十七年七月己亥，雷击郊坛承天门的脊兽。十一月丁酉，江南雷雨雪大作。弘治元年五月丙子辰时，南京雷震，毁坏洪武门的吻兽；巳时，毁坏孝陵御道上的树。六月己酉，又毁坏鹰扬卫仓楼和聚宝门旗杆。二年四月庚子，又毁坏神乐观祖师殿。三年七月壬子，又毁坏午门西城墙。六年闰五月丁未，蓟州刮大风并雷电交加，树木被拔起，禾苗倒伏，牛马有被雷震死的。十二月壬戌，南京雷雨交加，拔倒孝陵的树。七年六月癸酉，情况相同。七月丙辰，福州雷击毁坏城楼。八年十二月丙子，长沙雷电交加并下雨雪。丁丑日，南昌、彭水都雷电交加，下雨雪冰雹，大树折断。十年四月，雷击宣府西横岭以南的山，山体倾塌三十多丈。七月乙卯，雷击吉王府端礼门的吻兽。十二年四月丙午，雷击楚府承运殿。十四年闰七月庚辰，福州刮大风并雷电交加，击坏教场旗杆、城楼和大树。正德元年五月壬辰，雷击青州衣甲库的吻兽，库中起火。六月辛酉，雷击西中门的柱子和屋脊，暴风折断郊坛的松柏，大祀殿和斋宫的兽瓦大多坠落。丙子日，南京暴风雨，雷击孝陵白土冈的树。十二月己巳朔日，南通州再次遭雷击。四年十二月壬寅，杭州大雨雷电交加，过了两天又再次发生。五年六月丙申，雷击万全卫柴沟堡，击死墩军四人。七年五月戊辰，雷击余干万春寨的旗杆，旗杆像被刀劈开一样。闰五月丁亥，雷击成都卫城门和教场旗杆。十年闰四月甲申，蓟州赚狗崖、东墩以及新开岭关发生雷火，震伤三十多人。十二年八月癸亥，南京祭祀历代帝王时，雷雨大作，雷震死斋房的官吏。十二月庚辰，瑞州雷电大作。十六年八月，雷击奉天门。

译嘉靖二年五月丁丑，雷击观象台。四年七月己丑，雷击南京长安左门的吻兽。五年四月戊寅，雷击阜城门城楼南角的吻兽以及北九铺的旗杆。十年六月丁巳，雷击德胜门，打断民房的柱子，击死四人。癸亥日，雷击午门角楼和西华门城楼的柱子。十五年六月甲申，雷击南京西上门的吻兽，震死男女十多人。十六年五月戊戌，雷击谨身殿的鸱吻。二十八年六月丁酉朔日，雷击奉先殿左边的吻兽和东室门的槅扇。三十三年四月乙亥，开始打雷。三十八年六月丙寅，雷击奉先殿门外南、西两面墙。隆庆元年八月，天气酷热而雷震。第二天，天气突然大寒，像严冬一样。当晚雷声震响，直到天亮。四年六月辛酉，雷击圜丘广利门的鸱吻。万历三年六月己卯，雷击建极殿的鸱吻。壬辰日，雷击端门的鸱尾。六年七月壬子，雷击南京承天门左边的屋檐。十三年七月戊子，雷击郊坛广利门，震伤匾额上“利”字以及斋宫北门的吻兽。十六年八月壬午，雷击南京旧西安门钟鼓楼的兽头。十九年五月甲戌，太平路、喜峰路同时遭雷击，墩台折断，官军受伤。二十一年四月戊戌，雷击孝陵的大树。二十二年六月己酉，雷雨交加，西华门发生火灾。七月壬辰，雷击祈谷坛东天门左边的吻兽。二十四年二月己酉夜，酃县雷雨大作，火光照遍十多里。二十五年七月庚寅朔日，雷毁坏黄花镇的台垣和火器。三十二年五月癸酉，雷毁坏长陵楼，又毁坏蓟镇松棚路的墩台。三十三年五月庚子，雷电大作，击毁南郊望灯的高杆。三十七年八月甲寅，雷劈断西城上的旗杆。泰昌元年十月己未，雷毁坏淮安城楼。崇祯六年十二月丁亥，刮大风下大雪，并有雷电。九年正月甲戌，雷毁坏孝陵的树。十年四月乙亥，蓟州雷火烧毁东山二十多里。十二年七月，雷击毁坏密云城的铺楼，里面储存的炮和木材全都碎裂。十月乙未立冬日，雷电大作。十四年四月癸丑，蓟州西北发生雷火，烧到赵家谷，延烧二十多里。六月丙午，雷击宣府西门城楼。十五年四月癸卯，雷击南京孝陵的树，火从树中冒出。十六年五月癸巳朔日，雷声整夜不停。第二天，发现太庙的神主牌横倒着，许多铜器被火熔化，熔成了灰。六月丙戌，雷击奉先殿的鸱吻，槅扇全都裂开，铜环全部毁坏。鱼类灾异 嘉靖四十一年二月乙亥，德州九龙庙下鱼雨，大的有几寸长。崇祯十年三月，钱塘江的木片变成了鱼，其中有的头尾还没有变化。蝗虫和蝗蝻 洪武五年六月，济南所属各县以及青州、莱州二府发生蝗灾。七月，徐州、大同发生蝗灾。六年七月，北平、河南、山西、山东发生蝗灾。七年二月，平阳、太原、汾州、历城、汲县发生蝗灾。六月，怀庆、真定、保定、河间、顺德以及山东、山西发生蝗灾。八年夏，北平、真定、大名、彰德各府所属县发生蝗灾。建文四年夏，京师飞蝗遮天，十多天都没有停止。永乐元年夏，山东、山西、河南发生蝗灾。三年五月，延安、济南发生蝗灾。十四年七月，京畿以内、河南、山东发生蝗灾。宣德四年六月，顺天各州县发生蝗灾。九年七月，两畿、山西、山东、河南的蝗虫和蝗蝻铺满地面，厚达一尺多，损伤庄稼。十年四月，两京、山东、河南的蝗虫和蝗蝻损害庄稼。正统二年四月，北畿、山东、河南发生蝗灾。五年夏，顺天、河间、真定、顺德、广平、应天、凤阳、淮安、开封、彰德、兖州发生蝗灾。六年夏，顺天、保定、真定、河间、顺德、广平、大名、淮安、凤阳发生蝗灾。秋天，彰德、卫辉、开封、南阳、怀庆、太原、济南、东昌、青州、莱州、兖州、登州各府以及辽东广宁前卫、中屯卫发生蝗灾。七年五月，顺天、广平、大名、河间、凤阳、开封、怀庆、河南发生蝗灾。八年夏，两畿发生蝗灾。十二年夏，保定、淮安、济南、开封、河南、彰德发生蝗灾。秋天，永平、凤阳发生蝗灾。十三年七月，飞蝗遮天。十四年夏，顺天、永平、济南、青州发生蝗灾。景泰五年六月，宁国、安庆、池州发生蝗灾。七年五月，京畿以内蝗虫和蝗蝻蔓延。六月，淮安、扬州、凤阳大旱并发生蝗灾。九月，应天以及太平等七府发生蝗灾。天顺元年七月，济南、杭州、嘉兴发生蝗灾。二年四月，济南、兖州、青州发生蝗灾。成化三年七月，开封、彰德、卫辉发生蝗灾。九年六月，河间发生蝗灾。七月，真定发生蝗灾。八月，山东旱灾和蝗灾同时发生。十九年五月，河南发生蝗灾。二十二年三月，平阳发生蝗灾。四月，河南发生蝗灾。七月，顺天发生蝗灾。弘治三年，北畿发生蝗灾。四年夏，淮安、扬州发生蝗灾。六年六月，飞蝗从东南飞向西北，白天遮蔽阳光达三日。七年三月，两畿发生蝗灾。嘉靖三年六月，顺天、保定、河间、徐州发生蝗灾。隆庆三年闰六月，山东旱灾并发生蝗灾。万历十五年七月，江北发生蝗灾。十九年夏，顺德、广平、大名发生蝗灾。三十七年九月，北畿、徐州、山东发生蝗灾。四十三年七月，山东旱灾并发生蝗灾。四十四年四月，又发生蝗灾。七月，常州、镇江、淮安、扬州、河南发生蝗灾。九月，江宁、广德的蝗蝻大量出现，禾苗、黍子、竹子和树木全被吃光。四十五年，北畿旱灾并发生蝗灾。四十六年，畿南四府又发生蝗灾。四十七年八月，济南、东昌、登州发生蝗灾。天启元年七月，顺天发生蝗灾。五年六月，济南飞蝗遮天，田里的禾苗全被吃光。六年十月，开封旱灾并发生蝗灾。崇祯八年七月，河南发生蝗灾。十年六月，山东、河南发生蝗灾。十一年六月，两京、山东、河南大旱并发生蝗灾。十三年五月，两京、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大旱并发生蝗灾。十四年六月，两京、山东、河南、浙江大旱并发生蝗灾。猪类灾异

译嘉靖七年，杭州百姓家的一头猪，在肉膜之间生出了字。万历二十三年春，三河百姓家生了八头猪，都像人的形状，手脚齐全，额头上有一只眼睛。三十八年四月，燕河路军营生了一头猪，一个身体两个头，六只蹄子、两条尾巴。六月，大同后卫生了一头猪，两个头、四只眼、四只耳朵。四十七年六月，黄县生了一头猪，两个头、四只耳朵，一个身体八只脚。七月，宁远生了一头猪，身体白色没有毛，长鼻子像象嘴。天启三年七月，辰州玩平溪生了一头猪，猪身人脚，只有一只眼睛。四年三月，神木生了一头猪，额头上多出一只鼻子，鼻孔倒着生，眼睛深藏在皮肉中，合拢时就看不见。四月，榆林生了一头猪，一个头、两个身体、两条尾巴、八只脚。六月，霍州生了一头猪，两个身体、两只眼睛，象鼻，四只耳朵、四个乳房。崇祯元年三月，石泉生了一头像象的猪，鼻子下面有一只很大的眼睛，身上没有毛，皮肉都是白色。六年二月，建昌生了一头猪，两个身体、一个头、八只蹄子、两条尾巴。十五年七月，聊城生了一头猪，一个头、两条尾巴、七只蹄子。龙蛇类灾异 成化五年六月，杏花营河水决口，有一枚卵漂浮在河上，大如人的头颅，下尖上圆，质地青白，据说是龙卵。弘治九年六月庚辰，宣府镇南口墩突然下雨并起火，有龙从刀鞘中升起。十八年五月辛卯，中午时分，旋风大作，云气遮蔽三座殿宇，好像有人骑龙进入云中。正德七年六月丁卯夜，招远有一条赤龙悬在空中，光亮如火，盘旋上升，随着天鼓声鸣响。十二年六月癸亥，山阳看见黑龙，有一条龙吸水，声音传到数里之外，把船和船上的女子吸到空中后坠落。十三年五月癸丑，常熟俞野村迅雷震电，有一条白龙、两条黑龙乘云一同下降，口中喷火，眼睛像火炬，卷走民房三百多家，把二十多条船吸到空中。船上的人坠落到地上，很多人因惊恐而死。当夜红雨倾注而下，五天才停止。十四年四月，鄱阳湖蛟龙相斗。嘉靖四十年五月癸酉，青浦佘山九条蛟龙一同出现，涌起的水汇成河。万历十四年七月戊申，舒城雷雨大作，出现一百五十八条蛟龙，留下的痕迹像斧头劈过，山崩地陷，百姓淹死的数不清。这一年，建昌百姓在山中砍柴，遇到一条巨蛇，长着一只角、六只脚，脚像鸡爪；它不咬人，也不惊动人，有人说这是肥遗。十八年七月，猗氏发大水，两条龙在村中相斗，得到龙遗下的卵，不久便丢失了。十九年六月己未，公安发大水，有一条像牛那么大的巨蛇，头红身黑，长二丈多，所到之处堤坝都溃决。三十一年五月戊戌，历城下大雨，两条龙在水中相斗，山石都飞了起来，平地水涨到十丈高。四十五年八月，安丘青河村青龙、白龙相斗。马类异常 永乐十八年九月，诸城进献龙马。百姓有一匹母马在海边放牧，一天云雾昏暗，有一种蜿蜒的东西与马交合。母马产下小马，身上有龙的纹理，颜色青苍，因此称为龙马。宣德七年五月，忻州百姓武焕家的马生下一匹小马，长着鹿耳、牛尾，玉一般的脸、琼玉一般的蹄子，肉纹遍布全身，像鳞片一样。七月，沧州官府饲养的马一胎生下两匹小马，沧州认为这是祥瑞，献给朝廷。宣宗说：“这是事物常理，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成化十七年六月，兴济的马一胎生下两匹小马。弘治元年二月，景宁屏风山有成群的异物，大如羊，形状像白马，数以万计。它们首尾相连，蜿蜒升空而去。嘉靖四十二年四月，海盐有数以万计的海马，沿岸行进二十多里。其中一匹最大，高得像楼房。人的灾异 前代史书多记载一胎生三个男孩的事，但近些年这类事很多，不能一一详述，只记载其中较为奇异的。洪武二十四年八月，河南龙门妇人司牡丹死了三年，借用袁马头的尸体复活。宣德元年十一月，行在锦衣卫校尉綦荣的妻子皮氏一胎生下四个孩子。天顺四年四月，扬州百姓的妇人一胎生下五个男孩。成化十三年二月，南京鹰扬卫军陈僧儿的妻子硃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十七年六月，宿州百姓张珍的妻子王氏在肚脐下右侧裂开，生出一个孩子。二十年十二月，徐州妇人的肋下长出一个瘤，渐渐变大，孩子从瘤中出来。二十一年，嘉善百姓邹亮的妻子第一次哺乳生下三个孩子，第二次哺乳生下四个孩子，第三次哺乳生下六个孩子。弘治十一年六月，腾骧左卫百户黄盛的妻子宜氏一胎生下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十六年五月，应山百姓张本华的妻子崔氏长出了三寸长的胡须。当时，郑阳有一个商人的妻子长出三缕胡须，大约一百多根。嘉靖二年六月，曲靖卫舍人胡晟的妻子生下一个男孩，两个头、四只手、三只脚。四年，横泾农民孔方的下身产出一块肉，剖开查看，里面俨然是一个孩子。五年，江南百姓的妇人生下一个怪物，六只眼睛、四张脸，头上有角，手脚各有一节，长着独爪，发出鬼一样的声音。十一年，当涂百姓的妇人一胎生下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十二年，贵州安卫军人李华的妻子生下一个男孩，两个头、四只手、四只脚。二十七年七月，大同右卫参将马继的舍人马录的女儿，十七岁时变成男子。隆庆二年十二月，静乐男子李良雨变成了妇人。五年二月，唐山百姓的妇人生下孩子，孩子从左肋下出来。万历十年，淅川有人变成了狼。十八年，南宿州百姓的妇人一胎生下七个孩子，皮肤和头发分别呈红、白、黑、青等颜色。三十七年六月，繁峙百姓李宜的妻子牛氏一胎生下两个女儿，头脸相连，手脚各自分开。四十六年，广宁卫百姓的妇人生下一只猴子，长着两只角、四颗牙齿。当时，大同百姓的妇人一胎生下四个男孩。崇祯八年夏，镇江百姓的妇人生下一个孩子，头顶上长着两个头，臀部又赘生一个头，和母亲一起死去。十五年十一月，曹县百姓的妇人生下一个孩子，两个头，头顶上有眼睛，手长过膝。疾病与疫病

译永乐六年正月，江西建昌、抚州以及福建建宁、邵武，从去年到当月，因疫病死亡七万八千四百多人。八年，登州、宁海各州县从正月到六月，因疫病死亡六千多人。邵武连续几年发生大疫，到这一年冬天，死绝人家的有一万二千户。九年七月，河南、陕西发生疫病。十一年六月，湖州三县发生疫病。七月，宁波五县发生疫病。正统九年冬，绍兴、宁波、台州瘟疫大规模流行，到第二年，死亡三万多人。景泰四年冬，建昌、武昌、汉阳发生疫病。六年四月，西安、平凉发生疫病。七年五月，桂林因疫病死亡二万多人。天顺五年四月，陕西发生疫病。成化十一年八月，福建发生大疫，蔓延到江西，死者数不清。正德元年六月，湖广平溪、清凉、镇远、偏桥四卫发生大疫，死亡人数很多。靖州各处从七月到十二月发生大疫，建宁、邵武从八月开始也发生大疫。十二年十月，泉州发生大疫。嘉靖元年二月，陕西发生大疫。二年七月，南京发生大疫，军民死亡人数很多。四年九月，山东因疫病死亡四千一百二十八人。三十三年四月，京城内外发生大疫。四十四年正月，京师既遭饥荒又发生疫病。万历十年四月，京师发生疫病。十五年五月，又发生疫病。十六年五月，山东、陕西、山西、浙江都发生大旱和疫病。崇祯十六年，京师发生大疫，从二月一直到九月才停止。第二年春天，北畿、山东发生疫病。鼓类灾异 洪武五年八月己酉，徐沟西北的空中传来像雷一样的声音。十一年，瑞昌有巨大的声音像钟声，从天而降，却看不见形体。天顺六年九月乙巳夜，天空没有云，西北方向传来像雷一样的声音。七年二月晦日夜，空中传来声响。大学士李贤上奏说：“没有形体却有声音，称为鼓妖；君上不体恤百姓，就会出现这种异象。”成化十三年正月甲子，代州没有云却响起雷声。十四年八月戊戌，早朝时，东班官员好像听见了铠甲兵器的声音，纷纷躲避，不能列成队伍，过了很久才安定下来。弘治六年六月丁卯，石州吴城驿没有云却两次发生震响。十七年六月甲申，江西庐山发出像雷一样的轰鸣。嘉靖二十九年二月甲子，隆庆州张山营堡的山发出鸣响。万历十二年十二月己未，萧县山鸣，声音像惊涛骇浪，整夜不停。二十八年八月戊戌，西北方向传来像雷一样的声音。天启七年八月丁巳，庄烈帝即位，举行朝会时，空中传来像天鼓一样的声音，从殿西传来。崇祯十二年十二月乙未，萧县山鸣。这一月，西山发出像雷、像风涛一样的巨大鸣响。十三年二月壬子，浙江省城的城门夜间发出鸣响。十六年冬，建极殿鸱吻中发出像鹁鸠一样的声音，说“苦苦”，声音渐渐变大，又发出狗叫声，三天三夜不停。第二年三月辛丑，孝陵夜间有哭声，这也是鼓妖。陨石 成化六年六月壬申，阳信雷声像长啸，陨落一块石头，碎成三块，外黑内青。十四年六月辛亥，临晋天空发出鸣响，一块陨石落在县城东南三十里处，陷入地下三尺，大如升，颜色黑。二十三年五月壬寅，束鹿空中响声如雷，有青气落到地上。挖掘后得到两块黑石，一块像碗，一块像鸡蛋。弘治三年三月，庆阳下石头雨，数量很多，大小不一，大的像鹅蛋，小的像芡实。四年十月丁巳，光山有红光像闪电，从西南移向东北，声音像鼓，过了很久落入地下，变成石头，大如斗。十年二月丙申，修武有黑气进入地下，变成石头，形状像羊头。十二年五月戊寅，朔州有声音像迅雷，白气腾空升起，陨落三块大石。正德元年八月壬戌，夜间有火光落在即墨，变成绿色石头，圆形，高一尺多。九年五月己卯，滨州有声响并有陨石落下。十三年正月己未，邻水陨落一块石头。嘉靖十二年五月丁未，祁县有像鼓一样的声音，火流落地后变成石头。四十二年三月癸卯，怀庆有陨石落下。隆庆二年三月己未，保定新城有两块黑色陨石落下。万历三年五月癸亥，白天有两颗流星陨落在景州城北，变成黑石。十七年九月戊午，万载有黑烟升起，陨石落在演武厅旁。十九年四月辛酉，遵化陨落两块石头。四十四年正月丁丑，易州和紫荆关有光芒，化成石头后崩裂。崇祯九年九月丁未，太康有陨石落下。水灾 洪武元年六月戊辰，江西永新州刮大风下暴雨，蛟龙出现，江水流入城中，高八尺，许多人淹死。事情上报后，朝廷派人赈济。三年六月，溧水县江水泛滥，冲走百姓房屋。四年七月，南宁府江水泛滥，毁坏城墙。衢州府龙游县下大雨，洪水冲走百姓房屋，男女被淹死。五年八月，嵊县、义乌、余杭山谷洪水涌出，百姓淹死的很多。六年二月，崇明县被潮水淹没。七月，嘉定府龙游县洋江、雅江水涨，第二天南溪县江水也上涨，都冲走了官署和民居。七年八月，高密县胶河泛滥，禾苗受损。八年七月，淮安、北平、河南、山东发生大水。十二月，直隶苏州、湖州、嘉兴、松江、常州、太平、宁国以及浙江杭州都遭水灾。九年，江南、湖北发生大水。七月，湖广、山东发生大水。十年六月，永平的滦水、漆水淹没百姓房屋。七月，北平八府发生大水，城墙毁坏。十一年七月，苏州、松江、扬州、台州四府海水泛滥，许多人淹死。十月丙辰，兰阳河决口。十二年五月，青田山洪淹没县治。

译洪武十三年十一月，崇明潮水冲决沙岸，人和牲畜大多溺死。十四年八月庚辰，黄河在原武决口。十五年二月壬子，黄河在河南决口；三月庚午，在朝邑决口；七月，河水漫溢荥泽、阳武。这一年，北平发生大水。十七年八月丙寅，黄河在开封决口，洪水横流数十里。这一年，河南、北平都发生水灾。十八年八月，河南又发生水灾；这一年，江浦、大名发生水灾。二十三年正月庚寅，黄河在归德决口；七月癸巳，在开封决口，冲走淹没民居。海门县又遭风潮，官府和民间房屋被毁，漂流溺死者很多。这一年，襄阳、沔阳、安阳发生水灾。二十四年十月，北平、河间二府发生水灾。二十五年正月，黄河在阳武决口，开封所属州县十一处都被水淹。二十六年十一月，青州、兖州、济宁三府发生水灾。二十七年三月，宁阳汶河决口。二十八年八月，德州发生大水，城墙被毁。三十年八月丁亥，黄河在开封决口，三面都被水淹，并冲犯仓库。永乐元年五月，章丘漯河冲决河岸，损伤庄稼；南海、番禺潮水泛滥。八月，安丘县红河决口。二年六月，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四府都发生水灾；七月，湖广、江西发生水灾；九月，黄河在开封决口，城墙被毁。三年三月，温县洪水冲决堤岸四十多丈，济水、涝水泛滥。八月，杭州所属县多发生水灾，淹死男女四百多人。七年五月，安陆州江水泛滥，冲决渲马滩圩岸一千六百多丈；六月，寿州洪水冲坏城墙。这一年，泰兴江岸被江水冲毁三千九百多丈，浑河在固安决口。八年五月，平度州潍水和浮糠河决口，淹没一百十三处地方；七月，平阳县潮水泛滥，冲走房屋；八月庚申，黄河在开封泛滥；十二月戊戌，黄河在汴梁决口，城墙被毁。九年正月，高邮甓社等九湖以及天长各处水势暴涨；六月，扬州所属五州县江潮上涨四天，漂走人和牲畜很多；七月，海宁潮水泛滥，漂流溺死者很多；八月，漳水、卫水冲决堤岸，淹没田地；九月，雷州遭飓风暴雨，淹没遂溪、海康，毁坏田禾八百多顷，溺死一千六百多人。这一年，湖广、河南发生水灾。十年七月，卢沟水上涨，冲坏桥梁和堤岸，淹死人和牲畜；保定县河岸有五十四处决口。十一月，吴桥、东光、兴济、交河、天津决堤，损伤庄稼。十二月，安州水冲决直亭等河口八十九处。十二年十月，临晋涑河倒流，冲决姚暹渠堰，流入硝池，淹没民田，水势将要波及盐池。崇明潮水突然涌来，冲走房屋五千八百多家。十三年六月，北畿、河南、山东水势泛滥，毁坏房屋，淹没田禾，临清尤其严重；滏水、漳水冲走磁州民房。十四年夏，南昌各府江水上涨，毁坏民房；七月，开封所属十四州县河水冲决堤岸。永平滦河、漆河泛滥，毁坏民田庄稼。福宁、延平、邵武、广信、饶州、衢州、金华七府溪水都暴涨，毁坏城墙房屋，淹死人和牲畜很多。辽东辽河、代子河水势泛滥，淹没城墙和屯堡。十八年夏秋，仁和、海宁潮水涌来，被冲入海中的堤岸有一千五百多丈。二十年五月，广东各府潮水泛滥，冲走房屋，毁坏仓粮，溺死三百六十多人。夏秋两季，湖广沔阳江水上涨，河南北部及凤阳河水泛滥。二十一年五月，峨眉溪水上涨，溺死一百三十人。八月，琼州府潮水泛滥，漂流溺死者很多。二十二年七月，黄岩潮水泛滥，溺死八百人。九月庚辰，黄河在开封泛滥。洪熙元年六月，骤降大雨，白河泛滥，冲决河西务、白浮、宋家等处堤岸。临漳漳河、滏河冲决堤岸二十四处。真定滹沱河大幅泛滥，淹没三个州、五个县的田地。七月，容城白沟河水上涨，损伤禾稼。浑河在卢沟桥东狼窝口决口，顺天、河间、保定、滦州都发生水灾。宣德元年六七月，江水大涨，襄阳、谷城、均州、郧县沿江民居有一半被漂走淹没。黄水、汝水泛滥，淹没开封十个州县以及南阳、汝州、河南嵩县。三年五月，邵阳、武冈、湘乡遭暴风雨七昼夜，山洪骤涨，平地水深六尺。永宁卫发生大水，毁坏城墙四百丈。六月，浑河泛滥，冲决卢沟河堤一百多丈。七月，北畿七府都发生水灾。五年七月，南阳山洪暴涨，冲决堤岸，漂走人、牲畜和房屋。六年六月，浑河泛滥，在徐家等处决口，顺天、保定、真定、河间所属二十九州县都发生水灾；黄河在开封决口，淹没八个县。七年六月，太原河、汾河一起泛滥，损伤庄稼。八年六月，江西濒江八府江水上涨，漂走淹没民田，溺死男女无法计数。九年正月，沁乡沁水上涨，在马曲湾决口，经过获嘉、新乡，平地变成河流。五月，宁海县潮水冲决海塘，淹没田地一百七十多顷。六月，浑河从东岸决口，自狼河口至小屯厂，顺天、顺德、河间都发生水灾。七月，辽东发生大水。正统元年闰六月，顺天、真定、保定、济南、开封、彰德六府都发生大水。二年，凤阳、淮安、扬州各府以及徐州、和州、滁州各州，河南开封，四五月间河水、淮水泛滥上涨，漂走居民和庄稼。九月，黄河在阳武、原武、荥泽决口。湖广沿江六县发生大水，冲决江堤。三年，阳武黄河决口，武陟沁水决口，广平、顺德漳水决口，通州白河泛滥。四年五月，京师发生大水，毁坏官署和民居三千三百九十处；顺天、真定、保定三府的州县以及开封、卫辉、彰德三府都发生大水。七月，滹沱水、沁水、漳水都决口，毁坏饶阳、献县、卫辉、彰德堤岸。八月，白沟水、浑河泛滥，冲决保定安州堤岸；苏州、常州、镇江三府也都决堤，冲坏饶阳、献县、卫辉、彰德堤岸。九月，滹沱河再次在深州决口，淹没百余里。五年五月至七月，江西江水泛滥，河南黄河泛滥。八月，潮水冲决萧山海塘。六年五月，泗州水上涨一丈多，漂走房屋。七月，白河冲决武清、淳阝县堤岸二十二处。

译八月，宁夏久雨，洪水泛滥，许多屯堡、墩台被毁。八年六月，浑河在固安决口。八月，台州、松门、海门海潮泛滥，毁坏城郭、官亭、民舍和军器。九年七月，扬子江沙洲潮水泛涨，高一丈五六尺，溺死男女一千多人。闰七月，北畿七府以及应天、济南、岳州、嘉兴、湖州、台州都发生大水。河南山洪灌入卫河，淹没卫辉、开封、怀庆、彰德民舍，毁坏卫所城池。十年三月，洪洞汾水冲决堤岸，只得迁移普润驿以避开水害。夏季，福建发生大水，毁坏延平府卫城，淹没三个县的田禾、民舍，人和牲畜漂流不计其数。河南各州县多发生大水。七月，延安卫发生大水，毁坏护城河堤。九月，广东许多卫所发生大水。十月，黄河在山东金龙口冲决阳谷堤。十一年六月，浑河在固安泛滥。两畿、浙江、河南接连数月大雨成灾。这一年，太原、兖州、武昌也都发生大水。十二年春，赣州、临江发生大水。五月，吉安江水上涨，淹没田地。十三年六月，大名河决口，淹没三百多里，毁坏房屋二万处，死亡一千多人。河南、济南、青州、兖州、东昌也都发生河流决口。七月，宁夏发生大水。黄河在汉坝、唐坝决口。河南八树口决口，洪水漫过曹州、濮州，抵达东昌，毁坏沙湾等处堤岸。十四年四月，吉安、南昌、临江都发生水灾，毁坏坛庙和官署房舍。景泰元年七月，应天发生大水，淹没民房。三年六月，黄河在沙湾白马头决口七十多丈。八月，徐州、济宁之间平地水深一丈，民居全部倒塌。南畿、河南、山东、陕西、吉安、袁州都发生大水。四年春夏，黄河接连在沙湾决口。五年六月，扬州潮水冲决高邮、宝应堤岸。七月，苏州、松江、淮安、扬州、庐州、凤阳六府发生大水。八月，东昌、兖州、济宁三府发生大水，河水上涨淹没田地。六年六月，开封、保定都发生大水。闰六月，顺天发生大水，滦河泛滥，毁坏城墙和民舍，河间、永平水灾尤其严重。武昌各府江水泛滥，损伤庄稼。七年六月，黄河在开封决口，淹没河南、彰德的田地和房屋。这一年，京畿内地、山东都发生水灾。天顺元年夏，淮安、徐州、怀庆、卫辉都发生大水，黄河决口。三年六月，谷城、景陵襄水涌泛，损伤庄稼。四年夏，湖北江水上涨，淹没麦子和禾稼；北畿以及开封、汝宁发生大水。七月，淮水决口，淹没军民田地和房屋。五年七月，黄河在开封土城决口，于是修筑砖城抵御洪水。过了三天，砖城也溃决，水深一丈多。周王后宫以及官民乘筏逃避，城中死者无法计数。襄城洪水冲决城门，溺死者很多。崇明、嘉定、昆山、上海海潮冲决堤岸，溺死一万二千五百多人。浙江也发生大水。六年七月，淮安发生大水，潮水泛滥，溺死盐丁一千三百多人。七年七月，密云山洪骤涨，军器、文书卷册和房屋都被淹没。成化三年六月，江夏水冲决江口堤岸，一直延伸到汉阳，长八百五十丈有余。五年，湖广发生大水；山西汾水损伤庄稼。六年六月，北畿发生大水。七年闰九月，山东以及浙江杭州、嘉兴、湖州、绍兴四府都发生海水泛滥，淹没田地、房屋、人和牲畜，无法计数。九年六月，畿南五府以及怀庆发生大水。八月，山东发生大水。十一年五月，湖广发生水灾。十二年八月，浙江因风潮发生大水；淮州、凤阳、扬州、徐州也都发生大水。十三年二月甲戌，安庆下大雪；第二天又下大雨，江水暴涨。闰二月，河南发生大水。九月，淮水泛滥，毁坏淮安州县的官舍和民屋，淹死人和牲畜很多。十四年四月，襄阳江水泛滥，毁坏城郭。五月，陕州发生大水，很多人被淹死。七月，北畿、山东发生水灾。九月，黄河冲决开封护城堤五十丈。十八年七月，昌平发生大水，冲决居庸关水门四十九处，毁坏城墙、铺楼、墩台一百零二处。八月，卫水、漳水、滹沱水一起泛滥，从清平一直到天津。弘治二年五月，黄河在开封黄沙冈至红船湾一带六处决口，流入沁河。洪水经过的州县多遭灾害，省城尤其严重。七月，顺天、永平、河间、保定四府的州县发生大水。八月，卢沟河堤岸毁坏。四年八月，苏州、松江、浙江发生水灾。五年夏秋，南畿、浙江、山东发生水灾。七年七月，苏州、常州、镇江三府潮水泛滥，平地水深五尺，沿江处深一丈，百姓多被淹死。九年六月，山阴、萧山山崩水涌，溺死三百多人。十四年五月，贵池水上涨，蛟龙出现，淹死二百六十多人，附近十二个县都发生大水。七月，廉州和灵山海水上涨，淹死一百五十多人。闰七月，琼山遭飓风，潮水泛滥，平地水深七尺。八月，安庆、宁国、池州、太平四府发生大水，蛟龙出现，漂走房屋。十五年七月，南京江水泛滥，湖水流入城内五尺多。十七年六月，庐山平地水深一丈多，淹死星子、德安百姓，漂走淹没的房屋也很多。正德元年六月，陕西徽州河水泛滥，漂走淹没居民和牲畜。二年六月，固原河水上涨，平地水深四尺，人和牲畜溺死。三年九月，延绥、庆阳发生大水。五年九月，安庆、宁国、太平三府发生大水，溺死二万三千多人。十一月，苏州、松江、常州发生水灾。六年六月，汜水暴涨，溺死一百七十六人，毁坏城墙一百七十多堵。十二年，顺天、河间、保定、真定发生大水；凤阳、淮安、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嘉兴、湖州各府也都发生大水。荆州、襄阳江水大涨。十五年五月，江西发生大水。十六年七月，辽阳汤跕堡发生大水，冲决城墙。

译嘉靖元年七月，南京遭暴风雨，江水涌出泛滥，郊社、陵寝、宫阙、城墙以及屋脊、栏杆、楯板都被毁坏。拔起树木一万多株，江船漂走淹没很多。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同日遭大风雨和冰雹，河水泛涨，淹死人和牲畜无法计数。二年七月，扬州、徐州又发生大水。夏秋之间，山东各州县都发生大水。八月，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发生大水，开封也如此。五年六月，陕西五郎坝水深三丈多，冲决官舍；徐州、沛县河水泛滥，毁坏丰县城。六年秋，湖广发生水灾。十六年秋，两畿、山东、河南、陕西、浙江都遭水灾，湖广尤其严重。二十六年七月丙辰，曹县黄河决口，城池被洪水冲没，溺死者很多。二十七年正月，氵幵阳发生大水，淹没城池。隆庆元年夏，京师发生大水。六月，新河鲇鱼口沉没运粮船数百艘。这一年，襄阳、郧阳发生水灾。二年七月，台州遭飓风，海潮大涨，挟带天台山各处山水冲入城中，三天内溺死三万多人，淹没田地十五万亩，毁坏房屋五万处。三年闰六月，真定、保定、淮安、济南、浙江、江南都发生大水。七月壬午，黄河在沛县决口，从考城、虞城、曹州、单县、丰县、沛县直到徐州，田地房屋被毁无数。九月，淮水泛滥，从清河到通济闸以及淮安城西，淤积三十里，并冲决二坝入海。莒县、沂州、郯城的水又泛滥流入邳州，溺死百姓很多。四年七月，沙水、薛水、汶水、泗水突然泛滥，冲决仲家浅等漕运堤岸。八月，陕西发生大水，黄河在邳州决口。五年四月，又在邳州决口，从曲头集到王家口的新堤多被毁坏。这一年，山东、河南发生大水。万历元年七月，荆州、承天发生大水。二年六月，福建永定发生大水，溺死七百多人。这一年，海盐海水大幅泛滥，死者数千人。八月庚午，淮安、扬州、徐州河水泛滥，损伤庄稼。三年四月，淮安、徐州发生大水；五月，淮水大决口；六月，杭州、嘉兴、宁波、绍兴四府海水涌起数丈，淹没战船、房屋、人和牲畜，数量无法计算。八月，淮安、扬州、凤阳、徐州四府州发生大水，黄河在高邮、砀山以及邵家口、曹家庄决口。九月，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都发生水灾。四年正月，高邮清水堤决口。九月，黄河在丰县、沛县、曹州、单县决口。十一月，淮水、黄河交相泛滥。五年闰八月，徐州河道淤塞，淮河向南改道，冲决高邮、宝应各湖堤岸。六年六月，清河水泛滥。七年五月，苏州、松江、凤阳、徐州发生大水；八月，又发生水灾。这一年，浙江发生大水。九年五月，从化、增城、龙门溪谷沟壑洪水泛涨，田禾全部淹没，男女淹死无法计数。七月，福安洪水高过城墙，房屋几乎全被漂走淹没。八月，泰兴、海门、如皋发生大水，塘堰、圩岸、坡埂全部决口，溺死者很多。万历十年正月，淮安、扬州海水上涨，淹没丰利等三十个盐场，溺死二千六百多人。七月，苏州、松江六个州县潮水泛滥，毁坏田禾十万顷，溺死二万人。十一年四月，承天江水暴涨，漂走淹没民房、人和牲畜，无法计数；金州河水泛滥，淹没城池。十四年夏，江南、浙江、江西、湖广、广东、福建、云南、辽东发生大水。十五年五月，浙江发生大水。七月，开封以及陕州、灵宝黄河决口。这一年，杭州、嘉兴、湖州、应天、太平五府江湖泛滥，平地水深一丈多。七月底，飓风大作，数百里范围内一望尽成湖泊。十六年八月，黄河在东光魏家口决口。十七年六月，浙江海水沸涌，杭州、嘉兴、宁波、绍兴、台州所属县的官署多倒塌，官船、民船和战船被冲碎，压死、溺死三百多人。十九年六月，苏州、松江发生大水，溺死数万人。七月，宁波、绍兴、苏州、松江、常州五府沿海潮水泛滥，损伤庄稼，淹死人。九月，泗州发生大水，州治被淹三尺；淮水高过城墙，祖陵遭到水浸。十月，扬州湖水、淮水上涨泛滥，冲决邵伯堤五十多丈，高邮南北两闸都被冲毁。二十年夏秋，真定、顺天、广平、大名四府发生水灾。二十一年五月，邳州、高邮、宝应发生大水，冲决湖堤。二十二年七月，凤阳、庐州发生大水。二十三年四月，泗水淹浸祖陵。二十四年秋，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发生大水。二十九年八月，沔阳大水灌入城中。三十年六月，京师发生大水。三十一年五月，成安、永年、肥乡、安州、深泽的漳水、滏水、沙河、燕河一起泛滥，冲决堤岸，洪水横流。祁州、静海城墙和房屋几乎全被冲毁。六月，泰安发生大水，淹死八百多人。八月，泉州各府海水暴涨，溺死一万多人。三十二年六月，昌平发生大水，毁坏各陵的桥梁道路。七月，永平、真定、保定三府都发生水灾，男女被淹死者无法计数。八月，黄河在苏家庄决口，淹没丰县、沛县，黄水倒流灌入济宁、鱼台、单县。三十五年六月，黄州蛟龙出现，武昌、承天、郧阳、岳州、常德发生大水，漂走淹没房屋；徽州、宁国、太平、严州四府山洪大涌，漂走人口很多。闰六月，京师发生大水，长安街水深五尺。三十七年九月，福建、江西发生大水。四十一年六月，通惠河决口；七月，京师发生大水，南畿、江西、河南都发生大水；八月，山东、广西、湖广都发生大水；九月，辽东发生大水。四十二年，浙江、江西、两广发生水灾。四十四年七月，江西、广东发生水灾。四十六年八月，潮州六县海上飓风大作，溺死一万二千三百多人，毁坏民房三万间。天启三年，睢宁河决口。六年秋，黄河在匙头湾决口，倒灌入骆马湖，从新安镇直到邳州、宿州，民居全部被淹没。这一年，顺天、永平二府发生大水，边墙多处倒塌。

译崇祯元年七月壬午，杭州、嘉兴、绍兴三府发生海啸，毁坏民房数万间，淹死数万人，海宁、萧山尤其严重。三年，山东发生大水。四年六月，又发生大水。五年六月壬申，黄河在孟津口决口，洪水横向浸淹数百里。七年五月，邛州、眉州各州县发生大水，城墙、田舍、人和牲畜被毁没，无法计数。十年八月，叙州发生大水，百姓登上州堂和高地才得以幸免，其余全被淹没。十三年五月，浙江发生大水。十四年七月，福州风潮泛滥，漂流溺死者很多。十五年六月，汴水决口。九月壬午，黄河在开封朱家寨决口；癸未，城墙倒塌，士民溺死数十万人。水变 洪武五年，河南黄河干涸，行人可以涉水通过。天顺二年十二月癸未，武强县的苦井变成甘甜。弘治十四年八月丙辰，融县河水变红、浑浊，像黄河水。十月丙辰，马湖底涡江水白得可以照见东西，第二天又浑浊得像淘米泔水，凝结在两岸沙石上的东西像土粉，直到十七日才澄清。丁巳，叙州东南两条河的水白如雪、浓如浆，持续三天。十五年九月丙戌，濮州井水涌出，沙土随着水流出来。正德十年七月，文安的水忽然凝立不动；这天非常寒冷，水结成冰柱，高和周围都是五丈，中间空着，旁边有孔穴。几天后贼兵到来，百姓躲进孔穴中，得以保全性命的很多。隆庆六年五月，南畿龙目井变成了酒。万历二十二年四月，南京正阳门外的水变红，持续三天。二十五年八月甲申，蒲州池塘无风却涌起波浪，溢出三四尺；临淄城濠的水忽然上涨，南北两边的水相对冲斗；夏庄大湾的潮水又忽然涌起，聚散没有规律，聚集时高一丈多，退开时便能看见水底；乐安小清河倒流；临清砖板二闸无风却掀起大浪。三十年闰二月戊午，河州莲花寨黄河干涸。四十六年四月，宣武门、正阳门外的水变红，绵延三里，像血一样，一个月后才停止。四十七年四月，从宣武门响闸到东御河，水又变红。崇祯十年，宁远卫的井水发出沸腾般的鸣声，三天后才停止。河南汝水变色，深黑而且味道恶臭，饮用的人多生病。十三年，华阴渭水变红。十四年，山西潞水向北流了七昼夜，水势像潮水涌动。十五年，达州井水发出鸣声，濠水变得像血。十六年，松江从五月到七月不下雨，河水全都干涸，泖水却忽然上涨数尺。黑色灾异与黑色祥瑞 洪武十年正月丁酉，金华、处州降下像墨汁一样的黑雨。十四年正月，黑气横贯天空；十一月壬午，黑气再次横贯天空。二十一年二月乙卯，黑气横贯天空。宣德元年二月戊子，北方黑气从东到西横贯天空；八月辛巳，乐安城中出现像死灰一样的黑气。正统元年九月辛亥，未时，黑气横贯天空，从西南连接到东北。二年八月甲申，北方黑气从东到西横贯天空。十四年十一月己丑，申时，西方有黑气从地面升起。景泰元年二月壬寅，黑气南北横贯天空；十月辛未，西南方黑气像烟火一样，南北横贯天空。二年四月庚辰，有黑气像烟一样，从地面向上升腾。天顺五年七月己亥朔，东方出现黑气，片刻间遮蔽天空。成化七年四月丙辰，下黑沙，黑得像漆。八年三月庚子，黑气从西北升起，临清、德州白天昏暗。十二年七月庚戌，京师出现黑色灾异。民间男女露宿时，有一种东西眼睛金色、尾巴很长，形状像狗或狸，背着黑气进入窗户，直冲密室；到达那里，人就昏迷。全城惊慌，拿刀张灯，敲锣击鼓驱赶它，却无法捕获。皇帝正在上朝，奉天门的侍卫看见它，便喧哗起来。皇帝想起身，怀恩拉住皇帝的衣服，过了一会儿才安定下来。弘治五年二月己巳，北方黑气从东到西横贯天空。六年八月壬申，南京出现黑气，东西长一百多丈。十四年四月辛未，应州刮起黑风。十六年二月庚子，宜良黑气弥漫天空，近在咫尺也分辨不出人的形状。正德七年六月壬戌，顺德、河间以及涿州出现黑色灾异，大的像狗，小的像猫，夜间出来伤人，有人因此死亡。不久京师也出现了这种东西，形状赤黑，随风行走时有声响，居民夜里拿着刁斗相互警戒直到天亮，一个多月后才平息。后来又在封丘出现。十二年闰十二月丁丑夜，瑞州有红气变成白色，形状像曲尺，内外有两股黑气，彼此争斗了很久。八年十月癸巳，杭州下黑水雨。三十七年三月，衡州出现黑色灾异。隆庆二年四月，天降黑豆。六年四月，杭州出现黑雾，有东西蜿蜒如车轮，眼光像闪电，冰雹随着它而来。万历二十四年十二月辛卯，同安长出黑毛。二十五年二月癸亥，湖州下黑雨，夹杂黄色沙土。崇祯十年，山东下黑水雨，新乡也如此。十一年，京师出现黑色灾异，形状像狸，进入民家作怪，过了半年才停止。十三年正月丁卯，黑气充满天空，持续三天。

译《明史·志第五·五行二》（火、木）。《洪范》说：“火的性质是炎热向上。”火如果不能炎热向上，就是失去了它的本性。前代史书大多把恒久的温暖、草木异常、火灾、木异、羽虫作孽、羊祸、火灾、火异、赤色灾异和赤色祥瑞都归入火类，现在依从这种分类。恒久温暖 洪熙元年正月癸未，因为京师整个冬天没有下雪，皇帝下诏告谕臣民修身反省。正统九年冬，京畿内外没有下雪。十二年冬，陕西没有下雪。景泰六年冬，没有下雪。天顺元年冬，宫中举行祈雪仪式。这一年，直隶、山西、河南、山东都没有下雪。二年冬，命令百官祈雪。六年冬，直隶、山东、河南都没有下雪。成化元年冬，没有下雪。五年冬，天气温暖得像夏天。六年二月壬申，因为从冬季到春季一直没有降雨雪，皇帝下敕命群臣亲自到山川坛祈祷。十年二月，南京、山东上奏说，冬春两季一直温暖，没有冰雪。十一年冬，因为没有下雪而举行祈祷。十五年冬，直隶、山东、河南、山西没有下雪。十九年冬，京师、直隶没有下雪。弘治九年冬，没有下雪。十五年冬，没有下雪。十八年冬，温暖如春，没有下雪。正德元年冬，没有下雪。永嘉从冬至春，麦子抽穗，桃李结实。三年冬，没有下雪。六年至九年，连续几年没有下雪。十一年冬，没有下雪。嘉靖十四年，冬季很深了仍没有下雪，朝廷派官员遍祭各路神祇。十九年冬，没有下雪。二十年十二月癸卯，在神祇坛祈雪。二十四年十二月甲午，命令诸臣分别到宫殿和寺庙祈雪。三十二年冬，没有下雪。三十三年十二月壬申，因为灾异屡次出现，从祈雪这一天开始，百官穿青衣办公。三十六年冬，没有下雪。三十九年冬，没有下雪；第二年仍然没有下雪。皇帝将要亲自祈祷，恰逢大风，于是命令赶快祈雪，同时禳解风灾。四十一年至四十五年冬，每年都举行祈雪，没有一年例外。隆庆元年冬，没有下雪。四年冬，没有下雪。万历四年十二月己丑，命令礼部祈雪。十六年、十七年、二十九年、三十七年、四十七年，也都如此。崇祯五年十二月癸酉，命令顺天府祈雪。六年、七年冬，没有下雪。草木异常 永乐十六年正月乙丑，同州、澄城、觔阳、朝邑降下谷子和荞麦。正统八年十一月，宫殿上长出荆棘，高二尺。十四年，广州监狱的竹床放置一年后突然发青长叶。成化六年二月戊寅，湖广应山降下粟米。弘治八年二月，枯竹开花，结出的果实像麦粒和米粒；苦荬开出莲花。六月甲子，黟县下豆子雨，味道不能食用。九年，黄州百姓家中的瓜大得像斗，瓜瓤全红如血。万历四十三年四月戊寅，石首下豆子雨，大小不一，颜色夹杂红色和黑色。崇祯四年、五年，河南草长成人和马的形状，像披甲持矛奔驰作战。十三年，徐州田地中的白豆很多长成人脸，眉眼清晰可辨。羽虫作孽 万历二十五年二月壬午，岳州百姓家有一只鸭子，嘴里含着絮团包裹的火，飞到屋上，钻进竹椽和茅草屋顶中。火势四处燃起，延烧数百家。四十三年四月壬午，两只鹤衔着火，飞到掖县海神庙的大殿上。第二天，庙宇起火。崇祯六年，汝宁有一种鸟，身子像鸠，脚像猴脚。凤阳有数万只恶鸟，兔子头、鸡的身体、老鼠的脚，拿来供膳味道很肥美，但触犯它的骨头就会立即死亡。羊祸 万历三十八年四月，崞县百姓家中的羊产下一只羊羔，一个头、两只眼睛、四只耳朵、两条尾巴、八只脚。三十九年四月，投降的夷人部落中产下一只羊羔，人脸羊身。火灾 洪武元年七月丁酉，京师发生火灾，延烧到永济仓。三年二月己巳，大河卫发生火灾，烧到广积库；七月乙未，宝源局发生火灾；甲子，凤台门军营起火，延烧武德卫军器局。四年十一月癸亥，京师大军仓发生火灾。五年二月癸未，临濠府发生火灾；壬辰至甲午，京师发生火灾，毁坏龙骧等六卫军民房屋。七月丁卯，永清卫军器库发生火灾。十二月丙戌，京师定远等卫发生火灾，烧到军器局和兵器。十七年十二月己未，潮州发生火灾，官署、民居以及仓廪、兵器、图籍全部焚毁。二十一年二月戊辰，历代帝王庙发生火灾，上元县衙也遭灾；甲戌，天界寺、能仁寺发生火灾。二十九年二月辛丑，通州发生火灾，烧毁房屋一千九百多间。三十年四月甲午，广南卫发生火灾，延烧城楼以及卫治、仓库。建文二年八月癸巳，承天门发生火灾。永乐四年十二月辛亥，瓯宁王府第发生火灾，瓯宁王去世。十三年正月壬子，北京午门发生火灾。十九年四月庚子，奉天殿、谨身殿、华盖殿发生火灾。二十年闰十二月戊寅，乾清宫发生火灾。宣德三年三月己亥，东岳泰山庙发生火灾。六年八月，武昌发生火灾，延烧楚王宫，谱系、敕符全都烧毁。甲辰，天津右卫北城外发生火灾，飞腾的火焰窜入城中，烧毁仓廒。九年二月庚午，京城东南楼发生火灾。正统二年二月，西镇吴山庙发生火灾。三年八月辛酉，顺天贡院发生火灾，考舍多被烧毁，于是改期重新考试。十二月乙亥，韩府承运殿发生火灾。四年三月戊午，代府寝殿发生火灾。七年正月，广昌木厂发生火灾，烧毁松木八千八百多株；戊午，南京内府发生火灾，烧毁廊房六十多间，图籍、器物、守卫的衣甲也全部烧毁。三月辛未，赵城娲皇寝庙发生火灾。十年正月庚寅，忠义前卫、后卫发生火灾。当时太仓屡次失火，朝廷派官员祭祷火龙和太岁以禳解灾祸。五月甲申，忠义后卫仓再次起火；癸巳，通州右卫仓发生火灾。十一月丁酉，御花房发生火灾。十一年秋，武昌发生火灾，死者数百人。十二月乙未，周府发生火灾。十二年六月，南京山川坛发生火灾。十三年二月癸酉，忠义前卫仓发生火灾。十四年六月丙辰夜，南京谨身殿、奉天殿、华盖殿发生火灾。景泰二年六月丙子，青州废齐王府发生火灾。三年八月戊寅，秦王府发生火灾。五年春，南京发生火灾，延烧数千家。七年九月壬申，宁王府发生火灾，延烧八百多家。

译天顺元年七月丙寅夜，承天门发生火灾。二年五月戊子，器皿厂发生火灾。三年九月庚寅，肃州城中发生火灾，延烧五千四百多家，死者六十多人。四年八月己巳，光禄寺大烹内门发生火灾。这一年，楚王府频繁起火，宫殿和家庙全都被毁。五年三月丁卯，南京朝天宫发生火灾。六年六月癸未，楚王府发生火灾。七年正月丁酉，南京西安门木厂发生火灾，延烧皇墙。二月戊辰，天下举人在贡院参加会试时，贡院起火，御史焦显把门锁上，烧死举子九十多人。成化二年九月癸未，南京御用监发生火灾。六年十一月己亥，江浦发生火灾，延烧二百六十多家。九年七月庚戌，东直门发生火灾。十一年四月壬辰夜，乾清宫门发生火灾。十三年十一月壬辰，太仓的米麦因存放日久受潮发热，自行燃烧一百多石。十八年八月丙午，合州发生火灾，延烧一千五百多家；乙卯，楚王府共发生三次火灾。十一月戊午，南京国子监发生火灾。十二月乙卯，器皿厂发生火灾；壬辰，宁河王府发生火灾。此前曾有妖异在夜间出现，有时像神，有时像王侯，常常举火作出要焚烧的样子；这天夜里王府被烧得一无所有，冠服、器物全都化为灰烬。二十年正月戊戌，钦天监发生火灾。二十二年六月，临海县发生火灾，延烧一千七百多家。弘治元年三月庚寅日，南京内花园失火。十一月丁丑夜，南京甲字库发生火灾。二年四月乙未日，南京神乐观失火。四年二月戊午日，礼部官舍失火。六年四月甲寅日，刑部官舍失火。辛酉夜，南京旧内发生火灾。八年三月戊子日，镇东等堡有火星坠落，大小如斗，烧毁公馆和仓廒，死伤的人马很多。十一年，从春天到夏天，贵州发生大火，烧毁官民房屋一千八百多所，死伤六千多人。十月甲戌夜，清宁宫发生火灾。十二年六月甲辰夜，阙里圣庙发生火灾。十二月，建阳县书坊失火，古今书籍的刻板全被烧毁。十三年二月乙酉日，礼部官舍失火。七月甲寅日，南城县上空出现火焰，忽分忽合，流光向下坠落十多丈，隐约有声，烧毁军民房屋。庚申日，永宁卫雁尾山至居庸关的石纵山一带，东西四十多里、南北七十多里，火势延烧七昼夜。闰七月辛巳日，福州城楼被烧毁。八月己未日，沈府失火。十一月庚辰日，宁河府失火。十六年三月庚午日，辽东铁岭卫有火从天坠落，大小如斗。丙子日，火灾发生，烧毁房屋二千五百多间，死了一百多人。四月戊午日，宽河卫仓库发生火灾，烧毁米豆四万多石。九月戊寅日，广宁卫城失火，烧毁三百多家。十七年四月丁巳日，淮安失火，烧毁五百多家。五月癸巳日，正阳门内西廊失火，烧毁武功坊。正德元年二月庚寅日，郧阳失火，烧毁谯楼和官舍，火势蔓延到一百多家。这一年，宁夏左屯卫上空红气横贯天际，随后发生火灾，城楼、台、堡全被烧尽。六月庚寅日，大同平虏城发生火灾，烧毁藁草一百多万。十一月己亥日，临海县治失火，延烧数千家。七年三月己未日，峄县有火焰大小如斗，从空中坠下，随后刮起大风，烧毁官民房屋一千多间。火势冲出城外，蔓延到山丘树木。庚申日，成山卫秦皇庙失火，房屋建筑全被烧毁，但神像和陈设仍然完好。这个月，文登县大桑树失火，树干被烧而枝叶没有损伤。五月癸酉日至闰五月丙子日，辽东懿路城三次发生火灾，烧毁官民房屋的一半。九月壬午日，玉山县失火，烧毁学校房屋和民居三百多家。八年六月辛酉日，丰城县西南接连有火星坠落，大小有如盆、斗。随后发生火灾，到七月初才熄灭，烧毁两万多家。七月戊子日，火星坠落龙泉县，烧毁四千多家。十月壬寅日，饶州以及永丰、浮梁发生火灾，各烧毁五百多家，浮梁学校房屋也遭火灾。庚申日，临江失火，烧毁官舍，蔓延到八百多家。九年正月庚辰日，乾清宫失火。十一年八月丁丑日，黔阳失火，烧毁城楼和官署，蔓延到七百多家。十二年正月甲辰日，清宁宫小房失火。四月，裕陵神宫监失火。八月丁卯日，南昌失火，烧毁三百家。九月壬午日，建安失火，烧毁二百五十多家。十三年二月己卯日，夷陵失火，烧毁七百多家。八月庚辰日，献陵明楼发生火灾。丁酉日，延平失火，烧毁五百多家。十四年四月乙巳日，淮安新城失火。七月丙辰日，泰宁失火，烧毁五千多家。十五年五月辛卯日，静乐失火，烧毁八百多家。嘉靖元年正月己未日，清宁宫后三座小宫发生火灾。杨廷和说，这是废弃礼制所招致的应验，皇帝没有答复。二月己丑日，南京针线厂失火。己亥日，通州城楼失火。二年五月丙子日，荣府失火。九月戊辰日，秦府宫殿失火。四年三月壬午夜，仁寿宫发生火灾，玉德、安喜、景福等殿全被烧尽。五年三月乙酉日，赵府家庙失火。六年三月丁亥日，西库失火。八年十月癸未日，大内所房发生火灾。十年正月辛亥日，大内东侧失火。四月庚辰日，兵部、工部两部官署发生火灾，烧毁了文书典籍。十三年六月甲子日，南京太庙失火，烧毁前后殿、东西廊庑以及神厨、库房。十五年四月癸卯日，山西平虏卫失火，神机官库中的军器全部烧毁。十八年二月乙丑日，赵州和临洺镇的行宫同时失火。丁卯日，皇帝到卫辉，行宫在四更时失火，陆炳背着皇帝逃出，后宫人员和宦官中有人死于火灾。六月丁酉日，皇城北鼓楼发生火灾。二十年四月辛酉夜，宗庙发生火灾，成庙、仁庙的神主被毁。二十五年五月壬申日，盔甲厂失火。二十六年十一月壬午日，宫中失火，杨爵因此从狱中获释。三十一年八月乙丑日，南京试院失火。三十五年九月戊辰日，杭州发生大火，延烧数千家。三十六年四月丙申日，奉天殿、华盖殿、谨身殿，文楼、武楼，午门、奉天门同时发生火灾。三十七年正月，光禄寺发生火灾。三十八年正月癸未日，前军都督府失火。四十年十一月辛亥夜，万寿宫发生火灾。四十四年三月己亥夜，大明门内西千步廊失火。

译隆庆二年正月，浙江省城外发生火灾，房屋和船舰烧毁达数千之多。三月乙亥日，乾清宫、坤宁宫两宫同时烧毁。五年二月壬子日，南京广仓、惠仓失火。万历元年十一月己亥日，慈宁宫后面的房舍失火。三年四月甲戌日，工部后厂失火。五年十月丙申日，宫禁之内失火。十一月癸未日，宗人府发生火灾。十一年十二月庚午夜，慈宁宫发生火灾。十二年二月己酉日，无逸殿发生火灾。十二月癸卯朔，又发生火灾。十五年五月甲子日，司设监失火。十八年三月辛酉日，辽东寨山儿堡失火，城堡和器械被毁，九十多人受伤。十九年十二月甲辰日，万法宝殿发生火灾。二十一年六月望日，太仓公署后楼发出炮声，火药和器械全被烧毁。二十二年五月壬寅日，天火烧毁铁岭卫一千多家。二十四年二月甲寅日，潞府门失火。三月乙亥日，火从坤宁宫烧起，蔓延到乾清宫，两宫都被烧尽。二十五年二月壬午日，杭州失火，烧毁官民房屋一千三百多间。丙戌日，马湖屏山发生火灾，蔓延烧毁八百多家，死二十四人。三月癸卯日，泗州发生大火，烧毁民房四千多间。盱眙失火，烧毁民房一百六十多间。朝廷拨出漕粮二万石赈济灾民。六月戊寅日，三殿发生火灾。火从归极门烧起，蔓延到皇极等殿以及文昭、武成二阁和四周廊房，一时全部烧尽。十二月甲寅日，吏部文选司署失火。二十七年十一月壬申日，内府失火，蔓延烧毁尚宝司印绶监、工部廊房，直到银作局山墙处才停止。二十八年三月，南阳失火，蔓延烧到唐府。二十九年正月己巳日，铁岭卫失火，车辆和火药全部烧尽。八月己卯日，大光明东配殿发生火灾。三十年二月乙酉日，魏国公赐第失火。十月丙申日，孝陵发生火灾。十二月庚子日，南海普陀山寺发生火灾。三十一年九月戊寅日，通州漕运船只失火。三十三年二月乙丑日，御马监失火。五月辛巳日，洗白厂失火。九月甲午日，昭和殿失火。丙申日，官军在盔甲厂领取火药时，因火药年久凝结得像石头，便用斧头劈开，火突然冲出，声如雷霆震响，刀枪和火箭迸射到百步以外，军民死者无数。十一月丁卯日，刑部提牢厅失火。三十五年二月乙卯日，易州神器库失火。四月丁酉日，通州西仓失火。十月己卯日，南京行人司署被毁。三十七年正月庚子日，庆府失火，寝宫和府库全被烧毁。三月丙戌日，武昌失火，过了两天又失火，共烧毁二百六十多家。六月，庆府发生火灾。十月戊午日，朝日坛失火。三十八年四月丁丑夜，正阳门箭楼失火。三十九年四月戊子日，怡神殿发生火灾。四十一年五月壬戌日，蜀府发生火灾，门和殿都烧成灰烬。四十三年四月壬午日，黄花镇柳沟失火，延烧数十里。甲午日，蜀府殿庭发生火灾。辽东长宁堡从二月到五月共发生五次火灾，房屋、人畜损失无法计数。闰八月辛亥日，通州粮船失火。九月丁丑日，湖口税务官署被毁。四十四年十一月己巳日，隆德殿发生火灾。丁亥日，南城延喜宫发生火灾。四十五年正月壬午日，东朝房失火，延烧毁坏公生门。十一月丙戌日，宣禧宫发生火灾。四十六年闰四月丁丑夜，开原殷家庄堡的八座台杆同时烧尽。甲申日，暖阁厂膳房失火。九月壬子日，茂陵失火。四十七年四月癸酉日，盔甲厂失火。泰昌元年十月丁卯日，哕鸾宫发生火灾。天启元年闰二月丙戌日，昭和殿发生火灾。三月甲辰日，杭州失火，延烧六千多家。八月戊子日，又发生火灾，城内外蔓延烧毁一万多家。二年五月丙申日，旗纛庙正殿发生火灾，火药全被烧毁，工匠和役夫死了很多。三年七月辛卯日，南京大内左侧宫殿发生火灾。六年五月戊申日，王恭厂发生火灾，地下霹雳声不断，火药自行燃烧，烟尘遮蔽天空，白天昏暗不明，烟尘笼罩方圆四五里。五月癸亥日，朝天宫发生火灾。七月庚寅日，登州城楼失火。七年十月庚子日，宁远前屯失火，男妇受伤二百多人。崇祯元年四月乙卯日，左军都督府发生火灾。五月乙亥日，鹰坊司失火。丁亥日，丁字库失火。七月己卯日，公安县失火，烧毁文庙，蔓延到五千多家。二年十一月庚子日，火药局发生火灾。三年三月戊戌日，又发生火灾。八月癸酉日，头道关发生火灾，火器爆炸，烧毁殆尽。六年正月癸丑日，济南舜庙发生火灾。七年九月庚申日，盔甲厂发生火灾。十一年四月戊戌日，新火药局发生火灾，伤人很多。六月癸巳日，安民厂发生火灾，震毁城墙和官署房舍，居民死伤无法计数。八月丁酉日，火药局又发生火灾。▲火灾异象 成化二十一年正月甲申朔日，有火光从天空正中稍偏西处坠下，化成白气，又曲折向上升腾，声音像雷。弘治三年三月庚午日，仪陇上空有红白色火焰，长三丈多，从县治东北方向流动，到了正东方六十多里处坠落，声音震动如雷。八年三月辛卯日，广宁右卫台杆上有火，火焰高五寸，台杆仍然完好。十年四月辛丑日，阜平出现火光，长八九尺，大小如车轴，有声响，从东南方向到西南方向坠落。正德元年三月戊申夜，太原有大小如斗的火，坠落在宁化王殿前。广宁墩台的旗杆上发火，共有六处。七月壬戌夜，火光坠入即墨百姓家中，化成绿色石头，圆形，高一尺多。七年三月丁卯夜，大风雷电交加，余干仙居寨有像箭一样的光，坠在旗竿上，不久变得像烛龙，光照四方。士卒摇动旗子，它飞上竿顶，随后火光四散，枪头上都有像星星一样的光。十二年五月己亥夜，火坠入都察院监狱，旋转了很久才熄灭。十五年六月癸未夜，台州有三团火坠落，大小如盘，碰到草木都烧焦。嘉靖五年七月甲申日，有三个火球，大小五六尺，从北面坠向东方，光亮照彻天空。二十年七月丙戌日，有火球大小如斗，坠落在左军都督府中门东面，过了很久才熄灭。隆庆二年三月戊午日，延绥保宁堡城角的旗杆上冒出火，火光炽盛，并发出声响。

译万历十四年，保定府百姓家的墙壁中冒出火，三天三夜才熄灭。十五年二月，绥靖边城各堡的屋脊兽和旗杆都冒出火。军士用木杖扑打，木杖也燃烧起来，直到三更才熄灭。二十年三月，陕西上空有火，大小如盆，后来长出三条尾巴，坠落在西北方。二十一年二月庚辰夜半，大毛山楼上的各种兽吻都冒出火，大小如鸡蛋，呈红色，随即下起雨雪，火上发出嗟嗟声。二十三年九月癸巳夜，永宁有火光，形状像房屋那么大，坠落在西北方；永昌、镇番、宁远所见的情形相同。二十四年二月戊申夜，鄠县雷雨交加，遍地都是火光，延伸十多里。二十五年二月癸亥日，平凉屋瓦上的兽口冒出火，用水浇也浇不灭。八月甲申日，肃州、凉州上空有火光，形状像车轮，尾部分成三股，约有三丈长。天启六年五月壬寅朔日，厚载门火神庙中有红球滚出，前门城楼角上出现数千点萤火，汇合起来像车轮。崇祯元年，西安有几十团火，大小像碾子或斗，颜色青，火焰高一尺左右，曾进入百姓住宅，停留几天才离去。人们用羊和猪举行禳解仪式，它并不造成危害，从五月到七月才停止。十三年六月壬申日，镇安有像斛那么大的火光，从西面坠落到地上，土木都被烧焦。▲赤眚、赤祥 成化十三年二月甲午日，浙江山阴涌出的泉水像血一样。正德元年正月乙酉夜，崇明上空有红光，拖着尾巴像彩虹，从东北升起，向西南方向隐没，声音像雷。辛丑日，凤阳有红光出现，颜色与太阳相同，声音像雷。二年八月己亥日，宁夏出现红光，长五丈。八年七月甲申日，龙泉有两个红色弹状物从空中坠落到县治，形状像鹅卵，跳入百姓住宅，长时间相互争斗。嘉靖三十三年四月戊子日，慈溪百姓家中涌出血，高一尺多。三十七年五月戊辰日，东阳百姓张思齐家地面裂开五六处，流出像线一样的血，高一尺左右。血凝固后，狗跑来吃，挖地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三十九年二月己未日，竹溪百姓家中流出血。隆庆六年闰二月癸酉日，辽东刮起红色风沙，尘土遮蔽天空。万历六年七月丁丑日，松门卫金铛家涌出三尺高的血，并有声响。十三年四月乙丑日，虹县百姓王禄投宿姚垒家，看到血从地下流出，惊跑到集市，集市上也流出了血。乡人敲击器物制造声响，血才停止。十九年六月庚戌日，慈溪茅家浦有八处涌血，大小如盆，高一尺左右。血溅到船上，船也随即流血；溅到人的脚上，脚也流血，过了几刻才停止。二十六年九月甲辰日，萧山贾九经家中流出血，高一尺左右。天启元年六月庚寅日，肇庆百姓王体积家中庭院喷出血来，像泉水突然涌出。崇祯七年二月戊午日，海丰下血雨。八年八月戊寅日，宣城池塘中流出血。《洪范》说：“木的性质是能弯曲和伸直。”树木如果不能弯曲和伸直，就失去了它的本性。前代史书大多把恒久的阴雨、狂人、服饰反常、鸡的灾异、鼠的妖异、木冰、木妖、青色的灾异和祥瑞都归入木类，现在依从这种分类。▲恒雨 洪武十三年七月，海康下大雨，冲坏县治。二十三年十一月，山东二十九个州县久雨，麦子和禾苗受到损害。建文元年三月乙卯夜，燕王驻营在苏家桥，大雨倾盆，平地积水三尺深，一直淹到燕王的卧榻。永乐元年三月，京师连降淫雨，冲坏城西南角五十多丈。七月，建宁卫因淫雨城墙毁坏。二年七月，新安卫因淫雨城墙毁坏。八月，淫雨冲坏北京城五千多丈。六年七月，思明因淫雨城墙毁坏。七年九月，浙江五个卫所遭飓风骤雨，城墙毁坏，房屋被冲走。八年七月，金乡卫遭飓风骤雨，城墙和官署毁坏。十二年九月，密云后卫因淫雨城墙毁坏。二十年正月，信丰因雨水冲坏城墙，瞿城卫也如此。二十一年二月，六安卫因淫雨城墙毁坏。这一年，建昌守御所、淮安卫、怀来卫等都因淫雨城墙毁坏。二十二年二月，寿州卫因雨水城墙毁坏。三月，赣州卫、振武卫因雨水城墙毁坏。四月，淫雨冲坏密云城和蓟州城。这一年，南畿、北畿以及山东的州县因淫雨使麦禾受到严重损害。洪熙元年夏天，苏州、松江、嘉兴、湖州久雨，庄稼受损。闰七月，京师下大雨，冲坏正阳门、齐化门、顺成门等处的城墙。九月，久雨冲坏密云中卫城。宣德元年五月，永嘉、乐清遭飓风急雨，官署、民舍以及坛场、庙宇都被冲坏。正统元年七月，顺天、山东、河南、广东连降淫雨，庄稼受损。四年夏天，居庸关和定州卫因淫雨城墙毁坏。五年二月，南京刮大风下暴雨，冲坏北上门城墙的屋脊，官民船只被风雨打翻。七年，济南、青州、莱州、淮州、凤阳、徐州从五月到六月连降淫雨，庄稼受损。九年闰七月，野狐岭等地淫雨不断，城墙、壕沟、墩台都被冲坏。十一年春，江西七府十六县连降淫雨，田地和禾苗被淹没。十二年六月，瑞金淫雨成灾，市中积水一丈多，仓库被冲走，溺死二百多人。十三年四月，雨水冲坏顺天古北口边仓。五月至六月，凤阳、徽州久雨，庄稼受损。九月，宁都大雨，冲坏城郭和民舍，溺死者很多。景泰三年，永平、兖州久雨，禾苗受损；大嵩等二十个卫所久雨，城墙毁坏。四年，南畿、河南、山东的一府十州，从五月到八月连降淫雨，庄稼受损。五年，杭州、嘉兴、湖州大雨损害禾苗，连续六十天没有停止。七月，京师久雨，九门城墙多处毁坏。六年，北畿五府、河南二府久雨，庄稼受损，云南大理等府也是如此。七年，两畿、江西、河南、浙江、山东、山西共三十府持续下雨，田地被淹。天顺元年，济南、兖州、青州三府大雨持续一个多月，禾苗全部被淹没。四年，安庆、南阳从五月到七月下雨，禾苗被淹。七年五月，淮州、凤阳、扬州、徐州下大雨，导致两季麦子腐烂。武昌、汉阳、荆州的房屋被冲走淹没，百姓都依山露宿。

译成化元年六月，畿东下大雨，冲坏山海关、永平、蓟州、遵化的城堡。八月，通州下大雨，冲坏城墙和运仓。二年，定州久雨，冲坏城墙以及墩台、垛口一百七十三处。八年七月，南京刮大风下暴雨，冲坏天坛、地坛、孝陵的庙宇。凤阳下大雨，冲坏皇陵墙垣。九年三月，南京刮大风下暴雨，拔起太庙、社稷坛、天坛、地坛的树木。十三年七月，京城下大雨。十四年八月，凤阳下大雨，城内民居被淹没，数量达几千家。十七年七月乙酉日，南京大风雨，社稷坛和太庙殿宇全被摧毁。十八年，河南、怀庆等府夏秋连降淫雨三个月，城墙塌毁一千一百八十多丈，官署、坛庙、民居被冲走三十一万四千多间，淹死一万一千八百多人。弘治二年七月，京师连降淫雨，朝廷下令征求直言。三年七月，南京骤降暴雨，冲坏午门西城坛。七年七月庚寅日，南京刮大风下暴雨，冲坏殿宇、城楼上的兽吻，拔起太庙、天坛、地坛、社稷坛以及孝陵的树木。从五月到八月，义州等卫连续下雨，庄稼受到损害。八年五月，南京阴雨超过一个月，冲坏朝阳门北面的城墙。九月，潮州各府遭飓风暴雨，城墙和房屋毁坏。十年七月，安陆连降淫雨，城郭和房屋几乎全被冲毁。十一年七月，长安岭遭暴风雨，城墙和房屋毁坏。十四年六月，义州、锦州、广宁连降淫雨，城墙、墩堡、仓库、桥梁毁坏，百姓中有很多被压死。十五年六七月，南京大风雨，孝陵神宫监以及懿文陵的树木、桥梁、墙垣多被摧毁拔起。十六年五月，榆林大风雨，毁坏子城城墙，并把城墙上的洞口移到了南面五十步处。十八年三月，双山堡遭大雷雨，城墙毁坏。六月至八月，京畿连续下雨。正德元年七月，凤阳各府下大雨，平地积水一丈五尺深，淹没居民五百多家。二年七月，武平遭大风雨，城楼毁坏。长泰、南靖遭大风雨，连续三天三夜，平地积水二丈深，冲走居民八百多家。十二年，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嘉兴、湖州下大雨，麦子和禾苗被毁。十三年，应天、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扬州大雨持续一个月，房屋、人畜被冲走，无法计数。十六年，京师久雨，庄稼受损。嘉靖四年六月，登州大雨，城墙毁坏。十六年，京师从夏天到秋天连绵下雨，房屋倒塌，军民中有很多被压死。二十五年八月，京师下大雨，九门城墙毁坏。三十三年六月，京师下大雨，平地积水数尺。四十五年九月，郧阳下大淫雨，平地积水一丈多，城墙和房屋毁坏，百姓溺死者无法计数。隆庆元年六月，京师连降淫雨；辽东从五月到七月雨不停，墙垣和禾黍毁坏。万历元年七月，连降淫雨。十一年四月，承天大雨成灾。十二年正月，喜峰口遭大风雨，各处墩台毁坏。十五年五月至七月，苏州、松江等府连降淫雨，禾苗和麦子都受损。六月，京师下大雨。二十四年，杭州、嘉兴、湖州淫雨成灾，禾苗受损。二十八年七月，兴化、莆田、连江、福安连续数日数夜大雨，城墙、桥梁、堤岸全都坍塌。二十九年春夏，苏州、松江、嘉兴、湖州淫雨，麦子受损。三十二年七月，京师淫雨，城墙崩塌。三十三年五月丙申日，凤阳大风雨，损坏皇陵正殿的御座。三十九年春，河南下大雨；夏天，京师、广东下大雨；广西积雨达五个月。四十二年，浙江淫雨成灾。天启六年闰六月，大雨连续十多天，冲坏天寿山神道和都城桥梁。这一年，辽东连降淫雨，冲坏山海关内外城墙，军民受伤者很多。七年，山东二十八个州县久雨，禾苗受损。崇祯五年六月，下大雨。八月，又下雨，冲坏庆陵。九月，顺天二十七县连降淫雨，庄稼受到损害。十一年夏天，连续下了十天雨，南山边墙坍塌。十二年十二月，浙江连降淫雨，田间道路变成大片积水。十三年四月至七月，宁州、池州等郡连降淫雨，田地有一半变成沟壑。十五年十月，黄州、蕲州、德安等郡县连降淫雨。十六年二月戊辰日，皇帝亲自祭祀社稷，遭遇大风雨，只勉强完成礼仪便返回。▲狂人 景泰三年五月癸巳朔日，因为第二天要册立太子，便在奉天门准备了香亭。有一个人从外面径直闯入，拿着红棍击打香亭说：“先打东方甲乙木。”嘉靖十八年，皇帝将要南巡，有个军人孙堂从御路中桥走到奉天门下，登上金台，坐了很久，守门的官员和差役都没有察觉。后来他站起来大声呼喊，被发现后逮捕，原来是个疯人。▲服饰妖异 正德元年，妇女多用珠子编成盖头，称为璎珞。十三年正月，皇帝车驾回到京城，命朝臣使用曳撒、大帽和鸾带。给事中硃鸣阳说，曳撒和大帽是出行服役时使用的服装，不是觐见君主时穿的服装，这些都近于服饰妖异。十五年十二月，皇帝平定宸濠后回京，把跟随叛乱的人俘获，并把各个叛逆首领的首级悬挂在竿上，全部系上白旗，几里之内到处都是白色。当时皇帝已经身体不适，看到的人都认为这是不祥之兆。崇祯年间，朝臣喜欢用纱、縠和竹箨制作带子，取其方便便宜。评论者说，金银厚重而贵重，纱和竹箨低贱而轻薄，大概是低贱的东西将要压过高贵的东西。那时北方小民制作头巾，把帽檐压得低低歪歪的，遮住自己的眉眼，称为“不认亲”。后来盗寇作乱、百姓离散，路上遇到亲戚，有的人含泪不敢说话，有的人摆摆手就离开了。▲鸡的灾异 弘治十四年，华容百姓刘福家的小鸡长了三只脚。十七年六月，崇明百姓顾孟文家的母鸡孵出小鸡，长着猴头和人的形状，身长四寸，有尾巴，活动时没有声音。嘉靖四年，长垣百姓王宪家的鸡孵蛋，蛋中出现具有人形的东西，耳、眼、口、鼻和四肢全都具备。万历二十二年六月，靖边营军士家的母鸡变成了公鸡。崇祯九年，淮安百姓家的母鸡啼叫跳跃，变成了公鸡。十年，宣武门外百姓家有一只白鸡，嘴和距全是纯红色，重四十斤。有人说这是皦，凡是出现这种东西的地方国家就会灭亡。十四年，太仓卫指挥姜周辅家的鸡孵出小鸡，长着两个头、四只翅膀和八只脚。▲鼠妖

译万历四十四年七月，常州、镇江、淮州、扬州等郡，土鼠成千上万结群，夜间衔着尾巴渡江，络绎不绝，差不多一个月才停止。四十五年五月，南京有一万多只老鼠衔尾渡江，吃掉禾稼。崇祯七年，宁夏有十多万只老鼠衔尾吃禾苗。十二年，黄州的老鼠吃禾苗，渡江五六天都没有停止。当时内殿奏章房中老鼠很多，偷吃食物，碰到人也不害怕，这也是鼠妖。到了甲申年元旦以后，老鼠才销声匿迹。又有秦州关山中的老鼠变成鹌鹑的，数量达几千只。十五年二月，群鼠渡江，昼夜不断。十月，榆林、定边各堡的老鼠在蟾蜍腹中出生，一胎几十只，吃禾苗像割草一样。▲木冰 洪武四年正月戊申日，树木结冰。六年十二月乙丑日，雨水落在树上结冰。十一年正月丁亥日，雨水落在树上结冰。二十二年正月甲戌日，雨水落在树上结冰。正统三年十月丁丑日清晨，树木上结有冰壳。天顺七年十月甲辰日，雨水落在树上结冰。八年正月乙丑日，雨水落在树上结冰。成化十六年正月辛卯日清晨，雨水落在树上结冰。二十三年十二月戊辰日清晨，树木上结有冰壳。隆庆三年十一月癸巳日，树木结冰。万历十四年冬天，苏州、松江树木结冰。崇祯元年十一月，陕西树木结冰，树枝全被折断。此后黄河以北每年都有这种灾异。▲木妖 弘治八年，长沙的枫树结出李子，黄莲树结出黄瓜。九年三月，长宁县楠树开出莲花，李树结出豆荚。嘉靖三十七年十月戊辰日，泗水沙地中涌出一根大杉木，树围一丈五尺，长六丈多。隆庆五年四月，杭州栗树结出桃子。万历十八年五月丁卯日，祖陵一棵大松树的树洞中喷出火，直到一天结束才熄灭。二十三年十二月癸亥日，皇陵树梢冒火，蔓延烧到草木。天启六年四月癸巳日，白露凝聚在树上，像垂下的棉絮，太阳当空时也不散。十月辛酉日，南京西华门内有烟没有火。礼部大臣前往查看，原来是旧宫的木材，长久埋在土中，自己冒烟，土石都被烧焦。用水浇灌，三天才熄灭。崇祯六年五月癸巳日，霍山县有一只木制甑从空中飞落，不知道从哪里来。七年二月丁巳日，太康门的门牡三次自行开启，知县召集县中士绅商议此事，屋梁坠落，造成死亡。▲青眚、青祥 宣德元年八月辛巳日，东南天空有青色气体，形状像人叉手作揖行拜礼。

译志第五·五行三（金、土） 《洪范》说：“金的性质是顺从变化。”金如果不能顺从变化，就失去了它的本性。前代史书大多把恒久的旱热、诗歌方面的妖异、毛虫之灾、狗的灾祸、金石的妖异、白色的灾异和祥瑞都归入金类，现在依从这种分类。▲恒蝪 洪武三年，夏季干旱。六月戊午朔日，步行到郊坛祈祷。四年，陕西、河南、山西以及直隶的常州、临濠、北平、河间、永平发生旱灾。五年夏天，山东干旱。七年夏天，北平干旱。二十三年，山东干旱。二十六年，发生大旱，皇帝下诏征求直言。永乐十三年，凤阳、苏州、浙江、湖广干旱。十六年，陕西干旱。宣德元年夏天，江西干旱；湖广夏秋两季干旱。二年，南畿、湖广、山东、山西、陕西、河南干旱。七年，河南和大名夏秋两季干旱。八年，南畿、北畿、河南、山东、山西从春天到夏天没有下雨。九年，南畿、湖广、江西、浙江以及真定、济南、东昌、兖州、平阳、重庆等府发生旱灾。十年，京畿地区干旱。正统二年，河南春旱；顺德、兖州春夏干旱；平凉等六府秋旱。三年，南畿、浙江、湖广、江西九府干旱。四年，直隶、陕西、河南以及太原、平阳春夏干旱。五年，江西夏秋干旱；南畿、湖广、四川五府、一个州、一个卫从六月起直到八月都没有下雨。六年，陕西干旱；南畿、浙江、湖广、江西十五个府州县春夏都干旱。七年，南畿、浙江、湖广、江西二十多个府州县卫发生大旱。十年夏天，湖广干旱。十一年，湖广及重庆等府夏秋干旱。十二年，南畿以及山西、湖广等七府夏旱。十三年，直隶、陕西、湖广七个府州夏秋干旱。十四年六月，顺天、保定、河间、真定干旱。景泰元年，京畿、山东、河南干旱。二年，陕西四府、九卫干旱。三年，江西干旱。四年，南畿、北畿、河南以及湖广三府数月不下雨。五年，山东、河南干旱。六年，南畿以及山东、山西、河南、陕西、江西、湖广三十三府、十五州卫全都干旱。七年，湖广、浙江以及南畿、江西、山西十七府干旱。天顺元年夏天，两京没有下雨，杭州、宁波、金华、均州也干旱。三年，南畿、北畿、浙江、湖广、江西、四川、广西、贵州干旱。四年，济南、青州、登州、肇庆、桂林、甘肃各府卫夏旱。五年，南畿四府一州以及锦衣等卫连续数月干旱，庄稼受损。七年，北畿干旱；济南、青州、东昌、卫辉从正月到四月没有下雨。成化三年，湖广、江西以及南京十一卫干旱。四年，两京春夏没有下雨，湖广、江西干旱。六年，直隶、山东、河南、陕西、四川许多府县卫干旱。八年，京畿连续数月没有下雨，运河水干涸，顺德、真定、武昌都干旱。九年，彰德、卫辉、平阳干旱。十三年四月，京师干旱；这一年真定、河间、长沙都干旱。十五年，京畿大旱，顺德、凤阳、徐州、济南、河南、湖广都干旱。十八年，两京、湖广、河南、陕西十五府、二州干旱，山西大旱。十九年，又发生旱灾。二十年，京畿、山东、湖广、陕西、河南、山西都发生大旱。二十二年六月，陕西干旱，虫鼠吃掉禾苗，涉及九十五个州县。八月，北畿以及江西三府干旱。九月，温州、台州大旱，长沙各府也干旱。弘治元年，南畿、河南、四川以及武昌各府干旱。三年，两京、陕西、山东、山西、湖广、贵州以及开封干旱。四年，浙江二府、广西八府以及陕西洮州卫干旱。六年，北直隶、山东、河南、山西以及襄阳、徐州干旱。七年，福建、四川、山西、陕西、辽东干旱。八年，京畿、陕西、山西、湖广、江西大旱。十年，顺天、淮安、太原、平阳、西安、延安、庆阳干旱。十一年，河南、山东、广西、江西、山西十八府干旱。十二年夏天，河南四府干旱；秋天，山东干旱。十三年，庆阳、太原、平阳、汾州、潞州干旱。十四年，辽东镇从春天到秋天没有下雨，河沟全都干涸。十六年夏天，京师大旱，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夏秋两季干旱。十八年，北京以及应天四十二卫干旱。正德元年，陕西三府干旱。二年，贵州、山西干旱。三年，江南、江北干旱。四年发生旱灾，从三月持续到七月，陕西也干旱。七年，凤阳、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平阳、太原、临洮、巩昌干旱。八年，京畿以及开封、大同、浙江六县干旱。九年，顺天、河间、保定、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干旱。十一年，北畿以及兖州、西安、大同干旱。十五年，淮州、扬州、凤阳三十六个州县以及临洮、巩昌、甘州干旱。十六年，两京、山东、河南、山西、陕西从正月到六月没有下雨。

译嘉靖元年，南畿、江西、浙江、湖广、四川、辽东发生旱灾。二年，两京、山东、河南、湖广、江西以及嘉兴、大同、成都都发生旱灾，赤地千里，饿死者的尸体遍布道路。三年，山东发生旱灾。五年，江左大旱。六年，北畿四府、河南、山西以及凤阳、淮安都发生旱灾。七年，北畿、湖广、河南、山东、山西、陕西大旱。八年，山西以及临洮、巩昌发生旱灾。九年，应天、苏州、松江发生旱灾。十年，陕西、山西大旱。十一年，湖广、陕西大旱。十七年夏，两京、山东、陕西、福建、湖广大旱。十九年，畿内发生旱灾。二十年三月，久旱不雨，世宗亲自祈祷。二十三年，湖广、江西发生旱灾。二十四年，南畿、北畿、山东、山西、陕西、浙江、江西、湖广、河南都发生旱灾。二十五年，南畿、江西发生旱灾。二十九年，北畿、山西、陕西发生旱灾。三十三年，兖州、东昌、淮安、扬州、徐州、武昌发生旱灾。三十四年，陕西五府以及太原发生旱灾。三十五年夏，山东发生旱灾。三十七年大旱，禾苗全都枯萎。三十九年，太原、延安、庆阳、西安发生旱灾。四十年，保定等六府发生旱灾。四十一年，西安等六府发生旱灾。隆庆二年，浙江、福建、四川、陕西以及淮安、凤阳大旱。四年夏天发生旱灾，诏令各司停止刑罚执行。六年夏天不下雨。万历十一年八月庚戌朔日，河东盐政官员说，解池因旱灾干涸，盐花不能生成。十三年四月戊午日，因为久旱，徒步到郊坛祈祷。京师从去年秋天直到这时都没有下雨，河流和井水全都干涸。十四年三月乙巳日，因为久旱，命顺天府祈祷。十七年，苏州、松江连年大旱，震泽变成了陆地。浙江、湖广大旱。十八年四月发生旱灾。二十四年，杭州、嘉兴、湖州三府发生旱灾。二十六年四月发生旱灾。二十七年夏天发生旱灾。二十九年，畿辅、山东、山西、河南以及贵州黔东各府、卫发生旱灾。三十年夏天发生旱灾。三十四年夏天严重旱灾。三十七年，楚地、四川、河南、山东、山西、陕西都发生旱灾。三十八年夏天久旱不雨。济南、青州、登州、莱州四府大旱。三十九年夏天京师大旱。四十二年夏天不下雨。四十三年三月不下雨，一直到了六月。山东春夏大旱，千里之地如同被火焚烧。四十四年，陕西发生旱灾。秋冬之际，广东大旱。四十五年夏天，畿南严重旱灾。四十七年，广西梧州发生旱灾，土地赤裸，如同被火焚烧。泰昌元年，辽东发生旱灾。天启元年，久旱不雨。五年，真定、顺德、保定、河间四府在三伏时节不下雨，秋天又发生旱灾。七年，四川大旱。崇祯元年夏，畿辅发生旱灾，土地赤裸千里。三年三月发生旱灾，选择日期亲自祈祷。五年，杭州、嘉兴、湖州三府从八月至十月七十天不下雨。六年，京师及江西发生旱灾。十年夏，京师及河东不下雨，江西大旱。十一年，两京以及山东、山西、陕西发生旱灾。十二年，畿南、山东、河南、山西、浙江发生旱灾。十三年，两京以及登州、青州、莱州三府发生旱灾。十四年，两京、山东、河南、湖广以及宣府、大同边地发生旱灾。十六年五月辛丑日，祈求降雨，命群臣更加严肃地修身反省。诗妖 太祖吴元年，张士诚的弟弟、伪丞相士信以及黄敬夫、叶德新、蔡彦文掌握政权。当时有十七字的歌谣说：“丞相做事业，专靠黄、蔡、叶。一朝西风起，乾鳖。”不久，苏州被平定，士信和这三个人都被诛杀，这就是歌谣所应验的事情。建文初年，有道士在路上唱道：“不要追逐燕王，追逐燕王他日头越升越高，飞升到上帝的宫廷。”唱完忽然不见了，这是“靖难”之谶语。正统二年，京师发生旱灾，街巷里的小孩制作土龙祈雨，跪拜并唱道：“雨帝啊雨帝，城隍和土地神。若雨神再次降临，就把土地还给我。”解说者认为，“雨帝”指的是皇帝的弟弟，因为“帝”与“弟”同音；“城隍”指郕王；“再次降临”和“归还土地”指的是复辟。万历末年，有道士在市中唱道：“委鬼当头坐，茄花遍地生。”北方人把“客”读作“楷”，“茄”字的读音又发生转变，这是魏忠贤、客氏的征兆。成都东门外镇江桥的回澜塔，是万历年间布政使余一龙修建的。张献忠攻破四川后将它毁掉，挖地取砖，得到一块古碑。碑上有篆书写道：“修塔余一龙，拆塔张献忠。岁逢甲乙丙，此地血流红。妖运终川北，毒气播川东。吹箫不用竹，一箭贯当胸。汉元兴元年，丞相诸葛孔明记。”本朝大军西征，张献忠被射死，当时肃王任将领。又有歌谣说：“邺台复邺台，曹操再出来。”贼人罗汝才自称曹操，这就是歌谣所预示的征兆。毛虫之灾 弘治九年八月，有一头黑熊从都城莲池沿城墙爬到西直门，官军把它赶下来，却没能捕获。它咬死一人，咬伤一人。十一年六月，有熊从西直门进入城内，郎中何孟春说：“应当防备盗贼，也应该谨慎防火。宋朝绍兴年间，熊撞击永嘉城，州守高世则认为‘熊’字可以拆合为火，便告诫郡中谨慎防火，后来果然延烧房舍；这就是征兆。”这一年，城内发生了很多火灾。嘉靖五年七月，南城县有老虎，长着人的手脚。四十五年六月，太医院吏目李乾进献一只兔子，身体具备五种颜色，认为是祥瑞之兔。犬祸 嘉靖二十年，百姓家中生了一只狗，八只脚、四只耳朵、四只眼睛。万历四十七年七月，怀宁县民家生了一只狗，长五寸，高四寸，一个头、两个身体、八只脚，形状像人。金属异象

译洪武十一年正月元旦甲戌日早朝时，殿上的金钟刚开始敲响，忽然断成两半。六月丁卯日夜里，宁夏卫遭遇风雨，头盔、旗帜、长矛上都有火光。十二年十二月甲子日，徐州卫谯楼上的铜壶自行鸣响。乙丑日又鸣响。这一年，胡惟庸井中生出石笋，把它除去后，石笋又在旁边长出三次。第二年，胡惟庸被伏法诛杀。建文二年四月乙卯日，燕王驻军苏家桥，军营尽头的火光像球一样上下撞击，发出金铁铮铮声，弓弦自行鸣响。成化十三年六月壬子日，京师下起了钱雨。正德四年三月甲寅日，盖州卫城楼上的钟自行鸣响三次。七年，文登秦始皇庙的钟鼓自行鸣响，成山卫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嘉靖六年五月甲午日，京师下钱雨。隆庆六年七月七日，有东西发出轰轰声，飞到直隶华亭海滨坠落在地，原来是一口钟。铸造时的年月都刻在上面，见识广的人说它来自福建。万历二十一年十月甲申日，山东督抚的令旗以及刀枪的枪头都冒出火来，而且发出声响。二十六年五月庚寅日，古浪城楼的大钟自行鸣响三次。天启六年五月丁未日，京城的石狮被抛到城外。银子、钱币、器皿飘落到昌平阅武场中。崇祯六年五月癸巳日，有一把铁斧飞落在霍山县。八年十二月辛巳日夜里四更，山东镇南城楼的大炮鸣响，声音像钟一样，一直到天亮才大吼一声停止。十三年三月丙申日，蕲州城隍庙的古钟自行鸣响。白眚、白祥 洪熙元年六月庚戌日，天空中央有白气，横贯东西直到天边。宣德元年六月癸未日夜里，有青白色的气，横贯东西直到天边。八月庚辰日，东南方有白气，形状像受惊奔逃的羊群。白气消失后，又有黑气像死蛇，不久分成两股。弘治五年十二月辛亥日夜里，东方有白气，南北横贯天空，距离地面五丈。正德元年三月戊申日夜里，太原上空出现红光，像弯弓，长六七尺。很快变成黄色，又变成白色，逐渐增长到二十多丈，光芒横贯天空。嘉靖七年十二月十五日，白气横贯天津。《洪范》说：“土主掌农作物的种植和收获。”如果庄稼不能成熟，就是土失去了本性。前代史书大多把恒久的大风、风霾、天色昏暗、花妖、虫灾、牛祸、地震、山崩、下毛雨、地上生毛、年成饥荒、黄色灾异和黄色祥瑞都归入土类灾异，现在依从这种分类。恒风 宣德六年六月，温州飓风大作，毁坏官署、祠庙、仓库和城墙。正统四年七月，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刮大风，拔起树木，摧毁庄稼。天顺二年二月，暴风拔倒孝陵的松树，懿文陵殿的兽脊、梁柱大多被摧毁。三年四月，顺天、河间、真定、保定、广平、济南连日刮猛烈大风，麦苗全都毁坏。成化十四年八月丁未日，南京刮大风，拔倒太庙的树。十五年八月辛卯日，大风拔倒孝陵的树木。二十一年五月，南京大风拔倒太庙树木，摧毁大祀殿以及皇城各门的兽吻。弘治三年六月壬午朔日，陕西靖虏卫刮大风，天地昏暗，变成像火一样的红光，过了很久才停止。七年三月己亥日，广宁各卫刮狂风，沈阳、锦州的城墙倒塌一百多丈。正德元年六月辛酉日，暴风折断郊坛的松柏，毁坏大祀殿、斋宫的兽瓦。二年闰正月癸亥日，卢龙、迁安刮大风，拔树毁屋。乙丑日，大风毁坏奉天门右侧的兽吻。三年二月己丑日，大同刮暴风，屋瓦被吹得飞动，三天后才停止。九年二月丁巳日，长乐下大冰雹，狂风震雷闪电，屋瓦全都被吹飞。五月戊辰日，曲阜暴风毁坏宣圣庙的兽吻。十二年四月丙辰日，来宾刮大风、下冰雹，毁坏官民房舍，屋瓦全都被吹飞。十一月癸巳日，南京刮大风雪，吹倒孝陵殿前的树木以及围墙内外的松柏。十二月己酉日，大理卫刮大风，毁坏城楼。十三年三月甲寅日，庆符刮大风下冰雹，毁坏学宫。十六年十二月辛卯日，甘肃行都司刮狂风，官民房舍和树木不计其数地被毁。嘉靖元年七月己巳日，南京发生暴风雨，郊社、陵寝、宫阙、城墙的兽吻、屋脊、栏杆全都被毁，拔倒树木一万多株。五年，陕西多次刮大风，卷走并掀毁庙宇、民居一百几十家，踪迹全无。万历十八年三月甲辰日，大名刮狂风，天色忽黑忽红。二十六年十月癸亥日，喜峰路台西北楼内突然刮起旋风，黑气冲天，楼内出现火光。三十四年七月丙戌日，大风拔倒朝日坛的树。四十一年八月乙未日，青州刮大风，拔树倒屋，整座城的房屋倾覆。天启元年三月辛亥日，大风扬尘，四面弥漫。四年五月癸亥日，乾清宫东丹墀突然刮起旋风，内官监的铁片大得像屋顶，在空中盘旋后坠落到西墀，铿锵巨响如雷。八月戊戌日，蓟州刮寒风，冻死了人。崇祯十四年五月，南阳大风拔倒房屋。七月乙亥日，福州刮大风，毁坏官署和民舍。十五年五月，保定、广平各县刮怪风，麦子和禾苗都受到损伤。十六年正月丁酉日，刮大风，五凤楼前的门闩被风吹断成三截，建极殿的椽子和屋架全都折断。风霾、晦冥 建文元年七月癸酉日，燕王起兵，风云四起，近在咫尺也无法辨认人。过了一会儿，东方露出一尺多宽的青天，有光照亮大地，上下通明。天顺八年二月壬子日，风霾使白天昏暗。成化六年二月丁丑日，开封白天昏暗如同黑夜，黄色霾气遮蔽天空。三月辛巳日，下雨并有霾，白天昏暗。九年三月癸未日，济南各府刮狂风，白天昏暗，近在咫尺也无法辨认。二十一年三月戊子日，大名刮风并有霾，从辰时到申时，红黄色充满天空，突然黑得像夜晚。随后下起沙子，几天后才停止。京师从正月至三月一直刮风有霾而不下雨。弘治二年二月辛亥日，开封白天昏暗如夜。三月，黄尘四处弥漫，风霾遮天，连续多日不止。四年八月乙卯日，南京昏暗。七年三月己亥日，广宁各卫白天昏暗。正德五年三月甲子日，大风夹带霾气，天色昏暗了好几天。十六年十一月辛酉日，甘肃行都司刮黑风，白天昏暗，第二天才散去。嘉靖元年九月己巳日，大风夹霾，白天昏暗。八年正月戊戌朔日，刮风有霾，昏暗得像傍晚。二十六年七月乙丑日，甘州五卫风霾使白天昏暗，颜色先红后黄。

译二十八年三月丙申日，风霾四面弥漫，日光惨白，共持续五天。三十年正月辛卯日，大风扬起尘土遮蔽天空，白天昏暗。四十年二月己酉日，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四月癸巳日，大风暴雨，黄色泥土使白天昏暗。四十三年三月十五日，刮起异常的风，红黄色霾气直到二十一日才停止。隆庆二年正月元旦，大风扬沙走石，白天昏暗，从北畿直到江、浙都一样。万历十七年正月乙丑日，盖州卫风霾使白天昏暗，毁坏官署和民舍。二十五年二月戊寅日，京师有风霾。二十九年四月，连续多日刮风有霾。三十八年四月戊戌日，崇阳风霾使白天昏暗，到了夜里更加猛烈，官民房屋、树木损毁不计其数。四十八年八月以前，云南各府有时白天昏暗。天启元年四月乙亥日午时，宁夏洪广堡风霾大作，坠下像瓜子一样的灰片，纷纷不断，过了一段时间才停止。太阳将要下山时，天空变成红黄色，外面像炊烟，笼罩约一亩地，阳光照射之处像火焰，到了半夜才消失。四年二月辛丑日，风霾使白天昏暗，尘沙遮蔽天空，连续多日不止。崇祯元年正月癸亥日，永年县白天昏暗，近在咫尺也分辨不出人和物。七年三月戊子日，黄州白天昏暗如夜。十三年闰正月丙申日，南京日色昏暗朦胧，风霾大作，细灰从空中落下，五步之外什么也看不见。后四年三月丙申日，风霾使白天昏暗。花灾 弘治十六年九月，安陆的桃树、李树开花。正德元年九月，宛平枣林庄的李树花盛开。那年冬天，永嘉的花全部开放。六年八月，霸州的桃树、李树开花。虫灾 景泰五年三月，畿南五府有虫子吃桑叶，春蚕不能生长。弘治六年八月己巳日，临晋下虫雨，虫子像雪一样。七年三月，广宁各卫有黑虫落到地上，大小像苍蝇，过了很久钻入土中。牛灾 正德十二年，徐州有牛生下小牛，一头二舌、两尾八足。嘉靖五年七月，南阳有牛生下小牛，一个头、两个身子。嘉靖六年十一月，漳浦有牛生下小牛，三只眼睛、三个角。嘉靖十一年二月，铜仁的黄母牛生下小牛，全身长满纹理，随即死亡。嘉靖十二年，山东平山卫的牛犊身上有纹理，前面两条腿和尾巴全都长有鳞甲，中间都覆盖着短毛。万历十三年九月，光山有牛生下一种东西，火光照满地面，鳞甲密集森然，一个晚上就死了。万历三十七年五月，历城、高苑二县的牛各自生下小牛，两个头、三只眼睛、两个鼻子、二口。万历三十八年三月，获嘉有牛生下小牛，一个身子、两个头、四只眼睛、四只耳朵、两口、两条腿、一条尾巴。万历三十九年二月，汲县有牛生下小牛，一只肩膀、两个头、两口、四只眼睛、两只耳朵、七只蹄子。四月，投降的夷人部落中有牛生下小牛，长着人的头和羊的耳朵。万历四十五年八月，开州有牛生下小牛，两口、三只眼睛。天启元年十月，会宁有牛生下异兽，全身遍布鳞甲，并有火光。天启三年十月，沅陵的母牛生下小牛，一个身子、两个头、三条尾巴。天启七年三月，莒州有牛生下的小牛形状像麒麟。崇祯十三年，襄阳有牛生下小牛，两个头、二日。地震 洪武四年正月己丑日，巩昌、临洮、庆阳发生地震。五年四月戊戌日，梧州府苍梧、贺州、恭城、立山等地发生地震。六月癸卯日，太原府阳曲县发生地震。七月辛亥日，又发生地震。壬戌日，京师风雨交加，地面震动。八月癸未日，太原府徐沟县西北方发出如雷的声响，地震共三天。戊戌日，阳曲县再次发生地震。九月壬戌日，又连续震动两次。十月戊寅日、辛卯日，又发生地震。这一年，阳曲共发生七次地震。从六年至十四年，又发生八次地震。八年七月戊辰日，京师发生地震。十二月戊子日，又发生地震。十一年四月乙巳日，宁夏发生地震，城墙被毁。十三年二月甲戌日，福州府、广州府、河州发生地震。十九年六月辛丑日，云南发生地震。十一月己卯日，再次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二十三年正月庚辰日，山东发生地震。建文元年三月甲午日，京师发生地震，朝廷征求直言。永乐元年十一月甲午日，北京发生地震，山西、宁夏也发生地震。二年十一月癸丑日，京师、济南、开封同时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六年五月壬戌日、十一年八月甲子日，京师又发生地震。十三年九月壬戌日、十四年九月癸卯日，京师发生地震。十八年六月丙午日，北京发生地震。二十二年六月壬申日，南京发生地震。洪熙元年二月戊午日，六安卫发生地震，共持续七天。这一年，南京发生地震，共四十二次。宣德元年七月癸巳日，京师发生地震，并有声响，震动范围从东南延伸到西北。这一年，南京发生地震九次。二年春天，又发生十次地震。三年，又多次发生地震。四年，两京发生地震。五年正月壬子日，南京发生地震。辛酉日，又发生地震。正统三年三月己亥日，京师发生地震。庚子日，又发生地震。甲辰日，又连续震动两次。四年六月乙未日，再次发生地震。八月己亥日，又发生地震。五年十月庚午朔日，兰州、庄浪发生地震十天。十月、十一月多次地震，城堡、房屋被毁，压死了人和牲畜。十年二月丁巳日，京师发生地震。景泰二年七月癸丑日，京师发生地震。三年七月，永新珠坑村有十七处地面陷落。这一年，南京发生地震。五年十月庚子日，京师发生地震，并有声响，震动范围从西北延伸到东南。六年二月甲午日，安福发生大雷雨。白泉陂、羊塘有两处地面陷落：一处深三丈、宽十余丈，另一处深六尺、宽一丈有余。天顺元年十月乙巳日，南京发生地震。

译成化元年四月甲申日，钧州发生地震，到二十三日才停止。三年，四川发生地震，共三百七十五次。五月壬申日，宣府、大同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威远、朔州也发生地震，墩台、墙垣被毁，有人被压伤。四年八月癸巳日，京师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十二月戊戌日，湖广发生地震。五年十二月丙辰日，汝宁、武昌、汉阳、岳州同日发生地震。六年正月丁亥日，河南发生地震。这一年，湖广也发生地震。十年四月壬午日，鹤庆发生地震。九月己巳日，从寅时到申时又连续发生十五次地震，官署、民居被毁，人和牲畜受伤。十月丁酉日，灵州大沙井驿发生地震，声如雷鸣。此后昼夜多次震动，直到十一月甲寅日，一天震动十一次，城墙、房屋大多倒塌。十二年正月辛亥日，南京发生地震。十月辛巳日，京师发生地震。十三年正月己巳日，凤阳、临淮发生地震，并有声响。闰二月癸卯日，临洮、巩昌发生地震，城墙有倒塌的。四月戊戌日，甘肃地面裂开，又发生地震，并有声响。榆林、凉州也发生地震。宁夏大震，声如雷鸣，城墙倒塌八十三处。甘州、巩昌、榆林、凉州以及沂州、郯城、滕县、费县、峄县等县同日都发生地震。九月甲戌日，京师地面震动三次。十四年六月，广西太平府发生地震，到八月乙巳日共震动七次。七月，四川盐井卫地面连续震动，官署倾覆，人和牲畜死了很多。十六年八月丁巳日，四川越巂卫一天震动七次，过了几天仍连续震动。十七年二月甲寅日，南京、凤阳、庐州、淮安、扬州、和州、兖州以及河南各州县同日发生地震。五月戊戌日，直隶蓟州遵化县发生地震。六月甲辰日，又发生地震，一天三次。永平府及辽东宁远卫也震动三次。二十年正月庚寅日，京师及永平、宣府、辽东都发生地震。宣府地面裂开，涌出沙子和水。天寿山、密云、古北口、居庸关的城墙、墩台、堡寨大多被摧毁，有人被压死。五月甲寅日，代州地震七次。九月辛巳日，费县地面陷落，深二尺，纵横约三丈。二十一年二月壬申日，泰安发生地震。三月壬午朔日，又发生地震，声如雷鸣，泰山摇动。之后第四天又发生轻微地震，癸巳日、乙未日、庚子日连续发生地震。闰四月癸未日，巩昌府、固原卫以及兰州、河州、洮州、岷州四州都发生地震，并有声响。癸巳日，蓟州遵化县发生地震，并有声响，过了几天又连续震动，城墙和民居有倒塌的。五月壬戌日，京师再次发生地震。九月丙辰日，廉州、梧州发生地震，并有声响，连续震动十六天。十一月丙寅日，京师发生地震。二十二年六月壬辰日，汉中府及宁羌卫地面裂开，有的长十多丈，有的长六七丈。宝鸡县地面裂开三里，宽一丈多。九月辛亥日，成都每天震动七八次，都有声响。第二天又发生地震。弘治元年八月壬寅日，汉州、茂州发生地震，黄头等寨的碉房有三十七户倒塌，有人被压死。戊申日，宣府葛峪堡地面陷落，深三尺，长一百五十步，宽一丈；沙河中涌出土脊，高一尺，长七十步。十二月辛卯日，四川发生地震，连续三天。二年五月庚申日，成都发生地震，连续三天，并有声响。三年十二月己未日，京师再次发生地震。四年六月辛亥日，又连续震动三次。八月乙卯日，南京发生地震，房屋全都摇动。淮、扬二府同日发生地震。六年三月，宁夏发生地震，连续三年共二十次。四月甲辰日，开封、卫辉、东昌、兖州同日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七年二月丁丑日，曲靖发生地震，房屋被毁，军民被压死。此年，两京共发生六次地震。八年三月己亥日，宁夏发生地震十二次，声如雷鸣，边墙、墩台、房屋倾倒，有人被压伤。九月甲午日至辛丑日，安南卫发生地震十二次。十月壬戌日至甲子日，海州发生地震九次。这一年，南京再次发生地震。九年，两京各发生地震两次。十年正月戊午日，京师、山西发生地震。六月乙亥日，海丰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几天后才停止。这一年，真定、宁夏、榆林、镇番、灵州、太原都发生地震。屯留震情尤其严重，像船将要倾覆一样，屋瓦全都掉落。十一年六月丙子日，桂林地面发出如雷的声响，随后陷落九处，大的周长十七丈，小的周长七丈或三丈。十三年七月己巳日，京师发生地震。十月戊申日，两京、凤阳同时发生地震。十四年正月庚戌朔日，延安、庆阳二府，同州、华州各州，咸阳、长安各县，潼关各卫连续多日发生地震，声如雷鸣。朝邑震情尤其严重，频繁震动十七天，城墙、民舍大多被摧毁，压死的人和牲畜很多。县城以东地面裂开，水涌出形成河流。从夏天到冬天又发生七次地震。这一天，陕州、永宁和卢氏二县、平阳府安邑和荣河二县都发生地震，并有声响。蒲州从这一天到戊午日连续发生地震。丁丑日，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地面都发生地震。二月乙未日，蒲州又发生地震，到三月癸亥日共二十九次。八月癸丑日，四川可渡河巡检司地面裂开并陷落，涌出几十股泉水，冲毁桥梁、庄舍，压死的人和牲畜很多。癸酉日，贵州发生地震三次。十月辛酉日，南京发生地震。十五年九月丙戌日，南京、徐州、大名、顺德、济南、东昌、兖州同日发生地震，城墙、民舍被毁。濮州震情尤其严重，地面裂开，涌出水来，压死一百多人。这一天，开封、彰德、平阳、泽州、潞州也发生地震。十月甲子日，山西应州、朔州、代州三州以及山阴、马邑、阳曲等县都发生地震，声如雷鸣。丁卯日，南京发生地震。十六年二月庚申日，南京发生地震。十八年六月癸亥日，宁夏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城墙倾倒崩塌。九月癸巳日，杭州、嘉兴、绍兴、宁波四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甲午日，南京以及苏州、松江、常州、镇江、淮安、扬州、宁国七府，通州、和州二州同日发生地震。辛丑日，蒲州、解州二州，绛县、夏县、平陆、荣河、闻喜、芮城、猗氏七县都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其中安邑、万全震情尤其严重，有百姓被压死。

译正德元年二月癸酉日至乙亥日，觔阳发生地震十多次，声如雷鸣。四月癸丑日，云南府连续多日又发生两次地震。木密关地震五次，声如雷鸣，城墙、房屋被毁，有人被压伤。八月丁巳日，莱州府鳌山卫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城垛被毁，此后又多次震动。莱州从九月至十二月发生地震四十五次，都声如雷鸣。二年九月庚午日，云南府安州、新兴州连续三天发生地震，民居摇撼，有人死亡。四年三月甲寅日，广宁大兴堡地面陷落，长四尺，宽三尺，深四丈多。五月己亥日夜里，武昌出现六道像闪电一样的碧光，并有如雷声响，随后发生地震。六年四月乙未日，楚雄三天内发生五次地震，到第二年五月又连续震动十三天。十月甲辰日，大理府邓川州、剑川州、洱海卫发生地震。鹤庆、剑川震情尤其严重，城墙、房屋、官署被毁，有人被压死。十一月戊午日，京师发生地震。保定、河间二府及八县三卫、山东武定州同日都发生地震。霸州连续三天发生十九次地震。七年五月壬子日至甲子日，楚雄府地面连续震动，声如雷鸣。八月己巳日，腾冲卫地震两天，城楼、官署和民舍被毁。赤水涌出，田地和庄稼全被淹没，死伤人数很多。八年十二月戊戌日，成都、重庆二府以及潼川、邛二州都发生地震。九年六月甲辰日，凤阳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八月乙巳日，京师发生大地震。十月壬辰日，叙州府、太原府代州、平定、榆次等十州县，大同府应州、山阴、马邑二县都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十年五月壬辰日，云南赵州永宁卫发生地震，过了一个月仍未停止，有时一天震动二三十次。黑气像雾，地面裂开，水涌出来，城墙、官署、民居被毁得数不胜数，死者数千人，受伤者是死者的两倍。八月丁丑日，大理府发生地震，到九月乙未日又发生大地震，连续四天。十一年八月戊辰日，南京发生地震，武昌府也发生地震。十二月己未日，楚雄、大理二府，蒙化、景东二卫都发生地震。十二年四月甲子日，抚州府及余干、丰城二县，泉州府都发生地震。浙江金乡卫从这一天到七月己丑日，共发生十五次地震。六月戊辰日，云南新兴州以及通海、河西、{山習}峨各县发生地震，城楼、房屋被毁，有百姓被压死。九月己卯日，济南、青州、登州、莱州四府发生地震。这一年，泉州从二月至六月、金华从二月至七月都多次发生地震。十三年六月己巳日，大理府以及赵州、邓川二州、浪穹县发生地震。这一天，蒙化府也发生地震。十月甲午日、十一月癸卯日，又发生地震。十四年二月丁丑日，京师发生地震。九月丙午日，昌平州、宣府、开平等卫也发生地震。丙辰日，福州、兴化、泉州三府发生地震。十五年三月丙申日，安宁、姚安、宾州、蒙化、鹤庆都发生地震。蒙化震动两天，城墙、房屋倒塌，有百姓被压死。八月辛酉日，景东卫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城墙、官署摇动倒塌，地面多处裂开。乙丑日，济南、东昌、开封发生地震。嘉靖二年正月，南京、凤阳、山东、河南、陕西发生地震。七月壬申日，浙江定海各卫发生地震，城墙、城垛全被毁坏。三年正月丙寅朔日，两畿、河南、山东、陕西同时发生地震。二月辛亥日，苏州、常州、镇江三府发生地震。这一年，南京又震动两次。四年八月癸卯日，徐州、凤阳一卫三州县以及怀庆、开封二府都发生地震，声如雷鸣。九月壬申日，凤阳、徐州以及开封二县再次发生地震。五年四月癸亥日，永昌、腾冲、腾越同日发生地震。贵州安南卫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城墙被毁。壬申日，又发生地震。六年十月戊辰日，京师发生地震。十二年八月丁酉日，京师发生地震。十五年十月庚寅日，京师发生地震，顺天、永平、保定、万全都司所属各卫所都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十六年九月癸酉日，云南发生地震。十八年七月庚寅日，楚雄、临安、广西发生地震。十九年四月庚午日，洮州、甘肃都发生地震。二十一年九月甲戌日，平阳、固原、宁夏、洮州同日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十一月丁巳日，巩昌、固原、西安、凤翔发生地震。二十二年三月乙巳日，太原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共十天。第二年三月，又发生同样的地震。四月庚辰日，福州、兴化、泉州、漳州四府发生地震。二十三年三月朔日，太原发生有声地震，持续十天。二十七年七月戊寅日，京师发生地震，顺天、保定二府也发生地震。八月癸丑日，京师再次发生地震，登州府及广宁卫也发生地震。三十年九月乙未日，京师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三十一年二月癸亥日，凤阳府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三月丙戌日，山西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三十四年十二月壬寅日，山西、陕西、河南同时发生地震，声如雷鸣。渭南、华州、朝邑、三原、蒲州等地震情尤其严重。有的地面裂开，泉水涌出，其中夹有鱼类；有的城郭、房屋陷入地中；有的平地突然隆起成为山丘；有时一天震动数次；有时连续多日震动不止。黄河、渭水大泛滥，华岳、终南山发出声响，河水清澈了几天。官吏、军民被压死八十三万多人。三十七年正月庚申日，陕西发生地震。三月丁丑日，昌平州发生地震。五月丁卯日，蒲州连续三天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六月甲申日，又发生地震。十月丙午日，华州发生地震，声如雷鸣。到壬子日又发生地震，戊午日再次发生大地震，房屋倾倒陷落的很多。三十八年七月辛巳日，南京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三十九年四月，嘉兴、湖州发生地震，房屋摇动得像船帆一样。河水冲撞激荡，鱼都跃出水面。四十年二月戊戌日，甘肃山丹卫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城堡、房屋被毁。六月壬申日，太原、大同、榆林发生地震，宁夏、固原震情尤其严重。城墙、墩台、府署都被摧毁，地面涌出黑色、黄色沙水，军民被压死的无法计数，广武、红寺等城被毁。四十一年正月丙申日，京师发生地震。这一年，宁夏发生地震，边墙倒塌。四十五年正月癸巳日，福建福州、兴化、泉州三府同日发生地震。

译隆庆二年三月甲寅日，陕西的庆阳、西安、汉中、宁夏，山西的蒲州、安邑，湖广的郧阳以及河南十五个州县，在同一天发生地震。戊寅日，京师发生地震。这一天，山东登州、四川顺义等县也在同一天发生地震。乐亭有两处地面裂开三丈多，黑沙和水涌出。宁远城崩塌。四月癸未日，怀庆、南阳、汝宁、宁夏在同一天发生地震。乙酉日，凤翔、平凉、西安、庆阳发生地震，城墙受损并有人受伤。七月辛酉日，陵川地面裂开三十多步。隆庆三年十一月庚辰日，京师发生地震。四年四月戊戌日，京师发生地震。五年二月丙午日，广西靖江王府以及宗室居住的地方、布政司官署，全都发生地陷。六月辛卯朔日，京师发生地震三次。万历元年八月戊申，荆州发生地震，直到丙寅才停止。二年二月癸亥，长汀发生地震，地面裂成坑，民居陷没。三年二月甲戌，湖广、江西发生地震。五月戊戌朔，襄阳、郧阳以及南阳府所属地区连续地震三天。己亥，信阳也发生地震。六月戊子，福州、汀州、漳州等府以及广东海阳县都发生地震。九月戊午，京师发生地震。十月丁卯，又发生地震。己卯，岷州卫发生地震。从己丑到壬午，连续发生一百多次地震。四年二月庚辰，蓟州、辽东发生地震。辛巳，又发生地震。五年二月辛巳，腾越发生二十多次地震，第二天又发生地震。山崩水涌，庙宇、廊庑、仓舍损坏一千多间，民居倒塌十分之七，军民被压死者很多。六年二月辛卯，临桂村田地中青烟直上，随即地裂一丈多，发出轰轰的鼓声，民居、大树和石块都陷入地下。七年七月戊午，京师发生地震。八年五月壬午，遵化多次地震，七天后才停止。七月甲午，井坪路发生大地震，摧毁城墙数百丈。九年四月己酉，蔚州发生地震，声音如雷，房屋被震裂。大同镇所属各堡、各州县同时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十一年二月戊子，承天府发生地震。十二年二月丁卯，京师发生地震。五月甲午，又发生地震。十三年二月丁未，淮安、扬州、庐州以及上元、江宁、江浦、六合都发生地震，江水波涛沸腾。三月戊寅，山西山阴县发生地震，十五天后才停止。八月己酉，京师发生地震。十四年四月癸酉，又发生地震。十五年三月壬辰，开封府所属地区发生三次地震，彰德、卫辉、怀庆同日也发生地震。五月，山西发生地震。十六年六月庚申，京师再次发生地震。十七年七月己未，杭州、温州、绍兴发生地震。十八年六月丙子，甘肃临洮发生地震，城郭、房屋损坏，被压死的人畜无法计数。八月，福建多次发生地震。十九年闰三月己巳，昌平州发生地震。十月戊戌，山丹卫发生地震，城墙损坏。二十三年五月丁酉，京师发生地震。十二月癸亥，陕西发生地震，声音像雷。二十四年十一月，福建发生地震。二十五年正月壬辰朔，四川连续地震三天。八月己卯，辽阳、广宁各卫发生地震，涌水三天。甲申，京师发生地震，宣府、蓟镇等地也都发生地震。十二月乙酉，京师发生地震。二十六年正月丁亥朔，宁夏发生地震。第二天，长乐地陷五丈。八月丁丑，京师发生地震，并有声响。二十七年七月辛未，承天、沔阳、岳州发生地震。二十八年二月戊寅，京师发生地震，震动从艮方位向西南延伸，像这样发生了两次。三十一年四月丙午，承天府钟祥县发生地震，房屋摧毁开裂。五月戊寅，京师发生地震。三十二年闰九月庚辰，巩昌和醴泉一天内发生十多次地震，城郭和民居都被摧毁。白阳、吴泉交界处地裂三丈，溢出黑水，激荡冲起一丈多。三十三年五月辛丑，陆川发生地震，并有声响，城墙、府署房屋损坏，被压死的男女无法计数。六月庚午，灵川社坛发出声响，地面陷下十多丈，深一丈多。九月丙申，京师发生两次地震，震动从东北向西南延伸。三十四年六月丙辰，陕西发生地震。三十五年七月乙卯，松潘、茂州、汶川地震数日。三十六年二月戊辰，京师发生地震。七月丁酉，又发生地震。三十七年六月辛酉，甘肃发生地震，红崖、清水等堡压死军民八百四十多人，边境墩台倒塌八百七十里，东关地面裂开。四十年二月乙亥，云南大理、武定、曲靖发生大地震，第二天又发生地震，缅甸也发生地震。五月戊戌，云南大理、曲靖再次发生大地震，房屋损坏。四十二年九月庚午，山西、河南发生地震。四十三年二月己卯，扬州发生地震，狼山寺殿宇损坏，塔倒塌。八月乙亥，楚雄地震如雷，百姓惊恐而死。十月辛酉，京师发生地震。四十五年五月甲戌，凤阳府发生地震。乙亥，又发生地震。八月，济南有两处地裂。四十六年六月壬午，京师发生地震。九月乙卯，京师再次发生地震，京畿、山西的十七个州县以及紫荆关、马水、沿河二口、偏头、神池同日都发生地震。四十八年二月庚戌，云南以及肇庆、惠州、荆州、襄阳、承天、沔阳、京山都发生地震。

译天启元年四月癸丑，延绥孤山城塌陷三十五丈，陷入地下二丈七尺。二年二月癸酉，济南、东昌、河南、海宁发生地震。三月癸卯，济南、东昌所属八县连续地震三天，损坏民居无数。九月甲寅，平凉、隆德各县，镇戎、平虏各所，马刚、双峰各堡，地震剧烈如翻转，损坏城墙七千九百多丈、房屋一万一千八百多处，压死男女一万二千多人。十一月癸卯，陕西发生地震。三年四月庚申朔，京师发生地震。十月乙亥，又发生地震。闰十月乙卯，云南发生地震。十二月丁未，南畿六府二州都发生地震，扬州府尤其严重。这月戊戌，京师又发生地震。四年二月丁酉，蓟州、永平、山海多次发生地震，城郭、房屋损坏。甲寅，乐亭地裂，涌出黑水，高一尺多。京师发生地震，宫殿摇动并发出声响，铜缸中的水波涛腾涌、震荡不止。三月丙辰、戊午，又发生地震。庚申，又连续发生三次地震。六月丁亥，保定发生地震，城郭损坏，人畜受伤。八月己酉，陕西发生地震。十二月癸卯，南京发生地震。六年六月丙子，京师发生地震，济南、东昌以及河南一州六县同日发生地震。天津三卫、宣府、大同都发生数十次地震，死伤极其惨重。山西灵丘昼夜多次地震，一个多月后才停止。城郭、房屋全都摧毁，压死百姓无法计数。七月辛未，河南发生地震。九月甲戌，福建发生地震。十二月戊辰，宁夏石空寺堡发生大地震，礌山石殿倾倒，压死僧人。这一年，南京也发生地震。七年，宁夏各卫的营屯堡，从正月己巳到二月己亥，共发生一百多次地震，大的像雷，小的像鼓声和风声，城墙、房屋、边墙、墩台全部倒塌。十月癸丑，南京发生地震，震动从西北一直延伸到东南，并发出隆隆声。崇祯元年九月丁卯，京师发生地震。三年九月戊戌，南京发生地震。四年六月乙丑，临洮、巩昌发生地震，房屋损坏，百姓和牲畜受损。五年四月丁酉，南京、四川发生地震。十月丁卯，山西发生地震。十一月甲寅，云南发生地震。六年正月丁巳，镇江地裂数丈。七月戊戌，陕西发生地震。八年冬，山西发生地震。九年三月戊辰，福建发生地震。七月丁未，清江城陷。十年正月丙午，南京发生地震。七月壬午，云南发生地震。十月乙卯，四川发生地震。十二月，陕西西安及海剌同时发生地震，数月不止。十一年九月壬戌，辽东发生地震。十二年二月癸巳，京师发生地震。十三年十一月戊子，南京发生地震。十四年三月戊寅，福建发生地震。四月丙寅，湖广发生地震。五月戊子，甘肃发生地震。六月丙午，福建发生地震。九月甲午，四川发生地震。十五年五月丙戌，两广发生地震。七月甲申，山西发生地震。十六年九月，凤阳多次发生地震。十一月丙申，山东发生地震。第二年正月庚寅朔，凤阳发生地震。乙卯，南京发生地震。三月辛卯，广东发生地震。▲山体崩塌 洪武六年正月壬戌夜，伏羌高山崩塌。正统八年十一月，浙江绍兴的山移动到平地田野中。这一年，陕西有两处山崩塌。十三年，陕西夏秋连降大雨，通渭、平凉、华亭三县山体倾倒，军民被压死八十多人。天顺四年十月，星子山裂开。成化八年七月，陇州北山吼叫三天，裂成沟，长半里，不久又合拢。十六年四月壬子，巨津州金沙江北岸白石雪山断裂一里多，两岸山体合拢，山上的草木仍像原来一样。山体堵塞江流，禾苗黍稷全被淹没。过了很久，堵塞处逐渐裂开，水才开始流出。六月，长乐平地涌出小土山，人畜踩上去就陷下去。第二年，又涌出一座高山。十七年十二月辛丑，寿阳县城南面的山崩塌，声音像牛吼。弘治三年六月乙巳，河州山崩地陷。九年六月庚寅，山阴、萧山二县同日因大雨山崩。十四年闰七月，乌撒军民府因大雨山崩。十五年八月戊申，宣府合河口石山崩塌。十八年六月丙子，河州沙子沟夜间雷雨大作，石岸山体崩塌，移动了七八里，崩塌处裂成沟，田地、房屋、百姓和牲畜都陷了进去。正德元年十二月癸亥，即墨三表山的山石崩塌。四年三月甲寅，辽东东山大家峪有两处山崩塌，约一丈多。五年六月癸巳，秦州山崩，房屋和庄稼受到严重损害，龙王沟口的山也崩塌。六年七月丙寅，夔州麞子溪突降大雨，山体崩塌。十三年五月癸亥，云南黑盐井山崩，盐井被堵塞。十五年八月丁丑，云南赵州大雨，山体崩塌。嘉靖四年七月乙酉，清源贾家山崩塌。五年四月壬申，贵州歹苏屯山崩塌。十九年十二月己巳，峨眉宋皇观的山发出鸣响，震裂并涌出泉水，持续八天。二十一年六月乙酉，归州沙子岭雷雨大作，崖石崩裂，堵塞江流二里多。二十六年七月癸酉，澄城麻陂山界头岭昼夜吼叫数日。山突然从中断裂，移走了，东西长三里，南北宽五里。隆庆二年五月庚戌，永宁州山崩塌。这一年，乐亭有三处地裂，都涌出黑沙水。四年八月，湖州山崩，形成湖泊。万历二十五年六月，泰山崩塌。二十七年八月甲午，狄道城东面的山崩塌，山下冲刷形成一条沟。山南的耕地中涌出大小山丘五座，高二十多丈。三十三年八月丙午，镇江西南的华山裂开二三尺。三十七年六月辛酉，甘肃南山崩塌。天启三年闰十月乙卯，仁寿长山发出如雷的震响，裂开七里，宽三尺，深不可测。崇祯九年十二月，镇江金鸡岭土山崩塌。此后八年，秦州有两座相距很远的山，山间居住着数百万户百姓。一天发生地震，两座山合拢，居民全都陷入其中。▲下雨降毛、地面生毛

译洪武十九年九月丙子，下雨时降下如棉絮的物体。宣德元年七月甲午，地面生出毛状物，长一尺多。正统八年，浙江地面生出白毛。成化十三年四月，甘肃地裂，并生出白毛。十五年五月，常州地面生出白毛。十七年四月，南京地面生出白毛。弘治元年五月丙寅，泸州长宁县下雨降毛。正德十二年四月，金华地面生出黑白相间的毛，长一尺多。▲年成饥荒 洪武二年，湖广、陕西发生饥荒。四年，陕西接连发生饥荒。五年，济南、东昌、莱州发生大饥荒，野草果实和树皮都被吃光。六年，苏州、扬州、真定、延安发生饥荒。七年，北平所属三十三个州县发生饥荒。十五年，河南发生饥荒。十九年春，河南发生饥荒；夏，青州发生饥荒。二十年，山东三府发生饥荒。二十三年，湖广三府、二州发生饥荒。二十四年，山东和太原发生饥荒，徐州、沛县百姓以野草果实为食。二十五年，山东接连发生饥荒。永乐元年，北畿、山东、河南以及凤阳、淮安、徐州、上海发生饥荒。二年，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四府发生饥荒。四年，南畿、浙江、陕西、湖广十四个府、州、县、卫发生饥荒。五年，顺天、保定、河间发生饥荒。十年，山东发生饥荒。十二年，直省二十四个州县发生饥荒。十三年，顺天、青州、开封三府发生饥荒。十四年，平阳、大同二府发生饥荒。十八年，青州、莱州二府发生大饥荒。当时皇太子前往北京，经过邹县，下令立即发放官府粮食赈济百姓。洪熙元年，北畿发生饥荒。山东、河南、湖广以及南畿三十四个州县发生饥荒。宣德元年，直省二十九个州县发生饥荒。二年，直省十四个县发生饥荒。三年，直省十五个州县发生饥荒。六年，直省十个县发生饥荒。八年，因水灾、旱灾报告饥荒的府、州、县有七十六个。九年，南畿、山东、浙江、陕西、山西、江西、四川多次报告饥荒，湖广尤其严重。十年，扬州、徐州、滁州、南昌发生大饥荒。正统三年春，平凉、凤翔、西安、巩昌、汉中、庆阳、兖州七府以及南畿三州、二县，江西、浙江六县发生饥荒。四年，直省十八个州县卫以及山西隰州、大同、宣府、偏头各关发生饥荒。五年，直省十府、一州、二县发生饥荒，陕西发生大饥荒。六年，直省二十六个州县发生饥荒。八年夏，湖南发生饥荒；秋，应天、镇江、常州三府发生饥荒。九年春，苏州府发生饥荒。这一年，云南、陕西粮食匮乏。十年，陕西、山西发生饥荒。十二年夏，淮安、岳州、襄阳、荆州、郴州都接连发生饥荒。十三年，宁波、绍兴二府及七个州县发生饥荒。景泰元年，大名、顺德、广平、保定、处州、太原、大同七府发生饥荒。二年，大名、广平再次发生饥荒，顺天、保定、西安、临洮、太原、大同、解州发生饥荒。三年，淮安、徐州发生大饥荒，死者相互枕藉。四年，徐州接连发生饥荒，河南、山东以及凤阳发生饥荒。五年，两畿十府发生饥荒。六年春，两畿、山东、山西、浙江、江西、湖广、云南、贵州发生饥荒，苏州、松江尤其严重。七年，北畿、山东、江西、云南再次发生饥荒，河南也发生饥荒。天顺元年，北畿、山东都发生饥荒，百姓挖掘坟墓，砍光道路两旁的树木，父子之间甚至互相吞食。二年，长沙、辰州、永州、常德、岳州五府以及铜鼓、五开各卫发生饥荒。四年，湖广以及镇远府、都匀、平越各卫发生饥荒。六年，陕西发生饥荒。成化元年，两畿、浙江、河南发生饥荒。二年，南畿发生饥荒。四年，两畿、湖广、山东、河南没有麦子，凤阳以及陕西、宁夏、甘州、凉州发生饥荒。五年，陕西接连发生饥荒。六年，顺天、河间、真定、保定四府发生饥荒，野草树木几乎都被吃光；山西、两广、云南也发生饥荒。八年，山东发生饥荒。九年，山东再次发生大饥荒，尸骨几乎没有留下残肉。十三年，南畿、山东发生饥荒。十四年，北畿、湖广、河南、山东、陕西、山西发生饥荒。十五年，江西发生饥荒。十六年，北畿、山东、云南发生饥荒。十八年，南畿、辽东发生饥荒。十九年，凤阳、淮安、扬州三府发生饥荒。二十年，陕西发生饥荒，路旁的饿死者接连可见；畿南和山西平阳也发生饥荒。二十一年，北畿、山东、河南发生饥荒。二十三年，陕西发生大饥荒，武功县百姓有人杀死并吃掉过夜投宿的人。淮北、山东也发生饥荒。弘治元年，应天和浙江发生饥荒。六年，山东发生饥荒。七年，保定、真定、河间三府发生饥荒。八年，苏州、松江、嘉兴、湖州四府发生饥荒。十四年，顺天、永平、河间、河南四府发生饥荒，辽东发生大饥荒。十五年，辽东接连发生饥荒，兖州发生饥荒。十六年，浙江、山东以及南畿四府、三州发生饥荒。十七年，淮安、扬州、庐州、凤阳接连发生饥荒，百姓互相吞食，甚至挖掘埋葬的尸体来接续食用。十八年，延安等府发生饥荒。正德三年，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四府发生饥荒。四年，苏州、松江、常州、镇江四府发生饥荒。五年，山东发生饥荒。七年，嘉兴、金华、温州、台州、宁波、绍兴六府粮食匮乏。八年，河间、保定发生饥荒。九年春，永平等府发生饥荒，百姓把草木几乎吃光，有全家死去的人；秋，关中、陕西也发生饥荒。十一年，顺天、河间发生饥荒，河南发生大饥荒。十二年春，顺天、保定、永平发生饥荒。十三年，苏州、松江、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六府发生饥荒。十四年冬，辽东发生饥荒，南畿、淮安、扬州各府尤其严重。十六年，辽东发生饥荒。

译嘉靖二年，应天及滁州发生大饥荒。三年，湖广、河南、大名、临清发生饥荒；南畿各郡发生大饥荒，父子互相吞食，路旁饿死者接连可见，恶臭蔓延千里。四年，河间、沈阳、大同三卫发生饥荒。五年，顺天、保定、河间三府发生大饥荒。六年，辽东发生大饥荒。八年，真定、庐州、凤阳、淮安、扬州五府，徐州、滁州、和州三州以及山东、河南、湖广、山西、陕西、四川发生饥荒，襄阳尤其严重。九年，畿内、河南、湖广、山东、山西发生大饥荒。十二年，北畿、山东发生饥荒。十五年，湖广发生大饥荒。十七年，北畿发生饥荒，河南、郧阳、襄阳三府也发生饥荒。二十年，保定、辽东发生饥荒。二十一年，顺天、永平发生饥荒。二十四年，再次发生饥荒，南畿也发生饥荒。二十五年，顺天发生饥荒，江西也发生饥荒。二十七年，巩昌、汉中发生大饥荒。三十一年，宣府、大同二镇发生大饥荒，百姓互相吞食。三十二年，南畿、庐州、凤阳、淮安、扬州、山东、河南、陕西都发生饥荒。三十三年，顺天、榆林发生饥荒。三十六年，辽东发生大饥荒，百姓互相吞食。三十九年，顺天、永平发生饥荒。四十年，两畿、山西发生饥荒。四十三年，北畿、山东发生大饥荒。四十四年，顺天发生饥荒。四十五年，淮安、徐州发生饥荒。隆庆元年，苏州、松江二府发生大饥荒。二年，湖广发生饥荒。万历元年，淮安、凤阳二府发生饥荒，百姓多沦为盗贼。十年，延安、庆阳、平凉、临洮、巩昌发生大饥荒。十三年，湖广发生饥荒。十五年七月，黄河以北的百姓以草木为食；富平、蒲城、同官等县甚至有人把石头当作粮食。十六年，河南发生饥荒，百姓互相吞食；苏州、松江、湖州三府发生饥荒。二十二年，河南发生大饥荒，给事中杨明绘制《饥民图》进呈，巡按陈登云进呈饥民所吃的雁粪，皇帝看到后为之动容。二十八年，山东、河间发生饥荒。二十九年，两畿发生饥荒；阜平县闹饥荒，有人吃自己的幼子。苏州发生饥荒，百姓殴打杀死税使七人。三十七年，山西发生饥荒。四十年，南畿接连发生饥荒，凤阳尤其严重。四十三年，浙江发生饥荒。四十四年，山东饥荒严重，百姓互相吞食；河南以及淮安、徐州也发生饥荒。四十五年，北畿百姓以草木为食，逃往有粮处求食的人道路相望；山东所属各县多有饥荒。四十六年，陕西发生饥荒。四十八年，湖广发生大饥荒。崇祯元年，陕西发生饥荒，延安、巩昌的百姓聚集起来成为盗贼。二年，山西、陕西发生饥荒。五年，淮安、扬州各府发生饥荒，流亡饿死者遍布道路。六年，陕西、山西发生大饥荒；淮安、扬州接连发生饥荒，有夫妻吊死在树上，也有人投河。盐城教官王明佐甚至在官署中自缢。七年，京师发生饥荒，御史龚廷献绘制《饥民图》进呈。太原发生大饥荒，百姓互相吞食。九年，南阳发生大饥荒，有母亲煮食自己的女儿；江西也发生饥荒。十年，浙江发生大饥荒，父子、兄弟、夫妻互相吞食。十二年，两畿、山东、山西、陕西、江西发生饥荒。河南发生大饥荒，百姓互相吞食，卢氏、嵩县、伊阳县尤其严重。十三年，北畿、山东、河南、陕西、山西、浙江、三吴都发生饥荒。从淮河以北直到畿南，树皮都被吃光，只得挖掘埋葬的尸体来食用。十四年，南畿发生饥荒。金坛百姓在延庆寺附近的山中听人说，那里地面以下一尺多深的土可以食用。于是照着做，取土淘洗研磨成粉煮粥食用，取土的人一天比一天多。又有长山方圆十里也产出可以食用的土，颜色青白，像茯苓。还有石子涧的土呈黄红色，形状像猪肝，俗称‘观音粉’，吃后多腹痛、坠落，最终成批倒地而死。这一年，畿南、山东接连发生饥荒。德州一斗米卖到一千钱，父子互相吞食，行人断绝，道路上盗贼日益增多。▲黄色灾异与黄色祥瑞 正统十一年二月辛酉，华盖殿金顶和奉天殿鸱吻上方出现异常气体。成化九年四月乙亥，两京下土雨。十三年四月戊戌，陕西、甘肃冰层厚五尺，中间夹杂沙粒，呈青、红、黄、黑四色。弘治十年三月己酉，下土雨。十一年四月辛巳，下土雨。十七年二月甲辰，郧阳、均州下沙雨。嘉靖元年正月丁卯，下黄沙雨。十三年二月己未，下微细土雨。二十一年，象山下黄雾，行人的口鼻耳朵都被堵塞。隆庆元年三月甲寅，南郑下土雨。万历二十五年二月癸亥，湖州下黄沙雨。四十六年三月庚午，傍晚时下土雨，蒙蒙如雾、如霰，入夜仍未停止。四十七年二月甲戌，从未时到酉时，尘沙漫天，颜色赤黄。四十八年，山东省城以及泰安、肥城都下土雨。崇祯十二年二月壬申，浚县有黑黄云气升起，不久分成两股，片刻之间四面都是。狂风大作，黄色尘土漫天，间杂青白色气体，五步之外看不清人的踪迹，到黄昏才平息。十四年正月壬寅，黄色尘土漫天。

译志第七·历法一 后世的历法胜过古代，而且多次修改、越来越精密的，只有历法最为明显。《唐志》说，天体是运动的，时间久了就会产生差错，因此不得不多次改变历法来求得准确。这种说法似乎有道理，其实并不是这样。《易经》说：‘天地运行的规律，是守正而有常的。’天体运行极其刚健，确实有固定规律，本来没有古今之别。所谓岁差、盈缩、迟疾等运行变化，古代没有、今天才有，是因为它们的数值非常微小，积累很久才显现出来；古人没有察觉，后人才知道，并不是天体运行出了差错。假如天体果真运行日久便发生偏差，那么一定会错乱失常，连可遵循的准则都没有，又怎么能够通过修改历法使它越来越精密呢？考察史传和志书中的记载，古代所谓年份失序、太阳运行度数失常的事情，近代已经不再出现，这也可以说明问题。天体运行的度数有多种变化，而人的智慧和能力有限，拿着一尺的仪表仰望测量苍天，怎么能全部洞察而没有遗漏？只有综合古今人的思考，随着实际情况不断修订，才大概可以符合天象。因此不能制定一种一成不变的历法。从黄帝到秦，历法共改了六次；汉代共改了四次；从魏到隋，改了十五次；从唐到五代，改了十五次；宋代改了十七次；从金到元，改了五次。只有明代的《大统历》实际上就是元代的《授时历》，沿用二百七十多年，从未更改法制。成化以后，日食、月食往往推算不验，主张改历的人纷纷出现。像俞正己、冷守中这类不懂装懂、妄自创作的人暂且不论，华湘、周濂、李之藻、刑云路等人颇有见解。郑世子载堉撰写《律历融通》，进呈《圣寿万年历》，其学说本于南部御史何瑭，深得《授时历》的宗旨，并且能够补足其中的不足。钦天监官员拘泥于旧说，主管者又害怕改作，于是这些主张都被搁置而未实行。崇祯年间，朝廷讨论采用西洋新法，命阁臣徐光启、光禄卿李天经先后主持此事，编成《历书》一百三十多卷，阐发了许多古人未曾阐发的内容。当时平民魏文魁上疏加以反对，诏令设置两处【原文疑误】进行检验。经过多年校勘测算，新法最为精密，但也没有来得及颁行。由此看来，历法本来没有长期实行而不产生偏差的，怎么可以不随时修改，以求符合天象呢？现在选取各家学说中有助于历法的内容，写在本志开头。《大统历》则叙述制定历法的根本原理，用来补充《元志》的不足。《回回历》始终隶属于钦天监，与《大统历》参照使用，也一并附录在这里。▲历法沿革 吴元年十一月乙未冬至，太史院使刘基率领属官高翼进呈戊申年《大统历》。太祖谕示说：‘古代在季冬颁布历书，太迟了；如今在冬至颁布，也不妥善。应当在十月初一颁布，并把它写入法令。’洪武元年，改太史院为司天监，又设置回回司天监。诏令征召元代太史院使张佑、回回司天太监黑的儿等共十四人，不久又召回回司天台官郑阿里等十一人到京城，讨论历法。三年，改司天监为钦天监，设置四科：天文、漏刻、《大统历》《回回历》，由监令、少监统领。每年编造《大统民历》《御览月令历》《七政躔度历》《六壬遁甲历》《四季天象占验历》《御览天象录》，分别按时进呈。日月交食的分秒、时刻以及开始、复圆的方位，都要提前报告。十年三月，皇帝与群臣讨论天体和七政的运行，群臣都依据蔡氏关于天体旋转的学说回答。皇帝说：‘朕自起兵以来，仰观天象，天体向左旋转，七政向右旋转，历家这种说法确实不可改变。你们仍然固守蔡氏的学说，难道这就是所谓格物致知的学问吗？’ 十五年九月，诏令翰林李翀、吴伯宗翻译《回回历书》。万历十七年闰十月，漏刻博士元统说：“历法以《大统》为名，但推算积数仍沿用《授时》的数值，这不是用来重视历法开端、恭敬校正历法的做法。何况《授时》以元朝辛巳年为历元，到洪武甲子年已经积了一百四年，年代久远、数值累积增多，逐渐与天体运行的度数发生偏差，应当加以修改。日、月和金、木、水、火、土七政的运行并不整齐，其中的道理深奥。我听说有个叫郭伯玉的人，精通九数之理，应当征召他来推算，以制定一代的历法制度。”皇帝答复准许。提升元统为监令。元统于是取用《授时历》，删去其中关于岁实消长的说法，分析整理它的条例，编成四卷，以洪武十七年甲子为历元，命名为《大统历法通轨》。洪武二十二年，改监令、监丞为监正、监副。二十六年，监副李德芳说：“监正元统按照洪武甲子为历元编制历法，不采用消长之法，以鲁献公十五年戊寅年的天正冬至进行考察，与以辛巳年为历元相比，相差四日半有余。现在应当重新采用辛巳年为历元以及消长之法。”奏疏呈入后，元统上奏辩解。太祖说：“这两种说法都难以凭信，只要验证日、月、五星交会和运行度数没有差错的，就是正确的。”从此，《大统历》的历元定为洪武甲子年，但推算仍然依照《授时》的方法。三十一年，裁撤回回钦天监，但其中的《回回历》科仍照旧保留。永乐年间迁都顺天，仍使用应天府冬夏昼夜的时刻，直到正统十四年才开始改用顺天府的数值。这年冬天，景帝即位，天文生马轼上奏说，昼夜时刻不应更改。此事交给廷臣集议。监正许惇等说：‘前任监正彭德清测验得出，北京北极出地四十度，比南京高七度多；冬至白昼三十八刻，夏至白昼六十二刻。奏准后已经改入《大历》，应永远作为定制。马轼的说法荒诞妄诞，不值得听取。’皇帝说：‘太阳出入的度数，应当采用四方中央地区的数值。如今京师处于尧所称幽都的地方，难道可以作为标准吗？此后编造历法，仍采用洪武、永乐年间的旧制。’ 景泰元年正月辛卯，卯时正三刻发生月食。钦天监官员错误地推算为辰时初刻，导致没有及时进行救护仪式。案件交给司法官署，按徒刑论处，诏令宽赦他们。成化十年，因钦天监官员大多不称职，提拔云南提学童轩为太常寺少卿，掌管钦天监事务。十五年十一月戊戌望日发生月食，钦天监推算又错误，皇帝认为天象细微幽远，不予治罪。十七年，真定教谕俞正己上呈《改历议》，诏令礼部和童轩共同参考。尚书周洪谟等说：‘俞正己只依据《皇极经世书》和历代天文、历志推算节气朔日，又凭自己的意思创立八十七年周期的历法，每月大小月交替出现。他轻率狂妄，应当依法治罪。’于是将俞正己关入诏狱。十九年，天文生张升上言请求改历。钦天监认为祖制不可改变，张升的建议于是被搁置。弘治年间，月食多次与推算不符，日食也有差错。

译正德十二、十三年，连续推算日食发生和复圆的时刻，都不相合。于是漏刻博士朱裕上奏说：‘从至元辛巳年到现在已有二百三十七年，年代久远，不可能没有误差。如果不适当增减修正，恐怕时间越久误差越大。请求选派大臣总管此事，命钦天监官员和生员一半推演古法、一半推演新法，互相校验；回回科则推验西域《九执历法》。还应派官员到各省，使用土圭观测节气早晚。往返参照比较后，日月交食就可以校正，七政运行也可以协调。’礼部复奏说：‘朱裕和钦天监官员的历学未必都精通。现在十月望日的月食，中官正周濂等人的推算与古法及朱裕所奏都不相同，请等到日期到来后加以验证。’后来周濂等说：‘太阳运行每年退行的差数为一分五十秒。现在是正德乙亥年，距离至元辛巳年二百三十五年，按赤道岁差，应当使天体退行三度五十二分五十秒。如果不加以改正，推算怎么能相合？臣参照校验，得到正德丙子年以前天正冬至的气应为二十七日四百七十五分，定在辛卯日丑时初刻；太阳在赤道上的位置为箕宿六度四十七分五十秒，在黄道上的位置为箕宿五度九十六分四十三秒，以此作为历元。其中节气、闰月、转交等四项应数，以及周天的黄道、赤道和各种类别的立成表，都完全依据岁差制定，并随时加以改正。请下令礼部官员和监正共同主持此事。’礼部奏称：‘古法不可轻易改变，请仍旧采用旧法；另行选派精通历学的人，与周濂等人用新法相互验证，再行奏请。’皇帝听从了。十五年，礼部员外郎郑善夫说：“日食、月食，日食最难推测。月食的分数，只需讨论月亮距离交点的远近，此外没有四时的增减差异；而且月亮小，暗影大，八方所见都相同。若太阳被月亮遮掩，太阳大而月亮小，太阳在上而月亮在下，太阳远而月亮近。太阳运行有四时的差异，月亮运行有九道的分别。所以南北各地所见不同，时刻也不一样。必须根据所在地树立表杆测量，依照时刻求得符合。比如正德九年八月辛卯日食，历官报告说食八分六十七秒，而闽、广一带竟至于全食。时刻、分秒，怎么能相同？如今应当根据日月交食来更改历元，时刻、分秒必须使零数分析得十分详尽。否则年深日久，日月运行的位置和迟疾盈缩又会不相合了。”这份意见没有上报。十六年，因南京户科给事中乐頀、工部主事华湘精通历法，两人都升任光禄少卿，掌管钦天监事务。嘉靖二年，华湘说：“古今善于制定历法的有三家：汉代《太初历》以钟律为依据，唐代《大衍历》以蓍策为依据，元代《授时历》以日影为依据，最为接近真实。想要校正历法，却不上观象台测量日影，都是空泛的言论和主观臆见。希望允许臣暂时参加朝参，督促中官正周濂等人，在冬至以前到观象台，昼夜推测，按日记录、按月汇总，一直到第二年冬至，以验证二十四节气、分至和合朔、太阳运行、月亮运行、黄道赤道二道、黄昏黎明时的中星以及七政四余的度数；与元代辛巳年测量的结果相比，考察彼此相合或不合的情况，将差次记录上报。再请敕令礼部广泛访求精通历法数理的人，征召到京师，命他们详细确定岁差，以制定一代的历法制度。”此事交给礼部集议，但乐頀认为历法不可改，与华湘的意见很不相同。礼部说：“华湘想亲自进行观测，并不是没有见识。请两位大臣各自充分陈述见解，彻底考察异同，以求符合天道。”皇帝同意了。七年，钦天监上奏：“闰十月初一，《回回历》推算日食二分四十七秒，《大统历》推算没有日食。”不久果然没有日食。十九年三月癸巳朔，钦天监官员说当天应当日食，后来却没有日食。皇帝很高兴，认为这是上天眷顾，实际上是由于推算粗疏。隆庆三年，掌管钦天监事务的顺天府丞周相刊刻《大统历法》，其中原有历法叙述古今各种历法的异同。万历十二年十一月癸酉朔，《大统历》推算日食九十二秒，《回回历》推算没有日食，后来验证《回回历》正确。礼科给事中侯先春于是说：“近年月食发生在酉时，却说成戌时；月食将要全食，却说成未九分，错误很严重。《回回历》推算日月交食、五星凌犯，最为精密，何妨把它编入《大统历》中，以备考察验证。”诏令批准。二十年五月戌时夜间发生月食，钦天监官员推算错了一天。二十三年，郑世子载堉进献《圣寿万年历》和《律历融通》两部书。他的奏疏大意说：“高皇帝起兵改朝换代时，元代历法实行不久，节气和朔望还没有发生偏差，所以没有另行制定，只是加以讨论润色罢了。年久之后，节气和朔望逐渐产生偏差。《后汉志》说：‘三百年就应当改定历法。’如今以万历为历元，而万历九年辛巳年正好处在所谓‘三百年改历’的时期，又符合‘乾元用九’的意义，历元正应当定在这里。臣曾把《大统历》和《授时历》相互比较，考察古代时节气相差三日，推算当今则时刻相差九刻。差九刻虽然不算多，但若处在半夜时分，所差便会相隔一日。节气相差一日，设置闰月便相差一月；闰月相差一月，时令便相差一季；时令相差一季，年份便相差一年。这种错误难道是小事吗？这是因为《授时历》减去的分数过多，失于偏早；《大统历》不减，失于偏晚。现在调和两家的方法，斟酌取其中数，建立新的计算率，编成此书。大旨出于许衡，但与旧历不同。黄钟是律历的本原，而旧历很少谈到它；新法则把推算律吕和卦爻象数放在首位。尧时冬至太阳所在的宿次，何承天推算在须宿、女宿十度左右，一行推算在女宿、虚宿之间，元人讨论历法也说在女宿、虚宿交界处。可是考察《授时历》，却在牛宿二度；考察《大统历》，却在危宿一度。相差二十六度，都与《尧典》不合。新法上推到尧元年甲辰岁，夏至午时正中，太阳在柳宿十二度左右；冬至午时正中，太阳在女宿十度左右；心宿、昴宿在黄昏时居中，都距离午正不超过半个时辰，这与何承天、一行两家的说法相合。这些都是与旧历大不相同的地方，其余详细见《历议》。希望敕令大臣和名儒共同参订采用。”

译这部历法首先讲“步发敛”：取嘉靖甲寅年为历元，元纪为四千五百六十，期实为一千四百六十一；节气岁差为一秒七十五忽；岁周的气策没有固定的计算率，要随着岁差推求使用。律应即气应，为五十五日六十刻八十九分；律总的旬周为六十日。其次讲“步朔闰”：朔、望、弦策与《授时历》相同，闰应为十九日三十六刻十九分。其次讲“步日躔”：太阳平行一度，躔周即天周，为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躔中为其一半，象策又为其一半，辰策为躔周的十二分之一。黄道、赤道岁差以及盈初缩末限、缩初盈末限，都与《授时历》相同；周应为二百三十八度二十二分三十九秒。按照《授时历》求太阳度数的方法，以周应加积度，命数从虚宿七度开始，这个周应是从虚宿七度到箕宿十度的数。《万年历法》则以周应减积度，命数从角宿初度开始，这个周应是从箕宿十度到角宿初度的数，应当是二百八十六度四十五分。现在数目不相合，似乎有误。其次讲“步晷漏”：北极出地的度数和分数，冬至、夏至日影长度的常数，以及两至昼夜长短的刻数，都以京师为标准。再参照岳台的观测，以显示各地距离不同所造成的差数。其次讲“步月离”：月亮的平行、转周、转中都与《授时历》相同。离周即迟疾限，为三百三十六限十六分六十秒；离中为其一半，离象又为其一半；转差为一日九十刻六十分；转应为七日五十刻三十四分。其次讲“步交道”：正交、中交与《授时历》相同；距交为十四度六十六分六十六秒；交周、交中、交差与《授时历》相同；交应为二十日四十七刻三十四分。其次讲“步交食”：日食交外限为六度，定法为六十一；交内限为八度，定法为八十一；月食限的定法与《授时历》相同。其次讲“步五纬”：合应为：土星二百六十二日三千二十六分，木星三百一十一千八百三十七分，火星三百四十三日五千一百七十六分，金星二百三十八千三百四十七分，水星九十一日七千六百二十八分。历应为：土星八千六百四日五千三百三十八分，木星四千一十八日六千七十三分，火星三百一十四日四十九分，金星六十日一千九百七十五分，水星二百五十三日七千四百九十七分。周率、度率以及晨夕伏见度，都与《授时历》相同。他讨论岁余时说：“阴阳消长的规律，是逐渐积累的，没有不从秒开始的。《授时历》考察古代，在一百年之际突然增加一分，按道理并不妥当。假如鲁隐公三年酉年，向下距至元辛巳年二千年，按《授时历》的方法计算，岁实应当增加二十分，得到庚午日六刻，作为这一年天正冬至。第二年壬戌年，向下距至元辛巳年一千九百九十年，按原方法应当增加十九分，得到乙亥日五十刻四十四分，作为这一年天正冬至。两次冬至相减，相距三百六十五日四十四刻四十四分，这样该年的岁余就是九分之一日的四分，而不是四分之一日。历法的荒疏，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新法斟酌计算，假定每年增减二秒，向上推算就会误及昭公己丑年；增减一秒至一秒半，就会误及僖公辛亥年。现在约取中数，方法是把确定的年距自相乘，以七乘之，再以八除之，所得的数以百为单位约成分，得到一秒七十五忽，这样辛亥、己丑两年都能相合。” 他讨论太阳运行时说：“古代历法见于《六经》，明确可以考察的，没有比太阳运行和中星更重要的了。但推步历法的人很少有通达的，大概是因为不知道夏历和周正的差异。大体说来，夏历以节气为主，周历以中气为主。何承天把正月甲子日夜半合朔、雨水作为上元，向前不合夏历的朔日，向后又不合周正。因此近代推算《月令》《小正》的人，都与古代不相合。我曾用新法岁差上推考察《尧典》的中星，所谓四仲月，大概是从节气开始到中气结束这三十日以内的中星。后世拘泥于春分、秋分、冬至、夏至来确定中星，也是错误的。” 他讨论测定北极时说：“从汉代到齐、梁，都认为纽星就是不动的位置。只有祖冲之的测量知道纽星距离北极一度多。从唐代到宋代，又测得纽星距离北极三度多。《元志》沿用三度的说法，大概没有说明依据。新法不测纽星，而用日影来验证：在正方形测量台上，在周天度数内暂定一度为北极；从这一度向右旋数到六十七度四十一分，就是夏至太阳所在的位置；再数到一百一十五度二十一分，就是冬至太阳所在的位置。向左旋数也是如此。四个位置连同中心共五处，各立一个针标。到了两至日午时正中，把测台直立朝南取日影，使三根针的影子相合，然后悬绳划界取中线，再取方形十字划界，观察横线上距北极出地度数的数值，这就是北极出地度数。” 他讨论日影时说：“何承天树立表杆测量日影，开始知道汉代以来冬至都比天象实际时间晚三日。这样看来，推算日影正是制定历法的要务。《授时历》也以日影为根本，但《历经》没有记载推算日影的方法，这是缺略。现在使用北极出地度数，兼用弧矢两种方法来求取，希望能穷尽其中原理；又根据各地地形高下设置差数，以穷尽变化，这是前人没有做过的。”他又说：“《授时历议》依据《前汉志》所载鲁献公十五年戊寅岁正月甲寅朔旦冬至，把它作为推算的起点。献公十五年向下距隐公元年己未，已有一百六十一年，这显然不是春秋时期。可是《元志》却说‘自春秋献公以来’，又说‘昭公冬至，是太阳度数失常运行的验证’，都是错误的。鲁献公甲寅年的冬至没有别的依据，只有刘歆《三统历》这样说。难道《左传》不可信，刘歆反而可信吗？太初元年冬至在辛酉，刘歆却认为是甲子，差了三日，他尚且不能知道当时的情况，怎么能逆推上下数百年呢？所以春秋前后一千年之间的节气、朔望和交食，《长历》《大衍历》的推算大致正确，刘歆、班固的说法完全错误。”

译他又说：“《大衍历议》认为宋元嘉十三年一月甲戌日影变长，是太阳运行度数发生变化；《授时历议》也这样说，我私下认为这是过分推断。如果太阳运行度数失常，就应当像岁差一样逐渐移动。既然这一年已经不合，下一年怎么还能再相合呢？大概是前人的测量还不够精密。冬至的日影有一丈多，表高而影长，日影就虚淡；有时设置望筒、副表、景符之类来取得真实日影。然而望筒稍有高低，副表、景符稍有前后，所依据的表杆稍有倾斜，圭面稍有歪斜，两至前后数日的日影进退只在毫厘之间，确实难以辨别。何况负责测量的人未必知道是否正确。九服那么遥远，既然不能亲自测量，所报告的日影难道值得相信吗？” 他讨论漏刻时说：“日月带食的出入、五星在早晨和黄昏的伏见，历法家制定方法都以日影和漏刻为标准。然而日影和漏刻会随地势南北、北极高度不同而不同。元人在燕地建都，《授时历》所说七曜出没的早晚、四时昼夜的长短，都以大都的日影和漏刻为标准。明朝初年建都金陵，《大统历》把日影和漏刻改为南京的标准，冬至、夏至相差三刻多。如今推算交食的分秒、南北东西各地的差数以及五星伏见的确定，都沿用元人的旧法，却单独改动漏刻，所以彼此出现严重错误。因此新法的日影和漏刻，仍依照元代旧法。” 他讨论日食时说：“太阳运行的轨道与月亮运行的轨道有两个交点。若正好在交点相会，就会全食；若只是在交点前后接近交点，则会发生日食但不全食。这是天地的交限。又有人的交限，假如中国境内看到全食，在太阳正下方的地方所亏仅一半，境外的地方则可能相交而不食。换一个地方观察，也是这样。为什么呢？太阳像一个大的红球，月亮像一个小的黑球，两者共同悬在一条线上，太阳在上、月亮在下，从正下方仰望，黑球一定遮住红球，似乎全食；等到从旁边观察，由于远近不同，食分就有多少之差。春分以后，太阳在赤道北侧运行，交点外侧食分偏多，交点内侧偏少；秋分以后，太阳在赤道南侧运行，交点外侧偏少，交点内侧偏多，所以有南北差。冬至以后，太阳在黄道东侧运行，午前食分偏多，午后偏少；夏至以后，太阳在黄道西侧运行，午前偏少，午后偏多，所以有东西差。正午仰视，太阳位置高；早晚平视，太阳位置低，所以有距午差。日食发生在午时以前，看到得早；发生在午时以后，看到得迟，所以有时差。这些差别只有太阳有，月亮没有。因此推算交食，日食尤其困难。” 想要推算九服各地的差异，必须分别依据当地情况，考察日影长短，衡量北极高低，这样才可能得到正确结果。《历经》推定的数目，只是根据燕都所见来说的罢了。旧说：‘月亮运行在内道，日食多能应验；月亮运行在外道，日食多不能应验。’又说：‘天地的交限，虽属内道，但如果超出人的交限，就与外道相同，太阳也不会发生食。’这种说法似乎有道理，却还不完整。假如夏至前后，日食发生在寅、卯、酉、戌之间，人们向东北、西北观察，外道的食分反而会多于内道。太阳本体大于月亮，月亮不能完全遮住太阳；即使遇到全食，也会有日光四面散出，形状像金环，所以太阳不可能达到十分全食。即使全食，也只能达到九分八十秒。《授时历》规定日食阳历限六度、定法六十，阴历限八度、定法八十；分别把限度数按定法计算，都得到十分。现在在定法下各加一数来除限度，就得到九分八十余秒。” 他讨论月食时说：“暗虚就是影子。影子遮蔽月亮，没有早晚、高低的差异，四时和九服各地也没有不同。譬如在暗室中悬挂一个黑球，黑球左边点燃蜡烛，右边悬挂一个白球；如果烛光被黑球遮住，白球就接受不到光。人在四周观看，所见没有不同。因此月食没有时差这种说法。《纪元历》妄自制定时差，《授时历》沿袭它，是错误的。” 他讨论五纬时说：“古代推算五星运行，不如采用变数的加减法。北齐张子信仰观天象多年，知道五星运行有盈缩变化，应当用加减法逐日求出它们所在的度数。五星出入黄道内外，各自有自己的轨道；根据距离太阳的远近而有迟疾。变数的加减，就像道路有直、斜、弯、曲一样。宋人说：‘五星运行，只有在留、退的时候误差最多。由内向前进的，退行时一定转向外；由外向前进的，退行时一定经过内侧。它们的轨迹像柳叶，两端比中间尖，来回运行的道路相距很远。所以星体运行到两端的度数稍慢，是因为斜行；运行到中间的度数稍快，是因为道路径直。’前代修订历法，只是增减旧法，未曾真正考察天体运行的度数。其方法必须每夜在黄昏、黎明和半夜测量月亮及五星所在的度数和秒数，登记在册。满五年后，扣除其中阴云天气和白天能看见太阳的日数，能够实际实行三年，然后才可以用算术把它们连缀起来。” 书上呈后，礼部尚书范谦上奏：“岁差的方法，自虞喜以来，历代都有讨论岁差的说法，却始终没有统一的规矩。求取岁差，大致有三种办法：考察《月令》中的中星，测量冬至、夏至的日影，验证交食的分秒。用衡管考察，用臬表测量，用漏刻验证，这样才可能得到可靠结果。历法家以周天三百六十五又四分之一度记录七政的运行，又把一度分为百分，一分分为百秒，可以说很精密了。然而浑象的直径只有数尺，布列周天度数后，每度还不到一指，哪里能安置分秒呢？至于臬表树立不过数尺，漏刻的筹也不过数寸。天地那么高广，却用寸把长的东西去求测，想做到丝毫不差，不是很困难吗？所以当差数只在公秒之间时，无法验证；直到超过一度，才可以从管中窥见。这大概就是穷尽古今智巧，也不能完全推究它变化的原因吧？就像世子所说，把《大统历》《授时历》相互比较，考察古代节气相差三日，推算当今时刻相差九刻。时差九刻，处在亥、子之间就会移动一日，处在晦朔交界就会移动一月，这在近事中就可以验证。假如把它移到前面，那么新月将在二日的黄昏出现；假如把它移到后面，那么新月将在四日的傍晚出现。现在看来似乎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应当把这部书发给钦天监，令其参校订正并进行测验。世子留心历法之学，博通古今，应该赐予奖谕。”皇帝听从了他的意见。

译河南佥事刑云路上书说：“治理历法，最重要的不超过观测天象、测量日影、观候时刻、推算筹策四件事。如今丙申年冬至这一天，臣测得在乙未日未正一刻，而《大统历》推算在申正二刻，相差九刻。并且今年立春、夏至、立冬都恰好处在子时中点的交接时刻。臣推算立春在乙亥日，而《大统历》推算在丙子日；夏至在壬辰日，而《大统历》推算在癸巳日；立冬在巳酉日，而《大统历》推算在庚戌日。相隔都为一日。假如恰好在元日子时中点交接，那么就应当把历法开端推迟到月末，这样朝贺的大礼便要在正月初二举行了。这难道是小事吗？闰八月初一发生日食，《大统历》推算初亏在巳正二刻，日食几乎达到全食，而臣观测初亏在巳正一刻，日食只达到七分多。《大统历》实际上比天象晚了将近二刻，那么闰应、转应、交应，也都应当相应增减了。”钦天监见到刑云路的奏疏，非常憎恶他。监正张应候上奏诋毁他，说他僭越妄为、惑乱世人。礼部尚书范谦于是说：“历法是国家的大事，士大夫都应当讲习研究，不是历法官员所得私有。律例所禁止的，只是妄言妖异祥瑞之事罢了。监官拘泥于旧法，不能修改历法以符合天象。” 幸好有这样的人才，应当同心协力共事，不应当嫉妒。请任命云路提督钦天监事务，督率所属官员，专心测候，以成就这一重大典制。”议论上报后，没有得到答复。三十八年，钦天监推算十一月壬寅朔日食的分秒以及亏圆时刻，职方郎范守己上疏驳斥其错误。礼官于是请求广泛寻求懂历学的人，命他们与钦天监官员昼夜推测，希望历法不再有差错。于是五官正周子愚说：“大西洋归化远臣庞迪峨、熊三拨等人，带来了本国历法，其中有许多是中国典籍没有记载的。请按照洪中翻译西域历法的先例，选取懂历法的儒臣，率领他们与钦天监官员一起，把这些书全部翻译出来，以补充典籍的缺漏。”在此以前，大西洋人利玛窦进贡土产；庞迪峨、熊三拨以及能华同、邓玉函、汤若望等人先后到来，都精通天文历法。礼部于是上奏：“精通历法的人，如云路、守己，都是当时所推重的，请改授京卿，共同处理历法事务。翰林院检讨徐光启、南京工部员外郎李之藻也都专心研究历法，可以与庞迪峨、熊三拨等人共同翻译西洋历法，使云路等人参订修改。然而历法是否精密，日月交食最能显示；想要讨论修订历法，必须重视测验。请敕令有关部门修理、制造仪器，以便进行。”奏疏送入后，留在宫中未发。不久，云路、之藻都被召到京城，参与历法事务。云路依据自己所学，李之藻则以西法为宗旨。四十一年，李之藻已经改任南京太仆寺少卿，上奏西洋历法，大略说钦天监推算日月交食的时刻和亏分有错误。又极力推荐庞迪峨、熊三拨以及华民、阳玛诺等人，说：“他们所论述的天文历数，有中国古代贤人未能达到的地方；他们不只讨论数值，还能说明其中的道理。他们制造的窥天、窥日器具，各种都精妙绝伦。如今庞迪峨等人年事渐高，请敕令礼部设立机构，采用他们的历法，翻译成书。”礼科姚永济也这样进言。当时政务因循未改，来不及设立机构。四十四年，云路献上《七政真数》，说：“推算历法，必须以两个交点相互对应。两个交点确定后，中间时刻的分秒和度数都可以逐一按验。日月交食、五星凌犯，都是日月五星彼此相交。两个交点相互对应，互相发明，七政的工作就全部完成了。”天启元年春，云路又详细说明古今时刻，与钦天监的推算互不相同。[此处原文“症新法至密”疑有讹脱，疑为“云新法至密”或类似语句。]新法极为精密的奏章下交礼部。四月壬申朔发生日食，云路推算的食分和时刻，与钦天监推算的不同。他自称新法极为精密，到了日期考验，却都与天下各地的实际情况不合。云路又曾论述《大统历》的宫度交界，应当根据岁差考定，不应继续使用《授时历》三百年前测定的数值。又说月建、月关和半杓所指，斗杓有岁差，而月建没有移动改变。这些都是确切的论断。崇祯二年五月乙酉朔发生日食，礼部侍郎徐光启依照西法预先推算：顺天府可见食二分多，琼州全食，大宁以北看不见日食。《大统历》《回回历》推算的顺天府食分和时刻，与光启所推不同。后来光启的方法得到验证，其余推算都很粗疏。皇帝严厉责备钦天监官员。当时五官正戈丰年等人说：“《大统历》是明朝初年制定的，实际上就是郭守敬的《授时历》，二百六十年来丝毫没有增减。自至元十八年制定历法，过了十八年到大德三年八月，已经出现应当有日食却没有日食的情况；六年六月又发生日食，而历法没有推出来。当时郭守敬正掌管院事，也无法避免这种情况，何况那些拘泥于旧法的人呢？如今如果沿用旧法，以后不可能没有差错。”于是礼部上奏设局修改历法，便任命徐光启督修历法。光启说：“近世谈论历法的各家，大多以郭守敬的方法为宗；至于岁差循环、岁实参差、天有纬度、地有经度、列宿有本行、月亮和五星有本轮、日月有真会和视会，都是古人没有听说过的，只有西洋历法有这些内容。如果舍弃这些方法，交食、凌犯终究不能精密合理。应当采用西法，互相参照考订，使它与《大统历》的方法会通，归于一致。”

译后来徐光启上奏提出修正历法十事：第一，讨论岁差，确定太阳每年向东运行逐渐增加或减少的数值，以纠正古来关于一百年、五十年、六十年差数多少不一的说法。第二，讨论岁实的小余，说明过去多、现在少而逐渐改变的情况，以及日影长短年年不同的原因，用来确定冬至，校正节气和朔日。第三，每日测量太阳运行的经度，以确定盈缩加减的真实数值，并考察东西南北高下的差异，用来推算月亮运行。第四，每夜测量月亮运行的经纬度数，以确定交点运行迟疾的真实数值，并考察东西南北高下的差异，用来推算月亮运行。第五，精密测量列宿的纬度运行度数，以确定七政盈缩、迟疾、顺逆、违离、远近的数值。第六，精密测量五星运行的经纬度数，以确定本轮运行迟疾、留逆、伏见的数值，并考察东西南北高下的差异，用来推算凌犯。第七，推算变化中的黄道、赤道宽窄度数，精密测量两道的距离，以及月亮、五星各自轨道与黄道相距的度数，用来确定交点运行。第八，讨论太阳、月亮距离交点远近以及真会、视会的原因，以确定距午时差的真实数值，校正交食。第九，测量太阳运行，考察并知道南北二极出入地面的度数，以确定周天纬度，使七政协调。” 又根据月食考察东西相距的地轮经度，以确定交食时刻。第十，依照唐、元两代的方法，随地测量南北二极出入地面的度数以及地轮经纬度，用来求取昼夜、晨昏的长短，校正交食有无、先后、多少的数值。于是举荐南京太仆寺少卿李之藻、西洋人能华民、邓玉函。皇帝批准。九月癸卯，设立历局。三年，邓玉函去世，又征召西洋人汤若望、罗雅谷翻译书籍、推演计算。徐光启晋升为本部尚书，仍督修历法。当时巡按四御史马如蚊推荐资县诸生冷守中，说他精通历学，并把他呈上的历书送到历局。徐光启极力驳斥其中的错误，又预先推算第二年四月的日食时刻，命他到时当面比较测量。四年正月，徐光启进呈《历书》二十四卷。夏四月戊午，望日夜间发生月食，徐光启预先推算了食分、分秒、时刻和方位。他上奏说：“日食因地点不同而不同，所以要用所在地纬度计算食分多少，用所在地经度计算加时早晚。月食的分秒，天下各地相同，只需用所在地经度推求先后时刻。臣根据舆地图大致推算，开列各布政司月食初亏的度分；既然食分多少天下相同，其余数值可以类推，不像日食那样各地经纬不同，必须详细完备。又月体为一十五分，即使完全进入暗虚，也只能以十五分为止。如今推算为二十六分六十六秒，是因为暗虚本体大于月体；如果月食时距离交点稍远，月体不能全部进入暗虚，只能按月体来论食分。这天晚上的月食极接近交点，所以月体进入暗虚十五分才算全食；再前进一十一分多，才开始生光，因此是二十六分多。《回回历》推算十八分四十七秒，大体也采用这个方法。”后来四川报告说，冷守中推算的月食实际相差二时，而新法与实际非常吻合。徐光启又进呈《历书》二十一卷。冬十月辛丑朔发生日食，新法预先推算顺天府可见食二分一十二秒，应天以南为下食，大宁以北为全食；按照惯例，京师所见食分不到三分，不举行救护仪式。徐光启说：月食发生在夜间，加时早晚没有固定依据；只有日食可以根据日影确定时刻，不能迁就。因此历法是否精密，日食是最明确的验证。臣等编纂新法，已经逐渐完成，但以前所说的交食日期还很遥远；现在不与钦天监大臣共同观察，历法完成后将凭什么验证它呢？而且这次日食一定应当测候，还有一个道理。旧法认为日食处在正中就没有时差。如今这次日食正发生在日中，而新法仍然计算有时差，是因为七政运行都依黄道，不依赤道。旧法所谓的‘中’，是赤道的午中，不是黄道的正中。黄道限的正中，有时距离午前、午后各二十多度；如果只按午正加减，怎么能一定相合？这次十月初一距离冬至还很远，黄道中与赤道中相差二下三度有余。[“二下三度”疑为原文讹误。]怎么能因为加时接近午时，就不加不减呢？这一天恰逢此时，正好可以验证时差的正确方法，这是第二个理由。本地地理经度的真实数值还没有确定，因此加时难以确定；这种方法必须根据交食时多次测验，才可以相互校勘昼一[原文疑有脱误]。这次日食依照新法测候，如果加时刻分仍有不合，就应当根据以前记录的地理经度分数，斟酌改定；这样可以求出各地里差的真实数值，这是第二个理由。” 时差的一种方法，只知道午中没有加减，却不知道午中还要分黄道、赤道。如今一经亲眼看见，人人都知道加时是由于黄道；由此推及其他情况，其他方法也都一样，足以知道学习它并不困难，这是第三个理由。即使食分很少，也应当详细测候，以求得到明显的验证。皇帝认为他说得对。到了日期，徐光启率领钦天监官员预先校准日晷、调整壶漏，用测高仪器测量食甚时的日影高度；又在密室中斜开一道缝，放置窥筒、远镜测量亏圆，用白昼测量太阳本体分数的板和分数图板来确定食分。时刻、高度都相合，只有食甚分数不到二分。于是徐光启说：“如今食甚的度分精密相合，地理经度和里差已经不必再改定了。只有食分没有相合，原先的推算大概是因为太阳光很强，能够减弱月魄，必须食分达到四五分以上，才能与原先推算相合。不过这次测量使用密室中的窥筒，所以能够得到这样的分数；假如只凭眼力，或者用水盆映照，光耀会使观测不定，恐怕实际食分还不止这么少。”

译当时满城有个平民魏文魁，著有《历元》《历测》两部书，命他的儿子魏象乾把《历元》进呈朝廷，通政司将书送到历局考验。徐光启摘出其中应当极力辩论的七件事：第一，岁实自汉代以来历代都有减差，到《授时历》减为二十四分二十五秒。按照郭守敬的方法每百年消减一秒，如今应当是二十一秒多；而《历元》采用赵知微的三十六秒，反而突然增加。第二，弧背求弦矢，应当使用精密的计算率；现在《历测》中仍采用直径一、周长三的算法，不合弧矢的真实数值。第三，盈缩的界限不在冬至、夏至，而应在冬至、夏至以后六度。现在考察太阳运行，从春分到夏至、从夏至到秋分，这两个界限内太阳每日的时刻分数并不相等；从立春到立夏、从立秋到立冬，这两个界限内太阳每日的时刻分数也不相等，测量即可看出。第四，说太阴在最高处运行最快、最低处运行最慢，并且说这是用圭表测得的，是错误的。太阴运行迟疾属于入转范围内的事情，圭表测量高下属于入交范围内的事情，怎么能混在一起推算？而且月亮在转周上又向左旋转，所以在最高处向西运行最慢，在最低处向东运行最快，旧法恰好相反。” 第五，说日食在正午没有时差，是错误的。时差所说的‘距’，不是距离赤道的午中，而是距离黄道限东西各九十度的中点。黄道限的中点，有时距离午前、午后二十多度；只按午正加减，怎么能一定相合？第六，说交食的确定界限是阴历八度、阳历六度，也是错误的。日食的阴历应为十七度，阳历应为八度；月食则阴历、阳历都应为十二度。第七，《历测》说：‘宋文帝元嘉六年十一月己丑朔，日食没有完全像钩子那样，白天可以看见星星。现在用《授时历》推算，只食六分九十六秒，郭守敬的历法错了。’月食天下相同，日食则九服各地不同。南宋都城在金陵，郭守敬制定历法时在燕地，北极出地相差八度，当时是十一月，日食差数应当得到二分不足；所谓‘没有完全像钩子’，应当在九分左右。郭守敬的历法推得七分不足，正好精密相合，并不是错误。本历局如今确定日食分数，首先说明交点，其次说明地点，再次说明时刻，三者缺一不可。不久，魏文魁反复辩论诘难，徐光启进一步申述前面的观点，撰成《学历浊辨》。他论述岁实小余和日食变化差异，尤其清楚明白。他说：“岁实小余从汉代到元代逐渐减少。如今新法确定的岁实，比元代还要减少。不明白的人一定会说，这不只是先于天象，甚至比《大统历》还要早。比如推算壬申年冬至，《大统历》得到己亥日寅正一刻，新法得到辰初一刻十八分。为什么呢？大概正岁年与推算月亮运行相似，冬至没有固定的计算率，和定朔、定望没有固定的计算率是一样的。朔望没有固定率，应当在平朔望的基础上加减；冬至没有固定率，应当在平年基础上加减。因此新法的平冬至虽然在《大统历》之前，但确定的冬至总在《大统历》之后。”他又说：“宋仁宗天圣二年甲子岁，五月丁亥朔，历官推算应当发生日食却没有发生，各种历法推算都说应当日食。按历法计算确实应当发生日食，但按实际时刻确实没有发生。如今应当怎样解释？日食有变化差异这一方法：月亮运行在阴历道，距离交点十度多，按历法应当发生日食；但偏偏这一天的南北差变成了东西差，所以按天体运行来说，地心与日月处在同一直线上，实际上并没有失去日食；而从人的眼睛所见，日月的距离却由近变远，实际上看不到日食。” 只是汴京一地如此；如果从汴京向东数千里，就会逐渐看见日食；到了东北方一万多里以外，则会完全看见日食。变化差异因时刻不同而不同，有时由多变少，有时由少变多，有时由有变无，有时由无变有。推算历法的困难，全在这些地方。”不久，徐光启进入愉阁。五年九月十五日发生月食。监正推算初亏在卯初一刻，徐光启等推算在卯初三刻，回回科推算在辰初初刻。三种方法所得不同，因此受到诘问。到了预定日期进行观测，却因阴云遮蔽而看不见，无法验证。徐光启详细陈述三种方法不同的原因，说：时刻的加减，取决于盈缩差和迟疾差。盈缩差方面，旧法以冬至、夏至为起点，新法以最高点为起点；最高点有自己的运行分度，只有宋绍兴年间它与夏至处在同一度数。郭守敬之后过了一百年，最高点已经离开一度多，所以还没有察觉。现在最高点已在夏至之后六度。这就是两种方法盈缩差不同的地方。迟疾差方面，旧法只采用一个转周，新法称为自行轮；在自行轮之外，又有两层轮。这就是两种方法迟疾差不同的原因。至于《回回历》又有不同，或许是由于四应，或许是由于里差，臣实在不明白其中原因。总之，三家都依据各自的方法推算，不能改变历法来迁就彼此。将来有两件事适宜进一步研究：第一是食分的多少。日食时，太阳的光辉强烈，往往先发生食而后才能看见；月食时，游动的气体纷纷侵扰，往往先看见而后发生食。这种差异可达一分以上。如今若要明确看出实际食分，近来制造了一种窥筒，日食时在密室中取得日食的光影，映照在白绢上，从初亏到复圆，分数真实准确，记录下来不会有差错。月食则用它仰观日月两个天体离合的情形，分界清楚明显，与肉眼测量大不相同。这是确定食分的方法。第二是加时的早晚。确定时刻的方法，壶漏是古法，轮钟是新法，但都不如从日星上求取依据：白天用太阳，夜间则任取一颗星。都用仪器测出经纬度数，再推算得到。这是确定时刻的方法。两种方法一旦确立，各种术数的疏密，细微之处都无法隐藏了。古今的月食，各史书都没有记载。日食从汉到隋共二百九十三次，其中发生在晦日的七十七次，发生在晦日前一天的三次，发生在初二日的三次，记录如此稀疏。唐到五代共一百一十次，其中发生在晦日的只有一次，初二日一次，初三日一次，记录稍微密集了。宋代共一百四十八次【原文作“一百四十八人”】，没有发生在晦日的，更加密集了。但仍有推算会发生日食而实际没有发生的情况一次。至于加时相差四、五刻的，到了那个时刻实际上已经发生了。由此可知，像运行速度无穷变化这样的事情，必须经过长时间、许多世代，才会逐渐显露端倪。所以从汉到现在一千七百年，立法的共有十三家，而郭守敬的历法最为优良，尚且不能没有一刻的误差，何况沿用旧法的人，怎么能够显现出它的精密呢？

译这一年，徐光启又进呈《历书》三千卷。第二年冬十月，徐光启因病辞去历务，以山东参政李天经代替他。过了一个多月，徐光启去世。七年，魏文魁上言说，历官推算的日月交食、节气全都不正确。于是命魏文魁入京测验。当时谈论历法的有四家，除《大统历》和《回回历》外，另立西洋历法为西局，魏文魁为东局。各家说法彼此不同，纷纷争论，像聚集在一起打官司一样。李天经修订进呈《历书》共二十九卷，并进呈星屏一具，这些都是已故辅臣徐光启督率西洋人制造的。李天经预先推算五星凌犯、会合和运行度数，说：“闰八月二十四日，木星侵犯积尸气。九月初四日黄昏初刻，火星与土星同度。初七日卯正，金星与土星同度。十一日黄昏初刻，金星与火星同度。旧法推算火星与土星同度在初七日，这是迟了三天；推算金星与火星同度在初三日，这是早了八天。”魏文魁却说，李天经所报告的木星侵犯积尸并不符合实际。李天经又说：“臣在闰八月二十五日夜和九月初一日夜，与陈六韦等人用窥管观测，看见积尸是几十颗小星聚集在一起，木星和积尸同时收入管中。窥管的圆径约一寸，两星相距在三十分以内，才能同时看见。比如觜宿三星相距二十七分，就不能同时看见。魏文魁只是根据臆测计算，没有经过实测。他说初二日木星已经在柳宿之前，那么在这以前木星怎么能越过鬼宿飞渡过去呢？”李天经又推算木星退行、顺行，经过鬼宿两次，度数、分数和时刻后来都得到验证，于是魏文魁的说法理屈词穷。李天经又进呈《历书》三十二卷，以及日晷、星晷、窥筒等仪器。八年四月，又进呈《乙亥丙子七政行度历》和《参订历法条议》二十六条。关于七政的议论有七条：第一，诸曜的应当改定。所谓应，是以太阳、月亮和五星的平行运行作为推算起点，即某一曜在某日某时运行到某宫某宿的数值。现在新法改定各种应，全都从崇祯元年戊辰年以前、冬至以后己卯日子正开始。第二，测量诸曜的运行度数，应当使用黄道仪。太阳沿黄道运行，月亮和诸星各有自己的轨道，出入黄道内外，并不沿赤道运行。如果用赤道仪测量，所得经纬度分数必须通过黄赤道通率表换算，不如直接使用黄道仪，立即得到七政的本来度数，较为方便。第三，各地七政的运行度数随地点不同。日月在东西各地发生交食时，各地的发生时间本来就有先后，这一点毫无疑问。那么太阳运行到二十四节气的位置，以及月亮和五星的掩食、凌犯，怎么能不与交食遵循同一道理呢？所以新法编制的各种表，虽然以顺天府为主，但推算各地的运行度数，也都各有相应的方法。第四，诸曜的加减分，只用平、立、定三差法仍然不够。加减平行度数以求自行度数，是历法家的重要事务；只是天体是圆形的，和直线平行运行不同，旧法所用三差法都依据句股关系和直线平行来确定，不能与天体相合。也就是说，即使扣除盈缩损益的数值，仍未得到真实结果。现在新法的加减表，是用圆形配合圆形，才可以符合天体实际。第五，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求出诸曜的经度。旧法要知道某日某曜的经度，必须先推算各曜在冬至日所运行的宫度、宿次，然后再按照各段的日数和度数比较计算才能得到。新法不受时间、地点限制，只要查用本表推算即可。第六，直径一、周长三，并不是真正的弧矢法。古代历法家用直线测量圆形，称为弧矢法，但计算时采用直径一、周长三，十分粗略。现在制定割圆八线表，使用简便而作用广泛。弧矢等线只需乘除一次，就能求得。第七，球面上的三角形和三弧形，不是句股法可以完全处理的。古法测天以句股法为根本，但句股法能够处理直角，不能处理斜角。而且天体是圆球，其球面与各条轨道相交，会产生许多三弧形，句股法不足以全部处理。关于恒星有四条议论：第一，恒星的本行，也就是所谓岁差，应从黄道极起算。各星与赤极之间的度数，古今不同；它们距赤道以内或以外的地点，古今也不同。但它们距黄极，或在黄道内外的距离，自古至今始终相同，因此可知日月五星都依黄道运行。恒星的本行，应从黄极起算，以此作为岁差的标准。第二，古今各宿的度数不同。恒星以黄道极为极，所以各宿距星的运行度数，距离赤道极有时近、有时远。运行逐渐接近极点时，赤道所截过距星的弧线逐渐密集，该宿的赤道弧就较小；逐渐远离极点时，所截弧线逐渐稀疏，该宿的赤道弧就较大。这是因为黄道、赤道的两道和两极不同，并不是距星的运行发生变化，也不是距星的位置发生移动。比如觜宿距星，汉代测量距参宿二度，唐代测量一度，宋崇宁年间测量半度，元代郭守敬测量五分。如今测量它，不但没有分度，而且侵入参宿二十四分，这难道不是明显的证据吗？第三，夜间测星以确定时刻。太阳沿赤道向左运行，每十五度为一小时。现在任意测量一颗星位于子午圈前后多少度分，再根据该星和太阳的经行查算加减，得到太阳距子午圈的度数，便可换算为真实时刻。第四，宋代确定的十二宫次所在宿度，如今不能再确定在原来的宿度上。这是因为恒星有本行，宿度已经向右移动了。关于太阳有四条议论：第一，太阳盈缩的界限不是冬至、夏至，而是所谓最高点及最高冲点。这一界限每年向右运行，现在已经在冬至、夏至之后六度多。第二，用圭表测定冬至、夏至，并不是最好的方法。冬至、夏至前后，太阳南北运行的度数很小；以一丈高的表计算，一日影长的差别不过一分三十秒，一秒相当于六刻多。如果测量误差二三秒，就会相差近二十刻，哪里能得到准确结果呢？现在的方法只用春分、秋分，因为这时太阳一日南北运行二十四分，一日影长差一寸二分，即使测量误差一二秒，计算也不到一刻，比冬至、夏至精密得多。第三，日出日落的分数，应从顺天府起算。各地北极出地高度不同，晨昏时刻也随之不同。《大统历》依应天府计算，又以昼夜长短和日月在东方、【原文“东刃西带”疑为讹误】西方发生交食来推算，因此不准确。现在依据天象重新改定。第四，平节气并不是真正的天文节气。旧法的气策，是把一周年平均分为二十四份。但太阳运行有盈有缩，不能平均分配。如果平均分配，那么春分就会比实际天象晚二日，秋分则会比实际天象早二日。现在全部加以改定。

译关于月亮有四条议论：第一，朔望之外另有损益分，只用一次加减不能完全处理。旧法确定月亮的平行运行，用来计算朔望加减，大约是五度多；然而上弦、下弦时的多少并不一致，《授时历》也说朔望之外，平行运行的数值不固定，只说明了道理而没有说明方法。现在在一次加减之外再用一次加减，称为二三均数。第二，月亮的纬度不能固定为五度，有时多，有时少。古今历家根据交食分数和交泛等测量，确定黄道、白道相距约五度。但朔望之外两道的距离有损有益，最大距离计算为五度三分之一。如果一个月有两次交食，在两弦时用仪器求黄道距离五度，仍不能符合天象。第三，交点的运行也有损益分。罗喉、计都就是正交、中交，它们的运行度数古今都按平行运行计算。现在仔细测量，月亮有时处在交点上，若按平行运行推算，必定不能符合计算。因此设置一次加减，称为交行均数。第四，天体运行中没有紫气。旧说紫气产生于闰余，又是木星的余气。现在详细考察各曜，没有可以说明它的天象，知道这是妄自增加的。关于日月交食有四条议论：第一，日月的视径分数始终不一致。太阳、月亮有时运行在最高点，有时运行在最低点，因为相距有远有近，所见大小也不同；又因为距离远近不同，月亮通过日影、月影时有厚有薄，所以视径分数不能固定为一个数。第二，日食午正不是中限，而应以黄道九十度限作为中限。南北、东西的差异都依据黄道，那么时差怎么能不从黄道来讨论初末，以求得中限呢？而且黄道出地平线以上，两象限各有自己的高度，也各有自己的中点。这个道理没有弄清楚，就会出现应当加反而减、应当减反而加的情况，凡是加减后不合的，都是由此造成的。第三，日食初亏到复圆的时刻长短始终不相等，并不是把两个时辰平分的说法。视差能够使实际运行变成视运行，因此以视差比较食甚前后，很少有不参差的。视差在食甚前后既然不同，又怎么能使视运行前后一致呢？现在按照视运行推算时刻，初亏和复圆不可能相等，这是明白的。第四，各地都应依本地经度推算时刻和日食分数。地面各处东西不同，所见日月出没各有先后，所得时刻也不同。所以同一次交食，各地所见的时刻却不同；日食、月食都是同一道理。如果是日食，那么由于视差随地点不同，月亮的视距也不同，各地所见的食分也就不同。关于五纬有三条议论：第一，五星应采用太阳的视运行，不能用分段日期来确定。五星都以太阳为主，与太阳相合时运行快，冲日时退行；而太阳运行有迟有疾，所以五星合伏太阳的日数有时少、有时多，当然不能用分段日期确定其度分。第二，五星的计算应加上纬度运行。五星出入黄道，各有固定的距离；木、土、火三星冲太阳时纬度大，合太阳时纬度小；金、水二星顺伏时纬度小，逆伏时纬度大。第三，测量五星应以恒星为准。测星除了使用黄道仪，还应使用弧矢等仪器。测出纬星与两颗恒星相距若干度分，再依法计算，才能得到该星真实的经纬度分；也可以绘图，以免计算。当时新法的书籍和仪器都已完备，多次测量日月交食、凌犯，都精密符合实际。但魏文魁等人多方暗中阻挠，内官又实际在旁边帮助他们。因此皇帝的意见不能决定，便谕令李天经同监局官员虚心详细研究，务必请求统一历书。这一年，李天经推算水星伏见和木星所在度数，都与《大统历》不同，而新法符合实际。又推算八月二十七日寅正二刻，木星、火星、月亮三曜同在张宿六度；《大统历》却推木星在张宿四度，火星、月亮在张宿三度。到了这一天，三曜果然都在张宿六度。九年正月十五日辛酉，清晨月食。李天经以及《大统历》、 《回回历》和东局，各自推算初亏、复圆、食甚的分秒和时刻。李天经担心到期会被云遮挡而无法观测，于是按照里差，推算河南、山西所见的时刻，上奏派官员分赴各地测验。这天，李天经与罗雅谷、汤若望、大理评事王应遴、礼臣李焻以及监局的守登、文魁等人到观象台测验，只有李天经的推算符合。后来河南报告的情况全都符合原来的推算，山西则因食时被云遮挡，无法考验。皇帝认为从月食测验看，新法较为接近实际；但十五日才是雨水，而李天经把十三日定为雨水，于是命令他再次上奏说明。李天经答复说：节气有两种算法：一是平节气，二是定节气。平节气，是把一年的实际时间平均分成二十四份，每份十五日多，作为一个节气。所以从上一年冬至起算，必须经过六十日八十七刻多才是雨水；旧法推算为十五日子正一刻，就是这种算法。定节气，是把三百六十度作为周天，也平均分成二十四份，每份十五度作为一个节气。从上一年冬至起算，经过五十九日二刻多，太阳运行满六十度，就是雨水；新法推算为十三日卯初二刻八分。太阳运行有盈有缩，如果不用历法加减来校正，必然不能符合天象，怎么能把一年的实际时间平均分作节气呢？以春分来验证，这个道理更加清楚。所谓分，是黄道和赤道相交的点，太阳运行到这里，昼夜才平分。旧法在二月十四日下注明昼五十刻、夜五十刻。既然十四日昼夜已经平分，那么新法推算十四日为春分就是符合天象的；旧法推算十六日，就比实际天象晚了二日。知道春分，秋分和各个节气也都可以知道，对于雨水便不会再有疑问。后来李天经在春分前后，按日期每天中午到观象台测量午正时太阳的高度。二月十四日高度为五十度八分，十五日高度为五十度三十分。李天经于是说：【原文“末经”疑为讹误】京师北极出地三十九度五十五分，那么赤道的高度应为五十度五分。春分这一天太阳正处在赤道上，午正时的太阳高度应当等于赤道高度；过了这一天，太阳高度必然逐渐增加。现在把十四日测得的高度加上地半径差二分，已经比赤道高度多五分。原来推算春分在卯正二刻五分稍少的时候；这时太阳每天的纬度运行略少于二十四分，时差为二十一刻五分，所以纬度运行应加五分多。到了十五日，加上地半径后比赤道高度多达三十分，更不用说十六日了。因此春分应当在十四日，不应当在十六日。秋分也是这样。【原文“秋风京然”疑为讹误】又绘制《节气图》说：

译内圈分为三百六十五度四分之一，是太阳运行的度数；外圈共三百六十度，是天体运行的度数。从冬至起算，经过九十一日三十一刻六分，才开始经过春分；太阳运行的限度决定了这一点，但在天度上已经超过二度多了。又经过二百七十三日九十三刻一十九分，便交于秋分；这也是太阳运行的限度所决定的，但在天度上却还不到二度多。难道这不正说明旧法的春分每次比天象晚二日、秋分每次比天象早二日吗？【原文“日为之限敢”疑有讹误】十年正月辛丑朔日发生日食。李天经等预先推算京师所见食分为一分一十秒，应天府及各省所见的分秒各不相同，只有云南、太原看不见日食。初亏、食甚、复圆的时刻也各不相同。《大统历》推算食分一分六十三秒，《回回历》推算食分三分七十秒，东局推算只有游气侵入日光三十多秒。实际在发生日食时进行推验，只有李天经的推算最为精密。当时将要废除《大统历》、采用新法，管理历务的州知州郭正中说：“中国历法不可能全部废除，西洋历法也不能专门施行。四种历法各有长处和短处，应当参照各家，兼收西法。”十一年正月，于是下诏仍然实行《大统历》，至于日月交食的经纬度、晦朔弦望等因年代久远而产生差异的地方，则另外寻求参考，使新法与回回科并存。上一年，进升李天经为光禄寺卿，仍然管理历务。十四年十二月，李天经说：“《大统历》安排闰月，只讨论某月没有中气；新法尤其看合朔发生在前还是在后。现在进呈的十五年新历中，十月、十二月的中气，恰好都在交入下一个月合朔的时刻之前，所以这两个月之内虽然没有中气，实际上并不是闰月。这是因为节气在朔日之前，那么这个节气仍属于前一个月的晦日。到了十六年第二月，只有惊蛰一个节气，而春分这个中气在交入第三个月合朔之后，那么第二月是闰正月、第三月是第二月，这是毫无疑问的。”当时皇帝已经深知西法的精密。到了十六年三月乙丑朔日发生日食，测验又只有新法符合实际。八月，下诏说西法果然精密，于是改用《大统历法》，通行天下。不久国家发生变故，终于没有实行。本朝将它作为正式历法。考察明代制度，历官都是世代承袭的职业。成化、弘治年间还能够提出建言和修改历法的意见，万历以后则都只顾固守自己的成法、抱残守缺而已。不是历官而懂得历法的人，除了郑世子以外，唐顺之、周述学、陈壤、袁黄、雷宗也都有著述。唐顺之没有完成的著作，其议论散见于周述学的《历宗通议》《历宗中经》。袁黄著有《历法新书》，其中天地人三元的内容，是取法于陈壤的。雷宗也著有《合璧连珠历法》，都是把回回历融会到《授时历》中。虽然不能像郑世子那样精微，但对于中西历法的道理，也有所发明。邢云路的《古今律历考》，有人说本来出自魏文魁之手。魏文魁所学本来就浅薄，他疏解《授时历》都不能领会其宗旨，也就不足为怪了。来到中国内地的西洋人，都自称是瓯罗巴人。他们的历法与回回历相同，但更加精密。考察前代，远方国家中谈论历法的人，大多来自西域，东南北方则没有听说。唐代的《九执历》、元代的《万年历》，以及洪武年间翻译的《回回历》，都来自西域。尧命令羲、和以及仲叔分居四方，羲仲、羲叔、和叔分别以东隅、南交、朔方为界，只有和仲只说“居住在西方”，而不限定具体地点，难道不是因为当时声教向西传播得很远吗？到了周朝末年，掌管历法者的子弟四处分散。西域、天方诸国与西部边陲接壤；如果不像东南方那样有大海阻隔，又不像极北地区那样有严寒之畏，那么带着书籍和仪器向西远行，在形势上本来就很便利。瓯罗巴位于回回国以西，风俗相近，但喜好奇异、爱好新事、争强好胜的习气比回回人更甚。因此它的历法虽与回回历同源，却世代增补修订，终于不是回回历所能相比，这也是好胜欲望造成的。羲、和既然失去了职守，古代典籍中还能见到的只剩《周髀》所构成的范围，由此也可以知道历法源流的由来。广泛搜求采集，以接续千百年来失传的传统，也是礼贤求野的意思，所以在这里详细论述。

译志第八·历二。▲《大统历法》一：历法原理。制定历法的人各有自己的根本原理，史书应当完整记录，使后世有所考察。例如《太初历》从钟律起算，《大衍历》以蓍策开始，这些都在本志中详细记载。《授时历》以测量和计算为宗旨，只求符合天象，不牵强附会于律吕、卦爻。但它的法则如何建立，数值从何而来，以及晷影、星度等内容，都有完整的著作。郭守敬、齐履谦的传记中，有书名可以考见。《元史》漫不经心，没有搜集多少材料，只保存了李谦《议禄》《历经》的初稿。后来改定三应率和立成数，以及割圆弧矢之法、平立定三差法的原理，全都删削而不予记载，使作者的精深用意湮没无闻，有见识的人都感到遗憾。现在依据《大统因通轨》《历草》等书，略加编排，先列历法原理，其次列立成数，最后列推步方法。历法原理分为七项：句股测望、弧矢割圆、黄赤道内外度、白道交周、日月五星平立定三差、里差刻漏。▲句股测望。在北京树立一根四丈高的表，冬至日午正时测得影长七丈九尺八寸五分。随后用简仪测得太阳在南方、距地平二十六度四十六分半，作为半弧背。求得矢度五度九十一分半。取周天半径，截去矢度后余五十四度九十六分，作为股，即当地支撑太阳所对应的度数。用弦股求句的方法，求得句二十六度一分七分六十六秒，作为日出时地平半弧的弦。在北京树立一根四丈高的表，夏至日午正时测得影长一丈一尺七寸一分。随后用简仪测得太阳在南方、距地平七十四度二十六分半，作为半弧背。求得矢度四十三度七十四分少。取周天半径，截去矢度后余一十七度一十三分二十五秒，作为句，即当地离开太阳所对应的度数。用句弦求股的方法，求得股五十八度四十五分半，作为日出时地平半弧的弦。把冬至、夏至的日度相加，得到一百度七十三分，折半得到五十度三十六分半，作为北京赤道出地的度数。用赤道出地度数从周天四分之一中减去，余下四十度九十四分九十三秒七十五微，作为北京北极出地的度数。▲弧矢割圆。周天的经度为一百二十一度七十五分少，这个“少”不采用。半径为六十度八十七分半，也就是黄道、赤道的大弦。冬至、夏至黄道与赤道内外的半弧背为二十四度，测量时取整。冬至、夏至黄道、赤道的弧矢为四度八十四分十二秒；黄赤道大句为二十三度八十分七十秒；黄赤道大股为五十六度零二分六十八秒。半径减去矢度的数值。割圆求矢的方法：把半弧度自乘，作为半弧背的平方；把周天直径自乘，作为上廉；上廉乘半弧背平方，作为正实；上廉乘直径，作为益从方；半弧背加倍后乘直径，作为下廉。以初商乘上廉，所得数从益从方中减去，余数作为从方。把初商自乘后从下廉中减去，余数再乘初商，作为从廉。把从方和从廉相加，作为下法。下法乘初商，从正实中减去；若正实不足以减，则改动初商。正实有余数时，依次商除。将初商加倍后与次商相加，再乘上廉，所得数从益从方中减去，余数作为从方。把初商、次商相加后自乘，再加上初商自乘之数，用这两个数从下廉中减去，余数乘以初商加倍数与次商之和，作为从廉。把从方和从廉相加作为下法。下法乘次商，从余实中减去，从而确定次商。有余数的，依照此法继续求商，所有商得之数就是矢度。黄道、赤道都使用此法。例如以半弧背一度求矢。方法是：把半弧背一度自乘，得到一度，作为半弧背平方。把周天直径一百二十一度多自乘，得到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三度零六分二十五秒，作为上廉。上廉乘半弧背平方，得到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三度零六分二五，作为正实。上廉再乘直径，得到一百八十零万四千七百零七度八十五分九十三秒七五，作为益从方。半弧背一度加倍得到二度，乘直径得到二百四十三度五十分，作为下廉。初商八十秒。把初商八十秒乘上廉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三度零六二五，得到一百一十八度五八四五，从益从方一百八十零万四千七百零七度八五九三七五中减去，余一百八十零万四千五百八十九度二七四八七五，作为从方。又把初商八十秒自乘，得到六十四微，从下廉中减去，余二百四十三度四九九三六；再乘八十秒，得到一度九四七九九九四八八，作为从廉。将从廉、从方相加，共得一百八十零万四千五百九十一度二二二八七四四八八，作为下法。下法相乘初商，得到一万四千四百三十六度七十二分九七八二九九五九零四，从正实中减去，余实为三百八十六度三十三分二七一七零零四零九六。次商二秒。把初商八十秒加倍，得到一分六十秒；再加次商二秒，共六十二秒，乘上廉一万四千八百二十三度零六二五，得到二百四十零度一三三六一二五，从益从方中减去，余一百八十零万四千四百六十七二五七六二五，作为从方。又把初次商八十二秒自乘，得到六十七微；加上初商八十秒自乘所得之数，得到一秒三十一微，从下廉中减去，余二百四十三度四九九八六九。用先前所得一分六十二秒相乘，得到三度九十四分四六九七八七七八，作为从廉。将从廉、从方相加，得到一百八十零万四千四百七十一度六十七分零四六零三七八，作为下法。下法乘次商，得到三百六十零度八九四三三四零九二零七五五六，从余实中减去，仍余二十五度四三八三八二九一二零二零四四。不足一秒的部分不用，以下都相同。凡是求得矢度八十二秒，其余各度都按照上述方法求取矢度，用它作为求黄道、赤道及其内外度数的根本。详细数字见后文。▲黄赤道差。

译求黄道各度以下赤道积度的方法：从周天半径中减去黄道矢度，余数作为黄赤道小弦。以黄赤道小弦乘黄赤道大股，所得作为实；黄赤道大弦即半径作为法。实除以法，得到黄赤道小股。将黄道矢度自乘作为实，以周天全径为法相除，得到黄道半背弦差。用此差从黄赤道积度中减去，得到黄道半弧背；余数为黄道半弧弦。把黄赤道半弧弦自乘作为股平方，把黄赤道小股自乘作为句平方，合并两平方后开平方，得到赤道小弦。以黄赤道半弧弦乘周天半径即赤道大弦，所得为实；以赤道小弦为法相除，得到赤道半弧弦。以黄赤道小股作为赤道横小句，乘赤道大弦即半径，所得为实；以赤道小弦为法相除，得到赤道横大句。用半径减去它，余数为赤道横弧矢。将横弧矢自乘，以全径为法相除，得到赤道半背弦差。把此差加到赤道半弧上，就是赤道积度。例如黄道半弧背一度，求赤道积度。方法是：取半径六十度八十七分五十秒，即黄赤道大弦；减去黄道矢八十二秒，余六十度八六六八，作为黄赤道小弦。以黄赤道小弦乘黄赤道大股五十六度零二六八，得到三千四百一十零度一七二零三零二四，作为实；以黄赤道大弦六十度八七五为法相除，得到五十六度零一分九十二秒，作为黄赤道小股，也就是赤道小句。把矢度八十二秒自乘，得到六十七微；以全径一百二十一度七五为法相除，得到五十五纤，作为黄道平半背弦差。取黄道半弧弦一度，减去黄道半背弦差，余数为半弧弦；因为差值小于微，所以不减，仍取一度为半弧弦。把黄道半弧弦一度自乘，得到一度，作为股平方。把黄赤道小股五十六度零一九二自乘，得到三千一百三十八度一五零七六八六四，作为句平方。两平方相加，得到三千一百三十九度一五零七六八六四，开平方得到五十六度零二八一，作为赤道小弦。取黄道半弧弦一度，乘半径即赤道大弦，得到六十度八七五，作为实；以赤道小股五十六度零二八一为法相除，得到一度零八分六十五秒，作为赤道半弧弦。取黄赤道小股五十六度零一九二，也就是赤道小句，乘赤道大弦半径六十度八七五，得到三千四百一十零度一六八八，作为实；以赤道小弦为法相除，得到六十度八十六分五十三秒，作为赤道横大句。取半径六十度八十七分五十秒，减去赤道大句六十度八十六分五十三秒，余九十七秒，作为赤道横弧矢。把赤道横弧矢九十七秒自乘，得到九十四微零九；以全径为法相除，得到七十纤，作为赤道背弦差。把赤道半弧弦一度零八分六十五秒加上赤道背弦差，作为赤道积度；现在差值小于微，所以不加，仍以半弧弦作为积度。总计求得赤道积度一度零八分六十五秒。其余各度都按上述方法求取，得到各黄道度下的赤道积度；将两个数相减，就得到黄赤道差，这就是后文所说的比例。其后如果以赤道度求黄道度，方法反过来进行，所得数值相同。▲黄赤道相求弧矢诸率立成上。表格略。▲黄赤道相求弧矢诸率立成下。

译表格略。考察郭守敬创立的五项方法，其中第一项是黄道差，这就是它的根本比例。旧法用一百零一度相减后相乘。《授时历》制定方法，运用句股、弧矢、方圆、斜直等关系来求取差数，符合浑象的道理，比古法精密。只是《至元历经》记载简略，又错误地把黄道矢度当作积差，把黄道矢差当作比例，现在加以订正。▲割圆弧矢图。凡是从浑圆中间剖开，就成为平圆。任意截取平圆的一部分，便形成弧矢形，都有弧背、弧弦和矢。把弧矢形剖开取一半，就有半弧背、半弧弦和矢。根据弦、矢构成的句股形，以半弧弦为句，以半径减去矢的余数为股，以半径为弦。句股形中又形成小句股，于是有小句、小股、小弦；大小数值可以互相求取，平面和侧面的方法可以互相运用，圆球的道理由此得到较为精密的逼近。平直的称为赤道，倾斜的称为黄道。根据冬至、夏至时黄道与赤道的距离，产生大句股；根据各度上黄道与赤道的距离，产生小句股。外面的大圆是赤道。从北极平视，黄道位于赤道以内。赤道各度都有相应的半弧弦，由此产生大股；又各有与之相应的黄道半弧弦，由此产生小句股。这两者都可以互相求取。考察旧史并没有图，但表也属于图的一类。现在句股、割圆、弧矢的方法，确实是历家测算的根本。没有图就不能明白，因此保存其中几个重要方面。▲黄赤道内外度。推求黄道各度到赤道内外的距离以及到南北极远近的方法：从半径中减去赤道小弦，余数就是赤道二弦差，也就是黄赤道小弧矢、内外矢和股弦差。再从半径中减去黄道矢度，余数就是黄赤道小弦；用它乘二至黄赤道内外半弧弦，所得为实，以黄赤道大弦为法，除得黄赤道小弧弦。这也就是黄赤道内外半弧弦，又是黄赤道小句。把黄赤道小弧矢自乘，即得赤道二弦差；用全径除之，得半背弦差。把此差加黄赤道小弧弦，得到黄赤道小弧半背，即黄赤道内外度。取黄赤道内外度，在盈初缩末限内相加，在缩初盈末限内相减；都再加减象限度，便分别得到太阳距北极的度数和分数。例如冬至后四十四度，求太阳距赤道内外以及距北极的度数。方法说：取半径六十零度八十七分半，减去黄道四十四度下的赤道小弦五十八度三十五分六十九秒，余二度五十一分八十一秒，作为黄赤道小弧矢，也就是内外矢。取半径六十零度八七五，减去黄道四十四度的矢一十六度五十六分八十二秒，余四十四三十零分六十八秒，作为黄赤道小弦。取黄赤道小弦，乘二至黄赤道内外半弧弦二十三度七十一分，得一千零五十零度五十一分四二三八为实；以黄赤道大弦六十零度八七五为法除之，得一十七度二十五分十九秒，作为黄赤道小弧弦，也就是内外半弧弦。把黄赤道小弧矢二度五十一分八十一秒自乘为实，以全径地百二十一度七十五分除之，得五分二十一秒为背弦差。将此差加黄赤道小弧弦一十七度二十五分六十九秒，得一十七度三十零分八十九秒，即二至前后四十四度时太阳距赤道内外的度数。取象限九十一度三十一分四十三秒七五，加上内外度一十七度三零八九，得一百零八度六十二分三十二秒七五，作为冬至后四十四度太阳距北极的度数。▲黄道每一度距赤道内外及距北极的立成表。表格略。▲白道交周。推求白道与赤道正交点距黄道与赤道正交点北极数的方法：取实测白道出入黄道内外六度，作为半径弧弦，也作为大图弧矢和股弦差。把半径六十零度七五自乘，得三千七百零五度七六五六二五；以矢六度除之，得六百一十七度六十三分，为股弦和；加矢六度，共六百二十三度六十三分，作为大圆径。依法求得容阔五度七十分，也就是小句。又取二至出入半弧弦二十三度七十一分作为大句。以大句为法，除大股五十六度零六分五十秒，得二度三十七分，取整作为度差。用度差乘小句，得小股一十三度四十七分八十二秒，作为容半长。取半径六十零度八七五为大弦，乘小句五度七十分为实，以大句二十三度七十一分为法除之，得一十四度六十三分，作为小弦，也就是白道与赤道正交点距黄道与赤道正交点的半弧弦。依法求得行半弧背一十四度六十六分，即白道与赤道正交点距黄道与赤道正交点北极的数值。

译志第九　历三。▲大统历法一　下法原。太阳、月亮和五星的平差、定差、三差。太阳盈缩的平差、立差、定差三差的原理。冬至前后的盈初、缩末限，共八十八日九十一刻，取整后分为六段，每段各得一十四日八十二刻，取整。各段把实测太阳运行的度数同平行度数相比较，用来求积差。积日、积差。第一段：一十四日八二；七千零五十八分零二五。第二段：二十九日六四；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六三九二。第三段：四十四日四六；一万七千六百九十三七四六二。第四段：五十九日二八；二万一千一百四十八七三二八。第五段：七十四日一零；二万三千二百七十九九九七。第六段：八十八日九二；二万四千零二十六一八四。分别取各段的积差，以该段积日除之，得到各段的日平差。取各段日平差同后一段日平差相减，作为一差；再取一差同后一段一差相减，作为二差。日平差、一差、二差。第一段：四百七十六分二五；三十八分四五；一分三八。第二段：四百三十七分八零；三十九分八三；一分三八。第三段：三百九十七分九七；四十一分二一；一分三八。第四段：三百五十六分七六；四十一分五九；一分三八。第五段：三百一十四分一七；四十三分九七。第六段：二百七十零分二零。取第一段日平差四百七十六分二十五秒，作为凡平积。用第二段二差一分三十八秒减去第一段一差十八分四十五秒，余三十七分零七秒，作为凡平积差。另取第一段二差一分三十八秒，折半得六十九秒，作为凡立积差。把凡平积差三十七分零七秒加到凡平积四百七十六分二十五秒上，共得五百一十三分三十二秒，作为定差。以凡立积差六十九秒减去凡平积差三十七分零七秒，余三十六分三十八秒为实，以每段一十四日八十二刻为法除之，得二分四十六秒，作为平差。取凡立积差六十九秒为实，以段日为法连续除两次，得三十一微，作为立差。夏至前后的缩初、盈末限，共九十三日七十一刻，取整后分为六段，每段各得一十五日六十二刻，取整。各段把实测太阳运行的度数同平行度数相比较，用来求积差。积日、积差。第一段：一十五日六二；七千零五十八分九九零四。第二段：三十一日二四；一万二千九百七十八六五八。第三段：四十六日八六；一万七千六百九十六六七九。第四段：六十二日四八；二万万一千一百五十零七二九六。第五段：七十八日一零；二万三千二百七十八四八六。第六段：九十三日七二；二万四千零百一十七六二四四。推求日平差、一差、二差的方法，同盈初、缩末相同。日平差、一差、二差。第一段：四百五十一分九二；三十六分四七；一分三三。第二段：四百一十五分四五；三十七分八零；一分三三。第三段：三百七十七分六五；三十九分一二；一分三三。第四段：三百三十八分五二；四十零分四六；一分三三。第五段：二百九十八分零六；四十一分七九。第六段：二百五十六分二七。取第一段日平差四百五十一分九十二秒，作为凡平积。以第一段二差一分三十三秒减去第一段一差三十六分四十七秒，余三十一分一十四秒，作为凡平积差。另取第一段二差一分三十三秒折半，得六十六秒五十微，作为凡立积差。把凡平积差三十五分一十四秒加到凡平积四百五十一分九十二秒上，共得四百八十七分零六秒，作为定差。以凡立积差六十六秒五十微减去凡平差三十五分一十四秒，余三十四分四十七秒五十微为实，以每段一十五日六二为法除之，得二分二十一秒，作为平差。取凡立积差六十六秒五十微为实，以段日为法连续除两次，得二十七微，作为立差。凡是求盈缩值，都用入历的初日或末日乘立差，将所得数加上平差；再用初日或末日乘此数，所得数从定差中减去；余数再乘初日或末日，便是盈缩积。盈历以八十日九零九二二五为限，缩历以九十三日七一二零二五为限。在限数以下的属于初，在限数以上的转而用半岁周减去，余数属于末。盈初是从冬至后顺推，缩末是从冬至前逆溯；它们距冬至的日数相同，所以盈积相同。缩初是从夏至后顺推，盈末是从夏至前逆溯；它们距夏至的日数相同，所以缩积相同。

译表格略。▲盈缩招差图说。盈缩招差法，本来是用一象限计算的方法。盈历以八十八日九十一刻为象限，缩历以九十三日七十一刻为象限。现在只制作九限，是以此作为例子。空格九行中所列的定差本数，是实数；斜绵线以上的平差、立差数，是法数；斜绵线以下空格中的定差，是剩余实数。假设定差为一万，平差为一百，立差为单一。现在求九限法：九限乘定差，得九万为实。另取平差，九限连续乘两次，得八千一百；取立差，九限连续乘三次，得七百二十九。两数相加得八千八百二十九，作为法。用法减实，余八万一千一百七十一，就是九限积。又一种算法：九限乘平差，得九百；九限乘立差两次，得八十一；两数相加得九百八十一，作为法。以定差一万为实，用法减实，余九千零一十九，这就是九限末位所列的定差。于是再以九限乘剩余实数，得八万一千一百七十一，作为九限积，与前一种算法所得相同。前一种方法是先乘后减，后一种方法是先减后乘，原理是一样的。按：《授时历》对于七政的盈缩，都用垛积招差法立算；这种方法虽然与天体运行相合的方式同西方人用小轮推算的方法不同，但可说是殊途同归。然而世间流传的《九章》诸书没有记载这种方法，《历草》虽记载了这种方法，却没有说明其中的道理。宣城梅文鼎为此绘图解释，对平差、立差的原理和垛积法，都阐明了其所以然。他另有专书流传于世，不能全部抄录，这里谨录《招差图说》，用来说明立法的大意。盈初、缩末：取立差三十一微乘六，得一秒八十六微，作为加分立差。取平差二分四十六秒加倍，得四分九十二秒，再加上加分立差，得四分九十二秒八十六微，作为平立合差。取定差五百一十三分三十二秒，减去平差二分四十六秒，再减去立差三十一微，余五百一十零分八十五秒六十九微，作为加分。缩初、盈末：取立差二十七微乘六，得一秒六十二微，作为加分立差。取平差二分二十一秒加倍，得四分四十二秒，再加上加分立差，得四分四十三秒六十二微，作为平立合差。取定差四百八十七分零六秒，减去平差二分二十一秒，再减去立差二十七微，余四百八十四分八十四秒七十三微，作为加分。以上推算的都是初日的数值。推算次日时，都用加分立差逐次加上平立合差，作为次日的平立合差；用平立合差减去该日加分，作为次日加分；盈缩两项相同。把各日加分累积起来，就是盈缩积，具体数值都见于立成表。▲太阴迟疾的平差、立差、定差三差原理。太阴转周为二十七日五十五刻四六。测定分为四象，每象各七段，四象共二十八段；每段十二限，每象八十四限，共三百三十六限，四象合为一周。以四象为法除转周日数，得每象六日八八八六五；再分为七段，每段下都以实测月亮运行迟疾的数值同平行数相比较，用来求积差。积限、积差。第一段：一十二；一度二十八分七一二。第二段：二十四；二度四十五分九六一六。第三段：三十六；三度四十八分三七九二。第四段：四十八；四度三十二分五九五二。第五段：六十四；度九十五分二四。第六段：七十二；五度三十二分九四四。第七段：八十四；五度四十二分三三七六。分别取各段的积差，以该段积限为法除之，得到各段的限平差。取各段限平差同后一段相减，作为一差；再取一差同后一段一差相减，作为二差。限平差、一差、二差。第一段：一十零分七二六；零四十七秒七六；九秒三六。第二段：一十零分二四八四；五十七秒一二；九秒本六。第三段：九分六七七二；六十六秒四八；九秒三六。第四段：九分零一二四；七十五秒八四；九秒三六。第五段：八分二五四零；八十五秒二零；九秒三六。第六段：七分四零二零；九十四秒五六。第七段：六分四五六四。取第一段限平差一十零分七二六，作为凡平积。取第一段一差四十七秒七六，减去第一段二差九秒三六，余三十八秒四十微，作为凡平积差。另取第一段二差九秒三十六微折半，得四秒六十八微，作为凡立积差。把凡平积差三十八秒四十微加到凡平积一十零分七二六上，得一十一分一十一秒，作为定差。取凡平积差三十八秒四十微，减去凡立积差四秒六十八微，余三十三秒七十二微为实；以十二限为法除之，得二秒八十一微，作为平差。取凡立积差四秒六十八微为实，以十二限为法连续除两次，得三微二十五纤，作为立差。凡是求迟疾，都用入历日乘十二限二十分；在八十四限以下的属于初，八十四限以上的转而用一百六十八限减去，余数属于末。各以初限或末限乘立差，把所得数加上平差；再以初限或末限乘此数，所得数从定差中减去；余数再乘初限或末限，便是迟疾积。初限是从最迟或最疾处顺推到后面，末限是从最迟或最疾处逆溯到前面；它们距最迟疾处的距离相同，所以积度相同。太阴与太阳的立法相同，只是太阳以定气设定限数，所以盈缩数不同；太阴以平行设定限数，所以迟疾的原理相同。

译布置立成表的方法：取立差三微二十五纤乘六，得一十九微五十纤，作为损益立差。取平差二秒八十一微加倍，得五秒六十二微，再加损益立差一十九微五十纤，共得五秒八十一微，作为初限平立合差。此后用损益立差逐次相加，就是每一限的平立合差。到八十限下，累加至二十一秒四一五，为平立合差的极值。八十一限下为差一秒七八零九，八十二限下为一秒七八零八；到八十三限下，平立合差与益分相均分，为益分的终点。八十四限下的差也与损分相均分，为损分的起点。到八十六限下的差也为二十一秒四一五；此后用损益立差逐次减去，便得到每限的平立合差，直到末限，同初限相同。取定差一十一分一十一秒，减去平差二秒八十一微，再减去立差三微二十五纤，余一十一分零八秒一十五微七十五纤，作为加分定差，即初限的损益分。取损益分，用该限平立合差，有益则减、损则加。这就得到次限的损益分。把益分累加、损分累减，便得到该限以下的迟疾度。以八百二十分作为一限的日率，逐次累加八百二十分，作为每限的日率。以上各项都详载于立成表。五星平差、立差、定差三差的原理：五星都根据实测，把它们运行的度数分为八段，用来求积差，大体同太阳、月亮的方法相同。木星：立差用加，平差用减。积日、积差。第一段：一十一日五十刻；一度二一五二九七一一二。第二段：二十三日；二度三四零五二一四。第三段：三十四日五十刻；三度三五四一三七二六五。第四段：四十六日；四度二三四六零九一二。第五段：五十七日五十刻；四度九六零四零一三七五。第六段：六十九日；五度五零九九七八四四。第七段：八十零日五十刻；五度八六一八零四七二五。第八段：九十二日；五度九九四三四四六四。凡平差、凡平较、凡立较。第一段：一十分五六七八零一；三十九秒一六二一；六秒二四二二。第二段：一十分一七六一八；四十五秒四零四；三六秒二四二二。第三段：九分七二二一三；七十五十一秒六四六；五六秒二四二二。第四段：九分二零五六七二；五十七秒八八八；七六秒二四二二。第五段：八分六二六七八五；六十四秒一三零；九六秒二四二二。第六段：七分九八五四七六；七十零秒三七二；一六秒二四二二。第七段：七分二八一七四五；七十六秒六一五三。第八段：六分五一五五九二。分别取各段实测的积差度作为实，以段日为法除之，得到凡平差。再以各段凡平差同下一段凡平差相比较，得到凡平较；又以凡平较同下一段凡平较相比较，得到凡立较。取第一段凡平较三十九秒一六二一，减去下一段凡立较六秒二四二二，余三十二秒九一九九，作为初段平立较。加上初段凡平差一十分五六七八零一，共得一十零分八十九秒七十零微，作为定差，秒置万位。取初段平立较差三十二秒九一九九，减去凡立较的一半三秒一二一一，余二十九秒七九八八；以段日一十一日五十刻除之，得二秒五十九微一十二纤，作为平差。取凡立差的一半三秒一二一一，以段日为法连续除两次，得二微三十六纤，作为立差。以上就是木星平差、立差、定差三差的原理。火星的盈初、缩末：立差用减，平差用减。积日。第一段：七日六十二刻五十分。第二段：一十五日二十五刻。第三段：二十二日八十七刻五十分。第四段：三十零日五十零刻。第五段：三十八日一十二刻五十分。第六段：四十五日七十五刻。第七段：五十三日三十七刻五十分。第八段：六十一日。积差。第一段：六度二六八二五一二二八一八五五九三七五。第二段：一十一度六零零一七五七四三五九三七五。第三段：一十六度零二五九六三七九二五一九五三一二五。第四段：一十九度六六九零一三六二一二五。第五段：二十二度二七九八九一四七六零七四二一八七五。第六段：二十四度一六八二二八六零三二八一二五。第七段：二十五度三三一五五六二四九二六零一五六二五。第八段：二十五度六一九五一五六六。各段的平差。第一段：八十二分零六五七三四八四三七五。第二段：七十六分零六六七二六一六七五。第三段：七十零分零五八八五八一零九三七五。第四段：六十四分一八二九六九二五。第五段：五十八分四三九零五九六零九三七五。第六段：五十二分八二七一二九一八七五。第七段：四十七分三四七一七七九八四三七五。第八段：四十一分九九九二零六。各段的平较。第一段：六分一三九八四七二九六八七五。第二段：六分零零七八六八零七八一二五。第三段：五分八七五八八八八五九三七五。第四段：五分七四三九零九六四零六二五。第五段：五分六一一九三零四二一八七五。第六段：五分四七九九五一二零三一二五。第七段：五分三四七九七一九八四三七五。各段的立较。第一段：一十三秒一九七九二一八七五。第二段：一十三秒一九七九二一八七五。第三段：一十三秒一九七九二一八七五。第四段：一十三秒一九七九二一八七五。第五段：一十三秒一九七九二一八七五。第六段：一十三秒一九七九二一八七五。

译平较前多后少时，应当加上立较。取第一段下的平较六分一三九八四七二九六八七五，加上立较一十三秒一九七九二一八七五，得六分二七一八二六五一五六二五，作为初日下的平立较。取第一段的平差八十二分二十零秒六五七三四八四三七五，加上初日下的平立较六分二七一八二六五一五六二五，得八十八分四十七秒八十四微，作为定差。取初日下的平立较六分二七一八二六五一五六二五，加上立较的一半六秒五九八九六零九三七五，得三三七八一六一二五分，作为实数；以段日相除，得八十三秒一十一微八十九纤，作为平差。取立较的一半六秒五九八九六零九三七五，以段日而一，即用段日相除两次，得一十一微三十五纤，作为立差。火星在缩初、盈末时，平差为负数，应减去；立差也应减去。积日。第一段：一十五日二十五刻。第二段：三十零日五十刻。第三段：四十五日七十五刻。第四段：六十一日。第五段：七十六日二十五刻。第六段：九十一日五十刻。第七段：一百零六日七十五刻。第八段：一百二十二日。积差。第一段：四度五三一二五一八五七九六八七五。第二段：九度一零二九六一四五一二五。第三段：一十三度五三一六七零九零一七七三七五。第四段：一十七度四七八九七九零四。第五段：二十零度八四三六六三零六六四零六二五。第六段：二十三度四三一三三六二四一二五。第七段：二十五度零九二四三五二八三四六八七五。第八段：二十五度六一八三七四七二。各段的平差。第一段：二十九分七一三一二六九三七五。第二段：二十九分八四五七七五二五。第三段：二十九分五七八三五五零六二五。第四段：二十八分六五四零六四。第五段：二十七分三三三九五一五六二五。第六段：二十五分六一八零一七七五。第七段：二十三分五零六二六二五六二五。第八段：二十零分九九八六八六。各段的平较、立较。第一段：平较一十三秒二六四八三一二五，立较一十三秒五七六九七七五。第二段：平较二十六秒八四一八零八七五，立较六十五秒五八七二九七五。第三段：平较九十二秒四二九一零六二五，立较三十九秒五八二一三七五。第四段：平较一分三二零一一二四三七五，立较三十九秒五八二一三七五。第五段：平较一分七一五九三三八一二五，立较三十九秒五八二一三七五。第六段：平较二分一一一七五五一八七五，立较三十九秒五八二一三七五。第七段：平较二分五零七五七六二五。取各段中立较相同的数值三十九秒五八二一三七五，与第一段下的平较一十三秒二六四八三一二五相减，余二十六秒三一七三零六二五，作为较较；将它加上第一段下的平差二十九分七一三一二六九三七五，得二十九分九十七秒六十三微，作为定差。取较较二十六秒三一七三零六二五，以段日一十五日二十五刻相除，得一秒七二五七二五。再取立较的一半一十九秒七九一零六八七五，以段日相除，得一秒二九七七七五。两数相加，得三秒零二微三十五纤，作为平差。取立较的一半一十九秒七九一零六八七五，以段日一十五日二五为法相除两次，得八微五十一纤，作为立差。以上就是火星平差、立差、定差这三差的推算原理。土星盈历：立差加，平差减。积日、积差。第一段：积日一十一日五十刻，积差一度六八三二四五八二八七五。第二段：积日二十三日，积差三度二三二一六四零一。第三段：积日三十四日五十刻，积差四度六二零九三零零八六二五。第四段：积日四十六日，积差五度八二三七一九六。第五段：积日五十七日五十刻，积差六度八一四七零八六六八七五。第六段：积日六十九日，积差七度五六八零七一一一。第七段：积日八十零日五十刻，积差八度零五七九八四一九一二五。第八段：积日九十二日，积差八度二五八六二二八八。各段的平差、平较、立较：第一段为平差一十四分六三六九二零二五、平较五十八秒四零三三二五、立较七秒四八五三五；第二段为平差一十四分零五二八八七六、平较十五秒八八八六七五、立较七秒四八五三五；第三段为平差一十三分三九四零零零二五、平较七十三秒三七四零二五、立较七秒四八五三五；第四段为平差一十二分六六零二六八、平较八十零秒八五九三七五、立较七秒四八五三五；第五段为平差一十一分八五一六六六二五、平较八十八秒三四四七二五、立较七秒四八五三五；第六段为平差一十一分九六八二一九九、平较十五秒八三零零七五、立较七秒四八五三五；第七段为平差一十零分零零九九一八二五、平较一分零三秒三一五四二五；第八段为平差八分九七六七六四。取第一段下的平较，其中减去该段下的立较，余五十零秒九一七九七五，作为平立较。将平立较加上本段平差，得一十五分一十四秒六十一微，作为定差。取平立较，减去立较的一半三秒七四二六七五，余四十七秒一七五三；以段日十一日五十刻相除，得四秒一十零微二十二纤，作为平差。取立较的一半，以段日相除两次，得二微八十三纤，作为立差。土星缩历：立差加，平差减。积日、积差。第一段：积日一十一日五十刻，积差一度二四一九七四二六八七五。第二段：积日二十三日，积差二度四一三七三五六九。第三段：积日三十四日五十刻，积差三度四八五零七九六八六二五。第四段：积日四十六日，积差四度四二五八零一六八。第五段：积日五十七日五十刻，积差五度二零五六九七零九三七五。第六段：积日六十九日，积差五度七九四五六一三五。第七段：积日八十零日五十刻，积差六度一六二四一一零零四七五。

译第八段：积日九十二日，积差六度二七八三七八零八。各段的平差、平较、立较：第一段为平差一十分七九九七七六二五、平较三十零秒五二七三二五、立较八秒七五四九五；第二段为平差一十分四九四五零三、平较三十九秒二八二二七五、立较八秒七五四九五；第三段为平差一十分一零一六八零二五、平较四十八秒零三七二二五、立较八秒七五四九五；第四段为平差九分六二一三零八、平较五十六秒七九二一七五、立较八秒七五四九五；第五段为平差九分零五三三八六二五、平较六十五秒五四七一二五、立较八秒七五四九五；第六段为平差八分三九七九一五、平较七十四秒三零三零七五、立较八秒七五四九五；第七段为平差七分六五四八九四二五、平较八十三秒零五七零七五；第八段为平差六分八二四三二四。取第一段的平较，其中减去该段下的立较，余二十一秒七七二三七五，作为平立较。将平立较加入本段平差，得一十一分零一秒七十五微，作为定差。取平立较，减去立较的一半四秒三七七四七五，余一十七秒三九四九；以段日一十一日五十刻为法相除，得一秒五十一微二十六纤，作为平差。取立较的一半，以段日为法相除两次，得三微三十一纤，作为立差。以上就是土星平差、定差、立差这三差的推算原理。金星：立差加，平差减。积日、积差。第一段：积日一十一日五十刻，积差空度四零二一三四零九八七五。第二段：积日二十三日，积差空度七九一三九三六六。第三段：积日三十四日五十刻，积差一度一五四九一二零八一二五。第四段：积日四十六日，积差一度七四九八二二七六。第五段：积日五十七日五十刻，积差一度七五三二五九零九三七五。第六段：积日六十九日，积差一度九六二三五四四八。第七段：积日八十零日五十刻，积差二度零九四二四二三一六二五。第八段：积日九十二日，积差二度一三六零五六。各段的平差、平较、立较：第一段为平差三分四九六八一八二五、平较五秒五九七六二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二段为平差三分四四零八四二、平较零九秒三二七零七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三段为平差三分三四七五七一二五、平较一十三秒零六五五二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四段为平差三分二一七零零六、平较一十六秒七八五九七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五段为平差三分零四九一四六二五、平较二十零秒五一五四二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六段 为平差二分八四三九九二、平较二十四秒二四四八七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七段为平差二分六零一五四三二五、平较二十七秒九七四三二五；第八段为平差二分三二一八。取第一段下的平较，与其立较相减，余一秒八六一七五，作为平立较；将它加上平差，得三分五十一秒五十五微，作为定差。取平立较，减去立较的一半一秒八六四七二五，余三十四纤；以段日一十一日五十刻为法相除，得三纤，作为平差。取立较的一半，以段日为法相除两次，得一微四十一纤，作为立差。以上就是金星平差、立差、定差这三差的推算原理。水星：立差加，平差减。积日、积差。第一段：积日一十一日五十刻，积差空度四四零八四七三五三七五。第二段：积日二十三日，积差空度八六三一零一六八。第三段：积日三十四日五十刻，积差一度二五三八九六三七六二五。第四段：积日四十六日，积差一度六零零三六四八四。第五段：积日五十七日五十刻，积差一度八八九六三一零四三七五。第六段：积日六十九日，积差二度一零八八六六六。第七段：积日八十零日五十刻，积差二度二四五二九二一一三七五。第八段：积日九十二日，积差二度二八五六四四三二。各段的平差、平较、立较。第一段：平差三分八三三四五五二五，平较八秒零八三九二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二段：平差三分七五二六一六，平较一十一秒八一三三七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三段：平差三分六三四四八二二五，平较一十五秒五四二八二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四段：平差三分四七九零五四，平较一十九秒二七二二七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五段：平差三分二八六三三一二五，平较二十三秒零零一七二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六段：平差三分零五六三一四，平较二十六秒七三二一七五，立较三秒七二九四五。第七段二分七八九零零二二五三十零秒四六零六二五。第八段二分四八四三九六。其算法同金星，求得定差三分八十七秒九十微，平差二十一微六十五纤，立差一微四十一纤。以上就是水星平差、立差、定差三差的原数。对于五大行星，都是把立差作为秒，平差作为本，定差作为总数。五大行星各自用段次乘以秒数；木星、土星、金星、水星都与本数相加，只有火星与本数相减；再各自乘以积日，五大行星都与总数相比较，又各自乘以积日，便得到各自实测的度分。五大行星的积日都以本度率推算，除以周日，得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太。各取其四分之一作为象限，只有火星用象限的三分之一；从象限中减去的，作为盈初缩末限，加上象限的，作为缩初盈末限。把度数称作日数，是为了便于取用盈缩历进行乘除；其实积日的数目就是积度。里差刻漏。

译求二至差股以及出入差。算法说：置所测北极出地四十度九十五分作为半弧背，依照前面的割圆弧矢法，推得出地半弧弦三十九度二十六分，作为大三斜的中股。置测得的二至黄道、赤道内外度二十三度九十分作为半弧背，依前法推得内外半弧弦二十三度七十一分；它又是黄赤道大句，也是小三斜弦。将内外半弧弦自乘作为句幂，将半径自乘作为弦幂；两幂相减后开方得到股，再用半径减去股，余四度八十一分，作为二至出入矢，也就是黄赤道内外矢。夏至这天，南至地平七十四度二十六分半作为半弧背，求得日下至地半弧弦五十八度四十五分。半径六十零度八十七分半，作为大三斜中弦。置大三斜中股三十九度二十六分，乘以二至内外半弧弦二十三度七十一分作为实，以半径六十零度八十七分半作为法除之，得一十五度二十九分，作为小三斜中股，也就是小股。置小三斜中股一十五度二十九分，减去日下至地半弧弦五十八度中十一分，余四十三度一十六分，作为大股。以出入矢四度八十一分减去半径六十零度八十七分半，余五十六度零六分半，作为大股弦。置大股弦，乘以小股一十五度二九作为实，以大股四十三度一六作为法除之，得一十九度八十七分作为小弦，也就是二至出入差的半弧弦。置二至出入差半弧弦，依法求得二至出入差半弧背一十九度九十六分一十四秒。置二至出入差半弧背一十九度九十六一四秒，又置二至出入半弧背一十九度九六一四，以二至黄赤道内外半弧弦二十三度七十一分除之，得八十四分一十九秒，作为度差分。求黄道每一度的昼夜刻数。算法说：置所求每度的黄赤道内外半弧弦，乘以二至出入差半弧背作为实，以二至黄赤道内外半弧弦作为法除之，得到每度出入差半弧背。又一法：置黄赤道内外半弧弦，乘以度差八十四分一十九秒，也得到出入差半弧背。以半径减去黄赤道内外矢，就是赤道二弦差，见前条立成。将余数加倍，再乘三，所得数加一度，就是日行百刻度。又一法：将黄赤道内外矢加倍，从全径中减去，所得余数乘三再加一度，也是日行百刻度。置每度出入半弧背，乘以百刻作为实，以日行百刻作为法除之，所得数就是出入差刻。置二十五刻，按出入差刻：黄道在赤道以内就加上，在赤道以外就减去，所得为半昼刻；加倍为昼刻；以百刻减去，所得为夜刻。例如求冬至后四度的昼刻。算法说：置冬至后四十四度黄赤道内外半弧一十七度二十五分六十九秒，也就是黄赤道小弧弦，从前面的立成表中取出。乘以二至出入差半弧背一十九度九十六分一十四秒作为实，以二至黄赤道内外半弧弦二十三度七十一分作为法除之，得一十四度五十二分八十五秒，作为出入半弧背。又一法：置黄赤道内外半弧弦一十七度二五六九，乘以度差零度八四一九，也得到一十四度五二八五，作为出入半弧背。置半径六十零度八七五，以四十四度黄赤道内外矢二度五十一分八十一秒，也就是赤道二弦差，从前面的立成表中取出。减去它，余五十八度三十五分六十九秒，就是赤道小弦。加倍得一百一十六度七十一分三十八秒，再乘三并加一度，得三百五十一度一十四分一十四秒，作为日行百刻度。又一法：黄赤道内外矢加倍得五度零三分六十二秒，以全径一百二十一度七十五分减去它，也得一百一十六度七十一分三十八秒；乘三再加一度，作为日行百刻度，结果相同。置出入半弧背一十四度五十二分八十五秒，乘以百刻作为实，以日行百刻度三百五十一度一十四分一十四秒作为法除之，得四刻一十三分七十五秒，作为出入差刻。置二十五刻，减去出入差刻四刻一十三分七十五秒；因为冬至后四十四度时黄道在赤道以外，所以要减。余二十零刻八十六分二十五秒，作为半昼刻。加倍得四十一刻七十二分半，作为昼刻。以百刻减去昼刻，余五十八刻二十七分半，作为夜刻。又一法：置出入差刻四刻一十三分七十五秒，加倍得八刻二十七分半，以春秋分昼夜五十刻减去，得四十一刻七十二分半，作为昼刻。将加倍的刻数加五十刻，得五十八刻二十七分半，作为夜刻。昼刻用减法，夜刻用加法，其余情况仿此。表格略。以上《历草》所载的昼夜刻分，是大都即燕京的日晷和漏刻。夏季白昼、冬季夜晚最长，为六十一刻八十四分；冬季白昼、夏季夜晚最短，为三十八刻一十六分。明朝迁都燕京后，却不知道遵照使用。只有正统己巳年奏准颁行历书时使用六十一刻，群臣却一致非难。景泰初年仍恢复使用南京的日晷刻数，直到明朝末年也未能改正。

译志第十，历四。大统历法二：立成。所谓立成，是把日、月、五星运行的盈缩、迟疾数值预先排列确定，以便推算取用。《元志》《历经》推算七政盈缩迟疾，都有两种方法。其中一种以三差建立计算，就是编排立成表的方法；另一种说，以该项下面的盈缩分乘以入限分，再除以万，将所得数加到该项下面的盈缩积上，这是使用立成表的方法。但《授时历》的立成表没有刊载，便无法据以计算。现在依照《大统历通轨》全部抄录。其项目有四：一是太阳盈缩，二是晨昏分，三是太阴迟疾，四是五星盈缩。其余详见《法原》和《推步》卷中。考察《元史》，至正十七年《授时历》编成；十九年王恂去世。当时历书虽已颁行，但立成的数值都还只是定稿草本。郭守敬将它们分类编排，整理到分秒，删裁成两卷。而如今钦天监的版本，题作“嘉议大夫太史令臣王恂奉敕撰”。难道是王恂先有草稿，而郭守敬最终完成的吗？太阳盈初缩末限立成：冬至前后两个象限通用。表格略。晨分加二百五十分，就是日出分。日周为一万分，从中减去晨分就是昏分。昏分减二百五十分，就是日入分；再减五千分，就是半昼分。因此立成表只列晨分、昏分，日出、日入以及半昼分都已包含在内，不必全部列出。以下表格略。志第十一，历五。大统历法三：上推步。《大统历》的推算全部以《授时历》为根本，只是删去了消长法。然而《通轨》中的各种捷法，确实是编排计算所必需的，其中的次序也有与《历经》稍有不同的地方。例如气朔发敛，《授时历》原分为两章，现在古今合为一章；《授时历》的盈缩差列在日躔，迟疾差列在月离，定朔、经朔分在两处，现在则在求出经朔之后随即求定朔，使用起来十分方便。其项目有七：一是气朔，二是日躔，三是月离，四是中星，五是交食，六是五星，七是四余。推算气朔发敛附。以洪武十七年甲子年作为起算元年。向上距至元辛巳年一百零四算。一年的周天长度为三百六十五万二千四百二十五分，实际测量表明它没有增减变化。这个数的一半就是岁周，四分之一就是气象限，二十四分之一就是气策。日周为一万，即一百刻；每刻有百分，每分有百秒，以下的微、纤也都按百进位细分。气应为五十五万零三百七十五分。置距算一百零四，求得中积三亿七千六百一十九万九千七百七十五分，加上辛巳年的气应五十五万零六百分，得通积三亿七千六百七十五万零三百七十五分；满纪法六十万就除去，余数就是《大统》的气应。开应为一十八万二千零百七十零分一十八秒。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闰应二十零万二千零五十分，得闰积三亿七千六百四十零万一千八百二十五分；满朔实就除去，余数就是《大统》的闰应。转应为二十零万九千六百九十零分。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转应一十三万零二百零五分，共得三亿七千六百三十二万九千九百八十分；满转终就除去，余数就是《大统》的转应。交应为一十一万五千一百零五分零八秒。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交应二十六万零三百八十八分，共得三亿七千六百四十六万零一百六十三分；满交终就除去，余数就是《大统》的交应。考察《授时历》完成以后，闰、转、交三应的数值很快又有改定。因此《元志》《历经》所载闰应为二十零万一千八百五十分，而《通轨》所载闰应为二十零万二千零五十分，实际增加二百分，这

译说明当时把经朔改早了二刻。《历经》的转应为一十三万一千九百零四分，《通轨》所载转应为一十三万零二百零五分，实际减少一千六百九十九分，这说明把入转改迟了一十七刻不足。《历经》的交应为二十六万零一百八十七分八十六秒，《通轨》的交应为二十六万零三百八十八分，实际增加二百分一十四秒，这说明把正交改早了二刻多。有人因为《通轨》所载辛巳年的三应与《元志》不同，便认为是元统年间所定，这不对。改定历法一定要依据测验，就应当详细说明始末，怎么反而追改《授时历》，自行湮没其勤劳呢？所以，《通轨》所述的是《授时历》后来续定的数值，而《历经》保存的，则是尚未定稿时的最初草本。通余为五万二千四百二十五分。朔策为二十九万五千三百零五分九十三秒，又名朔宝。其一半为望策，又名交望；再取一半为弦策。通闰为一十零万八千七百五十三分八十四秒。月闰为九千零百六十二分八十二秒。闰限为一十八万六千五百五十二分零九秒，又名闰准。盈初缩末限为八十八万九千零百九十二分二十五秒。缩初盈末限为九十三万七千一百二十零分二十五秒。转终为二十七万五千五百四十六分，其一半为转中。朔转差为一万九千七百五十九分九十三秒。日转限为一十二限二十。转中限为一百六十八限零八三零六零，用日转限乘转中，又名限总。朔转限为二十四限一零七一一四六，用日转限乘朔转差求得。弦转限为九十零限零六八三零八六五，用日转限乘弦策求得，又名限策。交终为二十七万二千一百二十二分二十四秒。朔交差为二万三千一百八十三分六十九秒。气盈为二千一百八十四分三十七秒五十微。朔虚为四千六百九十四分零七秒。没限为七千八百一十五分六十二秒五十微。盈策为九万六千六百九十五分二十八秒。虚策为二万九千一百零四分二十二秒。土王策为三万零四百三十六分八十七秒五十微。宿策为一万五千三百零五分九十三秒。纪法为六十万，即旬周六十日。推算天正冬至：置洪武甲子年以来的积年，减一，再乘以岁周，作为中积；加气应，作为通积。满纪法就除去，直到不足以除的数，便是天正冬至。以一万作为一日，从甲子开始顺数，算外所得就是冬至的日辰。连续加上通余，就得到下一年的天正冬至。推算天正闰余：置中积，加闰应，满朔策就除去，直到不足以除的数，便是天正闰余。连续加上通闰，就得到下一年的天正闰余。推算天正经朔：置冬至，减去闰余；如果不够减，就加纪法后再减，所得便是天正经朔。没有闰月时加五十四万三六七一一六。十二个朔策满纪法即除去。有闰月时，加二十三万八九七七零九；十三个朔实即除去纪法。满纪法仍然除去，就得到下一年的天正经朔。看天正闰余是否达到闰限，达到或超过的，该年便有闰月。推算天正盈缩：置半岁周，从中减去该年的闰余整分，余数就是所求的天正缩历。若直接求下一年，就在天正缩历中减去通闰即可。减后看是否在一百五十三日零九以下；若在此范围内，就再加朔实，作为下一年的天正缩历。推算天正迟疾：置中积，加转应，减去该年的闰余整分，满转终就除去，所得就是天正入转。看其数在转中以下的，作为疾历；在转中以

译上的，除去转中后作为迟历。若直接求下一年，加二十三万七一一九一六，即十二个转差的积。遇到闰月再加一个转差；都满转终就除去，迟历、疾历各自仍沿用原数。若满转中则除去转中，表示迟、疾相互转换。

译推算天正入交：置中积，减闰余，加交应，满交终就除去，所得就是天正入交的总日数。若直接求下一年，加六千零八十二分零四秒，即十二个交差，并除去交终。遇到闰月加二万九千二百六十五分七十三秒，即十三个交差，并除去交终。都满交终仍然除去，就得到了所求数。推算各月经朔以及弦望：置天正经朔，加朔策，满纪法就除去，即得正月经朔。连续加弦策，除去纪法，就得到各弦、望以及下一个朔。推算各个恒气：置天正冬至，加三气策，满纪法就除去，即得立春恒日。连续加气策，除去纪法，就得到二十四节气的恒日。推算闰月在哪一月：置朔策，减去有闰之年的闰余，余数作为实，以月闰作为法除之，所得数从天正的次月起，算外顺数，即得到闰月所在的月份。闰月有提前或推后的情况，仍以定朔时没有中气作为确定标准。如果减后的余数不够一个月闰，或只够一个月闰，就说明闰月在上一年的年末。推算各月盈缩历：置天正缩历，加两个朔策，除去半岁周，即得正月经朔下的盈历。连续加弦策，就分别得到弦、望以及下一个朔；如果满半岁周就除去，便由盈转缩；满半周又除去，便重新由缩转盈。推算初限、末限：看盈历是否在盈初缩末限以下、缩历是否在缩初盈末限以下，在以下的都属于初限；达到或超过的，就用半岁周减去，作为末限。推算盈缩差：置初限、末限历的小余，用立成表中相应的盈缩分乘之作为实，以日周一万作为法除之，所得数加上该项下面的盈缩积，就是盈缩差。推算各月迟疾历：置天正经朔的迟疾历，加两个转差，得到正月经朔下的迟疾历。连续加弦策，就得到弦、望及下一个朔；都满转中就除去，表示迟、疾相互转换。推算迟疾限：各自置迟疾历，乘以日转限，即得限数。连续加弦转限，满转中限就除去，即得各弦、望及下一个朔的限数。若直接求下一个月，加朔转限即可，也要满转中除去。又一法：看立成表中的日率，找出与迟疾历相减后数值较小且接近的一项，用迟疾历减去它；余数在八百二十以下的，就是所用的限。求迟疾差：置迟疾历，减去立成表中的日率；如果不够减，就退一位。余数乘以该项下面的损益分作为实，以八百二十分作为法除之，所得数加上该项下面的迟疾积，就是迟疾差。推算加减差：看经朔、弦、望下面所得的盈缩差和迟疾差。盈遇迟、缩遇疾，属于同名相并；盈遇疾、缩遇迟，属于异名相较。各自乘八百二十分作为实，再用迟疾限的行度减去八百二十分，所得定限度作为法，以法除实就是加减差。盈迟为加，缩疾为减；异名相较时，盈大于疾为加，疾大于盈为减；缩大于迟为减，迟大于缩为加。推算定朔、定望：各自置经朔、弦、望，加上或减去加减差，就是定日。看定朔的干支名称是否与下一个朔相同：相同则本月大，不同则本月小；月内没有中气的，就是闰月。弦、望如果在立成表中相同日期的日出分以下，就退回一日来推定。推算各月入交：置天正经朔的入交总日数，加两个交差，得到正月经朔下的入交总日数。连续加交望，满交终就除去，即得到各月朔下的入交总日数。若直接求下一个月，加一个交差即可。推算土王用事：置谷雨、大暑、霜降、大寒的恒气日，减去土王策；如果不够减，就加纪法后再减，所得就是各次土王用事日。推算发敛加时：各自置所推定的朔、弦、望以及恒气的小余，乘以十二，满一万为一时，从子正开始计。满五千时再进一时，从子初开始计。算外所得时数中不足一时的部分，以一千二百除之为刻，从初刻开始计。初时、正时中的刻数，都用初一、初二、初三、初四表示，从算外开始计。第四刻是零余数，只有刻法的三分之一；三个这样的零余刻合成一刻，以补足十二时一百刻的数目。考察古法以及《授时历》，都把发敛列为一章。所谓发敛，是太阳运行之道向南发展、向北收敛的细微数值；附带加时，则又是用来记载发敛所在的时刻，所以称为发敛加时。《大统历》为了便于计算，便把发敛与气朔合为一章；有的人用乘除法疏解发敛，反而失去了它的本来意义。推算盈日：看恒气的小余，达到或超过没限的，就是有盈之气。置策余一万零一四五六二五，即以十五日除气策所得之数。用有盈之气的小余减去它，余数乘以六十八分六六，即以气盈除十五日所得之数。所得数加恒气大余，满纪法就除去，从甲子开始顺数，算外所得就是盈日。若求盈日及分秒，就加盈策，再除去纪法，即得。推算虚日：看经朔的小余在朔虚以下的，就是有虚之朔。置有虚之朔的小余，乘以六十三分九一，即以朔虚除三十日所得之数。所得数加经朔大余，满纪法就除去，从甲子开始顺数，算外所得就是虚日。求下一个虚日时，置日及分秒，加虚策，再除去纪法，即得。推算值宿：置通积，加气应和中积，减去闰应，连续减去宿会二十八万，余数从翼宿开始顺数，算外所得就是天正经朔值宿。置天正经宿直宿，加两个宿策，就是正月经朔值宿。连续加宿策，得到各月经朔值宿。再按各月朔下的加减差加减之，就是定朔值宿。推算日躔。周天为三百六十五度二十五分七十五秒，其一半为半周天，再取一半为象限。岁差为一分五十秒。周应为三百一十五度一十分七十五秒。考察这项数据，它是至元辛巳年的周应，所表示的度数是从虚宿七度到箕宿十度。洪武甲子年与至元辛巳年相距一百四年，岁差已经使天体位置后退了五十四分五十秒，而周应仍沿用旧数，大概是传承沿袭造成的错误。推算天正冬至日太阳运行所在的赤道宿次：置中积，加周应，再减去距历元甲子年以来的岁差。满周天就除去，余数从虚七度开始，依次减去各宿的宿度，即得冬至加时的赤道日度。若求下一年，连续减去岁差即可。表格略。推算天正冬至日太阳运行所在的黄道宿次：置冬至加时赤道日度，减去冬至后赤道积度，余数乘以黄道率，再除以赤道率，所得数加黄道积度，就是冬至加时黄道日度。黄、赤道积度及度率，都见《法原》。

译表格略。推算定象限度：以冬至加时赤道日度减去冬至加时黄道日度，作为黄赤道差。用本年黄赤道差减去次年黄赤道差，余数除以四，再加入气象限，便是定象限度。推算四正的定气日：置所推冬至的分数，即为冬正定气；加盈初缩末限，满纪法除去，余数为春正定气；加缩初盈末限，除去纪法，余数为秋正定气；再加缩初盈末限，除去纪法，余数为次年冬正定气。推算四正相距的日数：以前一正的定气大余减去下一正的定气大余，加六十日，所得为相距日数。如果下一正的定气不够减，就加六十日后再减，再加六十日，作为相距日数。推算四正加时的黄道积度：置冬至加时黄道日度，连续加定象限度，就分别得到四正加时的黄道积度。推算四正加时的减分：置四正定气小余，乘以当天的行度，再除以日周，便是各正加时的减分。冬正运行一度零五一零八五。春正距夏正九十三日时，运行零度九九九七零三；相距九十四日时，运行一度。夏正运行零度九五一五一六。秋正距冬正八十八日时，运行一度零零零五零五；相距八十九日时，运行一度。推算四正夜半积度：置四正加时黄道积芭，减去加时减分，即得。推算四正夜半的黄道宿次：置四正夜半黄道积度，满黄道宿度就除去，即得。推算四正夜半相距度：置下一正夜半黄道积度，减去前一正夜半黄道积度，余数就是两正相距度；如果不够减，就加周天后再减。推算四正行度加减的日差：用相距度的两倍减去相距日下面的行积度，余数除以相距日，所得就是日差。从相距度中减去行积度的，作为加；从行积度中减去相距度的，作为减。秋正距冬至、冬至距春正为八十八日时，行积度为九十度四零零九；八十九日时，行积度为九十一度四零一四。春正距夏至、夏至距秋正为九十三日时，行积度为九十度五九九零；九十四日时，行积度为一十五九八七。推算每日夜半的度数：置四正以后每日的行度，该数列在立成表中。用日差加减它，得到每日的定行度。置四正夜半日度，每日加上定行度，满黄道宿度就除去，即得每日夜半日度。黄道十二次宿度。危宿十二度六四九一，进入娵訾，辰位在亥。奎宿一度七三六二，进入降娄，辰位在戍。奎宿度四五六，进入大梁，辰位在酉。胃宿三七度七四五六，进入大梁，辰位在酉。毕宿六度八八零五，进入实沈，辰位在申。井宿八度三四九四，进入鹑首，辰位在未。柳宿三度八六八零，进入鹑火，辰位在午。张宿十五度二六零六，进入鹑尾，辰位在巳。轸宿十度零七九七，进入寿星，辰位在辰。氐宿一度一四五二，进入大火，辰位在卯。尾宿三度一一五，进入析木，辰位在寅。斗宿三度七六八五，进入星纪，辰位在丑。女宿二度零六三八，进入玄枵，辰位在子。推算太阳运行进入黄道十二次的时刻：置进入该次的宿度，减去进入该次当天夜半的日度，余数乘以日周，并把一分化为百分，作为实。以进入该次当天夜半日度减去第二天夜半日度，余数作为法。用实除以法，所得数再依发敛加时法求取，即为进入该次的时刻。▲步月离 月亮每天的平行运动为一十三度三十六分八十七秒半。周限为三百三十六，将它折半为中限，再折半为初限。每一限的平行运动为零九分六十二秒。太阳在一限内运行八分二十秒。上弦为九十一度三十一发四十三秒太。望为一百八十二度六十二分八十七秒半。下弦为二百七十三度九十四分三十一秒少。交终度为三百六十三度七十九分三十四秒一九六。朔的平行度为三百九十四度七八七一一五一六八七五。推算朔后平交日：取交终分，减去天正经朔交的凡分，所得就是朔后平交日。若推算次月，就连续减去交差二日三一八六九，得到次月朔平交日。若不够减交差，就加上交终后再减，所得交仍在本月，这就是重交月朔后的平交日。每年必有一个重交月。推算平交入转的迟疾历：取经朔迟疾历，加上朔后平交日，就是平交入转。若在转中以下，其迟疾性质与经朔相同；若在转中以上，则减去转中，原为疾交的转为迟交，原为迟交的转为疾交。若推算次月，就连续减去交转差三千四百二十三分七六，即在交差中减去转差数，便得到结果。若不够减，就加上转中后再减，迟疾也同样相互转换。推算平交入限的迟疾差：取平交入转迟疾历，依照《步气朔》中的方法推求迟疾差，即可得到。推算平交的加减定差：取平交入限迟疾差，乘以双日率八百二十分，再除以所入迟疾限下的行度，即得。在迟历中为加，在疾历中为减。推算经朔加时积：取经朔盈缩历，在《步气朔》中查取。若在盈历，就是加时中积；若在缩历，就加半岁周。若推算次月，就连续加朔策，满岁周则减去，便得到各朔的加时中积，以日数表示为度。若一个月内有两个交，后一个交就注明前一个交的经朔加时中积。推算正交距冬至加时黄道积度及宿次：取朔后平交日，乘以月平行，作为距交后的度数，再加上经朔加时中积，就是各月正交距冬至加时的黄道积度。加上冬至加时黄道日度，该数见《日躔》。用黄道积度钤减去它，直到不足一宿的度数，即为正交月离。若推算次月，就连续减去月平交朔差一度四六三一零二。以交终度减去天周，所得应为一度四六四零八零。遇到重交月，与同一朔相同，以下都仿此。▲黄道积度钤

译表格略 推算正交的日辰时刻：取朔后平交日，加上经朔，减去纪法，再用平交定差加减；日辰以甲子为起点，余数依照发敛加时法求取，便得到正交的日辰时刻。若推算次月，就连续加交终，满一纪则减去。若遇重交，再加一个交终。推算四正的赤道宿次：取冬至赤道日度，依次累加气象限，满赤道积度则减去，所得就是四正加时的赤道日度。▲赤道积度钤 表格略 推算正交在二至后的初限、末限：取正交距冬至加时黄道积度，在半岁周以下就是冬至后；在半岁周以上则减去半岁周，余数就是夏至后。再看二至后的度分，在气象限以下为初限；在气象限以上则用半岁周减去，余数为末限。推算次月时，若本月为初限，就连续减去月平交朔差，余数为次月初限；若不够减，就反过来用月平交朔差减它，余数为次月末限。若本月为末限，就连续加月平交朔差，作为次月天限；达到气象限后，用半岁周减去，余数为次月初限。推算定差度：取初限或末限，乘以象极总差一分六零五五零八，即为定差度。象极总差，是用象限除极差所得的数，应该是一十六分零五四四二。推算次月时，初限连续减，末限连续加，均以极平差二十三分四九零二进行加减。极平差，是用月平交朔差乘以象极总差所得的数，应该是二十三分五零四九。推算距差度：取极差十四度六六，减去定差度，即得。求次月时，以极平差进行加减；初限加，末限减。推算定限度：取定差度，乘以定极总差一分六三七一零七。定极总差，是用极差除二十四度所得的数，应该是一度六三七一零七。所得数，正交在冬至后时减去，在夏至后时加上，均以九十八度为基数加减，即得。推算月道与赤道正交的宿度：正交在冬至后时，取春正赤道积度，距差度在初限时加、末限时减；在夏至后时，取秋正赤道积度，距差度在初限时减、末限时加。所得数满赤道积度钤就减去，即得。推算月道与赤道正交后的积度并归入初限、末限：看月道与赤道正交所进入的宿次，取该宿的赤道全度，减去月道与赤道正交的宿度，差数就是正交后积度。把各赤道宿的全度依次累加，满气象限就减去，称为半交后；再满一次就减去，称为中交后；再满一次又减去，称为半交后。看各交积度，在半象限以下为初限，在以上则反减象限，余数为末限。推算定差：取每个交的定限度，乘以初限或末限，所得数除以一千作为度数，即得。正交后、中交后为加，半交后为减。推算月道定积度及宿次：取月道与赤道各交后的每宿积度，按定差加减，得到各交的月道积度。再加上月道与赤道正交的定宿度，合起来就是正交后的宿度。用前一宿的定积度减去它，即得到各交月道的宿次。▲活象限例 取正交后宿次，加上前一交后半交末宿的定积度，作为活象限。若正交后宿次的度数较少，加上前一交不足的数；也可以取正交后宿次，加上气象限，这就是活象限。若遇到换交的月份，取正交后宿次，加上前一交前半交末宿的定积度，作为换交活象限。例如，前交正交在轸宿，后交正交在角宿，前一交少一个轸宿；求活象限时，取正交后宿次，不从翼宿以下取定积度相加，而仍从轸宿以下取定积度。又如前交、正交在轸宿，后交、正交在翼宿，前一交多一个翼宿；求活象限时，取正交后宿次，不从翼宿以下取定积度相加，而仍从张宿以下取定积度。推算相距日：取定上弦大余，减去定朔大余，即得。上弦到望、望到下弦、下弦到朔都仿此。不够减时，加纪法后再减。推算定朔、弦、望所入盈历及盈缩定差：取各月朔、弦、望所入的盈缩历，按朔、弦、望加减差进行加减，该差见《步气朔》。所得为定盈缩历。若盈历在盈初限以下，为盈初；在盈初限以上则减去半岁周，余数为盈末限。缩历在缩初限以下为缩初限，在以上则减去半岁周，余数为缩末限。依照《步气朔》求盈缩差，即为盈缩定差。推算定朔、弦、望的加时中积：取定盈缩历。若为盈历，朔日直接作为加时中积；上弦加气象限；望加半岁周；下弦加三象限。若为缩历，朔加半岁周；上弦加三象限；望日直接作为加时中积；下弦加气象限。加后满周天就减去。推算黄道朔、弦、望加时中定积度：取定朔、弦、望加时中积，在盈历中加盈缩定差，在缩历中减盈缩定差，即得。推算赤道加时积度及宿次：取黄道加时定积度，在周天象限以下为至后；在以上减去周天象限为分后；满两象限减去为至后；满三象限减去为分后。取分至后的黄道积度，用立成中的分至后积度减去它，余数乘以下列赤道度率，再除以黄道度率，所得数加到分至后积度上；然后合并所减去的象限，成为赤道加时定积度。取赤道加时定积度，加上天正冬至加时赤道日度，满赤道积度钤就减去，所得即为定朔、弦、望赤道加时宿次。推算正交、半交后的积度：取定朔、弦、望加时的赤道宿次，看朔、弦、望属于哪一个交后，即正半交或中半交。若交生积度在朔、望加时赤道宿的前一宿，就把它加上，即为正交、半交、中交后的积度；满气象限就减去，称为正半中换交。推算初限、末限：看正交、半交、中交后的积度，在半象以下为初限；在以上则反减气象限，余数为末限。推算月道与赤道的定差：取该交的定限度，与初限或末限相减后相乘，所得数除以一千作为度数，即为定差。正交、中交为加，半交为减。推算定朔、弦、望加时的月道宿次：取定朔、弦、望加时月道定积度，取交后月道定积度；若该度数在所置宿次的前一宿，就减去它，即得。遇到转交时，前一积度较大而所置积度较小，便是不够减。从半交转入正交时，加上其交的活象限再减；从正交转入半交、从半交转入中交、从中交转入半交，都加气象限后再减。推算夜半入转日：取经朔、弦、望的迟疾历，按定朔、弦、望加减差进行加减。若为大疾历，直接作为定朔、弦、望加时入转日；若为迟历，则加上转中，置为定朔、弦、望加时入转日，再减去定朔、弦、望的小余，作为夜半入转日。若入转日较少而不够减，就加转终后再减。

译推算加时入转度：取定朔、弦、望小余，去掉秒数，乘以夜半入转日下的转定度，再除以一万，所得即为分数。▲迟疾转定度钤 表格略 推算定朔、弦、望夜半入转积度及宿次：取定朔、弦、望加时月道定积度，减去加时入转度，为夜半积度。若朔、弦、望加时定积度正好换交，则不够减时，半交与正交相接，就用活象限；正交与半交、中交与半交相接，就用气象限加上，然后减去加时入转度。这样正交成为后半交，后半交成为中交，中交成为前半交，前半交成为正交。取朔、弦、望夜半月道定积度，依照推算定朔、弦、望加时月道宿次的方法减去，即为夜半宿次。推算晨昏入转日及转度：取夜半入转日，查定盈缩历，在立成中取该日下的晨分，加上，得到晨入转日；满转终就减去。取该日晨分，乘以夜半入转日下的转定度，除以一万，所得为晨转度。求昏转日、转度时，依此法查该日下的昏分即可。推算晨昏转积度及宿次：取朔、弦、望夜半月道定积度，加晨转度，作为晨转积度。求昏转积度时则加昏转度，满气象限就减去，即为换交。若推算夜半积度时，因朔、弦、望加时定积度不够减转度，半交与正交相接而加了活象限，现在又换为正交，就减去活象限。取晨转积度，依前法减去，作为晨分宿次；取昏转积度，依法减去，作为昏分宿次。推算相距度：朔与上弦、上弦与望之间的相距，用昏转积度；望与下弦、下弦与朔之间的相距，用晨转积度。取后段晨昏转积度，看它与前段是否属于同一交；若相同，直接用前段晨昏转积度减去后段，余数为相距度。若后段与前段相接而跨过两个交，从正交入半交、从半交入中交、从中交入半交时，加气象限；从半交入正交时，加活象限，然后用前段晨昏转积度减去。若相接而跨过三个交，其中没有从半交入正交，就加两个气象限；其中有从半交入正交，就加一个活象限和一个气象限，再用前段晨昏转积度减去。推算转定积度：取晨昏入转日。朔至弦、弦至望用昏转，望至弦、弦至朔用晨转。以前段减后段，不够减时，加二十八日后再减，得到晨昏相距日。从前段所在处，在钤中查找晨昏相距日相同的数，取其转定积度。若朔、弦、望相距日比晨昏相距日少一日，就在晨昏相距日相同处取转积度，再减去转定极差一十四度七一五四，余数就是前段至后段的转定积度。▲转定积度钤 以下表格略 推算加减差：以相距度减去转定积度为实，以朔、弦、望的相距日为法除，所得数若相距度较多就是加差，较少就是减差。推算每日太阴行定度：取朔、弦、望晨昏的入转日，查迟疾转定度钤该日下的转定度，逐日按加减差加减，直到所求相距日为止，即得。推算每日月离的晨昏宿次：取朔、弦、望的晨昏宿次，加上每日太阴行度，满月道宿次就减去，即得。▲赤道十二宫界宿次 表格略 推算月道与赤道正交后的宫界积度：看月道与赤道正交后各宿的积度和宫界，若某宿次在后，就把它加上，便是该宫正交后的宫界积度。求下一宫时，连续加宫率二十度四三八一，满气象限就减去，分别得到各宫下半交后的宫界积度。推算宫界定积度：看宫界度在半象限以下为初限，在以上则反减气象限，余数为末限。取某交定限度，与初限或末限相减后相乘，所得数除以一千作为度数；正交、中交为加差，半交为减差。取宫界正、半、中交后的积度，按定差加减，即为宫界定积度。推算宫界宿次：取宫界定积度，在月道中取其位于所置宿次前一宿的数减去；若不够减，就加气象限后再减。推算每月每日交宫的时刻：取每月宫界宿次，减去入交宫日下的月离晨昏宿次。若不够减，就加上宫界宿次的前一宿后再减；余数乘以日周，再除以该日太阴行定度，所得数再按定盈缩历查立成中该日下的晨昏分加上，晨时加晨分，昏时加昏分。若满日周，交宫在次日；不满日周，交宫在本日。依照发敛法推算，即为交宫时刻。▲步中星 推算每日夜半赤道：取推得的每日夜半黄道度，见《日躔》。依此法用黄道积度减去，余数除以黄道率，所得加到赤道积度上。再加上天正冬至赤道度；若在春正后，再加一象限；夏至后加半周天；秋正后加三象限，便是每日夜半赤道积度。推算夜半赤道宿度：取夜半赤道度，依次减去赤道各宿度，所得就是本日夜半赤道宿度。推算晨距度及更差度：取立成中的每日晨分，乘以三百六十六度二十五分七十五秒为实，再除以日周，所得为晨距度。晨距度加倍后除以五，为更差度。推算每日夜半中星：取推得的每日夜半赤道宿度，加上半周天，即为夜半中星积度。依次减去赤道各宿度，所得为夜半中星宿度。推算昏、旦中星：取夜半中星积度，减去晨距度，为昏中星积度。逐更加上更差度，得到各更以及旦中星积度，均满赤道宿度就减去，即得。以晨分的五分之一加上某数，作为更率；更率除以五，为点率。凡昏分，就是一更一点；逐次加更率，得到各更。每交一更就是一点，逐次加点率，得到各点。

译志第十二·历六 大统历法三下·推步 ▲步交食 交周日为二十七日二十一刻二二二四，折半为交中日。交终度为三百六十三度七九三四一九六，折半为交中日度。正交度为三百五十七度六四。中交度为一百八十八度零五。前准为一百六十六度三九六八。后准为一十五度五。交差为二日三一八三六九。交望为一十四日七六五二九六五。日食阳历限为六度，定法为六十。日食阴历限为八度，定法为八十。月食限为十三度五分，定法为八十七。阳食限看定朔入交。零日二十分以下、一十三日一十分以上，以及一十四日，不论小余多少，都列入食限。一十五日二十分以下、二十五日六十分以上，以及二十六日、二十七日，不论小余多少，都列入食限。▲阴食限看定望入交。一日二十分以下、一十二日四十分以上，以及零日、一十三日，不论小余多少，都列入食限。又看定朔小余是否在日出前、日入后二十分以上；若是，日食就在夜间。若定望小余在日入前、日出后八刻二十分以上，月食就在白天。这些情况都不必布算。推算日食所用的数值。经朔、盈缩历、盈缩差、迟疾历、迟疾差、加减差、定朔、入交凡分，以上各项都完整抄录。定入迟疾历，用加减差加减迟疾历即可。定限迟疾：取定入迟疾历，乘以日转限一十二限二十分，小余不用。定限行度：依据定限，在立成中取行度，迟历取迟行度，疾历取疾行度，再减去日行分八分二十秒。日出分按盈缩历从立成中取，下同。日入分：从半昼分查立成中的昏分，减去五千二百五十分所得。岁前冬至时黄道宿次。推算交常度：取发生日食的朔日入交凡分，乘以月平行度，即得。推算交定度：取交常度，在朔日下以盈缩差加、缩历差减，即得。推算日食正交限度：看交定度在七度以下或三百四十一度以上，日食就在正交；在一百七十五度以上、二百零二度以下，日食就在中交。不在这些限度内就不会发生日食。推算中前分、中后分：看定朔小余。在半日周以下，用半日周减去它，余数为中前分；在半日周以上，减去半日周，余数为中后分。推算时差：取半日周，减去中前分或中后分，余数乘以中后分，再除以九千六百，所得为时差。在中前分中为减，在中后分中为加。推算食甚定分：取定朔小余，按时差加减，即得。推算距午定分：取中前分或中后分，加上时差即得，只加不减。推算食甚所入盈缩历：取原得盈缩历，加上定朔大余及食甚定分，即得。依照《步气朔》求取食甚盈缩差。推算食甚所入盈缩历的行定度：取食甚所入盈缩历，盈历加盈缩差，缩历减盈缩差，即得。推算南北凡差：看食甚所入盈缩历的行定度，在周天象限以下为初限；在以上则用半岁周减去，余数为末限。初限或末限自乘，再除以一千八百七十，所得数用四度四十六分减去，余数就是南北凡差。推算南北定差：取南北凡差，乘以距午定分，再除以半昼分，用所得数减凡差，余数为南北定差。若凡差数较小，就反过来用凡差减所得数。盈初、缩末且食在正交时为减，在中交时为加；缩初、盈末且食在正交时为加，在中交时为减。若是反减凡差所得，则加减规则反过来。推算东西凡差：取半岁周，减去食甚所入盈缩历的行定度，余数再乘以食甚所入盈缩历的行定度，除以一千八百七十，所得为度数，即为东西凡差。推算东西定差：取东西凡差，乘以距午定分，再除以二千五百度。若所得数小于东西凡差，就是东西定差；若达到或超过凡差，就将凡差加倍后减去所得数，余数为定差。盈历中前、缩历中后时，正交减、中交加；盈历中后、缩历中前时，正交加、中交减。推算正交、中交的定限度：日食在正交时取正交度，在中交时取中交度，再按南北、东西两个定差加减，即得。推算日食在阴历、阳历中距交前后的度数：若交定度在正交定限度以下，用交定度减去交定度，余数为阴历交前度；在以上则减去正交定限度，余数为阳历交后度。若在中交定限度以下，减去交定度，余数为阳历交前度；在以上则减去中交定限度，余数为阴历交后度。若交定度在七度以下，就加交终度，再减去正交定限度，余数为阳历交后度。推算日食分秒：在阳历中，取阳食限六度，减去阳历交前度、交后度；若不够减，就不发生食。阴历同理。余数除以定法六十。在阴历中，取阴食限八度，减去阴历交前度、交后度，余数除以定法八十，即得。推算定用分：取日食分秒，与二十分相减后相乘，作为开方积。用平方法开方，得到开方数。开方数乘以五千七百四十分七，也就是八百二十分乘七，再除以定限行度，即得。推算初亏、复圆的时刻：取食甚定分，减去定用分为初亏，加上定用分为复圆。分别依照发敛法换算为时刻。推算日食开始、结束的方位：阳历初亏在西南，食甚在正南，复圆在东南；阴历初亏在西北，食甚在正北，复圆在东北。若食分在八分以上，不分阴历、阳历，初亏都在正西，复圆都在正东。

译以上以午地为基准论述。推算食甚时太阳所在的黄道宿次：取食甚所入盈缩历的行定度，在盈历中直接作为定积度，在缩历中加半岁周作为定积度。取定积度，加上岁前冬至加时黄道日度，满黄道积度钤就减去，直到不足一宿的度数，即为食甚时太阳所在的宿次。推算日带食：看初亏、食甚的分数，若初亏分在日出分以下，就是晨刻带食；若食甚、复圆分在日入分以上，就是昏刻带食。晨时取日出分，昏时取日入分，分别与食甚分相减，余数为带食差。取带食差，乘以日食分秒，再除以定用分，所得数减去日食分秒，余数就是所见的带食分秒。▲推算月食所用的数值 经望、盈缩历、盈缩差、迟疾历 迟疾差、加减差、定望、入交凡分 定入迟疾历、定限、定限行度、晨分 日出分、昏分、日入分、限数 ▲岁前冬至加时黄道宿次 推算交常度：取望日下的入交凡分，乘以月平行，算法与日食相同。推算交定度：取交常度，在望日下以盈缩差加、缩历差减，即得。不够减时，加交终度后再减。推算食甚分：如果时差为零，就把定望分作为食甚分。推算食甚在盈缩历中的行定度，方法与推算日食相同。推算月食所入的阴阳历：看交定度，低于交中度的属于阳历；高于交中度的，减去交中度，余数属于阴历。推算交前度和交后度：看所得的入阴阳历度数，低于后准的属于交后；高于前准的，就用交中度减去它，余数为交前度。推算月食分秒：置月食限一十三度零五，减去交前、交后度；如果不够减，就不发生月食。余数以定法八十七分除之，即得月食分秒。推算月食用分：置三十分，与月食分秒相减，再将两者相乘，得到开方积。按照平方法开方，得到开方数。又用四千九百二十（即六乘八百二十分）乘开方数，再除以定限行度，即得用分。推算月食三限初亏、食甚、复圆的时刻：置食甚分定分，以用分减之，得到初亏分；加之，得到复圆分。按照发敛法求得时刻，与日食相同。推算月食五限的时刻：月食十分以上的，使用五限推算，即初亏、食既、食甚、生光、复圆。置月食分秒，减去十分；余数与十分相减后相乘，得到开方积。开平方得到开方数。再用四千九百二十分乘之，除以定限行度，得到既内分。用定用分减去既内分，余数为既外分。置食甚定分，减去既内分，得到既分；再减去既外分，得到初亏分。另置食甚定分，加上既内分，得到生光分；再加上既外分，得到复圆分。各项都依照发敛法求取时刻。推算更点：置晨分〔原文“们之”有疑〕，将它五等分，得到更法；再将每一更五等分，得到点法。推算月食所处的更点：分别置三限或五限，超过昏分的减去昏分，低于晨分的加上晨分；不满更法的为初更，不满点法的为一点，依次推求，各自得到更点数。推算月食开始和结束的方位：阳历月食初亏在东北，食甚在正北，复圆在西北；阴历月食初亏在东南，食甚在正南，复圆在西南。如果食分在八分以上，则都从正东初亏，在正西复圆。推算食甚时月亮所处的黄道宿次：置食甚在盈缩历中的定度，盈时加半周天，缩时减去七十五秒，得到定积度。置定积度，加上岁前冬至加时的黄道日度，再从黄道积度中除去〔原文“钤去之”疑〕，即得所在宿次。推算月带食：查看初亏、食甚、复圆等分，如果在日入分以前，就是黄昏时带食；如果在日出分以后，就是清晨时带食。推算方法与日食相同。推算五星。历度为三百六十五度二五七五，其一半为历中，再取历中的一半为历策。木星。合应为二百四十三万二三零一。置中积三亿七千六百一十九万七七五，加上辛巳年的合应一百一十九七二六，得三亿七行七百三十七万九五零一；满木星周率就除去，余数作为《大统》的合应。历应为五百三十八万二五七七二二一五。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历应一千八百九十九万九四八一，得三亿九千五百一十九万娥二五六；满木星历率就除去，余数作为《大统》的历应。周率为三百九十八万八八。历率为四千三百三十一万二九六四八六五。度率为一十一万八五八二。伏见度为一十三度。段目、段日、平度、限度、初行率。合伏：一十六日，平度八六，限度二度九三，初行率二十三分。晨疾初：二十八日，平度六度二一，限度四度六四，初行率二十二分。晨疾末：二十八日，平度五度五一，限度四度六四，初行率二十二分。晨迟初：二十八日，平度四度三一，限度三度二八，初行率一十八分。晨迟末：二十八日，平度一度九一，限度一度四五，初行率一十二分。晨留：二十四日。晨退：四十六日五八，平度四度八八，限度一二五零度三二八七五。夕退：四十六日五八，平度四度八八，限度一二五零度三二八七五，初行率一十六分。夕留：二十四日。夕迟初：二十八日，平度一度九一，限度一度四五。夕迟末：二十八日，平度四度三一，限度三度二八，初行率一十二分。夕疾初：二十八日，平度五度五一，限度四度一九，初行率一十八分。夕疾末：二十八日，平度六度一一，限度四度六四，初行率二十一分。夕伏：一十六日，平度八六，限度三度八六，初行率二度九三二十二分。火星。合应为二百四十零万一四。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合应五十六万七五四五，得三亿七千六百七十六万七三二；满火星周率就除去，作为《大统》的合应。中积见木星，五星都相同。历应为三百八十四万五七八九三五。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历应五百四十七万二九三八，得三亿八千一百六十七万二七一三；满火星历率就除去。周率为七百七十九万九二九。历率为六百八十六万九五八零四三。度率为一万八八零七五。伏见度为一十九度。段目、段日、平度、限度、初行率。合伏：六十九日，平度五十度，限度四十六度五零，初行率七十三分。晨疾初：五十九日，平度四十一度八零，限度三十八度八七，初行率七十二分。晨疾末：五十七日，平度三十九度零八，限度三十六度三四，初行率七十分。晨次疾初：五十三日，平度三十四度一六，限度三十一度七七，初行率六十七分。

译晨次疾末：四十七日，平度二十七度零四，限度二十五度一五，初行率六十二分。晨迟初：三十九日，平度一十七度七二，限度一十六度四八，初行率五十三分。晨初末：二十九日，平度六度二零，限度五度七七，初行率三十八分。晨留：八日。晨退：二十八日六九，平度四五八度六五，限度六七五六度四六三二五。夕退：二十八日九六，平度四五八度六五，限度六七五六度四六三二五，初行率四十四分。夕留：八日。夕迟初：二十九日，平度六度二零，限度五度七七。夕迟末：三十九日，平度一十七度七二，限度一十六度四八，初行率三十八分。夕次疾初：四十七日，平度二十七度零四，限度二十五度一五，初行率五十三分。夕迟疾末：五十三日，平度三十四度一六，限度三十一度七七，初行率六十二分。夕疾初：五十七日，平度三十九度零八，限度三十六度三四，初行率六十七分。夕疾末：五十九日，平度四十一度八零，限度三十八度八七，初行率七十分。夕伏：六十九日，平度五十度，限度四十六度五零，初行率七十二分。土星。合应为二百零六万四七三四。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合应一十七万五六四三，得三亿七千六百三十七万五四一八；满土星周率就除去。历应为一亿零六百零零万三七九九零二。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历应五千二百二十四万零五六一，得四亿二千八百四十四万零三三六；满土星历率就除去。周率为三百七十八万零九一六。历率为一亿零七百四十七万八八四五六六。度率为二十九万四二五五。伏见度为一十八度。段目、段日、平度、限度、初行率。合伏：二十日，平度四零，限度二度四零，初行率一度四九一十二分。晨疾：三十一日，平度三度四零，限度二度一一，初行率一十一分。晨次疾：二十九日，平度二度七五，限度一度七一，初行率一十分。晨迟：二十六日，平度一度五零，限度零度八三，初行率八分。晨留：三十日。晨退：五十二日六四，平度五八三度六二，限度五四五零度二八四五五。夕退：五十二日六四，平度五八三度六二，限度五四五零度二八四五五，初行率一十分。夕留：三十日。夕迟：二十六日，平度一度五零，限度零度八三。夕次疾：二十九日，平度二度七五，限度一度七一，初行率八分。夕疾：三十一日，平度三度四零，限度二度一一，初行率一十分。夕伏：二十日，平度四零，限度二度四零，初行率一度四九一十一分。金星。合应为二百三十七万九四一五。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合应五百七十一万六三三零，得三亿八千一百九十一万六一零五；满金星周率就除去。历应为一十零万四一八九。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历应一十一万九六三九，得三亿七千六百三十一万九四一四；满金星历率就除去。周率为五百八十三万九零二六。历率为三百六十五万二五七五。度率为一万。伏见度为一十度半。段目、段日、平度、限度、初行率。合伏：三十九日，平度四十九度五零，限度四十七度六四，初行率一度二七五。夕疾初：五十二日，平度六十五度五零，限度六十三度零四，初行率一度二七五。夕疾末：四十九日，平度六十一度，限度五十八度七一，初行率一度二五五。夕次疾初：四十二日，平度五十度二五，限度四十八度三六，初行率一度二三五。夕次疾末：三十九日，平度四十二度五零，限度四十度九零，初行率一度一六。夕迟初：三十三日，平度二十七度，限度二十五度九九，初行率一度零二。夕初末：一十六日，平度四度二五，限度四度零九，初行率六十二分。夕留：五日。夕退：一十日九五，平度三一三度六九，限度八七一度五九一三。夕退伏：六日，平度四度三五，限度一度六三，初行率六十一分。合退伏：六日，平度四度三五，限度一度六三，初行率八十二分。晨退：一十日九五，平度三一三度六九，限度八七一度五九一三，初行率六十一分。晨留：五日。晨迟初：一十六日，平度四度二五，限度四度零九。晨迟末：三十三日，平度二十七度，限度二十五度九九，初行率六十二分。晨次疾初：三十九日，平度四十二度五零，限度四十度九零，初行率一度零二。晨次疾末：四十二日，平度五十度二五，限度四十八度三六，初行率一度一六。晨疾初：四十九日，平度六十一度，限度五十八度七一，初行率一度二三五。晨疾末：五十二日，平度六十五度五零，限度六十三度零四，初行率一度二五五。晨伏：三十九日，平度四十九度五零，限度四十七度六四，初行率一度二六五。水星。合应为三十零万三二一二。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合应七十零万零四三七，得三亿七千六百九十零万零二一二；满水星周率就除去。历应为二百零三万九七一一。置中积，加上辛巳年的历应二百零五万五一六一，得三亿七千八百二十五万四九三六；满水星历率就除去。周率为一百一十五万八七六。历率为三百六十五万二五七五。度率为一万。晨伏、夕见为一十六度半。夕伏、晨见为一十九度。段目、段日、平度、限度、初行率。合伏：十七日，七五三十四度二五，二十九度零八，二度一五五八。夕疾：十五日，二十一度三八，一十八度一六，一度七零三四。夕迟：十二日，一十度一二，八度五九，一度一四七二。夕留：二日。夕退伏：十一日，一八八七度八一，二二度一零八。合退伏：十一日，一八八七度八一，二二度一零八，一度零三四六。晨留：二日。晨迟：十二日，一十度一二，八度五九。晨疾：十五日，二十一度三八，一十八度一六，一度一四七二。晨伏：十七日，七五三十四度二五，二十九度零八，一度七零三四。推算五星前后两次合日：取中积，加上合应，满周率就减去整周，余数就是前合；再取周率，减去前合，所得就是后合。如果满一岁周而除去，便表示这一年没有后合的余数。推算五星的中积日和中星度：取各星后合处的数值，作为合伏项下的中积和中星。按日数起算，称为中积；按度数起算，称为中星。逐段累加各段日数，得到各段中积，均满岁周就减去整周。再把各段下的平度逐段累加，满岁周就减去整周；逆行时则减去，若不够减，就加一岁周再减。然后再逐段累加，得到各段中星。

译推算五星盈缩历：取中积，加历应和生合，满历率就减去整周，余数除以度率所得为度。在历中以下属于盈，以上则减去历中，属于缩。取各星合伏项下的盈缩历，逐段累加各段下限度，满历中就减去；盈与缩相交时改为缩，缩与盈相交时改为盈，这就是各段盈缩历。推算五星盈缩差：取各段盈缩历，用历策除，所得为策数，不足一策的为策余。按其下损益分见立成取数相乘，再除以历策；所得数加在盈缩积分上或从中减去，就是盈缩差。金星加倍，水星加三倍。推算定积日：取各段中积，盈时加盈缩差，缩时减盈缩差，即得定积日。满岁周就减去整周；如果中积不够减，就加一岁周再减。本段原来没有差数时，借用前段差数加上；但金、水二星只用所得盈缩差，不再加倍或加三倍。推算加时定日：取定积日，加上岁前天正冬至分，满纪法就减去整周，余数从甲子起算而不计起首，即为定日。看定积日是否满岁周：若会满岁周而除去，使用本年冬至；若需加岁周再减去，使用岁前冬至。推算所入月日：取合伏项下的定积，加上天正闰余，满朔策除，所得为月数。以岁前十一月为起点；不足一朔策的余数，就是从进入该月以来的日分。查看该月定朔的甲子，与加时定日的甲子相距多少日，即为合伏日；再逐段累加相距日数，满各月大小便减去，得到各段所入的月日。推算定星：取各段中星，依照推定积日的方法，用盈缩差加上或减去。推算加时定星：取定星，加上岁前冬至加时的黄道日度，满周岁天就减去。若定积日需要加岁周，使用岁前的黄道日度；若需要减去岁周，使用本年的黄道日度。如果原来没有中星度，段下也没有定星及加时定星的度分。推算加减定分：取定日的小余，乘以该段初行率，满万取一分；所得各段数为减分，退行段为加分。推算夜半定星及宿次：取加时定星，用加减定分加上或减去，得到夜半定星。用黄道积度钤减去，得到夜半所处宿次。留段直接采用加时定星，作为夜半一星。推算日度率：取各段定日，与下一段定日相减，得到日率；下一段不够减时，加纪法再减。取各段夜半定星，与下一段夜半定星相减，得到度率；下一段不够减时，加周天再减。凡接近留段的各段，都用留段加时定星减本段夜半定星。星度逆行时，则以后段减前段，分别得到度率。推算平行分：取度率，用日率除，即得。推算凡差、增减差、总差、日差：以前后两段的平行分相减，作为本段凡差。五星的伏段、接近留段的迟段以及退段，都没有凡差。凡差加倍并退一位，作为增减差；增减差加倍，作为总差。取总差，用日率减一日后除，所得为日差。初日行分较多时为减差，末日行分较多时为加差。推算初日行分和末日行分：用增减差加上或减去该段平行分，得到初、末日行分。比较本段与下一段平行分：前多后少，则初日加、末日减；前少后多，则初日减、末日加。推算抚心差各段的增减差、总差和日差：合伏时，取下一段初日行分，加上其日差的一半，作为下一段末日行分；并取下一段日差。晨伏、夕伏时，取前段末日行分，加上其日差的一半，作为二伏的初日行分；并取前段日差。由伏段求得初、末日行分，分别与本段平行分相减，余数为增减差；再以增减差加减平行分，求初、末日行分。比较合伏末日行分与平行分，少则加、多则减，作为初日行分；晨伏、夕伏的初日行分比较平行分，也是少则加、多则减，作为末日行分。木、火星的晨迟末，土星的晨迟，金星的夕迟末，水星的夕迟，都取前段末日行分，减去其日差，所得为前段日差，余数为初日行分。木、火星的夕迟初，土星的夕迟，金星的晨初，水星的晨迟，都取后段初日行分，减去其日差的两倍，所得为后段日差，余数为末日行分。木、火、土星的夕伏，金、水星的晨伏，都取前段末日行分，加上前段日差的一半，作为该段初日行分；分别与平行分相减，余数为增减差。木、火星的晨退、夕退：取平行分，退一位后乘六，作为增减差。晨退时减为初、加为末；夕退时加为初、减为末。晨加夕减，比较两段。金星的夕退伏、合伏：取平行分，退一位后乘三再折半。水星的夕退伏、合退伏：将平行分折半，分别作为增减差。金星夕退时，取后段末日行分，减去日差，所得为后段日差，余数为末日行分；金星晨退时，取前段末日行分，减去日差，所得为前段日差，余数为初日行分。都与平行分相减，余数为增减差。凡增减差，加倍为总差，再用相距日率减一除，得到日差。初、末日行分只有一个时，以增减差加减来求另一个，方法同伏段；其余仍按前后平行分的多少来决定加减。金、火星的夕迟末和晨迟初，取该段平行分，乘以相距日率下的不伦分；不伦分的秒数与平行分相对应。这就是增减差。取平行分，夕行时以增减差加上作为初日行分、减去作为末日行分；晨行时相反。不伦分：金、火星夕迟末和晨迟初的增减差，如果大于平行分，就称为不伦分。十七日，八十八秒八八五。十六日，八十八秒二三一。十五日，八十七秒四九六。十四日，八十六秒七六一。推算五星每日细行：取各段夜半宿次，按初日行分顺行则加、退行则减，得到次日宿次。再用日差加减初日行分，得到每日行分，也按顺行加、退行减，推至次日宿次；满黄道宿次便减去，直到下一段宿次为止，得到每日夜半宿次。

译推算五星顺逆交宫的时刻：查看逐日五星细行，若与黄道十二宫界的宿次同名且度分相近，就相减。若余分在本日行分以下，表示本日交宫。顺行时，用本日夜半星行宿次的度分减宫界度分；退行时，用宫界度分减本日夜半星行宿次度分。再用日周乘所得数为实，以本日行分为法相除，依照发敛加时法，得到交宫时刻。推算五星伏见：凡取伏见，伏要在下限以内，见要在上限以上。晨见、晨伏时，取当日太阳行度，减去各星行度；夕见、夕伏时，取当日各星行度，减去太阳行度，即为当日晨昏伏见度。取本日伏见度与次日伏见度相减，余数除以四，即得晨昏伏见分。本日伏见度多于次日时取减，少于次日时取加。晨行取本日伏见度，用伏见分加减，得到晨伏见度；夕行时将伏见分乘三，再对伏见度加减，得到夕伏见度。按各星伏见度的上下限取值。△四余步法。紫气周日：一万零二百二十七日一七九二。紫气度率：二十八日；每日行三分五七一四二九。紫气至后策：八千一百九十四万九六二三。月孛周日：三千二百三十一日九六八四。月孛度率：八日八四八四九二；每日行十一分三零一三六一。月孛至后策：一千二百二十万四六五九。罗计周日：六千七百九十三日四四三二。罗计度率：一十八日五九九一零七七六；每日行五分三七六六零二。罗喉至后策：五千三百三十三万六二一七。计都至后策：一千九百三十六万九零零一。推算四余至后策：取中积，加上各余的至后策，满周日便减去整周，即得。推算四余周后策：用至后策减去立成中各宿初、末度的积日，即得。推算四余进入各宿次初、末度的积日：取各余周后策，加上该年冬至分，满纪法便减去，即为各余末度积日。紫气、月孛取各宿初度，罗喉、计都取各宿末度。气、孛顺行，罗、计逆行。推算四余初、末度积日所入的月日：取各余周后策，加上天正闰余，满期策便减去；从十一月起，直到不足朔策，即为所入之月。其初、末度积日若满纪法而除去，就从甲子起算而不计起首，得到日辰小余，再用发敛法求时刻。查看定朔的某个甲子，即知是入月以来的第几日。推算四余每日行度：取各余初、末度积日。气、孛按度率逐日累加，到末度时加上该宿的零日及分，即为下一宿初度；罗、计先加上该宿的零日及分，再按度率逐日累加，即为下一宿末度。还要按照大余，从甲子起算而不计起首，得到日辰。交入下一宿时，以小余用敛法求时刻。推算四余交宫：用至后策减去各宿交宫积日，余数为进入某宫的积日；加天正闰余，满朔策便减去，从十一月起直到不足朔策，即为所入之月。再取入宫积日，加冬至分，满纪法便减去，得到日辰；以小余用敛法求时刻。查看定朔甲子，即知交宫的日期及时刻。▲紫气宿次日分立成：从箕宿初度起。以下表格略去。至后策较少的，使用前一个氐宿项下的积日；较多的，使用后一个氐宿项下的积日。

译《志》第十三，历七。▲回回历法一。《回回历法》是西域默狄纳国王马哈麻所撰写的。该地北极高度为二十四度半，经度偏西一百零七度，大约在云南以西八千馀昊。它所采用的历元是隋开皇己未年，也就是默狄纳建国之年。洪武初年，在元都得到这部书。洪武十五年秋，太祖认为西域推算天象最为精密，而且五星的纬度数据又是中国所没有的，于是命令翰林李翀、吴伯宗会同回回大师马沙亦黑等人翻译此书。这种历法不设置闰月，以三百六十五日为一年。一年分为十二宫，每宫有闰日，经过一百二十八年，宫闰共三十一日。以三百五十四日为一周，一周有一十十月，月中有闰日。凡有闰闰凡百二十八年而而宫闰三十一日，以三百五十四日为一周，周十二月，月中有闰日。每三十年闰十一日，历经一千九百四十一年，宫、月、日、时辰重新会合。这就是它制定历法的大致情况。考察史书所载的西域历法，唐代有《九执历》，元代有札马鲁丁的《万年历》。《九执历》最为疏略，《万年历》推行的时间也不长。只有《回回历》设置专科，隶属于钦天监，与《大统历》参照使用了二百七十多年。它在日月交食有无和深浅方面有时与实际出入，但远胜于《九执历》和《万年历》。只是此书脱漏和错误很多。大概是因为那些隶属于钦天监的回回官员，大多用土盘布算，仍然使用本国的书；而明代研习此术的人，如唐顺之、陈壤、袁黄等人的著述，又各自形成一家之言。因此翻译本没有流传于世，出现残缺也是理所当然的。现在广泛访求精通此术者的后裔，考察原书，以补足脱漏、订正讹误，编成《回回历法》，列于本篇。积年：从西域阿喇必年、隋开皇己未起算，到洪武甲子，共七百八十六年。所用数制：天周为三百六十度；每度六十分，每分六十秒，微、纤以下都依此递分。宫有十二个，每宫三十度。日周分为一千四百四十份，时分二十四个，每时六十分；刻九十六个，每刻十五分。宫度从白羊宫起，节气以春分为首，时辰从午正起算；午初四刻属于前一日。七曜数：日为一，月为二，火为三，水为四，木为五，金为六，土为七。用七曜纪日，不用甲子。宫数：白羊为初，金牛为一，阴阳为二，巨蟹为三，狮子为四，处女为五，天秤为六，天蝎为七，人马为八，磨羯为九，宝瓶为十，双鱼为十一。宫日：白羊戌宫三十一日；金牛酉宫三十一日；阴阳申宫三十一日；巨蟹未宫三十二日；狮子午宫三十一日；处女巳宫三十一日；天秤辰宫三十一日；天蝎卯宫三十日；人马寅宫二十九日；磨羯丑宫二十九日；宝瓶子宫三十日；双鱼亥宫三十日。以上十二宫就是所谓不动之月，共三百六十五日，是一岁周的日数。若遇宫分有闰的年份，就在双鱼宫增加一日，共三百六十六日。月分大小：单月为大月，偶月为小月。十二个月就是所谓动之月；大月三十日，小月二十九日，共三百五十四日，是十二个月的日数。遇到月分有闰时，在第十二月内增加一日，共三百五十五日。太阳及五星的最高行度，按隋己未年测定：太阳二宫二十九度二十一分；土星八宫十四度四十八分；木星六宫初度八分；火星四宫十五度四分；金星二宫十七度六分；水星七宫六度十七分。求宫分闰日的无闰余日：取西域岁前积年，减一，乘以一百五十九；因为一百二十八年闰三十一日，所以用总数相乘。再加十五，即闰应。反复以一百二十八相减，余数若不满九十七以上，就是闰限；该年宫分有闰日，以下则无闰日。在除得的数内加五，因宫分立成从火星三起，所以必须加五。满七就减去整七，余数即为所求年份白羊宫第一日的七曜。有闰时加一日，以下同。求月分闰日的朔余日：取西域岁前积年，减一，乘以一百三十一年所得总数，再加一百九十四，即闰应。以三十为法反复相减，余数在十九以上为闰限；该年月分有闰，以下则无闰。把除得的数满七减去整七，余数即为所求年份第一月第一日的七曜。求加次法：把积日列出，即把总积日和宫闰所得的数相加。再减去月闰，在其中加上三百三十一日，即己未年春季正月以前的日数。用三百五十四一年数去除它，在余数中减去所加的三百三十一日，再减去二十三日，所得即为完整一年的日数。再减去二十四日，这是洪武甲子年所加的加次数；又减去一日，这是改应所损的一日。以此作为实数，便得到从己未年至今的年数。另一种算法是：把气积、宫闰合并为通闰，再从气积中减去月闰，列出十一，以距年乘它，外加十四，再除以三十，所得就是月闰数。用三百五十四除之，在余数中减去洪武加次二十四日，再减去补日二十三日，又减去改应所损的一日，所得数与前法相同。求通闰时，列出十一日，以距年乘它。求宫闰的方法见前文。▲太阳行度。求最高总度：取西域岁前积年，在总年、零年、月、日立成中分别取前一年、前一月、前一日的最高行度并相加。例如求十年，就取九年的数，因为立成中的行度都是本年、本月、本日足数；若求十年却取十年，就会多算。月、日的取法相同，以下仿此。求最高行度：取所求得的最高总度，加上测定的太阳最高行度，即二宫二十九度二十一分，就是该年白羊宫的最高行度。求下一宫，逐宫累加五秒零六微；求下一个月，加四秒五十六微。求中心行度，即日平行度：取积年，在总年、零年、月、日立成中分别取中心行度相加，取法同前；其中减去一分四秒，就是白羊宫第一日的中心行度。求各宫各月各日，按每日五十九分八秒的行度逐日累加。另减一分四秒，有人说这是西域与中国的里差，但不是；大概是己未年末日度的应数。

译求自行度：取当日中心行度，减去该宫最高行度，即得；这就是进入盈缩历的度数。求加减差，即盈缩差：以自行宫度为引数，进入太阳加减立成，按引数宫度取加减差，称为未定差。其度下有小余时，用比例法计算：将本度与后度的加减差相减，余数全部换算为秒（一分换算为六十秒），再与引数小余同样换成秒后相乘，所得为纤。秒乘秒得到纤，再以六十进位，分别换为微、秒、分。若数较大，先以六十进为微，再以六十进为秒，再以六十进为分。比较前面所得未定加减差数与后数，若前数少于后数，就加后度加减差；若多于后数，就减去后度加减差，这就是加减定差分。若没有小余，直接以未定差作为定差，以下同。求经度黄道度：取当日中心行度，用加减定差分加上或减去。看定差引数的自行宫度：在初宫至五宫为减差，在六宫至十一宫为加差，即得经度黄道度。求七曜：取积年，在立成中取总年、零年、月、日下的七曜数相加，反复减去七，余数就是所求白羊宫第一日的七曜。求下一宫时，加上各宫七曜数；求逐日时，每日加一，满七减去。太阴、五星、罗喉、计都的七曜，都依此法。▲太阴行度。求中心行度：取积年，在立成中取总年、零年、月、日下的中心行度相加，再减十四分，即己未年的应转数，所得就是该年白羊宫第一日的中心行度。求逐日时，逐日累加日行度，即十三度一零三五。求加倍相离度，即月体在小轮上的行度，合朔后与太阳的相离度：取积年，在立成中取总年、零年、月、日下的加倍相离度相加，减二十六分，即为白羊宫第一日的度数。求逐日时，逐日累加倍离日行度，即二十四度二二五三二二；将其折半，就是小轮心与太阳的相离数。求本轮行度，即月转度：取积年，在立成中取总年、零年、月、日下的本轮行度相加，减一四分，即为白羊宫第一日的度数。求各日时，逐日累加本轮日行度，即十三度三分五四。求第一加减差，又称倍离差：以加倍相离宫度为引数，进入太阴第一加减立成，取加减差，作为未定差。再与下一差相减，余数乘引数小余，所得为秒；分乘分，以六十进位为分。将所得加减未定差，后差较多则加、较少则减，方法同太阳，得到第一分差。求本轮行度：取当日本轮行度，用第一差分加上或减去。看倍离度，前六宫加，后六宫减。求第二加减差：以本轮行定度为引数，进入太阴第二加减立成，取未定差，依比例法计算。求得零数后加减，即为第二加减差分。看引数所在宫位，六宫以前为减差，六宫以后为加差。求比数分：以倍离宫度进入第一加减立成，取比数分。若倍离的小余在三十分以上，就取下一度的比数分。求远近度：以本轮行定宫度为引数，进入太阴第二加减立成，取远近度分。引数的小余也依比例法求取。求凡差、定差：取比数分，以远近度通分相乘，再以六十约分，即为凡差。把凡差加到第二加减差上，就是定差。求经度：取当日太阴中心行度，以定差加上或减去，即为太阴经度。看本轮行定度，前六宫减，后六宫加。▲太阴纬度。求计都与月的相离度及入交定度：取当日太阴经度，减去当日计都行度，即为计都与月的相离度分。求纬度：以计都与月相离的宫度为引数，进入太阴纬度立成；上宫用右行顺度，下宫用左行逆度。取其度分，依比例法求出零分后加减；上六宫加，下六宫减，得到纬度分。引数在六宫以前为黄道北，在六宫以后为黄道南。求计都、罗喉行度：取积年，在总年、零年、月、日立成中取罗计中心行度相加，作为该年白羊宫第一日的行度。求各宫第一日时，加上各宫日行度，再与十二宫相减，余数即为该宫第一日的计都行度。求计都逐日细行时，将前后两段行度相减，余数除以相距日数，作为日差；再取前段计都行度，逐日减去日差。求罗喉行度时，取当日计都行度内的相应数值。▲五星经度。求最高总度：数法同太阳，依照前述太阳算法求取。求算最高行度：把所求本星的最高总度，加上测定的本星最高行度（前文已经说明），作为该年的白羊最高行度。求算扣宫各日的数值：加上各宫每日的行度。求日中心行度：依照太阳的算法求取。求自行度：取积年，在立成总年、零年、月、日下分别取自行度相加，得到该年白羊宫第一日的自行度。土、木、金三星减一分，水星减三分，火星不减。求各宫各日时，按本星自行度逐日累加。水星的自行度遇到三宫初度时，按五日一段计算；到九宫初度时，按十日一段计算，纬度也同样。求中心行度，即中轮心度，也就是入历度的五星本轮：土、木、火三星，取太阳中心行度，减去该星自行度，得到三星中心行度；再减去最高行度，得到三星小轮心度。金、水二星的中心行度就是太阳中心行度，减去该星最高行度，余数为该星小轮心度。不够减时，加十二宫再减。求第一加减差，即盈缩差：以该星小轮中心所在的宫度作为引数，查入本星第一加减立成表，按照比例法求取。计算方法与太阳、太阴相同。求自行定度和小轮心定度：看第一加减差的引数；在初宫至五宫，用加减差加自行度、减小轮心度，分别得到定度；在六宫至十一宫，用加减差减自行度、加小轮心度，分别得到定度。求第二加减差：以该星自行的定度查入本星第二加减立成表，取其度数和分数，再用比例法进行加减计算。计算方法与前面相同。

译求比数分：土、木、金、水星，以本星小轮心的一宫度进入第一加减立成，取比数分；若引数小余在三十分以上，取下一行的比数分。火星则必须用比例法求取。求远近度：以自行定宫度进入第二加减立成，取远近度，依比例法求取。求凡差、定差：方法同太阴。求经度：取小轮心定度，以定差加上或减去。看引数的自行定度，六宫以前加，六宫以后减；再加上该星最高行度。求留段：以该段小轮心定宫度为引数，即为立成中各星入历定限。进入五星顺退留立成，在同宫近度处取本星度分，并与前后行相减。若取数在初宫至六宫，用本行减后行；在六宫至初宫，用本行减前行。再用引数宫度减立成中同宫近度，将两次所得相乘，除以六度；立成每隔六度。以六十分进位，顺行加、逆行减于前面所取度分，所得数与当日自行定度相同的，就是本日留。自行定度较多，表示已经过了留日；较少，表示尚未到留日。若要得到细率，将所得数与当日自行定度相减，余数以各星一日自行度约除，例如土星一日自行五度七分有余之类，即得留日在本日前后相距的日数。土星留七日，留日前三日、后三日都与留日数相同；木星留五日，留日前二日、后二日都与留日数相同；火、金、水三星不留，退行即为退行，只在行分达到极限处停留。求细行分：土、木、金、火四星，取前后两段经度相减，再除以相距日数，得到日行分。水星取白羊宫初日经度与前一日经度相减，余数为初日行分。再取前后两段经度相减，余数除以相距日数，得到平行分。将平行分与初日行分相加或相减后加倍，再除以前段前一日到后段的相距日数，得到日差。以日差加减初日行分：初日行分少于平行分时加，多于平行分时减，得到日行分。五星各取前段经度，按逐日行分顺行加、退行减，得到各星逐日经度。求伏见：查看各星自行定度，在伏见立成中达到限度以上的，就是五星的晨、夕伏见。五星纬度所需的最高总行度、中心行度、自行度、小轮度，都依照五星求经度的方法求取。求自行定度：取自行宫度分，将宫数乘十作为度数。例如一宫乘十得十度；这是用约法折算，以编造纬度立成。度数乘二十作为分，满六十约为一度；分数也乘二十作为秒，满六十约为一分；合并计算即得。求小轮心定度：取小轮心宫度分，将宫数乘五作为度数。例如一宫乘五得五度。度数乘十作为分，满六十约为一度；分数也乘十作为秒，满六十约为一分；合并计算即得。求纬度：以小轮心定度和自行度进入本星纬度立成，分别横、纵取数。将所得数与下一行相减；若遇到交黄道，则与下一行相加。再以小轮心定度减立成上的小轮心定度，在横行取数。将两次所得的余数相乘，除以立成中小轮心度的累加数；例如土星横行的小轮心度每隔三度，火星每隔二度。满六十进为分，根据两次取数与下一行的多少，用减或加：多于下一行则减，少于则加；若遇交黄道，即使下一行数较多也减去。暂记所得数。再以自行定度减立成上的自行定度，在直行取数；又将两次取数与下一行相减，若遇交黄道则与下一行相加。将余数相乘，除以立成中自行度的累加数；例如土星直行的自行度每隔十度，火星每隔四度。进位为分，再与前面暂记的数相加或相减：两次取数多于下一行则减，少于则加。若遇交黄道，所得分多于暂记数，就从所得分中减去暂记数，余数就是交过黄道的南北分。由此得到黄道南北纬的定分。求纬度的逐日细分：将该星前一段纬度与后一段纬度相减，把余数除以相距的日数，所得为每日差。取前一段纬度，按每日差顺加或退减，即得逐日纬度分。若前段纬度少于后段纬度，就顺加每日差；若前段纬度多于后段纬度，就应顺减、退加，不能一概而论。若前后两段的南北方向不同，就把该星前后两段纬度相加，除以相距的日数，所得为每日差。取前段纬度，逐次减去每日差；减到不足以减时，就在每日差中减去它，所得余数再逐次加上每日差，即得逐日纬度。推算日食的方法：关于日食的各项数值，若合朔发生在午前，就用前一日的数值推算；若合朔发生在午后，就用次日的数值推算。判定日食的界限：查看合朔时太阴的纬度，在黄道以南四十五分以内、黄道以北九十分以内，便会发生日食。若合朔时正值食甚，便是全食。若相隔的朔日在太阳尚未升起三时，以及太阳已经落下十五分（一时的四分之一）时，都有带食现象。合朔发生在夜间时刻的，不计算。求食甚的初步时刻，即合朔时刻：取午正以后太阴超过太阳的度数，算法见后文“月食中太阴逐时超过太阳的分数”。将秒数通算，以二十四乘之为实；取太阴每日运行度数，减去太阳每日运行度数，通算为秒作为法；以实除法，所得为时。时以下的零数乘六十化为分，分以下的零数乘六十化为秒；三十秒以上进为一分，六十分进为一时，合计即为食甚初步时刻。求各朔太阳经度：将食甚初步时刻通算为分，乘以太阳每日运行度数并通算为秒，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秒；满六十进位为秒、分。与午正太阳度数相加减：合朔在午前则减去，午后则加上。所得即为合朔时太阳经度，也就是食甚日太阳位于黄道的度数。求加减分：查看合朔时太阳所在的宫度，进入昼夜加减立成表，取出加减分，再按比例法求得。

译求子正至合朔的时、分、秒：取食甚初步时刻，按加减分加减；午前合朔则减，午后合朔则加。再加减十二时：午前合朔减去十二时，午后合朔加上十二时。这就是从子正到合朔的时、分、秒。按时辰从子正起算，是明代改用《大统历》方法后的做法，并非原来的方法。求第一东西差和经差：查看合朔时太阳所在的宫位，在经纬时加减立成表中，若在右边七宫，取上行时，作顺行；若在左边七宫，取下行时，作逆行。根据子正至合朔的时刻，取经差，按比例法求得。这里只用时以下的小余数求算，以下同。所得为第一东西差。求第二东西差：察看合朔时的太阳宫位在《立成》中的位置，方法与上文相同。取从次宫子正到合朔时的经差，按照比例法求得，作为第二东西差。求第一项南北差，即纬度差：以合朔时太阳所在的宫位以及子正时至合朔时的时刻，按上法查入立成表。取纬度差，按照比例法求得，作为第一项南北差。求第二南北差：根据合朔时太阳所在的宫位，取下一宫子正至合朔时的纬差，按比例法求得，即为第二南北差。求第二时差：根据相隔朔日太阳所在的宫位及子正至相隔朔日的时刻，进入立成表取时差，按比例法求得。第二时差：据合朔时太阳所在的宫位，取下一宫子正至合朔时的时差，按比例法求得。求合朔时的东西差：将第一东西差与第二东西差相减，把余数通算为秒，乘以合朔时太阳的度分（也通算为秒），再除以三十度，所得为纤；按六十进位为微、秒、分。把所得与第一东西差相加减：若第一东西差小于第二东西差则加，若大于则减，以下同。所得即为合朔时的东西差。求合朔时的南北差：将第一南北差与第二南北差相减，把余数通算为秒，乘以太阳度分，再除以三十，所得为纤；按规定进位为微、秒、分。与第一南北差相加减，即为各朔时的南北差。求合朔时差：将第一、第二两个时差相减，乘以太阳度分，除以三十，按规定进位，用所得数与第一时差相加减，即为合朔时差。求合朔时本轮行度：将本轮每日运行十三度四分通算为分，乘以食甚初步时刻（也通算为分），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秒；按规定进位为分、度。与午正本轮行度相加减：午前减，午后加，即为合朔时本轮行度。求比敷分：以本轮行度进入立成表中的太阳、太阴时行影径分立成，取同宫近度的太阴比敷分，按比例法求得。求东西定差：取合朔时东西差并通算为秒，乘以比敷分（也通算为秒），所得为纤；按六十进位为微、秒、分。将它加在合朔时东西差上，只加不减，即为东西定差。求南北定差：方法与求东西定差相同。求食甚定时，即食甚定分：查看当日合朔时太阳所在度数，在经纬时加减立成表的左边七宫取时差；黑字减、白字加。在右边七宫则白字减、黑字加。都对从子正至合朔的时刻进行加减。所得数从正时起算并减去，得到某时初正。余数通算为秒，以一千乘之，再除以一百四十四；六十分为一时。每天共有一千四百四十分，所以先乘一千，再除以一百四十四。所得按六十进位，满一百为一刻，即为食甚定时。求食甚时太阴经度：在合朔时太阳经度中加减东西定差，即得食甚时太阴经度。加减方向根据食甚定时时差的加减来定。求合朔时计都度：将食甚初步时刻通算为分，乘以计都每日运行三分一十一秒并通算为秒，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微；满六十进位为秒、分。与当日午时计都行度相加减。罗喉、计都逆行，因此合朔在午前加，午后减，即为合朔时计都度。求合朔时太阴纬度：在食甚时太阴经度中加减合朔时计都度，余数就是计都与月的相离度；将此数带入太阴纬度立成表中查取。求食甚时太阴纬度：在南北定差中，加减合朔时太阴纬度；位于黄道以南则加，位于黄道以北则减，所得即为食甚纬度。求合朔时太阳自行度：将太阳每日运行五十九分八秒通算为秒，乘以食甚初步时刻（也通算为分），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微；满六十进位为秒、分。与当日午正太阳自行度相加减：午前合朔减，午后合朔加，即得合朔时太阳自行度。求太阳径分：以合朔时太阳自行度为引数，进入立成表中的影径分立成，在同宫近度处取太阳径分，按比例法求得。求太阴径分：以合朔时本轮行度为引数，进入上述立成表，在同宫近度处取太阴径分，按比例法求得。求二半径分：把太阳径分和太阴径分相加，取其一半。求太阳食限分：取二半径分，减去食甚太阴纬度，余数即为太阳食限。若不足以相减，则不发生日食。若太阴没有纬度，则为食既；若太阴没有纬度且太阳直径大于月亮直径，则为金环食。求太阳食甚定分：将太阳食限分通算为秒，以一千乘之为实，以太阳径分通算为秒作为法相除，再以一百约分，所得即为太阳食甚定分。求时差，即定用分：将食甚时太阴纬度通算为秒后自乘，二半径分也通算为秒后自乘；两自乘数相减，所得开平方，再乘二十四为实。以当日太阴每日运行度数减去太阳每日运行度数，并通算为分，作为法。实除以法，所得为分；满六十分为一时，即为时差。求初亏：取食甚定时，减去时差；所得时刻从子正起算并减去，得初正时。余分通算为秒，以一千乘之，再除以一百四十四，并按六十进位，满一百为刻，即为初亏时刻。求复圆：取食甚定时，加上时差；按从子正起算的方法，如求初亏法，得复圆时刻。求初亏、食甚时日食的圆方位，方法与《大统历》相同。推算月食的方法：关于月食的各项数值，若望发生在午前，用前一日推算；若望发生在午后，用次日推算。判定月食的界限：查看望日太阴经度与罗喉或计都度相距是否在二十三度以内，并看太阳纬度是否在一度八分以下；符合者即有月食。又查看合望是否发生在太阴尚未升起二量以内，或已经落下二时以内；在此界限内便有带食。超过二时的，不计算。

译求食甚初步时刻，即经望时刻：取当日太阴经度，减去六宫；若不足以减，就加十二宫后再减，以所得太阳度数判断为午前望。若太阳度数不足以相减，就加六宫后减去，以判断为午后望。取相减的余数通算为秒，乘二十四为实。取当日太阴经度，减去前一日太阴经度；若为午后望，则减去后一日太阳度数，所得为太阳每日运行度数。将两日运行度数相减，余数通算为秒作为法；实除以法，所得为时。时以下的余数乘六十化为分、秒，即为所求食甚初步时刻。求食甚时月亮离黄道的宫度：将食甚初步时刻和太阳每日运行度数都通算为秒后相乘，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纤；满六十进位为微、秒、分。与当日午正太阳度数相加减：午前望减，午后望加。所得为望时太阳度数，再加六宫，即得所求。求昼夜加减差：以望时太阳宫度为引数，进入昼夜加减立成表取加减分，按比例法求得。求食甚定时：取食甚初步时刻，按昼夜加减差加减；午前望减，午后望加。所得数再加减十二时：午后望加十二时，午前望则与十二时相减。从子正起算，得到初正时。其小余按规定换算为刻，方法详见日食部分，即得定时。求望时计都度：将食甚初步时刻通算为秒作为实，乘以计都每日运行三分一十一秒并通算为秒，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纤；满六十进位为微、秒、分。与当日午正计都行度相加减。罗喉、计都逆行，午前望加，午后望减，即得。求望时太阴纬度：取食甚时月亮离黄道的度数，减去望时计都度；若不足以减，就加十二宫后再减。余数即为计都与月的相离度，进入太阴纬度立成表查取。求望时本轮行度，即入迟疾历：取太阴本轮每日运行度十三度四分，通算为分，乘以食甚初步时刻并通算为秒，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微；按六十进位为秒、分、度。与当日午正本轮行度相加减：午前望减，午后望加，即得。求太阴径分：以望时本轮运行的宫度进入影径分立成表求取，方法详见日食部分。求太阴影径分：以望时本轮运行的宫度进入影径分立成表，取出相应数值。求望时太阳自行度：将太阳每日运行五十九分八秒与食甚初步时刻都通算为秒后相乘，再除以二十四，所得为纤；满六十进位为微、秒、分。用所得数减去当日午正太阳自行度。方法与日食中求太阳经度相同。求影径减差：以当日太阳的自行范度作为引数，查入影径立成表，在同一宫位中取最接近的度数，查出太阴影径差分，再按照比例法求得。计算方法在前文已有详细说明。求影径定分：取太阴影径分，减去影径减差分。求二半径分：取太阴径分，加上影径定分，取其一半。求太阴食限：取二半径分，减去望时太阴纬度。求食甚定分：取食限分，通算为秒，以一千乘之为实，以太阴径分的秒数为法相除，再以一百约分，所得即为食甚定分。求太阴逐时超过太阳的分数：取太阴望时经度，减去前一日太阴经度；又取望时太阳自行度，减去前一日太阳自行度。将两项余数相减，即为太阴一昼夜超过太阳的度数。通算为秒后除以二十四，满六十进位，即得逐时超过太阳的分数。求时差：将太阴纬度分通算为秒后自乘，二半径分也通算为秒后自乘；两数相减，余数开平方，以太阴超过太阳的度数通算为秒作为法相除，所得即为时刻差，也就是从初亏到食甚的定用分。求初亏、复圆时刻：以时差减食甚定时，得初亏时刻；以时差加食甚定时，得复圆时刻。时辰起算及换算刻数的方法，都与日食相同。求食既至食甚的时差：取二半径分减去太阴径分，通算为秒后自乘；又取太阴纬度通算为秒后自乘。两数相减，开平方为实，以太阴逐时超过太阳的度数通算为秒作为法相除，所得即为时差。求食既、生光时刻：以食既至食甚的时差减去食甚定时，得食既时刻；加上食甚定时，得生光时刻。求初亏、食甚、复圆的方位，方法与《大统历》相同。求日出、日入时刻：以午正太阳经度为引数，进入西域昼夜时立成表，取相应的度分，按比例法求得，称为前未定分。再在与该数相对的宫度中取其度分，例如初宫三度，就取向六宫三度的数，也按比例法求得，称为后未定分。两未定分相减；若不足以减，就加三百六十度后再减。余数通算为秒，除以十五，再按六十进位为分、时，得到当日昼时的分秒。取其一半，就是当日半昼时的分秒。以半昼时分秒减去十二时，余数为日出时分秒；加上十二时，为日入时分秒。求日月出入时的带食分秒：查看当日日出时分秒，若它晚于初亏时分秒而早于食甚定时及复圆时分秒，就有带食。取当日日出或日入时刻，与食甚定时分秒相减，余数为带食差。取日食或月食的食甚定分，乘以带食差并通算为秒，再除以时差通算的秒数，所得为带食分。在食甚定分中减去带食分，余数就是日食或月食带食时所能看到的分数。求月食的更、点：取二十四时，减去昼时，再减去晨昏时七十二分，这就是中历的五刻不足。余数为夜时，通算为秒后除以五，所得为更法；再以更法除夜时，所得为点法。若月食发生在子正以前，取初亏、食甚、复圆等时刻，减去日入时，再减去半个晨昏时三十六分。将余数通算，以更法相减，所得为更数；不足一更法的，以点法相减，所得为点数。若月食发生在子正以后，将夜时的一半加到初亏、食甚、复圆等时刻上，再以更法相减求更数；不足一更法的，以点法相减求点数。都从初更、初点起算。每减去一次更法就是一更，所减余数不足一更法时，也虚计为一更；点法的计算仿此。太阴与五星的凌犯。求太阴一昼夜的运行度数：用本日经度减去次日经度，余数就是本日昼夜运行度数。

译求太阴晨昏刻的度数：取当日午时太阴经度，加上立成表中太阴出入晨昏加减表的当日昏刻加差，即为当日太阴昏刻经度。取次日午正太阴经度，减去立成表中的当日晨刻减差，即为当日太阴晨刻经度。求月亮出入时的度数：取当日午正太阴经度，加上立成表中当日月入加差，即为当日月入时太阴经度；加上立成表中当日月出加差，即为当日月出时太阴经度。求太阴所侵犯的星座：朔日以后，查看昏刻度至月入度之间；望日以后，查看月出度至晨刻度之间。进入黄道南北各象星立成表，凡经纬度相近、不超过一度的星，都取来作为相犯星。求时刻：取当日午正太阴经度，与所取各象星的经度相减，通算为分，乘以二十四，再除以太阴昼夜运行度数（也通算为分），得到初正时。其小余乘六十化为分，再乘一千，除以一百四十四，以一百约为刻，即得所求时刻。求上下相离分：将太阴纬度与当年所犯星的纬度相减，余数即为上下相离分。若月、星同在南方，月的数值较大就是下离；同在北方，月的数值较大就是上离，较小就是下离。若南北方向不同，月在北方就是上离，在南方就是下离。求五星凌犯各星之间的相离度：取当日五星的经纬度，进入黄道立成表，查看各象内外诸星的经纬度，凡在一度以内的就合并取用。将五星纬度与各星纬度相减，余数就是上下相离分。求月犯五星以及五星相犯：查看太阴的经纬度和五星的经纬度，凡相近而不超过一度的，就取来作为相犯。《志》第十四，历八。回回历法二。太阳、五星中心行度立成表的编制方法：原本总年、零年、月分、日期以及十二宫初日，共有五种立成表。每种立成表中，首先列出本表所用的月、日、宫及各项纪数；其次列七曜；再次列太阳中心行度，以及土、木、火、金、水五星各自的行度和最高行度。[原文末句“交多不禄。禄”疑有脱误。]下面说明这些立成表的编制方法。太阳中心行度日期立成表：太阳一日运行五十九分八秒，按日累加；小月二十九日，共得二十八度三十五分二秒；大月三十日，共得二十九度三十四分一十秒。月分立成表：单月为大月，偶月变为小月，最后设置一个闰日。大月为二十九度三十四分一十秒，小月为二十八度三十五分二秒。按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十一宫十八度五十五分九秒；闰日增加五十九分八秒。宫分初日立成表：从白羊宫初日开始计算，到金牛宫初日共三十一日，得到一宫一度三十三分十八秒，即五十九分八秒逐日累积的结果。根据各宫所含日数的多少累加，日数见前文；到变鱼宫初日，得到十一宫一度十一秒，这是从白羊宫到此共三百三十五日的累积。零年立成：每年行十一宫十八度五十五分九秒；三十年置闰十一日。因此，二年、五年、七年、十年、十三年、十六年、十八年、二十一年、二十四年、二十六年、二十九年，都是闰日。约算法是：平年每年减十一度四分五十一秒，闰年每年减十度五分四十三秒；三十年合为一宫八度二十玢三十一秒。每年三百五十四日，三十年共一万六百二十日，加上闰十一日，共一万六百三十一日。总年

译立成表：第一年为三宫二十六度五分十九秒。每三十年增加一宫八度二十五分三十一秒；到一千四百四十年，得到五宫十五分三十三秒。五星自行度立成表的编制方法。土星日期立成表：土星一日运行五十七分，按日递加。小月为二十七度三十七分，大月为二十八度三十四分。第五、十二、二十、二十八日各增加一分，是秒数累积的结果。月分立成表：大月加二十八度三十四分，小月加二十七度三十七分。按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十一宫七度四分；闰日增加五十七分。宫分初日立成表：金牛宫初日为二十九度三十一分，是土星自行三十一日的累积数。其余四星依此类推。按各宫日数累加，到变鱼宫[原文“禄”疑为“初”]日为十宫十八度五十八分。零年立成表：每年为十一宫七度四分。是否有闰日，要看太阳中心行度；零年还要加上本星一日的运行分数，以下四星同此。到三十年，共为一宫十二度一十六分。总年立成表：第一年为十一宫二十九[原文“十”疑衍]度十八分。这是隋己未年测定的根数；一说就是洪武甲子年的数值，并加上次序项，以下四星同此。六百年为四宫四度四十四分。每三十年增加一宫十二度二十七分，到一千四百四十年，共为七宫十八度二十分。木星日期立成：一日行五十四分，按日逐日累加。小月行二十六度十分，大月行二十七度五分。其中四日、十一日、十七日、二十四日、三十日各增加一分，这是秒数积累所造成的。月分立成表：按大月、小月逐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十宫十九度二十九分；闰日增加五十四分。宫分初日立成表：金牛宫初日为二十七度五十九分，到变鱼宫初日为十宫二十九度二十六分。零年立成表：每年为十宫十九度；到三十年，共计七宫二十四度三十九分。总年立成表：第一年为四宫二十五度十九分，六百年为五宫八度二十七分。每三十年增加七宫二四三九；到一千四百四十年，共计八[原文“吕”疑误]宫八度五十分。火星日期立成：一日行二十八分，按日逐日累加。小月行十三度二十三分，大月行十三度五十一分。其中二日、五日、九日、十二日、十五日、十八日、二十二日、二十五日、二十八日各减一分。月分立成表：按大小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五宫十三度二十四分；闰日增加二十八分。宫分初日立成表：金牛宫初日为十四度九分，到变鱼宫初日为五宫十八度二十九分。零年立成表：每年为五宫十三度二十四分；到三十年，共计七宫十七度一分。总年立成表：第一年为八宫三十四度六分，六百年为四宫四[原文“工”疑误]度三十三分。每三十年增加七宫一度一分；到一千四百四十年，共计一度一十一分。金星日期立成表：金星一日运行三十七分，按日递加。小月为十七度五十三分，大月为十八度三十分。月分立成表：按大小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七宫八度十五分；闰日增加三十七分。宫分初日立成表：金牛宫初日为十九度七分，到变鱼宫初日为七宫十五度二分。零年立成表：每年为七宫八度十五分；到三十年，共计二宫十四度十五分。总年立成表：第一年为一宫十五度

译二十九分，六百年为三宫零三十四分。每三十年增加二宫十四度十五分；一百四十年共计九度五十一分。水星日期立成：一日行三度六分，按日逐日累加。小月行三宫初度六分，大月行三宫三度十二分。其中二日、四日、七日、九日、十二日、十四日、十七日、十九日、二十二日、二十四日、二十七日、二十九日各增加一分。月分立成表：按大小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初宫十九度四十七分；闰月增加三度六分。宫分初日立成表：金牛宫初日为三宫六度十九分，到变鱼宫初日为十宫二十度四十五分。零年立成表：每年为初宫十九度四十七分；到三十年，共计八宫二十七度四十四分。

译总年立成表：第一年为二宫二十五度三十四分，六百年为一宫十度九分。每三十年增加八宫二十七度四十四分；到一千四百四十年，共计十一宫六度三十五分。太阳和五星共用的最高行度立成表编制方法。最高行日分立成：一日行一十微，按日逐日累加。其中四日、十一日、十八日、二十五日各减一微；大月为四秒五十六微，小月为四秒四十六微。月分立成表：按大小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五十八秒一十微；有闰日则增加十微。宫分初日立成表：金牛宫初日为五秒六微，到变鱼宫初日为五十五秒五微。零年立成表：每年为五十八秒，减去二十微。按年递加，三年累积六十微并增加一秒；三十年共计二十九分十秒。总年立成表：第一年为初宫十度四十分二十八秒，洪武甲子年加次序项。六百年为五十八分十三秒。每三十年增加二十九分七秒；到一千四百四十年，共计十二度三十六分五十五秒。太阴经度立成表的编制方法。日期立成：中心行度一日为十三度十一分，按日逐日累加。大月为一宫五度十七分，小月为初宫二十二度工分。其中二日、四日、六日、九日、十一日、十四日、十六日、十八日、二十一日、二十三日、二十六日、二十八日、三十日各减一分，共减十三分。加倍相离度一日为二十四度二十三分，按日逐日累加。大月为初宫十一度二十七分，小月为十一宫十七度四分。其中五日、十四日、二十三日各减一分。七轮行度一日为十三度四分，按日逐日累加。大月为一宫一度五十七分，小月为十八度五十三分。其中逢五日，都减一分。罗计中心行度一日为三分，按日逐日累加。大月为一度三十五分，小月为一度三十二分。其中三日、九日、十五日、二十日、二十六日各增加一分。月分立成表：中心行度，大月为一宫五度十七分，小月为二十二度七分，按月累加，十二个月共计十一宫十四度二十七分；第三、七、十一月各增加一分，有闰日增加十三度十一分。加倍相离度，大月为十一度二十七分，小月为一宫十[原文“牙”疑误]度四分，十二个月共计十一宫二十一度三分；第二、六、十月各减一分，有闰日增加二十四度二十三分。本轮行度，大月为一宫一度五十七分，小月为十八度五十三分，十二个月共计十宫五度零分；有闰日增加十三度四分。罗喉、计都行度，大月为一度三十五分，小月为一度三十二分，十二个月为十八度四十五分；第三、七、十一月各增加一分，有闰日增加三分。协零年立成表：中心行度每年为十一宫十四度二十七分，三十年为一宫八度十五分。三十年闰十一日，与太阳零年相同，以下各项依此。倍相离度每年为十一宫二十一度三分，三十年为十一宫二十九度四十分；闰日增加二十四度二十三分。本轮行度每年为十宫五度，三十年为九宫二十三度四十七分；闰日增加十三度四分。罗喉、计都行度每年为十八度四十五分，三十年为六宫二十二度五十八分；闰日增加三分。总年立成表：中心行度，第一年为四宫二十八度四十九分，六百年为六宫八度四十二分；每三十年增加一宫八度十五分，到一千四百四十年为五宫二十九度四十七分。倍相离度，第一年为一宫二十五度二十八分，六百年为一宫十八度三十三分；每三十年增加十一宫二十九度四十分，到一千四百四十年为一宫九度二十一分。本轮行度，第一年为四宫十二度二分，六百年为八宫八度[原文“分”后疑脱数字]；每三十年增加二十三度六分，六百年为十一宫十度三十四分。每三十年增加六宫二十二度五十八分，到一千四百四十年为八宫十五度五十分。总零年宫、月、日七曜立成表的编制方法。总年立成表第一年从金六起，六百年从日一起，每三十年增加相应数值。零年立成表从水四起。宫分立成表从金牛宫火三起。月分立成表从月二起。日期立成表从日一起。求算方法是：有闰日时，按满岁计算七曜；不满一岁时，采用月的七曜。将两者相加，就得到逐月末日的七曜。太阳加减立成表：以太阳自行的宫度为引数。原本的宫位纵列，首行为起列；度数横列，首行为上行。每三宫依次排列三十度，表内列有加减差，另列加减分。加减分就是本度加减差与次度加减差的差值。现在删去加减分，只列加减差数；把引数的宫列在上方横行，把度列在左侧首列，按顺行、逆行查找，所得数并无不同，而且更加简便。月亮、五星的加减立成表也依此办理。《志》第十五，历九。回回历法三。土星黄道南北纬度立成表：横向各行以小轮中心所定的度数为引数，从五十度起，每次递加三度。递加三度。纵向首行以土星自行所定的度数为引数，每次递加十度。求法是：取两个引数中相近的度数，纵横相交处所得的度分，再分别使用比例法，求出精细数值。表格略。

译志第十六　地理一。自黄帝划分疆域、设置监官，唐、虞分置九州、建立牧官，直到夏、商、周三代，下至宋、元，历代疆域的废置兴革，前代史书已经记载得很完备了。明太祖从淮河以南起兵，首先平定金陵，向西攻克湖广，向东兼并吴地、会稽，然后派将领北伐，兼并山东，收取河南，进而攻取幽州、燕地，分兵四路，削平秦、晋，直到岭南。最后平定巴、蜀，收复滇南。大禹治水所到的地方，全都纳入明朝版图。这是近古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洪武初年，建都于长江以南，废除元朝的中书省，将京畿地区的应天等府直接隶属于京师。后来又全部废除行中书省，设置十三个承宣布政使司，分别统辖天下的府、州、县以及羁縻诸司。又设置十五个都指挥使司，统辖卫所和番、汉各军；边境和海疆则增设行都指挥使司，并在京师设置五军都督府，使外地各都指挥使司分别按所属方向隶属于相应都督府。成祖定都北京，北京北靠群山，东临大海，面向南方统治天下，于是将北平改为直隶，又增设贵州、交阯两个布政使司。仁宗、宣宗时期，南方交阯多次叛乱，不久又放弃，将它置于边外。明朝一代，直隶地区有两个：京师、南京。布政使司有十三个：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湖广、浙江、江西、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它们分统的府共有一百四十个，州一百九十三个，县一千一百三十八个。羁縻府十九个，州四十七个，县六个。编户的里共有六万九千五百五十六个。两京的都督府分统都指挥使司十六个，行都指挥使司五个，即北平、山西、陕西、四川、福建，留守司两个。所属卫四百九十三个，所二千五百九十三个，守御千户所三百一十五个。此外还有土官宣慰司十一个、宣抚司十个、安抚司二十二个、招讨司一个、长官司一百六十九个、蛮夷长官司五个。边疆要地称为重镇的共有九处：辽东、蓟州、宣府、大同、榆林、宁夏、甘肃、太原、固原。各自分统卫所、关隘和堡寨，环列着军队。这样的纲纪和部署，可以说是深远而牢固了。计算明朝初年封疆的范围：东起朝鲜，西到吐蕃，南包安南，北至大漠，东西长一万一千七百五十里，南北长一万零九百四里。自从明成祖放弃大宁、迁移东胜，明宣宗又把开平迁到独石，到了明世宗时再次放弃哈密和河套，于是疆域东起辽海，西到嘉峪，南到琼、崖，北抵云、朔，东西绵延万余里，南北绵延万里。至于那些受到明朝声威教化、按时前来进献礼物，却没有派遣官吏为其置册登记，也没有由侯、尉等官加以羁縻管属的地方，不计算在这个数字之内。唉，真是盛大啊！评论者说，放弃交阯还不算失策，但开平近来迁移，使防守更加薄弱；即使设置万全都指挥使司，也不足以镇压山后各部，所以传了两代便发生了土木之变。然而睿皇自己认为这是因军纪失法而蒙尘受辱，并不是因为经营制度不完备。景帝任用贤能，修整防御，国势没有改变，皇帝的车驾很快又得以恢复。由此看来，三卫只是边疆一隅的险要，对国家大计并没有关系，这是很明显的。到了明朝末世，流寇首先在西部边疆酿成祸患，逐渐蔓延，中原因此糜烂。坚固如金汤的防御不足以制止土崩，广大的疆域也不足以形成互相支援的形势。疆域并没有比从前缩小，地势形胜也没有损失于开国盛世之初，但强弱悬殊、兴亡命运不同，是上天降下丧乱，昏庸者和宦官在内部争斗，人事乖乱所造成的，并不是地利丧失的结果。古语说：“国家在于德政，不在于险要。”难道不可信吗！现在考察各地升降设置的差异和沿革的原因，全部记载在本篇中。于是撰作《地理志》。京师、南京。京师是《禹贡》所说冀、兖、豫三州的地域，元代属于直隶中书省。洪武元年四月，分别隶属于河南、山东两个行中书省。二年三月，设置北平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北平府；原先隶属山东、河南的地区都恢复旧制。辖府八个、州三十七个、县一百三十六个。八月，设置燕山都卫，与行中书省同治。洪武八年十月，将都卫改为北平都指挥使司。九年六月，将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永乐元年正月，在顺天府建立北京，称为“行在”；二月，撤销北平布政使司，将其所辖地区直隶于北京行部；撤销北平都指挥使司，将其所辖地区直隶于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十九年正月，将北京改称京师。撤销北京留守行后军都督府，改为直隶后军都督府。卫所中有实际辖地的附带记载，没有实际辖地的不记。撤销北京行部，改为直隶六部。洪熙初年仍称行在。正统六年十一月，停止称行在，确定为京师。府八个，直隶州两个，属州十七个，县一百一十六个。编里三千二百三十多个。府、州、县的建置沿革，都从元代开始记载。沿革年月已经见于《元史·志》的，不再记载；《元史·志》没有记载的，以及明代改元以前的旧制和新增、废除的设置，全部记载。北面到宣府，宣府以外是边地；东面到辽海，与山东交界；南面到东明，与山东、河南交界；西面到阜平，与山西交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三十三万四千七百九十二，人口一百九十二万六千五百九十五。

译顺天府，元代为大都路，直隶中书省。洪武元年八月改为北平府，十月隶属山东行省。二年三月改隶北平。三年四月，建立燕王府。永乐元年正月升为北京，将府改为顺天府。永乐四年闰七月，下诏营建北京宫殿、修筑城墙，十九年正月完工。宫城周长六里十六步，也称紫禁城。城门八座：正南第一重叫承天门，第二重叫端门，第三重叫午门；东门叫东华门，西门叫西华门，北门叫玄武门。宫城外是皇城，周长十八里多。城门六座：正南叫大明门，东门叫东安门，西门叫西安门，北门叫北安门；从大明门向东转叫长安左门，向西转叫长安右门。皇城外是京城，周长四十五里。城门九座：正南叫丽正门，正统初年改叫正阳门；南面左侧叫文明门，后来叫崇文门；南面右侧叫顺城门，后来叫宣武门；东面南侧叫齐化门，后来叫朝阳门；东面北侧叫东直门；西面南侧叫平则门，后来叫阜成门；西面北侧叫彰仪门，后来叫西直门；北面东侧叫安定门；北面西侧叫德胜门。嘉靖三十二年修筑重城，包围京城南部，并向东、西两侧环抱至角楼，长二十八里。城门七座：正南叫永定门，南面左侧为左安门，南面右侧为右安门，东面叫广渠门，东面北侧叫东便门，西面叫广宁门，西面北侧叫西便门。辖州五个、县二十二个。弘治四年，编户一十万五百一十八，人口六十六万九千三十三。万历六年，户一十万一千一百三十四，人口七十万六千八百六十一。大兴县为府治所在。东南有大通河，也叫通惠河；水从玉河流出，绕过都城东南，下游流到高丽庄，汇入白河，这就是元代的运河。又有玉河，源头出自玉泉山，流经大内，从都城东南流出，注入大通河。宛平县为府治所在。西面有西山。有桑乾河，源出山西马邑县，流行千里进入京师宛平县境内。从卢沟桥下流出，又向东南分成两支：一支到通州，汇入白河；一支到武清小直沽，与卫河汇合，流入大海。又有沙河、高梁河、清河，都在西北。西面又有沿河口守御千户所，以及卢沟、王平口、石港口、齐家庄四个巡检司。良乡县在府西南。有琉璃河，就是古代的圣水，下游流入淀泊。北面有天津关。固安县在府西南。元代为固安州。洪武元年十二月降为县。西南有拒马河，就是涞水；源头出自代郡，下游与易水汇合成为白沟，流入三角淀。永清县在府南面。南面有拒马河。东安县在府东南。元代为东安州，治所在西面。洪武元年十二月降为县，三年迁到现在的治所。南面有凤河，就是桑乾河的分流，向南流入三角淀。香河县在府东南。元代属漷州。洪武十年二月并入州，十三年二月恢复设置，改属顺天府。西面有板罾口河，源出通州东面的孤山，流经县界，注入白河。通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潞县并入。西面有通惠河，西南有浑河，就是桑乾河；到州东张家湾时，都汇入白河。有张家湾巡检司。西南有弘仁桥巡检司。距府西面四十里。辖县四个：三河县在州东。北面有泃河；西面又有洳河，西南有鲍丘河，另名矣榆河，就是东潞水，都流入泃河。西面有泥洼铺巡检司，后来迁到夏店铺。武清县在州南。元代属漷州。洪武十二年归属通州。有三角淀，在县南，就是古代的雍奴，周长二百多里，是各条水流汇聚的地方。有直沽，在县东南，卫河、白河、丁字沽在此汇流入海。有巡检司。东北又有河西务巡检司，东南有杨村巡检司。漷县在州南。元代为漷州。洪武十四年二月降为县，归属通州。有漷河，另名新河，向东流入白河，就是卢沟河的下游。宝坻县在州东南。元代直隶大都路。洪武十年二月归属通州。东面有潮河，南面有泃河。县东南又有梁城守御千户所，建文二年由燕王设置。有芦台巡检司。霸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益津县裁撤并入。拒马河原来在州治北面，后来州治迁到河的南面。州治南面又有沙河。东面有苑家口巡检司。北距府二百十里。辖县三：文安县在州南偏东。西面有易水。东北有得胜、火烧等淀泊。大城县在州东南。东北有黄汊河，源出交河，分流到县境，注入三角淀。保定县在州南偏西。洪武七年九月并入霸州，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玉带河在北面，向东流入会通河。西南有磁河，东南与玉带河汇合。涿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范阳县并入。西面有独鹿山。北面有涿水，西北有挟河，二水在此汇合。南面有范水。距府东北一百四十里。辖县一个。房山县在州北偏西。西面有大房山，北面有大安山。西南有青龙潭，其下游是挟河，另名韩村河，到涿州与胡良河汇合。北面有磁家务巡检司。昌平州，元代为昌平县，直隶大都路。正德元年七月升为州，不久撤销；八年又升为州。旧治在白浮图城，景泰元年在东面修筑永安城，三年迁县治到那里。北面有天寿山，成祖以下各代的陵寝都在这里。东南有白浮山，西南有驻跸山。南面又有榆河，另名温余河，下游为沙河，注入白河。东南又有巩华城，嘉靖十九年修筑。东北有黄花镇。弘治年间在此设置渤海守御千户所，万历元年迁到慕田峪，四年恢复原址。西面有镇边城，又有常峪城，都是正德十年五月修筑的，各设置守御千户所。又有白阳守御千户所，也是在正德年间设置。西北有居庸关。距府南面九十里。辖县三个：顺义县在州东偏南。元代为顺州。洪武元年十二月改为顺义县，属顺天府。正德元年七月归属昌平州。东面有白河，西南有榆河，又有潮河，都流入白河。怀柔县在州东北。洪武元年十一月并入檀州，十二月又从密云、昌平两县划地设置，属顺天府。正德元年七月归属昌平州。东面有黍谷山，西面有白河。

译密云县在州东北。元代为檀州，后来设置县，作为州治。洪武元年十一月将县并入州，十二月又恢复县制，将州并入县，属顺天府。正德元年七月归属昌平州。南面有白檀山，西面有白河，东面有潮河。北面有古北口，洪武十二年九月在此设置守御千户所，三十年改为密云后卫。又有石塘岭、墙子岭等关隘。蓟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渔阳县并入。西北有盘山，东北有崆峒山。泃水在北面，沽河在南面。州北有黄崖峪、宽佃峪等关隘。东面又有石门镇。距府西面二百里。辖县四个：玉田县在州东南。东北有无终山，又有徐无山；东面又有梨河；北面有浭水。东南有兴州左屯卫，永乐元年从旧开平境内迁置于此。丰润县在州东南。南面有沙河，西南有浭水。遵化县在州东。东北有五峰山，南面有灵灵山和龙门峡。东面又有滦河，西南有梨河。北面有喜峰口、马兰峪、松亭等关隘。平谷县在州西北。洪武十年二月并入三河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东南有泃河，又有洳河。西北有营州中屯卫，永乐元年从旧龙山县迁置于此。东面又有黄松峪关，与密云县的将军石关相连接。保定府，元代为保定路，直隶中书省。洪武元年九月改为府，十月隶属河南分省，二年三月归属北平。辖州三个、县十七个。东北距京师三百五十里。弘治四年，编户五万六百三十九，人口五十八万二千四百八十二。万历六年，户四万五千七百一十三，人口五十二万五千八十三。清苑县为府治所在。北面有徐河，另名大册水，从满城县流经县北，到安州后向东流入淀泊。西面又有清苑河。南面又有张登巡检司，嘉靖十三年从满城县方顺桥迁置于此。满城县在府西偏北。洪武十年五月并入庆都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北面有徐河，南面有方顺河。安肃县在府北偏东。元代为安肃州。洪武二年七月降为县。北面有易水，南面有曹河，西面有徐河，西南又有鲍河。西面又有遂州，元代属保定路；洪武初年降为县，八年二月撤并。定兴县在府北偏东。元代属易州。洪武六年五月改属保定府。西面有拒马河，就是涞水；易水又从西面流来，在此汇合，称为白沟河。南面有河阳巡检司，后来迁到清苑县境内的固城镇。新城县在府东北。元代属雄州。洪武初年属北平府，六年五月改属保定府。南面有白沟河。西南有巨河镇巡检司。雄县在府东北。元代为雄州。洪武二年七月将州治所在的归信县并入，七年四月降为县。北面有白沟河，南面有瓦济河。容城县在府东北。元代属雄州。洪武七年四月并入雄州，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归属保定府。旧治在拒马河南面，景泰二年迁到河北。西面有易水，又有濡水。唐县在府西偏南。西北有大茂山，就是恒山；东麓有岳岭口巡检司。唐河在西面，源出恒山，流经定州时叫滱水，下游与南易水汇合。西北又有倒马关，设有巡检司，后来迁到县西的横河口。又有周家铺、军城镇两个巡检司。庆都县在府西南。南面有唐河，北面有祁水。博野县在府南面。旧治所在今蠡县境内，元代直隶保定路。洪武元年迁到今治所，改属祁州；六年五月归属保定府。西北有博水，南面有唐河，也叫滱水。又有永安镇巡检司和铁灯盏巡检司。蠡县在府南偏东。元代为蠡州，属真定路。洪武二年七月归属保定府。八年正月降为县。杨村河在南面，是滋河、沙河、唐河三河的下游，民间也称唐河。完县在府西面。元代为完州。洪武二年七月降为县。西面有伊祁山，祁水发源于此，其下游成为方顺河。祁州，洪武二年七月将州治所在的蒲阴县并入。北面有唐河，西南有滋河，在州东南与沙河汇合，流入易水。距府北面一百二十里。辖县两个：深泽县在州南偏西。西面有滋河。束鹿县在州东南。北面有故城。现在的治所是天启二年迁来的。滹沱河在南面。南面又有百天口巡检司。安州，洪武二年七月将州治所在的葛城县并入；七年降为县，十三年十一月又升为州。北面有易水，是府境内九条河流汇聚而成，下游到雄县南面称为瓦济河。距府西面七十里。辖县两个：高阳县在州南面。元代属安州，洪武六年五月改属保定府，不久又属蠡州；八年正月并入蠡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归属保定府。故城在东面，洪武三年被水冲毁，迁到现在的治所。东面有马家河，其上游就是蠡县的杨村河。新安县在州东偏北。元代直隶保定路。洪武七年七月并入安州，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归属保定府。西面有长流河，另名长沟河，其上游是鲍河。南面有曹河，又有徐河流经县南，汇合为温义河；再向南与长流河汇合，向东南流入瓦济河。易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易县并入。西南有五回山，雷溪发源于此，是徐河的上游。西北有穷独山，濡水发源于此。南面又有易水，源出州境西山，与濡水一同向东流，成为白沟河，这就是所谓的北易水。又有雹水，另名鲍河，源出县西南，向东南流成为长流河，这就是所谓的南易水。西面有紫荆关，洪武年间在此设置守御千户所。又有安座岭、五回岭、金陂镇、奇峰口、塔崖口五个巡检司。距府南面一百二十里。辖县一个：涞水县在州东北。东面有涞水，也叫拒马河，源出山西代郡，下游与易水汇合。北面有乾河口巡检司，西北有黄儿庄巡检司。

译河间府，元代为河间路，直属中书省。洪武元年十月改置为府，隶属河南分省；洪武二年三月改隶本府。辖州二个、县十六个。北距京师四百十里。弘治四年编定户籍四万二千五百四十八户，人口三十七万八千六百五十八。万历六年，户数四万五千二十四，人口四十一万九千一百五十二。河间县为府治所在。西南有滹沱河，西面有滱水。西南有景和镇巡检司。献县在府南面。元代为献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乐寿县并入，八年四月降为县。有滹沱河从代郡流入县境，经县南到青县，与卫河汇合后流入大海。有单家桥巡检司。阜城县在府南面。元代属景州，洪武七年改属河间府。西北有胡卢河，就是《禹贡》所说的衡漳水。肃宁县在府西面。中堡河在县东面。任丘县在府北偏西。元代属莫州，洪武七年改属河间府。西北有瓦济河，下游成为五官淀，注入滹沱河。北面有莫州，元代治所在莫亭县，属河间路。洪武七年七月，州、县都被撤并。交河县在府东南。元代属献州。洪武八年四月改属河间府，十年五月并入献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东面有卫河，源出卫辉，流入故城境内，经县东，经过沧州，又向东北到直沽入海，另名御河。西北又有高河，流经县南，与滹沱河汇合，称为交河，下游流入卫县，因此得名。南面又有洚河。东面有泊头镇巡检司。青县在府东北。元代为清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会川县并入，八年四月降为县，不久将“清”改为“青”。滹沱河从县南流入卫河，称为岔河口；它的支流流经县北，叫独流河。兴济县元代属清州。洪武初年撤并，十三年恢复设置，属河间府。卫河在城西。静海县在府东北。元代叫靖海，属清州。洪武初年改名。八年四月改属北平府，十年五月归属河间府。县北有小直沽，卫河从西面流来，与白河汇合，流入大海。又有丁字沽、碱水沽。北面又有天津卫，永乐二年十一月设置。宁津县在府东南。南面有土河，从山东德州流入，又向东进入山东乐陵县境。景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蓚县并入。东面有卫河，东北有胡卢河。东面又有安陵巡检司，西北有宋门巡检司。东北又有李晏镇。距府西北一百八十五里。辖县三个：吴桥县在州东偏南。西面有卫河。东光县在州东北。洪武七年七月并入阜城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南面有卫河，又有胡卢河。故城县在州南偏西。有卫河，从山东武城县流入县境。西南又有索卢枯河。沧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清池县并入。旧治所在东南。洪武二年五月迁到长芦，就是现在的治所。东面濒临大海，西面有卫河，南面有浮河，北面有长芦巡检司。距府西面一百五十里。辖县三个：南皮县在州西南。卫河在县西。盐山县在州东南。东面濒海，出产盐。东南有盐山。庆云县在州东南。洪武六年六月，划分山东乐安州北部地区设置，归属河间府。真定府，元代为真定路，直隶中书省。洪武元年十月改为府，属河南分省；二年正月属山东，三月归属真定。辖州五个、县二十七个。距京师东北六百三十里。弘治四年，编户五万九千四百三十九，人口五十九万七千六百七十三。万历六年，户七万四千七百三十八，人口一百九万三千五百三十一。真定县为府治所在。滹沱河在城南。北面又有滋河，从山西灵丘县流入，经行唐县张茂村时潜入地下不见，到府北南孟社又重新出现，下游与南易水汇合。井陉县在府西南。元代属广平路威州。洪武二年归属真定府。东南有城山，又有甘淘河，也叫冶河，南面与绵蔓水汇合。西面又有故关。获鹿县在府西南。西面有抱犊山和西屏山。又有莲花山，白鹿泉发源于此，向东流成为西河，就是洨水的上游。西面又有土门关，也叫井陉关。元氏县在府西南。西北有封龙山，汦水发源于此，下游流入胡卢河。西南有槐水，下游叫野河。灵寿县在府西北。东北有卫水，源出恒山，《禹贡》所说的“恒、卫既从”就是指这条水。民间称雷沟河，向东北流入滹沱河。北面有叉头镇巡检司，后来迁到慈峪镇。藁城县在府东南。北面有滹沱河，又有滋河。栾城县在府南面。县北有旧城，现在的治所是洪武初年迁来的。西面有洨河。无极县在府东偏北。元代属中山府。洪武初年废除，四年七月恢复设置，属定州；七年四月改属真定府。南面有滋河。平山县在府西偏北。北面有滹沱河，东北有冶河流入。西北有房山。西面有十八盘、下口村两个巡检司。阜平县在府西北。东北有大茂山，北面有派河，西面有龙泉关。行唐县在府北面。元代属保定路。洪武二年属定州，正统十三年十月改为直隶真定府。西面有滋河，西北有两岭口巡检司。定州，元代为中山府。洪武二年正月改称定州，三年将州治所在的安喜县并入。北面有[字迹不清：氵寇水]，南面有沙河，下游与滱水汇合。西北有倒马关守御千户所。景泰二年设置关隘，与紫荆关、居庸关合称内三关。北面有清风店巡检司。距府西南一百三十里。辖县两个：新乐县在州西南。西南有沙河。曲阳县在州西北。元代属保定路。洪武二年归属真定府。恒山在西北，恒水发源于此。南面又有沙河，从山西繁峙县流入。冀州，洪武二年将州治所在的信都县并入。西北有漳水，北面有滹沱河。成化十八年，滹沱河挟带漳水向南流，成为州的祸患。正德十二年，两条河在宁晋县南北分流，水患才停止。北面又有洚水，另名枯洚，下游与漳水汇合。距府西北二百八十里。辖县四个：南宫县在州南偏西。旧城在县西北，成化十六年迁到现在的治所。漳水在北面，洚水在南面。东南有董家庙堡巡检司。

译新河县在州西偏南。有清水河，成化以后淤塞。枣强县在州东偏北。西北有索卢水，是卫河的支流，也叫黄卢河。武邑县在州东北。西面有洚水，西北有漳水。晋州，洪武二年将州治所在的鼓城县并入。南面有滹沱河。距府西面九十里。辖县三个：安平县在州东北。滹沱河原在县南，万历二十三年从束鹿县南面改道，自此不再经过县境。饶阳县在州东北。北面有滹沱河，西南有饶河，就是滹沱河的支流。武强县在州东面。漳河在县东。南面又有滹沱河，原来与漳河汇合；万历二十六年滹沱河向北流出饶阳县境，从此县内的滹沱河开始干涸。赵州，洪武元年将州治所在的平棘县并入。南面有洨河，下游流入胡卢河。距府北面一百二十里。辖县六个：柏乡县在州南面。东北有野河，就是槐水，下游流入胡卢河。隆平县在州东南。洪武六年九月并入柏乡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东面有沣水，东北与沙河汇合，下游流入胡卢河。沙河也是槐水的别名。东北又有大陆泽，也叫广阿，是漳水汇集的地方。高邑县在州西南。北面有黑水，就是槐水，流经县南与[字迹不清：▯水]汇合。临城县在州西南。南面有敦舆山，西南有铁山。西北有汦水，向东流经钓盘山下，与[字迹不清：水名]汇合。赞皇县在州西南。西南有赞皇山，[字迹不清：▯水]发源于此，也叫沙水。城北又有槐水。西北有黄沙岭巡检司。宁晋州在府城以东稍偏南。东南有胡卢河，它的上游就是漳水；深州、冀州的各条河流都汇集到这里。东北有百尺口巡检司。深州，洪武二年将州治静安县省并入州。南面有旧城，如今的州治原在吴家庄，永乐十年迁到这里。滹沱河在东北。胡卢河在东南。有傅家池巡检司，后来废除。西距府城二百五十里。下辖一县：衡水州在州城以南稍偏东。旧城在县城西南，永乐十三年迁到现在的治所。西面有漳水，南面有洚水。北面又有滹沱河，过去同漳水汇合，成化八年向北改道，不再经过县境。西南有盐池。顺德府，元代为顺德路，直属中书省。洪武元年改为府。十月隶属河南分省。洪武二年三月改归本府。下辖九县。距京师一千里。弘治四年编户二万一千六百一十四户，人口一十八万一千八百二十五。万历六年，二万七千六百三十三户，人口二十八万一千九百五十七。邢台是府治所在县。在西北有夷仪山，又有封山，也叫西山。又有黄榆岭，岭上有黄榆关。漳水又在东南，从河南临漳县流入，下游称为胡卢河，到交河县与滹沱河汇合；这里是漳水的主流。东南又有百泉水，下游称为沣河，也叫涡水，又叫鸳鸯水。西面有西王社巡检司。沙河在府城以南。弘治四年因沙土淤积，将县治迁到西山小屯。弘治十八年六月又迁回旧治。西南有磬口山，出产铁。南面有沙河，也叫湡水。南和在府城以东稍偏南。南面有漳河，与县城西面的沣河汇合；县城西北又有汦水，大概是潜伏地下后从旁边流出的水。任在府城东北。东北有汦水。东面有沣水。内丘在府城以北。东南有汦水。唐山在府城东北。西北有汦水。平乡在府城以东稍偏南。西南有漳河，西面有沙河，还有洺河。东面有滏阳河。万历三十年，漳河挟带滏阳河北流，在沙河、洺河等河流处汇合，因而漳水原来的河道更加紊乱。钜鹿在府城东北。漳水过去在县城东面，有大小两条河，也称新河、旧河；后来漳水向北改道，不再流到县境，这两条河于是变成了平地。北面有钜鹿泽，就是隆平县的大陆泽，泽边过去有盐泉。广宗在府城以东稍偏北。洪武十年六月并入平乡、钜鹿二县。洪武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漳水过去在西面。东面又有枯洚河。广平府，元代为广平路，直属中书省。洪武元年改为府。十月隶属河南分省。洪武二年三月改归本府。下辖九县。东北距京师一千里。弘治四年编户二万七千七百六十四户，人口二十一万二千八百四十六。万历六年，三万一千四百二十户，人口二十六万四千八百九十八。永年是府治所在县。北面有沙河。又有洺水，从河南武安县流入。西南又有滏水，从河南临漳县流入，也叫滏阳河。西面有临洺镇巡检司。西南又有黄龙镇。曲周在府城东北。西南有漳水。东面有滏阳河。肥乡在府城东南。漳河在县城西北。鸡泽在府城东北。漳河在县城东面。西面又有洺河，沙河从南面流来与它汇合。广平在府城东南。北面有漳河。成安在府城以南。元代属磁州。洪武初年废除。洪武四年六月恢复设置，改归本府。西南有洹水，从河南临漳县流入，下游与卫河汇合。南面又有漳水，也从河南临漳县流入。威在府城东北。元代为威州。至正年间，将州治洺水县省并入州。洪武二年四月降为县。漳水过去在南面，洺水从西面流入。邯郸在府城西南。元代属磁州。洪武元年改归本府。西北有洺河。东面有滏阳河。清河在府城东北。元代属大名路。洪武六年九月改归本府。东面有卫河。大名府，元代为大名路，直属中书省。洪武元年改为府。十月隶属河南分省。洪武二年三月改归本府。下辖一州、十县。东北距京师一千一百六十里。弘治四年编户六万六千二百七户，人口五十七万四千九百七十二。万历六年，七万一千一百八十户，人口六十九万二千五十八。元城是府治所在县。旧城在东面，洪武三十一年被卫河冲毁，迁到这里。东面有沙麓山。西面有漳河。北面有卫河，就是永济渠，从河南汲县流入，下游与漳河汇合。东北有小滩镇巡检司。大名在府城以南稍偏东。元代与元城县同为大名府治。洪武十年五月并入魏县。洪武十五年二月恢复设置。永乐九年迁到现在的治所。北面有惬山，东南有卫河。

译魏在府城以西稍偏北。旧治所在县城西面。洪武三年迁到这里。南面有魏河，还有新、旧两条漳河，下游都与卫河汇合。南乐在府城东面。南面有繁水，向北流入卫河。清丰在府城东南。元代属开州。洪武七年三月改归本府。西南有澶水，潜流到古繁水城西南，称为繁水。内黄在府城西南。元代属滑州。洪武七年三月改归本府。北面有卫河。东面有繁水。西面有洹水。西北有回隆镇，设有回龙庙巡检司。嘉靖三十六年，漳河在这里决口，流入卫河。浚在府城西南。元代浚州的州治在浮丘山以西。洪武二年四月降为县，将治所迁到山东北面的平坡。嘉靖二十九年又把城迁到山顶，就是现在的治所。东面有大伾山，也叫黎阳山，又叫清澶山。西面有卫河。北面有淇水，从河南淇县流入，经过县城南面，向东流入卫河，称为黎水，也称浚水。西面又有长丰泊。西南有新镇巡检司。滑在府城西南。元代为滑州。洪武二年四月将州治白马县省并入州。洪武七年三月降为县。西北有卫河。东南有老岸镇巡检司。开州，洪武二年四月将州治氵仆阳县省并入州。黄河旧河道在城南，正统十三年黄河在这里决口流入。景泰五年堵塞。北距府城一百六十里，下辖二县：长垣在州城以南。旧治在县城东北，洪武二年因河患迁到古蒲城。南面有黄河旧河道。东南有硃家口，正统十三年黄河在这里决口。南面又有大社口，万历十五年黄河再次决口。东南又有大冈巡检司，原治所在永丰里，不久迁到竹林，后来又迁到大冈。东明在州城北面。洪武十年五月并入开州及长垣县。弘治三年九月恢复设置，隶属大名府。万历年间仍隶属开州，旧治所在今县城南面。洪武初年迁到今县城西面。弘治三年才迁到现在的治所。南面有黄河，设有杜胜集巡检司。永平府，元代为永平路，直属中书省。洪武二年改为平滦府。洪武四年三月改为永平府。下辖一州、五县。西距京师五百五十里。弘治四年编户二万三千五百三十九户，人口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四十四。万历六年，二万五千九十四户，人口二十五万五千六百四十六。卢龙是府治所在县。东南有阳山。西面有滦河，从开平流经县境；漆河从北面流来汇入。东面有肥如河，经过城西流入漆河。北面有桃林口关。迁安在府城西北。北面有都山。东面有滦河。北面又有刘家口、冷口、青山口等关。抚宁在府城以东稍偏南。旧治所在阳河西面，洪武六年十二月迁到这里。洪武十三年又迁到兔耳山东面。东南濒临大海。东面又有榆河，还有阳河，也叫洋河，都从塞外流入，均向东南注入大海。东面有山海关。洪武十四年九月在这里设置山海卫。北面有抚宁卫，永乐元年二月设置。又有董家口、义院口等关。东面有一片石口，也叫九门水口。昌黎在府城东南。西北有碣石山。东南有溟海，也叫七里海；黑阳河从天津通到县城，是海上航道。又有蒲泊，过去出产盐，在这里设置惠民盐场。北面有界岭口、箭捍岭等关。滦州，洪武二年九月将州治义丰县省并入州。南面濒临大海。东面有滦河，南面又有开平中屯卫，永乐元年二月从沙峪迁到这里。东北距府城四十里，下辖一县：乐亭在州城东南。南面濒临大海。西面有滦河，流经县城北面的岳婆港时分为两条：东面的一条叫胡卢河，西面的一条叫定流河，分别流入大海。景泰年间，胡卢河淤塞，只有定流河独自入海；河水清碧，也称绿洋沟。西南又有新桥海口巡检司。万历四十三年迁到滦州西面的榛子镇。延庆州，元代为龙庆州，属大都路。洪武初年属永平府。洪武三年三月属北平府，不久废除。永乐十二年三月设置隆庆州，属北京行部。永乐十八年十一月直属京师。隆庆元年改名为延庆州。西面有阪泉山。南面有八达岭。东北有妫川，俗称清水河，下游注入桑乾河。西南又有沽河。东南有岔道口，与居庸关相接。关口设有居庸关守御千户所，洪武三年设置。建文四年，燕王改为隆庆卫；隆庆元年改称延庆卫。东南又有柳沟营，隆庆初年在这里筑城，作为防御之处。下辖一县。东南距京师一百八十里。弘治四年编户一千七百八十七户，人口二千五百四十四。万历六年，二千七百五十五户，人口一万九千二百六十七。永宁原为永宁卫，洪武十二年九月设置。永乐十二年三月在卫城设置县。妫川在西面。东面有四海冶堡，天顺八年设置。西北有靖胡堡，东南有黑汉岭堡，北面有周四沟堡，都是嘉靖年间设置的。又有刘斌堡，是万历三十二年设置的。保安州元代属上都路的顺宁府。洪武初年废除。永乐二年闰九月设置保安卫。永乐十三年正月在卫城恢复设置州，属北京行部。永乐十八年十一月直属京师。旧州城在西南山下，景泰二年迁到雷家站，就是现在的治所。西南又有涿鹿山，涿水发源于此。西北有磨笄山，也叫鸡鸣山，又有鹞儿岭。桑乾河又在西南，从山西蔚州流入；妫川从东面流来汇入，称为合和口。西面有甯川，也流入桑乾河。东面有东八里堡、良田屯堡、麻谷口堡，都是洪武二十五年设置的。南面有美峪守御千户所，原在州西面的美峪岭，永乐十二年设置。永乐十六年二月迁到董家庄。景泰二年又迁到这里，与山西蔚州接界。东南距京师三百里。弘治四年编户四百四十五户，人口一千五百六十。万历六年，七百七十二户，人口六千四百四十五。

译万全都指挥使司，元代为顺宁府，属上都路。洪武四年三月，顺宁府废除。宣德五年六月在这里设置都指挥使司。下辖十五卫、三个守御千户所和五座堡。蔚州、延庆左卫、永宁卫、保安卫都设在所属州县；广昌、美峪两个守御千户所也设在本地。东南距京师三百五十里。宣府左卫，元代为宣德县，是顺宁府治。洪武四年县废。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卫，属山西行都司。洪武二十八年四月改为宣府护卫，属谷王府。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撤销宣府护卫，恢复设置卫，迁治保定。永乐元年二月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五年六月返回旧治，并改属万全都司。洪武二十四年四月建立谷王府，永乐元年迁到湖广长沙。西面有滦河，源头在炭山，下游流入开平境内。南面有桑乾河，洋河向东流来汇入。又有顺圣川，绵延二百余里，下游也与桑乾河汇合。北面有东西两座城：东城为顺圣县，元代属顺宁府；西城为弘州，元代属大同路，洪武年间都废除。天顺四年修筑两城。东北又有大白阳、小白阳以及龙门关等堡。东南有鸡鸣驿堡。北面有葛峪堡。西北有长峪口、青边口、羊房等堡。宣府右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与左卫同城，属山西行都司。洪武二十八年四月改为宣府护卫，属谷王府。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撤销宣府护卫，恢复设置卫，迁治定州。永乐元年二月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五年六月返回旧治，并改属万全都司。宣府前卫，洪武二十六年设置，治所在宣府城，属山西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五年六月改属万全都司。万全左卫，元代为宣平县，属顺宁府。洪武四年县废。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卫，属山西行都司。洪武三十五年迁治山西蔚州。永乐元年二月迁治通州，直属后军都督府，不久返回旧治。宣德五年改属万全都司。北面有洋河，西海子从西面流来汇入。西北又有沙城堡。西面有会河堡。东面有宁远站堡。东距都司六十里。万全右卫于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与万全左卫同在一座城中，隶属山西行都司。洪武三十五年迁治山西蔚州。永元元年二月迁治通州，直属后军都督府。永元二年迁治德胜堡。宣德五年改隶。北面有翠屏山，另有野狐岭。西面有西阳河，下游流入滦河。东面有张家口堡。西面有新河口堡。北面有膳房堡、上庄堡。西北面有新开口、柴沟、洗马林等堡。西南面有渡口堡，另有西阳河堡。向东距离都司八十里。怀安卫，元代为怀安县，属兴和路。洪武三年属兴和府，后改属山西大同府，不久废除。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卫，属山西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五年六月改属万全都司。西北有花山。北面有荨麻岭。南面有水沟口河，向东流入洋河。东北有威宁县，元代属兴和路，洪武年间废除。西面又有李信屯堡，嘉靖十六年设置。东距都司一百二十里。保安右卫，永乐十五年在顺圣川设置，直属后军都督府。永乐十七年迁治西沙城。永乐二十年迁入怀安城内。宣德五年六月改属万全都司。怀来卫，元代为怀来县，属龙庆州。洪武二年属永平府。洪武三年三月属北平府，不久废除。洪武三十年正月设置怀来守御千户所。永乐十五年改为怀来左卫，次年改称怀来卫，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五年六月改属万全都司。北面有螺山，有人说就是滏山。东南有妫川。西面有沽河。西南又有土木堡。东南有榆林堡，又有殷繁水。西北距都司一百五十里。延庆右卫原为隆庆右卫，永乐二年在居庸关北口设置，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五年六月改属万全都司，迁治怀来城。隆庆元年改名。开平卫原为独石堡，宣德五年修筑。六月从开平旧城迁置卫所到这里。东面有东山，韭菜川发源于此，流经城南，与氈帽山的水汇合。南面又有独石水，下游与龙门川汇合。南面有半壁店、猫儿峪等堡。东北有清泉堡。西南距都司三百里。龙门卫，宣德六年七月设置在原龙门县。东面有红石山，红石水发源于此，下游与龙门川汇合。西面有大松山。北面有洗马岭。西北有金家庄堡。东面有三岔口堡。西距都司一百二十里。兴和守御千户所，永乐二十年从兴和旧城迁入宣府城内。宣德五年六月改属万全都司。龙门守御千户所，宣德六年七月设置在李家庄。西面有西高山。东面有白河。北面有牧马堡。东面有宁远堡。东北有长伸地、滴水涯等堡。东南有样田堡。西南距都司二百四十里。长安岭堡，永乐九年设置。弘治二年在这里设置守御千户所。有长安岭，又名枪桿岭。西北有鹰窝山泉。西南距都司一百四十里。雕鹗堡，宣德五年六月设置。北面有浩门岭。南面有南河，下游流入白河。西南距都司一百七十里。赤城堡，宣德五年六月设置。东面有赤城山，又有东河，就是通州白河的上游；还有西河，与东河汇合。西北有镇宁堡，弘治十一年设置。西南距都司二百里。云州堡，元代为云州，隶属上都路。洪武三年七月隶属北平府。洪武五年七月撤废。宣德五年六月设置堡。景泰五年在这里设置新军千户所。东北面有龙门山，也称龙门峡，山下是龙门川。北面另有滦河。东北面有金莲川。西北面有鸳鸯泊。金莲川东面又有镇安堡，成化八年设置。西南面距离都司二百十里。马营堡，宣德七年设置。西北有冠帽山。南面有滦河。西北又有君子堡。西面有松树堡。东南有仓上堡。西南距都司二百里。

译北平行都指挥使司，原为大宁都指挥使司，洪武二十年九月设置，治所在大宁卫。洪武二十一年七月改名。下辖十卫。永乐元年三月恢复原名，寄治于保定府，而大宁原地遂成空地。景泰四年，泰宁等三卫请求居住在大宁废城，不获准许，命令他们迁到距边塞二百里以外居住。天顺以后，终于并入三卫。西南距北平布政司八百里。大宁卫，元代为大宁路，治所在大定县，属辽阳行省。洪武十三年改为府，属北平布政司，不久废除。洪武二十年八月设置卫。九月分设左、右、中三卫，不久又设置前、后二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将左、右、后三卫改为营州左、右、中三护卫。永乐元年二月省除，又将中、前二卫迁到京师，直属后军都督府。洪武二十四年四月，宁王府建于此，永乐元年迁到江西南昌。南面有土河。东南有大碱场。东北有惠和县，又有武平县。东面有和众县。这些县元代都属大宁路，洪武年间全部废除。新城卫，洪武二十年九月设置。永乐元年废除。距行都司六十里。富峪卫，原为富峪守御千户所。洪武二十二年二月设置。洪武二十四年五月改为卫。永乐元年二月迁置于京师，直属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一百二十里。会州卫，洪武二十年九月设置。永乐元年废除。南面有冷岭。西北有马孟山，广阔绵延千里，土河发源于此，下游与漌河汇合，又向南流入辽水。距行都司里程不详。榆木卫，洪武二十年九月设置。永乐元年废除。距行都司里程不详。全宁卫，元代为全宁路，直属中书省。洪武年间废除。洪武二十二年四月设置卫。永乐元年废除。有潢河，又有黑龙江。西南距行都司二百里。营州左屯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永乐元年三月迁治顺义县，属大宁都司。南面有塔山。距行都司里程不详。营州右屯卫，元代为建州，属大宁路。洪武年间州废。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在这里设置卫。永乐元年三月迁治蓟州，属大宁都司。西北距行都司四百里。营州中屯卫，元代为龙山县，属大宁路。洪武年间县废。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在这里设置卫。永乐元年三月迁治平谷县西面，属大宁都司。南面有榆河。距行都司里程不详。营州前屯卫，元代为兴州，隶属上都路。洪武三年七月隶属北平府。洪武五年七月撤废。洪武二十六年在此设置营州前屯卫。永乐元年三月迁治香河县，隶属大宁都司。西面有新开岭。南面有老河，源头出自马孟山，流经这里，又流经行都司城南，向东北流入潢河。西南面有兴安县，元代隶属兴州，顺帝后至元五年四月撤废。距离行都司里数不详。营州后屯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设置。永乐元年三月迁治三河县，属大宁都司。距行都司里程不详。兴州左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治玉田县，直属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里程不详。兴州右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治迁安县，直属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里程不详。兴州中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治良乡县，直属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里程不详。兴州前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治丰润县，直属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里程不详。兴州后屯卫，洪武年间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治三河县，直属后军都督府。距行都司里程不详。开平卫，元代为上都路，直属中书省。洪武二年改为府，属北平行省，不久废府设卫，属北平都司。永乐元年二月将卫所迁到京师，直属后军都督府。永乐四年二月返回旧治。宣德五年迁治独石堡，改属万全都司，并命士兵分班在这里巡哨防守，后来废除。西北有卧龙山。南面有南屏山，又有滦河。东北有香河，还有簸箕河、闾河；西南有兔儿河，这些河流下游都与滦河汇合。东面又有凉亭、沈阿、赛峰、黄崖四个驿站，道路通往大宁、古北口；西面有桓州、威虏、明安、隰宁四个驿站，道路通往独石。这些驿站都在洪武年间设置，宣德以后废除。西北又有宁昌路，东北有应昌路，北面有泰宁路，又有德宁路，元代都直属中书省。西面有桓州，元代属上都路。洪武年间全部废除。距北平都司里程不详。开平左屯卫，洪武二十九年八月设置在七合营。永乐元年废除。距都司里程不详。开平右屯卫，洪武二十九年设置在军台。永乐元年废除。距北平都司里程不详。开平中屯卫，洪武二十九年设置在沙峪。永乐元年二月迁治真定府，直属后军都督府。不久又迁治滦州西面的石城县旧址。距都司里程不详。开平前屯卫，洪武二十九年八月设置在偏岭。永乐元年废除。距北平都司里程不详。开平后屯卫，洪武二十九年八月设置在石塔。永乐元年废除。距北平都司里程不详。兴和守御千户所，元代为隆兴路，直属中书省。皇庆元年十月改为兴和路。洪武三年改为府，属北平布政司。洪武四年以后，府废除。洪武三十年正月设置千户所。永乐元年二月直属后军都督府。永乐二十年被阿鲁台攻打，迁治宣府卫城，于是原所辖之地成为空地。东北有凌霄峰。南面有威远川。西面有鱼儿泺。西面又有集宁路，元代直属中书省。西北有宝昌州，元代属兴和路。又有高原县，元代为兴和路治所。洪武年间这些地方都废除。距北平都司里程不详。宽河守御千户所，洪武二十二年二月设置。永乐元年二月迁治遵化县，仍属大宁都司。又在京师侨置宽河卫，直属后军都督府。东南有宽河，也叫豹河，下游经迁安县西北，向东又与滦河汇合。距北平都司里程不详。

译宜兴守御千户所，元代为宜兴县，属兴州。致和元年八月升为宜兴州。洪武二年兼置卫，属永平府。洪武三年三月属北平府。六月将卫改为守御千户所。洪武五年七月州废，保留千户所。永乐元年千户所废除。距北平都司里程不详。南京，是《禹贡》中扬州、徐州、豫州三州的地域。元代江北地区属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又分设淮东道宣慰使司，治所在扬州路，隶属于该省；江南地区属江浙等处行中书省。明太祖丙申年七月设置江南行中书省，治所在应天府。洪武元年八月建立南京，撤销行中书省，将应天等府直属中书省，卫所直属大都督府。洪武十一年正月改南京为京师。洪武十三年正月己亥日撤销中书省，将其所辖事务直属六部。癸卯年改大都督府为五军都督府，将原辖卫所直属中军都督府。永乐元年正月仍称南京。统辖府十四、直隶州四、属州十七、县九十七。共有里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余。北至丰县、沛县，与山东、河南交界；西至英山县，与河南、湖广交界；南至婺源县，与浙江、江西交界；东至大海。距北京三千四百四十五里。应天府，元代为集庆路，属江浙行省。太祖丙申年三月改称应天府。洪武元年八月建都，称南京。洪武十一年称京师。永乐元年仍称南京。洪武二年九月开始修建新城，洪武六年八月完工。城内为宫城，也叫紫禁城，共有六门：正南为午门，左为左掖门，右为右掖门，东为东安门，西为西安门，北为北安门。宫城外有六门：正南为洪武门，东为长安左门，西为长安右门，东面的北边为东华门，西面的北边为西华门，北为玄武门。皇城外称京城，周长九十六里，共有十三门：南面为正阳门，正阳门西面为通济门，再西为聚宝门；西南为三山门、石城门；北面为太平门，太平门西面为神策门、金川门、钟阜门；东面为朝阳门；西面为清凉门，清凉门北面为定淮门、仪凤门。后来堵塞钟阜、仪凤二门，尚存十一门。京城外郭于洪武二十三年四月修建，周长一百八十里，共有十六门：东面为姚坊、仙鹤、麒麟、沧波、高桥、双桥六门；南面为上方、夹冈、凤台、大驯象、大安德、小安德六门；西面为江东门；北面为佛宁、上元、观音三门。下辖八县。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一十六万三千九百一十五户，人口一百一十九万三千六百二十。弘治四年，一十四万四千三百六十八户，人口七十一万一千三。万历六年，一十四万三千五百九十七户，人口七十九万五百一十三。上元是府治所在县。太祖丙申年将县治迁到淳化镇，第二年又迁回旧治。东北有钟山，山南有孝陵卫，洪武三十一年设置。北面有覆舟山。西北有鸡鸣山、幕府山。东北又有摄山。东南有方山。北面濒临大江。东南有秦淮水，向北流入城中，又向西流出，注入大江。北面又有玄武湖。东面有青溪，又有淳化镇巡检司。江宁是府治所在县。南面有聚宝山、牛首山。西南有三山、烈山、慈姥山。西面濒临大江。东北有靖安河。西南有大胜关、江宁镇。东南有秣陵关。西面有江东四巡检司。北面有龙江关，在这里设置户分司。句容在府城东面。南面有茅山。北面有华山，秦淮水发源于此。北面濒临大江。西北有龙潭巡检司。溧阳在府城东南。元代为溧阳州。洪武二年降为县。东南有铁山、铜山。西南有铁冶山。北面有长荡湖，也叫洮湖，与宜兴、金坛二县分界。西北有溧水，也叫濑水，上游承接丹阳湖，向东流成为宜兴县的荆溪，注入太湖，旧名永阳江，又叫中江。西北有上兴埠巡检司，后来废除。溧水在府城东面。元代为溧水州。洪武二年降为县。东南有东庐山，秦淮水的另一源头发源于此。南面有石臼湖，向西与丹阳湖相连，注入大江。高淳在府城南面。弘治四年以溧水县高淳镇设置。西南有固城湖、丹阳湖、石臼湖。东南有广通镇，俗称东坝，设有广通镇巡检司。江浦在府城西面。原为六合县浦子口巡检司，洪武九年六月改为县，并划入和州、滁州及江宁县的部分土地。洪武二十五年七月迁到江北新开路口，仍在旧治设置巡检司。东南濒临大江，设有江淮卫，洪武二十八年正月设置。又有西江口巡检司。六合在府城西北。元代属真州。洪武三年直属扬州府。洪武二十二年二月改归本府。东面有瓜步山，濒临大江；滁河从西面流来，注入大江。有瓜埠巡检司。凤阳府，元代为濠州，属安丰路。太祖吴元年升为临濠府。洪武二年九月建立中都，在这里设置留守司。洪武六年九月改称中立府。洪武七年八月改称凤阳府。洪武二年九月在旧城西面修建中都城，洪武三年十二月开始建成。周长五十里四百四十三步。设置九门：正南为洪武门，南面的左门为南左甲第门，右门为前右甲第门，北面的东门为北左甲第门，西门为后右甲第门；正东为独山门，东面的左门为长春门，右门为朝阳门，正西为涂山门。城中为皇城，周长九里三十步；正南门为午门，北门为玄城门，东门为东华门，西门为西华门。下辖五州、十三县。距南京三百三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七万九千一百七户，人口四十二万七千三百三。弘治四年，九万五千一十户，人口九十三万一千一百八。万历六年，一十一万一千七十户，人口一百二十万二千三百四十九。凤阳是府治所在县。洪武七年八月划出临淮县的土地设置，作为府治。洪武十一年又划虹县土地增益给它。北面濒临淮河，南面有镆铘山，濠水发源于西面。西南又有皇陵城，洪武二年设置卫。西北有长淮关，洪武六年在这里设置长淮卫。东北有洪塘湖屯田守御千户所，洪武十一年设置。

译临淮在府城东北。元代称钟离，是濠州治所。洪武二年九月改称中立。洪武三年十一月改称临淮。洪武七年升为府属。北面濒临淮河。有两条濠水：东面的源头出自濠塘山，西面的源头出自镆铘山，到城西南汇合，向东流入淮河。怀远在府城西北。荆山在县城西南。涂山在县城东南。淮水流经两山之间的峡谷，北肥水流入其中。北面又有涡水流入淮河，称为涡口。西南又有洛水，与寿州分界，经过县城南面的新城村流入淮河。设有洛河镇巡检司。定远在府城南面。南面有池河。西面有洛河。北面又有英武卫，东北有飞熊卫，都是洪武十一年设置的。五河在府城东北。元代属泗州。洪武四年二月改归本府。旧治所在县城南面，永乐元年被水冲毁，迁治西北边界。嘉靖二十五年迁到浍河北面，就是现在的治所。东面濒临淮河。东南有漴河，西北有浍河、沱河，东北有潼河，几条河合流注入淮河，称为五河口。西面又有上店巡检司，后来废除。虹在府城东北。元代属泗州。洪武七年七月改归本府。南面有汴河。东南有潼河。西面有沱河。寿州，元代为安丰路，隶属河南江北行省。太祖丙午年称寿春府。吴元年称寿州，隶属临濠府。洪武二年九月直隶中书省。四年二月复归属府，后来因州治所在的寿春县并入州而撤省。北面濒临淮河。淮水流经山峡之中，称为硖石山，有西肥水流来汇合。东北有八公山，东肥水从山下流过，向西注入淮河，称为肥口。又西北有颍水，也流入淮河。又南面有芍陂水，西面有渒水，都流入淮河。又北面有下蔡县，南面有安丰县，都在洪武年间撤省，设有下蔡镇巡检司。又东面有北炉镇巡检司，西面有正阳镇巡检司。东距府城一百八十里，辖县二个：霍丘，在州城西南。西南有大别山。北面濒临淮河，史河、沣河都流入淮河。南面有开顺镇、丁塔店，西面有高唐店，均设巡检司。蒙城，在州城北面。北面有涡水，又有北肥水。泗州元代隶属淮安路。太祖吴元年隶属临濠府。洪武二年九月直属中书省。四年二月又归属临濠府，后来因州治所在的临淮县被省并入泗州。南面濒临淮河，有汴水从城北向南流入淮河。西距府二百十里，辖县二个：盱眙，在州城南面。东南有都梁山。东北有龟山。西面有浮山。北面濒临淮河，有池河从西面流来注入淮河。又东北有洪泽湖，是淮水汇集之处。又西面有旧县巡检司。天长，在州城东南。冶山在县城南面。西北有石梁河，下游称为五湖，连接高邮州界。东北有城门乡巡检司。宿州，元代隶属归德府。洪武四年二月改隶本府。龙山在西南，北肥水发源于此。又北面有睢河，从河南永城县流入，下游到宿迁县汇入淮河，也称小河。南面有汴河，也从永城县流入；又有浍河与涣水汇合。又东南有沱水。东南距府城二百三十三里。辖县一个：灵璧，在州城东面。西南有齐眉山。北面有磬石山。黄河在东北。南面有汴河。北面有睢河。又南面有固镇巡检司。颍州，元代隶属汝宁府。洪武四年二月改隶本府。淮河在南面，从河南固始县流入，下游与大河汇合后入海。又南面有汝水，从河南息县流入，经硃皋镇注入淮河。又北面有颍河，从河南沈丘县流入。洪武二十四年，黄河在河南决口，经陈州汇入颍河，直流到太和县，又经过州城北面，再经颍上县，到寿州与淮河汇合。永乐九年，黄河恢复原来的河道。宣德、正统、成化、正德年间，黄河、颍河时而通畅，时而淤塞，民间也称颍河为小黄河。西北又有沈丘镇巡检司。东距府城四百四十里。辖县二个：颍上，在州城东南。东面有颍河。南面有淮河。东北有西肥水。太和，在州城西北。南面有颍水，也称沙河。北面有西肥水。又有洪山、北原和两个巡检司。亳州，元代隶属归德府。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谯县并入州，不久降为县，隶属归德州。洪武六年隶属颍州。弘治九年十月复升为州。西面有涡河，从河南鹿邑县流入；北面有马尚河，流来与之汇合。南面有西肥水，就是夏肥水。又东南有城父县，洪武年间废除。又有义门巡检司。东南距府城四百五十里。淮安府，元代为淮安路，隶属淮东道宣慰司。太祖丙午年四月置为府。辖州二个、县九个。西南距南京五百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八万六百八十九户，人口六十三万二千五百四十一。弘治四年，户二万七千九百七十八，人口二十三万七千五百二十七。万历六年，户一十万九千二百五，人口九十万六千三十三。山阳，为府城附郭县。北面濒临淮河。高家堰在县城西南。南面有运河，永乐年间疏浚。西南有永济河，万历九年开凿，长六十五里，也称新运河。东南有射阳湖。东北有马逻乡、庙湾镇、羊寨乡三个巡检司。清河，在府城西面。县治临近黄河，崇祯末年迁到县城东南的甘罗城。南面有淮河，在东北与黄河汇合，称为清口，旧称泗口。从徐州到这里，都是泗水的旧河道，是被黄河夺取的河道。南面有洪泽湖，设有洪泽巡检司。又东面有马头镇巡检司。盐城，在府城东南。东面濒海，设有盐场。北面有射阳湖。西面有清沟，西北有喻口镇，均设巡检司。安东，在府城东北。元代称安东州。洪武二年正月降为县。东北有朐山，在县城南面。东北有郁洲山，在海中；洪武初年在此设置东海巡检司，后来迁到州城南面的新坝。西南有涟河，又有桑墟湖，濒临海边。南面有淮水，向东北经过云梯关，转弯流入大海。从清口到这里，都是淮水的旧河道，是被黄河夺取的河道。又有涟水从西北流来，向东南流入淮河。又西北有硕项湖。东北有五港口、长乐镇，东南有坝上，均设巡检司。

译桃源，在府城西北。元代称桃园。洪武初年改名。北面有大河，就是泗水的旧河道。西北有古城巡检司。东面有三义镇巡检司，崇祯末年迁到县城西面的白洋河镇。沭阳，在府城北面。元代隶属海宁州。洪武初年改隶本府。东南有沭水，从山东郯城县流入，下游称为涟水。又北面有桑墟湖。海州，元代称海宁州。洪武初年恢复称海州，因州治所在的朐山县并入州而撤省。北面有于公、白沟等浦，都产盐。南面有惠泽，西北有高桥，均设巡检司。南距府城二百七十里。辖县一个：赣榆，在州城北面。西北有羽山。东面濒海。东北有荻水镇，南面有临洪镇，均设巡检司。邳州，元代隶属归德府。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下邳县并入州。四年二月改隶中都。十五年改隶本府。北面有艾山，连接山东沂水县界。西面有沂水，从沂州向西流，到下邳注入泗水。又西北有泇河。万历三十五年开凿泇河以通运河，从沛县夏镇到直河口，长二百六十余里，避开黄河险段三百余里。设有直河口巡检司。又西面有新安巡检司。东南距府城四百五十里。辖县二个：宿迁，在州城东南。北面有峒峿山。南面有大河，就是泗水的旧河道。又东南有睢水，流入大河，称为睢口，也称小河口。又东南有白洋河，西北有骆马湖，都流入大河。东北有刘家庄巡检司。睢宁，在州城南面。北面濒临大河。有睢水从西面流来，经过县境，到睢口汇入大河。扬州府，元代为扬州路，隶属淮东道宣慰司。太祖丁酉年十月称淮海府。辛丑年十二月称维扬府。丙午年正月称扬州府。辖州三个、县七个。西距南京二百二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一十二万三千九十七户，人口七十三万六千一百六十五。弘治四年，户一十万四千一百四，人口六十五万六千五百四十七。万历六年，户一十四万七千二百一十六，人口八十一万七千八百五十六。江都，为府城附郭县。元末废除。太祖辛丑年恢复设置。西面有蜀冈。东面有官河，就是古代的邗沟，即今之运河。南面濒临大江。东北有艾陵湖。北面有邵伯湖，设有邵伯镇巡检司。又东面有万寿镇，西北有上官桥，南面有瓜洲镇，均设巡检司。又东面有归仁镇巡检司，后来迁到便益河口。仪真，在府城西面。元代为真州，州治在扬子县。洪武二年，撤销州，改县名为仪真。西北有大铜山、小铜山。南面濒临长江。南面有运河。东南有旧江口巡检司，不久迁到县城南面的汊河口。泰兴，在府城南面。南面濒临长江。西北有口岸镇，东面有黄桥镇，南面有印庄，均设巡检司。高邮州，元代为高邮府，隶属淮东道宣慰司。洪武元年闰七月降为州，因州治所在的高邮县并入州而撤省。西面有运河。西北有樊梁、甓社、新开等湖。西南有白马塘。北面有张家沟，东北有时堡，均设巡检司。又西面有北阿镇。东面有三垛镇。西南距府城一百二十里。辖县二个：宝应，在州城北面。西面有运河，又有汜光、白马、射阳等湖。南面有槐楼镇，西南有衡阳，均设巡检司。兴化，在州城东面。南面有运河。东面有得胜湖。东北有安丰巡检司。又东北有盐场。泰州，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海陵县并入州而撤省。东面濒海。南面濒临长江。西面有运河。东北有西溪镇，北面有宁乡镇，东南有海安镇，均设巡检司。西距府城一百二十里。辖县一个：如皋，在州城东南。长江在县城南面。运河在县城北面。东面有掘港，南面有石庄，北面有西场，均设巡检司。又东南有白浦镇。通州，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静海县并入州而撤省。南面有狼山，临近长江，设有狼山巡检司。东南濒海，旧时有海门岛和布州夹。西面有运盐河。又东北有石港巡检司。城南有利丰监，为宋代设置。西距府城四百里。辖县一个：海门，在州城东面。旧治所在礼安乡，后来塌陷入海；正德七年迁到余中场。嘉靖二十四年八月迁到金沙场，以躲避水患。东面是海，长江在这里流入海中。又西面有张港，东面有吴陵，又有安东坝上、白塔河，均设巡检司。东南有料角嘴。苏州府，元代为平江路，隶属江浙行省。太祖吴元年九月称苏州府。辖州一个、县七个。西距南京五百八十八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四十九万一千五百一十四户，人口二百三十五万五千三十。弘治四年，户五十三万五千四百九，人口二百四万八千九十七。万历六年，户六十万七百五十五，人口二百一万一千九百八十五。吴县，为府城附郭县。西面有姑苏山。西南有横山，又有穹窿山、光福山等山。又有太湖。太湖纵横三百八十三里，周围三万六千顷，跨越苏、常、嘉、湖四府的境界，也称具区，也称五湖，湖中有包山、莫厘山。又南面有吴淞江，也称松江、松陵江、笠泽，从太湖分流，向东注入海中。又西面有运河。西南有木渎、东山、甪头三个巡检司。又有横金巡检司，后来废除。长洲，为府城附郭县。西北有虎丘山，又有阳山，以及长荡湖、阳城湖等湖。东面有娄江，发源于太湖。东南有运河。又北面有吴塔，东南有陈墓，均设巡检司。又东面有唐湖巡检司，后来废除。吴江，在府城东南。元代为吴江州。洪武二年降为县。西面濒临太湖。东面有吴淞江，又有运河。又东南有白蚬江。又东面有同里，南面有平望，西南有震泽，东南有简村、汾湖，共设五个巡检司。又东面有长桥，西南有澜溪，东南有因渎，均设巡检司，后来废除。昆山，在府城东面。元代为昆山州。洪武二年降为县。南面有吴淞江。西面有女娄江。东南有淀山湖。又南面有千墩浦，东面有夏驾浦，都注入娄江。东南有石浦巡检司，后来迁到千墩浦口。西北有巴城巡检司，后来迁到县城西面的真义镇。

译常熟，在府城北面。元代为常熟州。洪武二年降为县。万历末年因避讳改称尝熟。西北有虞山。北面有福山，下临长江。有福山浦，又东面有白茆浦，东北有许浦，西北有奚浦、黄泗浦，共为五大浦。它们都分泄太湖西北部的水，注入长江。南面有运河。设有许浦、白茅、黄泗、福山四个巡检司。嘉定，在府城东面。元代为嘉定州。洪武二年降为县。东面濒海，南面有运河。又南面有吴淞江，东南有白鹤江，西南有青龙江，南面有蟠龙江，都汇入吴淞江后入海。又有刘河在县城北面，就是娄江。又东南有吴淞江守御千户所，洪武十九年设置。又有宝山守御千户所，原为协守吴淞中千户所，嘉靖三十六年设置，万历五年改名。又东面有顾径，东南有江湾，均设巡检司。又西南有吴塘，南面有南翔，均设巡检司，后来废除。太仓州，原为太仓卫，太祖吴元年四月设置。弘治十年正月在卫城设置州，划昆山、常熟、嘉定三县的土地增益给它。东面濒海。海口有镇海卫，洪武十二年十月设置，后来迁到太仓卫城。南面有刘河，其入海处称刘河口，设有刘家港巡检司。北面有七鸦浦，也向东流入海。又东北有甘草巡检司。又有唐茜泾口巡检司，后来迁到东花浦口，不久废除。又有茜泾巡检司，也已废除。西距府城一百零五里。辖县一个：崇明，在州城东面。元代为崇明州，隶属扬州路。洪武二年降为县。八年改隶苏州府。弘治十年正月改隶本府。旧治在县城东北的东沙，被海水冲塌。永乐十九年、嘉靖八年、嘉靖三十三年三次迁治，也都被水冲塌。万历十三年迁到平洋沙巡检司所在地，就是现在的县治。四面环海。西面有西沙，北面有三沙，均设巡检司。松江府，元代直隶江浙行省。太祖吴元年正月沿袭旧制。辖县三个。西北距南京七百七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二十四万九千九百五十户，人口一百二十一万九千九百三十七。弘治四年，户二十万五百二十，人口六十二万七千三百一十三。万历六年，户二十一万八千三百五十九，人口四十八万四千四百一十四。华亭，为府城附郭县。昆山在县城西北。东南濒海，设有盐场。又西北有淀山湖，西面有泖湖。东南有黄浦，西北有赵屯、大盈、顾会、松子、磐龙五浦，都汇入吴淞江后入海。东南有金山卫，又东面有青村守御千户所，均为洪武二十年二月设置。西北有小贞村，西南有泖桥，均设巡检司。南面有金山巡检司，原治所在张堰，后来迁到胡家巷。东南有南桥巡检司，原在戚睦，后来迁治并改名。又有陶宅巡检司，后来废除。又东南有柘林镇，嘉靖年间筑城驻军防守。上海，在府城东北。东面濒海，设有盐场。北面有吴淞江，设有巡检司。东面有黄浦，也设有巡检司。东南有南汇觜守御中千户所、守御后千户所，均为洪武二十年二月设置。又有三林庄巡检司。又有南跄巡检司，后来废除。嘉靖三十六年筑城，称川沙堡，设置军队驻守。青浦，在府城西北。嘉靖二十一年四月，以今县城东北的新径巡检司设置，划华亭、上海二县的土地增益给它。三十二年废为青龙镇，仍设置新径巡检司。万历元年又在唐行镇设置县，就是现在的县治。北面有吴淞江。东面有顾会等浦。西南有淀山湖。又西面有安庄镇，殿山巡检司设置在这里。常州府，元代为常州路，隶属江浙行省。太祖丁酉年三月丁亥日称长春府，己丑日称常州府。万历末年因避讳称尝州府。辖县五个。西北距南京三百六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一十五万二千一百六十四户，人口七十七万五千五百一十三。弘治四年，户五万一百三十一，人口二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三。万历六年，户二十五万四千四百六十，人口一百万二千七百七十九。武进，为府城附郭县。东面为晋陵县，元代时与武进同治于城郭之内。太祖丁酉年三月将武进县改名为永定，将晋陵县改名为京临。不久把京临县并入永定县。壬寅年八月又将永定改回武进。东南有马迹山，濒临太湖。北面有长江。西面有孟渎，又有得胜新河，都向北流入长江。南面有运河。西南有氵鬲湖，与宜兴县交界。东面有阳湖，与无锡县交界。西面有魏村闸守御百户所，洪武三年设置。又有奔牛巡检司。西北有小河巡检司，原在郑港，后来迁到小河寨，不久又迁到孟河城。北面有澡江巡检司，原在江北沙新河，后来迁到县城北面的塘村。无锡，在府城东面。元代为无锡州。洪武二年四月降为县。西面有慧山，梁溪发源于此，向西南流入太湖；其旁的小山丘称为锡山。西南有太湖。东南有运河。又西北有高桥，东南有望亭，均设巡检司。宜兴，在府城南面。元代为宜兴州。太祖戊戌年十月称建宁州，不久恢复称宜兴州。洪武二年降为县。西南有荆南山，又有国山、龙池山。又东南有香兰山，濒临太湖。又有唐贡山，出产茶叶。西北有掞山，有长荡湖。北面有运河。南面有荆溪。西南有百渎，疏导荆溪下游的水，注入太湖，后来大多淤塞废弃。东北有下邾，北面有钟溪，东南有湖氵父，西南有张渚，均设巡检司。江阴，在府城西北。元代为江阴州，直隶江浙行省。太祖甲辰年称连洋州，不久恢复称江阴州。吴元年四月降为县，改隶本府。北面有君山，濒临长江。西南又有秦望山。东面有香山。南面有运河。西面有申浦，又有黄田等港，都注入长江。东面有石头港巡检司。西面有利港巡检司，后来迁到夏港。又东面有范港巡检司，后来废除。又有杨舍镇，嘉靖三十七年筑城。

译靖江，在府城东北。成化七年闰九月，以江阴县的马驮沙设置。长江旧时分为两条支流，环绕县城南北。天启以后，潮水带来的泥沙淤积，县城北面的长江逐渐变成平地。西南有新港巡检司。镇江府，元代为镇江路，隶属江浙行省。太祖丙申年三月称江淮府，十二月称镇江府。辖县三个。西距南京城二百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八万七千三百六十四户，人口五十二万二千三百八十三。弘治四年，户六万八千三百四十四，人口一十七万一千五百八。万历六年，户六万九千三十九，人口一十六万五千五百八十九。丹徒，为府城附郭县。北面有北固山，濒临长江。江中西北有金山，东北有焦山。又城西江口有蒜山。又有京岘山在东面，圌山在北面，濒江而成为险要。又南面有运河。西面有高资镇，东北有安巷，东面有丹徒镇，北面有姜家觜，均设巡检司。丹阳，在府城东南。北面濒临长江，又有练湖。南面有运河。又东面有吕城镇巡检司，不久迁到镇东。又有包港巡检司，不久迁到顾巷。金坛，在府城东南。西面有茅山。东南有长荡湖，又名洮湖，设有湖溪巡检司。北面有白鹤溪。庐州府元代为庐州路，隶属河南江北行省。太祖甲辰年七月改为府，在这里设置江淮中书行省，不久便撤销。辖州二个、县六个。距南京五百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四万八千七百二十，人口三十六万七千二百。弘治四年，户三万六千五百四十八，人口四十八万六千五百四十九。万历六年，户四万七千三百七十三，人口六十二万二千六百九十八。合肥，为府城附郭县。西面有鸡鸣山，肥水发源于此，向东南流入巢湖。西南有紫篷山。东面有浮槎山、横山。又东南有四顶山，俯瞰巢湖；巢湖周围四百余里，湖中有姥山、孤山。又东北有滁水，发源于龙潭，下游到六合县注入长江。又东面有店阜河，南面有三汊河，都流入巢湖。东北有梁县，洪武初年撤省。西南有庐镇关巡检司，后来迁到县城东面的石梁镇。舒城，在府城西南。西南有龙眠山，与桐城县交界。西面有三角山。又巢湖在东面。又南面有北峡关，也与桐城县交界。庐江，在府城南面。元代隶属无为州。洪武初年改隶本府。东北有冶父山。东面有巢湖。东南有黄陂湖。西面有冷水关，设有巡检司。无为州，洪武年间因州治所在的无为县并入州而撤省。大江在东南。东面有濡须水，又名天河，从巢湖分流，向东北注入长江。又东面有奥龙河镇，东南有泥汊河镇、土桥河镇，北面有黄落河镇，均设巡检司。西北距府城二百八十里。辖县一个：巢州，在州城北面。东南有七宝山，与含山县的濡须山相对耸立，山上有西关。巢湖在西面，西北有柘皋河流入。南面有石梁河，就是濡须水的上游，东南有清溪流入。西南有焦湖巡检司。六安州，洪武四年二月隶属中都临濠府，因州治所在的六安县并入州而撤省。洪武十五年改隶本府。西面有淠水，也称沘水，下游到寿州注入淮河。西南有麻埠巡检司，后来废除。又西北有和尚滩巡检司，弘治年间隶属霍山县，后来迁到新店，仍改隶本府。东距府城一百八十里。辖县二个：英山，在州城西南。县治原在直河乡，崇祯十二年迁到西北的章山，十六年又迁到北境的添楼乡。多云山在西北，连接湖广罗田县界。西面有英山河，是湖广浠水的上游。霍山，在州城西南。原为六安州故埠镇巡检司，弘治二年改为县。南面有霍山，也称天柱山，也称衡山，又称南岳。东南有铁炉山，多有炼铁场。又西南有四十八盘山；淠河在东面，发源于霍山，下游到寿州注入淮河。西北有千罗畈，西南有上土市，均设巡检司。安庆府，元代为安庆路，隶属河南江北行省。太祖辛丑年八月称宁江府，壬寅年四月称安庆府。辖县六个。北距南京六百五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五万五千五百七十三户，人口四十二万二千八百四。弘治四年，户四万六千五十，人口六十一万六千八十九。万历六年，户四万六千六百九，人口五十四万三千四百七十六。怀宁，为府城附郭县。南面濒临长江，西面有皖水流入，称为皖口。西北有观音港巡检司。东面有长风沙镇巡检司。桐城，在府城东北。东面有浮山，又名浮度山。西北有龙眠山。北面有北峡山，与舒城县交界，设有北峡关巡检司。又北面有西峡山，也称南峡石；与寿州的硖石相比，这里在南面，所以称南峡。东南濒临长江，有枞阳河从西北流入。又东面有六百丈，东南有马踏石、源子港，均设巡检司。潜山，在府城西北。元末废除。洪武初年恢复设置。西北有灊山，也称天柱山，也称皖公山，就是霍山；皖水发源于此，分流称灊水，汇合后注入长江。又有天堂山，后部河发源于此，设有天堂寨巡检司。太湖，在府城西北。西北有司空山。城西有马路河，就是后部河的下游，向东与灊水汇合。又西北有南阳、白沙，东北有小池，北面有后部，均设巡检司。宿松，在府城西南。东面有马头山。又有小姑山在县城南面的大江中，与江西彭泽县交界，设有小姑山巡检司。又西南有归林滩，南面有泾江口，均设巡检司。望江，在府城西南。南面濒临长江。东面有雷池，向南流入长江，称为雷江口，也称雷港，设有巡检司。西面有泊湖，北面有慈湖，东北有漳湖，下游都流入长江。又西南有杨湾镇巡检司。

译太平府，元代为太平路，隶属江浙行省江东道。太祖乙未年六月置为府。辖县三个。东距南京一百三十五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三万九千二百九十户，人口二十五万九千九百三十七。弘治四年，户二万九千四百六十六，人口一十七万三千六百九十九。万历六年，户三万三千二百六十二，人口一十七万六千八十五。当涂，为府城附郭县。城北有采石山，又名牛渚山，濒临长江。西南有博望山，与和州的梁山隔江相对，也称东梁山。又东南有丹阳湖，周围三百余里，分流到芜湖，向西注入长江。南面有姑熟溪，又有黄池河，西南有大信河，北面有慈湖，都流入长江。设有采石、大信两个巡检司。芜湖，在府城西南。西南有战鸟山，在长江中；西北有七矶。南面有鲁明江，又名鲁港；又有石洈河，都注入长江。西面有河口镇巡检司，后来迁到鲁港镇。繁昌，在府城西南。西北有磕山，在江中。又东北有三山矶，濒临长江。又西面有荻港，通入长江。设有三山、荻港两个巡检司。池州府，元代为池州路，隶属江浙行省江东道。太祖辛丑年八月称九华府，不久称池州府。辖县六个。东北距南京五百五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三万五千八百二十六户，人口一十九万八千五百七十四。弘治四年，户一万四千九十一，人口六万九千四百七十入。万历六年，户一万八千三百七十七，人口八万四千八百五十一。贵池，为府城附郭县。南面有齐山。北面濒临长江。东面有梅根港。西面有池口河，就是贵池水；又西面有李阳河，都流入长江。设有池口镇、李阳河两个巡检司。青阳，在府城东面。西南有九华山。北面有青山。西面有五溪水，发源于九华山；又南面有临城河，都汇合后流入大通河，再注入长江。铜陵，在府城东北。南面有铜官山。东面有城山。西面濒临长江。又南面有大通河，北面有荻港河，都流入长江，设有大通巡检司。石埭，在府城东南。北面有陵阳山。西面有栎山，官溪发源于此，就是池口河的源头。又南面有舒溪，下游与芜湖县的鲁港汇合后流入长江。建德，在府城西南。南面有龙口河，向东南流入饶州府的独山湖。又有尧城溪，下游称为东流县的江口河，流入长江。又西南有永丰镇巡检司。东流，在府城西面。西南有马当山，倚临长江，与江西彭泽县交界。南面有香口河，流入长江，设有香口镇巡检司，后来迁到吉阳镇。宁国府元代为宁国路，隶属江浙行省。太祖丁酉年四月称宁国府。辛丑年四月称宣城府。丙午年正月称宣州府。吴元年四月仍称宁国府。辖县六个。北距南京三百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九万九千七百三十二，人口五十三万二千二百五十九。弘治四年，户六万三百六十四，人口三十七万一千五百四十三。万历六年，户五万二千一百四十八，人口三十八万七千一十九。宣城，为府城附郭县。北面有敬亭山。西面有清弋江，向西北到芜湖县流入长江。又东面有宛溪，与东北面的句溪汇合，向北流入长江。南湖也在东北，水流注入句溪。北面有黄池镇，东北有水阳镇，均设巡检司。南陵，在府城西面。西面有工山。南面有吕山，淮水发源于此。东面有青弋江。又西南有漳水，与淮水汇合后流入青弋江。又南面有峨岭巡检司。泾县，在府城西面。南面有承流山。西面有赏溪，也称泾溪，它的上游就是舒溪。又东南有藤溪流来汇合，下游流入青弋江。东南有茹{艹麻}岭巡检司。宁国，在府城东南。西面有紫山。西北有文脊山。东南有千秋岭，设有关隘。东面有东溪，发源于浙江於潜县的天目山。西面有西溪，发源于绩溪县的巄丛山，就是句溪的上游。东南有岳山巡检司，原设在岳山下，洪武年间迁到纽口，又迁到石口镇。又西南有胡乐巡检司。旌德，在府城南面。北面有石壁山。西面有正山。西南有箬岭，与太平、歙二县交界。东面有徽水，从绩溪县流入，就是藤溪的上游。东北有乌岭巡检司，后来废除。又北面有三溪巡检司。太平，在府城西南。南面有黄山，与歙县分界。西面有龙门山，设有巡检司。南面有麻川，与舒溪汇合流入泾县，称为赏溪。西南有宏潭巡检司，后来迁到郭岩前。徽州府，元代为徽州路，隶属江浙行省。太祖丁酉年七月称兴安府。吴元年称徽州府。辖县六个。北距南京六百八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一十二万五千五百四十八户，人口五十九万二千三百六十四。弘治四年，户七千二百五十一，人口六万五千八百六十一。万历六年，户一十一万八千九百四十三，人口五十六万六千九百四十八。歙县，为府城附郭县。西北有黄山，也称黟山，新安江发源于此，向东南流成为歙浦。再向东称新安江，到浙江建德县与东阳江汇合，成为浙江上游。又西面有杨之水，也称徽溪，汇入歙浦。东南有街口镇、王干寨，均设巡检司。西北有黄山巡检司。休宁，在府城西面。东北有松萝山。西面有白岳山。东南有率山，率水发源于此，是新安江的另一源头。西南有浙溪，向东流并与率水汇合。又西面有吉阳水，也称白鹤溪，下游汇入浙溪。西南有黄竹岭巡检司，不久废除。东南有▯太厦巡检司，后来迁到屯溪。婺源，在府城西南。元代为婺源州。洪武二年正月降为县。北面有浙岭，浙溪发源于此，又名渐溪，是新安江的另一源头。西北有大广山，婺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到鄱阳湖。又西南有太白，东面有大镛岭，均设巡检司。又西面有项村巡检司。原治所在浇岭，后来迁到县城西北的严田。万历九年恢复旧治。

译祁门，在府城西面。东北有祁山。西面有新安山，又有武陵岭。北面有大共山，大共水发源于此，向南流入江西浮梁县境。设有大共岭巡检司。又西南有良禾岭巡检司，后来迁到苦竹港。黟县，在府城西面。西南有林历山。又有武亭山，横江水发源于此。又东北有吉阳山，吉阳水发源于此。南面有鱼亭山，鱼亭水发源于此。这些水流都汇入横江。绩溪府在东北方。西北有徽岭山。东面有大鄣山，浙水发源于此，也是新安江的另一源头。东北又有巄丛山，杨之水发源于此，流下与大鄣山水汇合。有丛山关，与宁国县交界。东面有西坑寨巡检司，不久废除。西北有濠寨巡检司。徐州，元代属归德府。洪武四年二月，改属中都临濠府。十四年十一月，直属京师。东南有云龙山。天启四年，将州治迁到云龙山。东北有盘马山，出产铁。又有铜山。东南有吕梁山，泗水流经这里。黄河从萧县流入，经州城北面，于是冲夺泗水河道，向东经过百步洪、吕梁洪，进入邳州境内。有吕梁洪巡检司。南面又有睢水。辖县四个。南距南京一千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二万二千六百八十三，人口一十八万八百二十一。弘治四年，户三万四千八百八十六，人口三十五万四千三百一十一。万历六年，户三万七千八百四十一，人口三十四万五千七百六十六。萧州在西南方。旧州治在县西北，现州治为万历五年迁建之地。南面有永固山。北面有黄河，是旧日汴河流经的河道。南面有睢水。西北又有赵家圈巡检司。嘉靖四十四年，黄河在此决口。沛州在西北方。元代属济宁路。太祖吴元年归属本府。南面有黄河。东面有泗河，从山东鱼台县流入境内。西面又有泡河，东面有薛河；北面又有南沙河、北沙河，都汇入泗河。县东有昭阳湖。东北又有夏镇。丰州在西北方。元代属济宁路。太祖吴元年归属本府。南面有黄河。北面有丰水，就是泡河。砀山州在西面。元代属济宁路。太祖吴元年归属本府。东南有砀山，山北有芒山。黄河从河南虞城县流入，旧日经县南流过；嘉靖三十七年改道到县北。南面又有睢水。滁州，元代属扬州路。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清流县并入州中。七年，属凤阳府。二十二年二月，直属京师。南面有琅邪山。西南有清流山，清流关在山南，清流水发源于此，汇入滁水。滁水又从全椒县流入，下游到六合县注入长江。西面有大枪岭巡检司。辖县两个。东距南京一百四十五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三千九百四十四，人口二万四千七百九十七。弘治四年，户四千八百四十，人口四万九千七百一十二。万历六年，户六千七百一十七，人口六万七千二百七十七。全椒州在南方。洪武初年撤省，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东南有九斗山。西北有桑根山。南面又有滁水，从合肥县流入；襄水从北面流来，在此汇合。来安州在北方。洪武初年撤省，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东北有五湖山，山下有五湖。北面有石固山。东面又有来安水，向东南与清流河汇合。东南又有汤河，向南流入滁河。东北有白塔镇巡检司。和州，元代州治设在历阳县，属卢州路。洪武初年，将州并入县。二年九月，恢复县为州，仍属庐州府。七年属凤阳府，不久直属京师。南面有梁山，与当涂县的博望山隔江相对，称为天门山，也称西梁山。东南又有横江，南面与当涂县的采石矶相对。西南有栅江，就是濡须水流入长江的河口。南面有白石水，又有裕溪河，源头出自巢湖，都向南流入长江。西面有麻湖，也称历湖，永乐年间淤塞。东北有乌江县，洪武初年撤省。东面有浮沙口、南面有裕溪镇两个巡检司。南面又有牛屯河巡检司，后来迁到乌江镇，就是旧乌江县所在地。辖县一个。东南距南京一百三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九千五百三十一，人口六万六千七百一十一。弘治四年，户七千四百五十，人口六万七千一十六。万历六年，户八千八百，人口一十万四千九百六十。含山州在西面。洪武初年撤省，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南面有白石山，白石水发源于此。西南有濡须山，与无为州交界。西面与巢县的七宝山相对，濡须水发源于两山之间，就是东关口。南面又有三义河，向东与裕溪汇合后流入长江。广德州，元代为广德路，属江浙行省。太祖丙申年六月改称广兴府。洪武四年九月改称广德州。十三年四月，因州治所在的广德县并入州中，直属京师。西面有横山。南面有灵山。西北有桐川，汇入丹阳湖后注入长江，也称白石水。南面有广安、西南有陈阳、北面有杭村三个巡检司。东南又有苦岭关，道路通往浙江安吉州。又有四安镇。辖县一个。北距南京五百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四万四千二百六十七，人口二十四万七千九百七十九。弘治四年，户四万五千四十三，人口一十二万七千七百九十五。万历六年，户四万五千二百九十六，人口二十二万一千五十三。建平州在西北方。西南有桐川，又有南碕湖，也称南湖，与宣城县交界，水流入丹阳湖。北面有梅渚、南面有陈村两个巡检司。

译《志》第十七，地理二。山东、山西。山东是《禹贡》所说的青州、兖州土地。元代直属中书省，另设山东东西道宣慰司，治所在益都路，山东属其管辖。洪武元年四月，设置山东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济南府。三年十二月，设置青州都卫，治所在青州府。八年十月，将都卫改为山东都指挥使司。九年六月，将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辖府六、属州十五、县八十九。编户里六千四百余。南到郯城，与南直隶交界；北到无棣，与北直隶交界；西到定陶，与北直隶、河南交界；东到海边。距南京一千八百五十里，距京师九百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七十五万三千八百九十四，人口五百二十五万五千八百七十六。弘治四年，户七十七万五百五十五，人口六百七十五万九千六百七十五。万历六年，户一百三十七万二千二百六，人口五百六十六万四千九十九。济南府，元代为济南路，属山东东西道宣慰司。太祖吴元年改为府。辖州四、县二十六：历城是府治所在地。天顺元年建德王府。南面有历山。东面有华不注山。西北有大清河，就是济水的旧河道，从寿张县流经县境，向东北到利津入海。又有小清河，是济水的南源，又名泺水，发源于城西趵突泉，经城北流过，下游到乐安县入海。城内又有大明湖。东北又有堰头镇巡检司。章丘在府东。东面有长白山，又有黉山。南面有东陵山，又有长城岭。北面又有小清河。东面又有淯河，名为绣江，与各处泉水汇合，向西北汇入白云湖，下游流入小清河。邹平在府东北。西南有长白山，与章丘、长山两县交界。北面有小清河。淄川在府东。元代般阳路治所在此，属山东东西道宣慰司。太祖吴元年，将路改为淄川州，县仍为附郭县。二年七月，撤州，淄川来属济南府。西南有夹谷山。南面有原山，与莱芜县交界；原山北麓淄水发源于此。西面又有孝妇河，从益都县流入，与泷水、萌水、般水等汇合，下游流入小清河。长山在府东北。元代属般阳路。洪武二年七月改属济南府。西南有长白山。西北有小清河。南面有孝妇河。新城在府东北。元代属般阳路。洪武二年七月改属济南府。七年十二月并入长山、高苑两县，后来恢复设置。北面有小清河。西北有孝妇河。东面有乌河，上游就是时水，下游到高苑县流入小清河。齐河在府西。元代属德州。洪武二年七月改属济南府。有大清河。齐东在府东。元代属河间路。洪武初年来属济南府。北面有大清河。东面有减水河，成化元年开挖疏浚，用来把小清河涨溢的水排入大清河。济阳在府北。南面有大清河。禹城在府西北。元代属曹州。洪武二十年来属济南府。西面有漯水枯河，俗称土河。临邑在府北。元代属河间路。洪武初年来属济南府。西北有盘河。长清县位于府城西南。元代时隶属泰安州。洪武二年七月，改为隶属本府。县东南有青崖山、隔马山和方山。西南有大清河。又有沙河，从县城南面流入，也称沙沟河。县东南另有石都寨巡检司。肥城在府西南。元代属济宁路。洪武二年七月来属济南府。西北有巫山，又名孝堂山，肥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大清河。青城在府东北。元代属河间路。洪武二年并入邹平、齐东两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归属济南府。北面有大清河。北面有大石关，旧时设置过巡检司，后来废除。陵州在府西北。元代为德州，治所在安德县，直属中书省。洪武元年将安德县并入州中。七年七月将州治迁到旧陵县。十三年十一月在此设置陵县。东面有德河，下游向西流入卫河。泰安州，元代直属中书省。洪武初年来属济南府，并将州治所在的奉符县撤省并入州中。北面有泰山，就是岱宗，也称东岳；汶水发源于此，下游到汶上县汇入大清河。东南又有徂徕山。南面有梁父山。城西又有泰安巡检司。北距济南府一百八十里。辖县两个：新泰在州东南。西北有宫山，本名新甫。西南有龟山。东北有小汶河，向西流去与汶水汇合。西面又有上四庄巡检司。莱芜在州东。洪武初年改属济南府，二年仍来属泰安州。东北有原山，山南麓有汶水另一源头发源。西南又有冠山。西北有韶山。各山多出产铜、铁、锡。德州，元代为陵州，属河间路。洪武元年降为陵县，属济宁府。二年七月改属德州。七年七月撤陵县，将德州州治迁设于此。西面有卫河。东南有旧笃马河，俗称土河。东南距济南府二百八十里。辖县两个：德平在州东。东北有般河，也称盘河，有人认为就是古代的钩盘河。平原在州东南。武定州，元代为棣州，治所在厌次县，属济南路。洪武初年州、县都废除。六年六月恢复设置州，改名乐安。宣德元年八月改为武定州。永乐十五年，汉王府迁到这里。宣德元年撤除。南面有大清河，又有土河、商河。东南有清河巡检司。西南距济南府二百四十里。辖县四个：阳信在州北。元代属棣州。东面有商河。海丰在州东北。洪武六年六月，析分乐安州南部设置，属滨州，后来改属武定州。东北濒临大海。北面又有鬲津河，又有无棣县，元代属棣州，洪武初年撤省。东北有大沽河口巡检司。乐陵在州西北。旧州治在县内咸平镇，属沧州；洪武元年改属济宁府，二年将州治迁到富平镇，七月来属武定州。南面有般河和鬲津河，又有土河。西南又有商河。西北有旧县镇巡检司。商河在州西南。南面有商河。滨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渤海县撤省并入州中。东北濒海，出产盐。南面有大清河。北面有士伤河，就是鬲津河的别名。西南距济南府三百五十里。辖县三个：

译利津在州东。东北濒海，有永阜等盐场。东面有大清河，流入大海。东北又有丰国镇巡检司。沾化在州西北。东北濒海，有富国等盐场。又有久山镇巡检司。蒲台在州南。元代属般阳路。洪武二年七月来属滨州。东面濒海。北面有大清河。兖州府，元代为兖州，属济宁路。洪武十八年升为兖州府。辖州四、县二十三。东北距山东布政使司三百五十里。滋阳是府治所在地。洪武三年四月建鲁王府。元代称嵫阳。洪武初年并入州中，十八年恢复设置。成化年间改名滋阳。东面有泗水，又有沂水从曲阜县向西流来，在此汇合。曲阜在府东。东南有尼山，沂水发源于此。东面又有防山。北面有泗水。又有洙水，向西南流入沂水。北面又有孔林。宁阳在府北。西北有汶水，支流称洸水。所谓洸水，就是洙水；洸水、洙水相互汇入承受，名称通用，最终都向西南流入运河。东北又有堽城堰，就是汶水、洸水分流的地方。邹在府东南。元代属滕州。洪武二年七月改属兖州府。东南有峄山，也称邾峄、邹峄。东北有昌平山。西南有凫山。又有泗河。泗水在府东。东面有陪尾山，泗水发源于此，经过县北，下游到南直隶清河县流入淮河。滕在府东南。元代为滕州，治所在滕县，属益都路。洪武二年七月撤州，县属济宁府。十八年来属兖州府。东南有桃山。东北有连青山。西南又有新运河，北起南阳，南至境山，长一百九十四里，是嘉靖四十四年开凿的。又有薛水，源自县东高山、薛山之间，向西南流去，与漷水汇合，又名南沙河，到沛县流入运河。县北又有北沙河，向西流经鱼台县，流入招湖。南面又有沙沟集巡检司。峄在府东南。元代为峄州，属益都路。洪武二年降为县，属济宁府，后来改属兖州府。东南有柱子山，旧名葛峄山，水流经山下。北面又有君山，也称抱犊山，西泇水发源于此，向东南流到三合村；东泇河从沂水流来，在此汇合。又向南与武河、彭水、诸水汇合，注入泗水，称为泇口。万历年间改为运河水道，从夏镇到直河口，共二百六十余里；为避开黄河险段，航程可缩短三百三十里。西北又有邹坞镇巡检司，嘉靖年间迁到县西拖梨沟。东南又有台庄巡检司，万历三十四年设置。金乡在府西南。元代属济宁路。洪武十八年来属兖州府。东面有金莎岭。西南有黄河。鱼台在府西南。元代属济州。洪武元年属徐州，二年七月属济宁府，十八年来属兖州府。东面有泗河，就是运河水道。北面有菏水，又名五丈沟，向东流入泗河。东面又有谷亭镇，嘉靖九年黄河在此决口。南面又有塌场口，洪武、永乐年间是运河水道经过的地方。单在府西南。元代为单州，属济宁路。洪武元年将州治所在的单父县撤省并入州中。二年七月，将州降为县，属济宁府。十八年来属兖州府。旧城在南面，正德十四年五月因黄河决口而迁建。南面濒临黄河。城武在府西南。元代属曹州。洪武四年属济宁府。十八年来属兖州府。县城于正德十四年五月因黄河决口而迁建。南面有旧黄河，就是洪武年间的运河水道，弘治以后淤塞。济宁州，元代为任城县，是济州治所。至正八年撤济州，将济宁路治所迁到这里。太祖吴元年改为济宁府。十八年降为州，并将州治所在的任城县撤省并入州中。南面临会通河。西面有马肠湖。东南又有鲁桥镇巡检司。东距兖州府六十里。辖县三个：嘉祥在州东。元代属单州。洪武二年来属济宁州。南面有塔山。东面有会通河。北面有旧黄河，又名塔章河，就是塌场口上游的河道。钜野在州西北。元代为济宁路治所，至正八年将路治迁到任城县，钜野县隶属济宁路。南面有高平山。东面有钜野泽，元末被黄河冲决，后来干涸。东南有会通河。西南有旧黄河，弘治以后淤塞。西面有安兴集巡检司。郓城在州西北。西面有灉水，又有旧黄河；西南有旧济水。东平州，元代为东平路，直属中书省。太祖吴元年改为府。七年十一月降为州，属济宁府，并将州治所在的须城县撤省并入州中。十八年改属兖州府。北面有瓠山。东北有危山。西南有安山，也称安民山。山下有积水湖，又名安山湖。山南有安山镇，会通河经过这里。南面有汶水，向西流入安山湖。西北又有金线闸巡检司。东南距兖州府一百五十里。辖县五个：汶上在州东南。西南有蜀山，山下是蜀山湖。再向西是南旺湖，湖西北有马踏河，运河水道经过其中并向北流出，这就是会通河。东北又有汶水，旧时向西流入大清河。永乐年间开凿会通河，筑堰使汶水向西南流，全部汇入南旺湖。东阿在州西北。旧城在县西南。现在的治所原是故谷城县，洪武八年迁到这里。南面有碻磝山。西面有鱼山。会通河从西南向北流经此地，在这里开始与大清河分流。西面又有马颊河，俗称小盐河，向东流入大清河。西南又有张秋镇，弘治二年黄河在此决口；七年十二月堵塞决口，赐名安平镇。平阴在州东北。南面有汶河。西南有大清河，又有滑口镇巡检司，后来废除。阳谷在州西北。东面有会通河。东面又有阿胶井。寿张在州西。洪武三年并入须城、阳谷两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属济宁府，后来改属东平州。东南有旧城，元代县治设在那里。现在的治所原是王陵店，洪武十三年迁置于此。南面有梁山氵乐，就是旧大野泽的下游。东北有会通河，又有沙湾，弘治以前黄河经过这里，后来淤塞。西南有梁山集巡检司。

译曹州于正统十年十二月在曹县黄河北面的旧土城设置。东面有旧黄河，是洪武初年引黄河入泗水以通运河的地方。永乐年间也曾疏浚。南面有灉河。东南有菏泽，水流称为菏水。东北距兖州府三百里。辖县两个：曹县在州东南。元代为曹州，治所在济阴县，直属中书省。洪武元年将济阴县撤省并入州中。二年，将州治从北面迁到盘石镇。四年降为县，属济宁府。正统十年十二月设置曹州，以曹县隶属其下。西南有黄陵冈，与河南仪封县交界。弘治五年黄河在此决口，河道遂位于县南，向东进入单县境内，至南直隶徐州与泗水汇合，流入淮河。西面又有贾鲁河，嘉靖以前仍是运河水道，后来废弃。东南有楚丘县，元代属曹州，洪武初年撤省。西北又有安陵镇巡检司。定陶在州东南。元代属曹州。洪武元年属济宁府。十年五月并入城武县。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仍属济宁府。正统十年十二月改属曹州。西面有黄河旧河道。弘治以前，黄河经此，在张秋的沙湾汇入会通河。沂州，元代属益都路，后来将州治所在的临沂县撤省并入州中。洪武元年属济宁府，五年属济南府，七年十二月属青州府，十八年来属兖州府。弘治四年八月建泾王府，嘉靖十六年撤除。西面有艾山。东面有沂水，源自青州沂水县，向南流到州境，与枋水汇合，下游流入泗水。又有沭水，流经南直隶安东县时称涟水，注入淮河。西南又有泇水，也称东泇水，下游与峄县的西泇水汇合后流入运河。西南有罗藤镇巡检司。西距兖州府五百六十里。辖县两个：郯城在州东南。洪武初年设置。东面有马陵山，又有羽山，与南直隶赣榆县交界。东面又有沭水。西面有沂水。西面有磨山镇巡检司，后来废除。费在州西北。西北有蒙山。西南有大沫涸，又有祊水；东北有蒙阳水，下游都流入沂河。西南有​​关阳镇、西北有毛阳镇两个巡检司。东昌府，元代为东昌路，直属中书省。洪武初年改为府。辖州三个、县十五个。东距山东布政使司二百九十里。聊城是府治所在地。城东有会通河。西南有武水枯河，就是漯河，被会通河截断，中段已经淤塞。堂邑在府西。东北有会通河。西面有旧黄河。博平在府东北。洪武三年三月撤省，不久恢复设置。西南有会通河。东北有旧黄河。茌平在府东北。西面有旧黄河。西北又有旧马颊河。莘在府西南。北面有弇山，旧时有泉水涌出，称为弇山泉。清平在府北。元代属德州。洪武元年属恩州。二年七月属高唐州。三年三月撤省，不久恢复设置，改属东昌府。西面有会通河。西南有魏家湾巡检司。冠在府西南。元代为冠州，直属中书省。洪武三年降为县，来属东昌府。西北有卫河。东面有贾镇堡，东北有清水镇堡，都是嘉靖二十二年修筑的。临清州，元代为临清县，属濮州。洪武二年七月改属东昌府。弘治二年升为州。旧治在南面，洪武二年迁到临清闸。景泰元年又在闸东北三里筑城，迁治于此。会通河在城南，卫河从西面流来汇合，到天津直沽入海，称为北运河。东南距东昌府一百二十里。辖县两个：丘在州西。元代直属东昌路。弘治二年改属临清州。东南有卫河，又有漳河。馆陶在州西南。元代属濮州。洪武二年七月属东昌府，三年三月撤省，不久恢复设置，仍属东昌府。弘治二年改属临清州。西面有卫河，从元城县流入。西南又有漳河。西南又有南馆陶镇巡检司。高唐州，元代直属中书省。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高唐县撤省并入州中，改属东昌府。西面有漯河，水量时涨时枯，没有规律。又有马颊河，也称旧黄河。西南距东昌府一百二十里。辖县三个：恩州在州北。元代为恩州，直属中书省。洪武二年降为县，来属东昌府。西面有旧城。现在的治所原是许官店，洪武七年七月迁到这里。西北有卫河。东南有马颊枯河。高鸡泊也在县西北。夏津在州西。洪武三年三月撤省，不久恢复设置。西南有卫河。东面又有马颊旧河道。西面有裴家圈巡检司。武城在州西北。西面有卫河。东南有沙河。东北有甲马营巡检司。濮州，元代直属中书省。洪武二年将州治所在的鄄城县撤省并入州中，改属东昌府。旧城在东面，景泰三年因水患迁到王村，就是现在的州治。东南有旧黄河，永乐年间河水由此流入会通河，后来淤塞。西南又有濮水，也称洪河。东北距东昌府二百里。辖县三个：范在州东北。洪武三年三月撤省，不久恢复设置。东南有旧城，洪武二十五年被河水冲毁，才迁到现在的治所。东南又有水保寨巡检司。观城在州西北。洪武三年三月撤省，不久恢复设置。东面又有马颊河，黑羊山水从西北流来汇入。朝城在州北。洪武三年三月撤省，不久恢复设置。西南有旧漯河。青州府，元代为益都路，属山东东西道宣慰司。太祖吴元年改为青州府。辖州一个、县十三个。西距山东布政使司三百二十里。益都是府治所在地。洪武三年四月建齐王府，永乐四年废除。十三年建汉王府，十五年迁到乐安。成化二十三年建衡王府。南面有云门山，与劈山相连。西北有尧山。西面又有九回山，北阳水发源于此，也称渑水，经过治岭山麓，称为五龙口，下游经乐安县流入巨淀。又有南阳水，源出县西南石膏山，流经城北，又向东北与北阳水汇合。西面又有淄水，下游到寿光入海。西南又有颜神镇，孝妇河发源于此，流入淄川县境。有颜神镇巡检司，嘉靖三十七年筑城。镇西南有青石关。

译临淄在府西北。南面有牛山。又有鼎足山，女水发源于此，下游与北阳水汇合。又有蒨山。又有南郊山，山下是天齐渊。城东有淄水，西面又有渑水，又有系水，下游都流入时水。时水从西南流向东北，也称耏水；又有澅水流入。下游都到乐安县入海。南面有淄河店巡检司，后来废除。博兴在府西北。元代为博兴州。洪武二年降为县。南面有小清河，还有时水。高苑在府西北。东南有商山。西南有小清河。西北有田镇巡检司，后来废除。乐安在府北。东北濒海，有盐场。北面有小清河。东面有时水。东南又有淄水、北阳水、巨洋水，都在县东北的高家港汇流入海。高家港就是古代的马车渎。有高家港巡检司。西北又有乐安镇巡检司。东北又有塘头寨，设有百户所驻守。寿光在府东北。北面濒海，有盐场。西面有淄水，又有北阳水。东面又有巨洋水。西北又有清水泊，就是古代的钜定湖，其北面接连乐安县的高家港。东北又有广陵镇巡检司。昌乐在府东。元代属潍州，不久撤省，后来恢复设置，仍属潍州。洪武初年改属青州府。西北有旧城，洪武年间迁到现在的治所。东南有方山，东丹水发源于此，向北经过昌乐旧城，西丹水流来汇合，下游到寿光县入海。南面又有白狼水，到潍县入海。临朐在府东。南面有朐山，又有大岘山，山上有穆陵关巡检司。东面又有沂山，也称东泰山；沭水、氵弥水都发源于此。氵弥水又名巨洋水，向西与石沟水汇合，到寿光入海。东北又有丹山，也称丸山，西丹河和白狼水发源于此。安丘在府东南。元代属密州。洪武二年七月撤州，改属青州府。西南有牟山，又有峿山。东北又有岞山。东面有潍水，下游经潍县入海。北面又有汶水，源头也出自沂山，下游与潍水汇合。诸城在府东南。元代为密州治所，属益都路。洪武二年七月撤州，改属青州府。东南有琅邪山。西南有常山，又有马耳山。北面有潍水，东北有卢水，流来与潍水汇合。南面有信阳镇巡检司。南面又有南龙湾海口巡检司。蒙阴在府西南。元代属莒州。洪武二年七月改属青州府。南面有蒙阴山。东面有长山，有蒙水向北流入沂水。东南有紫荆关巡检司，万历年间废除。莒州，元代属益都路。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莒县撤省并入州中。西面有浮来山。西北又有箕屋山，潍水发源于此。西南又有沭水，流入沂州境内。南面有十字路、西南有葛沟店两个巡检司。北距青州府二百里。辖县两个：沂水在州西北。西北有大弁山，与雕厓山相连，沂水发源于此，向南流经沂州境内，注入泗水。东北有沭水。日照在州东北。东面濒海，有盐场。东南有夹仓镇巡检司。莱州府，元代为莱州，属般阳路。洪武元年升为府，六年降为州，九年五月又升为府。辖州两个、县五个。西距山东布政使司六百四十里。掖是府治所在地。北面濒海，有盐场。又有三山岛，在海的南岸。东北有万里沙。西南有掖水，向北流入大海。东南有小沽河。东北又有王徐砦守御千户所，嘉靖年间设置。西面有海仓、北面有柴葫寨两个巡检司。平度州，元代为胶水县。洪武二十二年正月改设。北面有莱山。西面有胶水，下游到昌邑北面入海。东面有大沽河，源自黄县蹲犬山，流经平度州，与小沽河汇合，统称沽河，到即墨县入海。小沽河就是尤水。西南又有亭口镇巡检司。北距莱州府一百里。辖县两个：潍州在府西。元代为潍州，属益都路。洪武元年将州治所在的北海县撤省并入州中。九年属莱州府。十年五月降为县。二十二年正月改属潍州。南面有潍水，向东北流入大海。东北又有固堤店巡检司。昌邑在州西北。元代属潍州。洪武十年五月并入潍县。二十二年正月恢复设置，归属莱州府。东面有潍水。东北有胶河。北面有鱼儿镇巡检司。胶州，元代属益都路。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胶西县撤省并入州中。洪武九年来属莱州府。西南有铁橛山，胶水发源于此，也称胶山。东北有沽河，向南流入大海。东南海口有灵山卫，又有安东县，都是洪武三十一年五月设置的。灵山卫西南有夏河寨千户所。安东卫南面有石臼岛寨千户所，二者都是弘治以后设置的。西南又有古镇巡检司，北面有逢猛镇巡检司。北距莱州府二百二十里。辖县两个：高密在州西北。元代属胶州。洪武元年属青州府。九年五月属莱州府，不久又属胶州。东面有胶水。西面有潍水。西南又有密水，也称百尺沟，向北与潍水汇合。即墨在州东。元代属胶州。洪武初年属青州府。九年五月属莱州府。十年五月仍属胶州。东南有劳山，在海滨。东北海中又有田横岛。东面有鳌山卫，洪武二十一年五月设置。东北又有雄崖守御千户所，南面有浮山守御千户所，都是洪武年间设置的。东北又有栲栳岛巡检司。即墨营旧时在县南，宣德八年迁到县北，并筑有城。登州府，元代为登州，属般阳路。洪武元年属莱州府。六年直属山东行省。九年五月升为府。辖州一个、县七个。西距山东布政使司一千零五十里。蓬莱是府治所在地。洪武初年撤省，九年五月恢复设置。北面有丹崖山，临近大海。南面有密神山，密水发源于此。西南有黑石山，黑水发源于此，经过城南汇合，向北流入大海。西面有龙山，出产铁。东面有高山巡检司，原设在海中的沙门岛，后来迁到硃高山下。东南又有杨家店巡检司。

译黄在府西南。东南有莱山。西南有蹲犬山，大沽水发源于此。东面又有黄水，东南有洚水，汇合后流入大海。西面又有马停镇巡检司。福山府在东南方。东北有之罘山，三面临海。西南有义井河，向北流入海中。又有奇山守御千户所，在东北，洪武三十一年设置。再往北有孙夼镇巡检司。栖霞府在东南方。东面有岠▯禺山，曾经出产金，也叫金山。又有百涧山，西北有北曲山，这两座山过去都出产铁。南面又有翠屏山，大河发源于此，就是义井河的上游。招远府在西南方。元代属莱州。洪武九年五月归属本府。东北有原疃河，向北流入海中。西面有东良海口巡检司。莱阳府在南方。元代属莱州。洪武九年五月归属本府。东南有昌水，发源于文登县的昌山，又名昌阳水，向南流入海中。东面有豯养泽。东南又有大嵩卫，洪武三十一年五月设置。卫所西面有大山千户所，成化年间设置。南面又有行村寨巡检司。宁海州元代直属山东东西道宣慰司。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牟平县并入，归属莱州府。洪武九年改属。东面有金水河，又名沁水；西南有五丈河，二水都向北流入海中。西南又有乳山寨巡检司。向西距离府城二百二十里。辖县一：文登州在东南方。元代属宁海州。洪武初年改属莱州府。洪武九年五月属登州府，后来仍归宁海州管辖。东南有斥山。南面有成山，又有铁槎山。西面又有铁官山。东南濒临大海。南面有靖海卫，东面有成山卫，北面有威海卫，都是洪武三十一年五月设置的。东南又有宁津守御千户所，也是洪武三十一年设置。东面还有海阳守御千户所，在靖海卫南面；金山守御千户所，在威海卫西面；百尺崖守御千户所，在威海卫北面；寻山守御千户所，在成山卫东南面。这些都在成化年间设置。北面有辛汪寨巡检司，东北有温泉镇巡检司，东面有赤山镇巡检司。辽东都指挥使司，元代设置辽阳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辽阳路。洪武四年七月设置定辽都卫。洪武六年六月设置辽阳府、县。洪武八年十月将都卫改为辽东都指挥使司。治所在定辽中卫，辖卫二十五、州二。洪武十年，府、县都撤销。东至鸭绿江，西至山海关，南至旅顺海口，北至开原。由海路到山东布政司二千一百五十里。距南京一千四百里，距京师一千七百里。定辽中卫，元代为辽阳路，治所在辽阳县。洪武四年撤销，洪武六年恢复设置，洪武十年再次撤销，洪武十七年设置卫。西南有首山。南面有千山。东南又有安平山，山中有铁场。西面又有辽河，从塞外流入，至海州卫入海。西北又有浑河，一名小辽水；东北有太子河，一名大梁水，又名东梁水；下游都汇入辽水。东面又有鸭绿江，向东南流入海中。东面又有凤凰城，在凤凰山东南，成化十七年修筑，是朝鲜入贡的道路。南面又有镇江堡城。连山关也在东南方。定辽左卫、定辽右卫都在洪武六年十一月设置。定辽前卫在洪武八年二月设置。定辽后卫原为辽东卫，洪武四年二月设置。洪武八年二月改名。洪武九年十月迁到辽阳城北面作为治所，不久又迁回。东宁卫原为东宁、南京、海洋、草河、女直五个千户所，洪武十三年设置。洪武十九年七月改置为卫。自在州在永乐七年设置于三万卫城，不久迁移。以上五卫一州，都在都司城内合署办公。海州卫原为海州，洪武初年设置在旧澄州城。洪武九年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海州废除。西面濒海，有盐场。西面有辽河，汇合浑河、太子河后流入海中，称为三岔河。西面又有南通江、北通江，也汇入辽河。东面有大片岭关，有盐场。东北距都司一百二十里。盖州卫原为盖州，属辽阳路。洪武四年废除。洪武五年六月恢复设置。洪武九年十月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盖州再次废除。东北有石城山。北面又有平山，山下有盐场。东面又有驻跸山，西面濒海，有连云岛，岛上有关。东面又有泥河，南面有清河，东南有毕里河，下游都流入海中。南面又有永宁监城，永乐七年设置。西北又有梁房口关，海运船只从这里进入辽河，旁边有盐场。东面又有石门关。西面有盐场。北面有铁场。北距都司二百四十里。复州卫原为复州，洪武五年六月设置在旧复州城。洪武十四年九月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复州废除。西面濒海。西南有长生岛。南面又有沙河，汇合麻河后向西注入海中。东面有得利嬴城，元末由士人修筑，洪武四年二月曾在这里设置辽东卫，不久迁走。南面又有乐古关。西面有盐场。北面有铁场。北距都司四百二十里。金州卫原为金州，洪武五年六月设置在旧金州。洪武八年四月设置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金州废除。东面有大黑山，小沙河发源于此。又有小黑山，骆马河、澄沙河都发源于此。卫城东、西、南三面都濒海。南面有南关岛。东面有莲花岛。东南有金线岛。再往东有皮岛，又有长行岛。南面有双岛和三山岛。西南有铁山岛。东北有萧家岛，岛上有关。旅顺口关也在南面，海运船只从这里上岸，设有南、北二城；北城有中左千户所，洪武二十年设置。东南又有望海埚石城，永乐七年设置。卫城东面有铁场。东北有盐场。北距都司六百里。

译广宁卫，元代为广宁府路。洪武初年废除。洪武二十三年五月设置卫。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建立辽王府，建文年间改封到湖广荆州府。西面有医无闾山。南面濒海。东面有路河，东北有珠子河，下游都注入辽河。板桥河又在西面，向南流入海中。北面有白土厂关，又有分水岭关。西北有魏家岭关。北面又有懿州，元代属辽阳路。洪武二十六年正月在这里设置广宁后屯卫。永乐八年，懿州废除，将卫迁到义州卫城。西南又有闾阳关，东北有望平县，元代都属广宁路。西北又有川州，元代属大宁路。东北又有顺州，西北有成州，元代都属东宁路。西南又有钟秀城，元代曾在这里设置千户所，这些地方都在洪武年间废除。东距都司四百二十里。广宁中卫、广宁左卫都在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除。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恢复设置。广宁右卫原治所在大凌河堡，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除。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恢复设置。以上三卫，都在广宁卫城内。广宁前卫、广宁后卫都在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后来都废除。义州卫原为义州，属大宁路。洪武初年，义州废除。洪武二十年八月设置卫。西北有大凌河，下游流入海中。东北有清河，下游汇入大凌河。东南距都司五百四十里。广宁后屯卫在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于旧懿州。永乐八年迁治到义州卫城。广宁中屯卫，元代为锦州，属大宁路。洪武初年，锦州废除。洪武二十四年九月设置卫。东面有木叶山。西面有东红螺山、西红螺山。西南有杏山。东南有乳峰山。东面又有大凌河、小凌河。西面有女儿河，与小凌河汇合。南面又有松山堡，在松山西面，宣德五年正月在这里设置中左千户所，管辖从杏山驿到小凌河驿的地区。东面有大凌河堡，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广宁右卫，洪武二十八年四月废除；宣德五年正月又在这里设置中右千户所，管辖从凌河驿到十三山驿的地区。城南有两个盐场、一个铁场。西面又有铁场。东南距都司六百里。广宁左屯卫在洪武二十四年九月设置于辽河以西，后来迁到广宁中屯卫城。广宁右屯卫，元代为广宁府辖地。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在十三山堡。洪武二十七年迁到旧闾阳县的临海乡。北面有十三山，山西面有十三山堡。西面有大凌河。西南又有望梅岭。南面有盐场，东面有铁场。东南距都司五百四十里。广宁前屯卫，元代为瑞州，属大宁路。洪武初年属永平府。洪武七年七月，瑞州废除。洪武二十六年正月设置卫。西北有万松山。北面有十八盘山。西面有麻子峪，有铁场。东南面是山口峪，有盐场。东北有六州河，下游流到蛇山务后入海。西面有山海关，与北直隶抚宁县交界。又有急水河堡，宣德五年正月在这里设置中前千户所，管辖从山海东关到高岭驿的地区。东面又有杏林堡，宣德五年正月在这里设置中后千户所，管辖从沙河驿到东关驿的地区。东距都司九百六十里。宁远卫在宣德五年正月分割广宁前屯卫、广宁中屯卫的辖地设置，治所在汤池。西北有大团山。东北有长岭山。南面濒海。东面有桃花岛。东南有觉华岛城。西面有宁远河，就是女儿河，又名三女河。东面又有塔山，设有中左千户所，管辖从连山驿山到杏山驿的地区；西面有小沙河中右千户所，管辖从东关驿到曹庄驿的地区；都在宣德五年正月设置。南面又有盐场、铁场各一个。东距都司七百七十里。沈阳中卫，元代为沈阳路。洪武初年废除。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设置卫。洪武二十四年建立沈王府。永乐六年迁到山西潞州。东面有东牟山。南面有浑河，沈水又在东面注入浑河。西面又有辽河。东北又有抚顺千户所，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千户所东面有抚顺关。北面有蒲河千户所，也在洪武二十一年设置。南距都司一百二十里。沈阳左卫、沈阳右卫都在洪武年间设置。建文初年废除。洪武三十五年七月恢复设置，后来仍然废除。沈阳中屯卫在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设置。建文年间废除。洪武三十五年十一月恢复设置，隶属北平都司，后来隶属后军都督府，寄治于北直隶河间县。铁岭卫在洪武二十一年三月以古铁岭城为治所设置。洪武二十六年四月迁到古嚚州的地方，就是今天的治所。西面有辽河，南面有泛河，再往南有小清河，都流入辽河。南面又有懿路城，洪武二十九年在这里设置懿路千户所。范河城在卫城南面，也叫泛河城，正统四年在这里设置泛河千户所。东南有奉集县，就是古铁岭城，与高丽交界；洪武初年设置县，不久废除。又有咸平府，元代直属辽东行省。至正二年正月降为县。洪武初年废除。南距都司二百四十里。三万卫，元代为开元路。洪武初年废除。洪武二十年十二月在旧城以西设置三万卫，同时设置兀者野人乞例迷女直军民府。洪武二十一年，军民府撤销，将三万卫迁到开元城。洪武二十四年建立韩王府。永乐二十二年迁到陕西平凉。西北有金山。东面有分水东岭。北面有分水西岭。西面有大清河，东面有小清河，二水汇合后，下游流入辽河。北面又有上河，东北有艾河，二水汇合后称为辽海，就是辽河的上游。北面又有金水河，向北流入塞外的松花江。又有镇北关在东北。广顺关在江边。西面又有新安关。西南有清河关。南面有山头关。北面又有北城，就是牛家庄，洪武二十三年三月在这里设置辽海卫。洪武二十六年，辽海卫迁走。南面又有中固城，永乐五年设置。南距都司三百三十里。辽海卫在洪武二十三年三月设置于牛家庄。洪武二十六年迁到三万卫城。安乐州在永乐七年设置，位于三万卫城内。

译山西是《禹贡》所说的冀州区域。元代设置河东山西道宣慰使司，治所在大同路，直属中书省。洪武二年四月设置山西等处行中书省，治所在太原路。洪武三年十二月设置太原都卫，与行中书省同治。洪武八年十月将都卫改为山西都指挥使司。洪武九年六月将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辖府五、直隶州三、属州十六、县七十九。辖境东西长四千四百余里。东到真定，与北直隶交界；北到大同，外面就是边地；西南都到黄河，与陕西、河南交界。距南京二千四百里，距京师一千二百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五十九万五千四百四十四户，人口四百七万二千一百二十七。弘治四年，户五十七万五千二百四十九，人口四百三十六万零四百七十六。万历六年，户五十九万六千九十七，人口五百三十一万七千三百五十九。太原府，元代为冀宁路，属河东山西道宣慰司。洪武元年十二月改为太原府，辖州五、县二十：阳曲县为府治所在地。洪武三年四月在城外东北维建立晋王府。西面有汾水，从静乐县流经这里，下游到荥河县汇入大河。西北有天门关巡检司。东北有石岭关巡检司。太原府在西南方。元代称平晋，治所在今地的东北。洪武四年迁到汾水以西、旧晋阳城南面的南关。洪武八年改名太原。西面有悬甕山，又名龙山，也叫结绌山，晋水发源于此，下游流入汾水。西北有蒙山。东面有汾水。东南有洞涡水，发源于乐平，下游流入汾水。榆次府在东南方。东南有涂水，汇合小涂水后向西北流，注入洞涡水。太谷府在东南方。东南有马岭，道路通往北直隶邢台县，山上有马岭关，设有巡检司。西面有太谷，又名咸阳谷。东北有象谷水，流入汾水。祁府在南面偏西。东南有胡甲山，隆舟水发源于此，下游到平遥注入汾水。南面有隆舟峪巡检司。东面又有团柏镇。徐沟府在南方。北面有洞涡水，在这里汇入汾水。清源府在西南方。北面有清源水，向东流，向南注入汾水。交城府在西南方。东北有羊肠山。东南有汾水。西面又有文水。文水府在西南方。西南有隐泉山。东面有文水，向南注入汾水。东北又有猷水，有人认为它就是邬泽。寿阳府在东面。西面有杀熊岭。南面有洞涡水，黑水流来与它汇合。孟府在东北方。元代为孟州。洪武二年降为县。东北有白马山。北面有滹沱河，向东流入北直隶平山县境内。东北有伏马关，又名白马关。东面又有榆枣关。静乐府在西北方。元代为管州。洪武二年改为静乐县。东北有管涔山，汾水发源于此。东北又有燕京山，山上有天池。北面又有宁化守御千户所，洪武二年设置。东南又有两岭关，原在这里设置故镇巡检司，后来迁到稍东面的顺水村。南面又有楼烦镇巡检司。东北又有沙婆岭巡检司，后来迁到阳曲县天门关。河曲府在西北方。元代撤销。洪武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西面有火山，临近大河。河边有娘娘滩、太子滩，都是套中渡河的险要之处。北面有关河，因流经偏头关而得名，向西北流入大河。成化十一年十二月设置偏头关守御千户所，与宁武关、雁门关合称三关。平定州东面有绵山，泽发水发源于此，就是冶河的上游；它汇合沾水后向东流，到平山县注入滹沱河。西南有洞涡水，汇合浮化水后向西流入汾水。东南有新固关守御千户所。东面又有故关，就是井陉关，洪武三年在这里设置故关巡检司。县城东北还有苇泽关、盘石关，两关都与井陉县交界。西北距府城一百八十里。辖县一：乐平州在东南方。东面有皋落山，又名灵山。西南有少山，又名沾岭，是沾水、清漳二水的发源地。沾水向东流入泽发水；漳水向北流，转而向西南，流入和顺县的梁榆水。西面又有陡泉岭，洞涡水发源于此。静阳镇也在县城东南。忻州，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秀容县并入。北面有滹沱河，又有忻水，名为肆卢川，从北面流来汇入滹沱河。西南有牛尾庄巡检司，后来迁到州城北十里处。西面又有寨西巡检司，西北有沙沟巡检司，后来都废除。忻口寨也在州城北面。东南又有赤塘关。南距府城一百六十里。辖县一：定襄州在东面偏北。北面有滹沱河。南面又有丛象山，三会水在这里汇合。东北有胡谷砦巡检司，后来废除。代州，洪武二年降为县。洪武八年二月又升为州。句注山在西面，又名西陉，也叫雁门山；山的北面是雁门关，设有雁门守御千户所，洪武十二年十月设置。又在关北设置广武营城。东面又有夏屋山，又名下壶。南面又有滹沱河，发源于繁峙，流入代州境内，向西南流经崞州、忻州、定襄，又向东流经五台、盂县，进入真定境内。北面又有太和岭、水勤口两个巡检司，后来都废除。西南距府城三百五十里。辖县三：五台州在东南方。元代为台州。洪武二年改为五台县。洪武八年二月归属本州。东北有五台山，有清水河，向东北流，汇合虒阳河后向南注入滹沱河。东南又有高洪口巡检司。东北又有大谷口、饭仙山两个巡检司，后来都废除。繁峙州在东面。元代为坚州。洪武二年改为繁峙县。洪武八年二月归属本州。原治所在县城南面，成化三年二月迁到东义村。万历十四年十二月迁到河北的石龙岗。东北有秦戏山，滹沱河发源于此，曲折环绕一千三百七十里，至北直隶静海县入海。北面有茹越口，东北有北楼口，东面有平刑岭，三处都设巡检司，后来废除。东面又有郎岭关城，洪武十七年修筑。

译崞州在西南方。元代为崞州。洪武二年降为县。洪武八年二月归属本府。西南有崞山。东南有石鼓山，又有滹沱河。西北有宁武关，设有宁武守御千户所，景泰元年设置。又有八角守御千户所，嘉靖三年八月设置。西南又有芦板寨巡检司。西北又有杨武峪、吊桥岭、胡峪北口三个巡检司。岢岚州原为岢岚县，洪武七年十月设置。洪武八年十一月升为州。北面有岢岚山，山的东面是雪山。西南有岚漪河，北面有蔚汾水，下游都流入大河。西北又有岢岚镇巡检司，后来废除。北面又有天涧堡隘口，道路通往朔州。西北有于坑堡隘口，又有洪谷堡隘口，都通往保德州。东南距府城二百八十里。辖县二：岚州在南面偏东。元代为岚州。洪武初年降为县。西南有黄尖山，蔚汾水发源于此。北面又有二郎关、鹿径岭两个巡检司。兴州在西南方。元代为兴州。洪武二年降为县。洪武八年十一月归属本州。东北有石楼山。西面濒临大河，南面的蔚汾水流入大河。东面又有界河口巡检司，西南有孟家峪巡检司。保德州，洪武七年降为县。洪武八年十一月隶属岢岚州。洪武九年正月又升为州。西面濒临大河。东北有得马水巡检司，后来废除。东南距府城五百里。平阳府，元代为晋宁路，属河东山西道宣慰司。洪武元年改为平阳府。辖州六、县二十八。东北距布政司五百九十里。临汾县为府治所在地。西面有姑射山。西南有平山，晋水、平水都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汾水。襄陵府在西南方。西南有三隥山。东面有汾水，南面有太平关，设有巡检司。洪洞府在北面偏东。东面有九箕山。西面有汾水。浮山府在东面偏南。西面有浮山。北面有涝水，东南有潏水，下游都流入汾水。赵城府在北方。元代属霍州。洪武三年改属。西面有罗云山，又有汾水、霍水，从东南流来汇入。太平府在西南方。元代属绛州。洪武二年改属。东面有汾水。岳阳府在东北方。东面有沁水，流入泽州境内。北面有涧水。南面又有赤壁水，向西北流，与涧水汇合后注入汾河。曲沃府在南方。元代属绛州。洪武二年改属。南面有紫金山，出产铜。北面有乔山。西面有汾水。西南有浍水，下游流入汾水。翼城府在东南方。元代属绛州。洪武二年改属。东南有浍高山，出产铜，山下有滦泉。东面又有乌岭山，浍水发源于此。汾西府在北面偏西。西面有青山，出产铁。东面有汾水。蒲府在西北方。元代属隰州。洪武二年改属。西面有第一河，向西流入大河。东面有张村岔巡检司。灵石府在北方。元代属霍州。万历二十三年五月改属汾州府。万历四十三年又归属本府。东面有绵山，就是介山。城北有汾水，东面又有谷水流入。北面又有灵石口巡检司。西南有阴地关，又有汾水关。蒲州，元代为河中府。洪武二年改为蒲州，并将州治所在的河县并入。中条山在东南面，就是雷首山，又名首阳山，横跨临晋、闻喜、垣曲、平陆、芮城、安邑、夏县、解州的境域。南面又有历山。大河从榆林转而向南，经过州城西面，又经过中条山麓，再转向东，称为河曲。河边有风陵关巡检司。东南又有涑水，就是绛水的下游；南面又有妫汭水，二水都注入大河。东北距府城四百五十里。辖县五：临晋州在东北方。东南有王官谷。西面有大河。南面有涑水。西面又有吴王寨巡检司。荥河州在北面偏东。大河在城西，汾水流到这里注入大河。猗氏州在东北方。南面有涑水。东南有盐池。万泉州在东北方。南面有介山。河津州在东北方。西北有龙门山，山势夹河对峙，山下有禹门渡巡检司。过去汾水从荥河县北面的睢丘流入黄河，隆庆四年改向东流，经县城西南的葫芦滩注入黄河。解州，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解县并入。南面有檀道山，又有石锥山。东南有白径岭。南面濒临大河。东面有盐池。西北又有女盐池。东北有长乐镇巡检司。东南有盐池巡检司。东北距府城三百四十里。辖县五：安邑州在东北方。西面有司盐城。北面有鸣条冈。又有涑水。西南有盐池。南面有圣惠镇巡检司。西南有西姚巡检司。夏州在东北方。北面有涑水。闻喜州在东北方。东南有汤山，出产铜。南面有涑水。东北又有乾河，又有董泽。平陆州在东南方。东北有虞山，又名吴山。东面又有傅岩。南面濒临大河，河中有底柱山。东面有大阳津，津口上有关于此，也叫茅津。设有沙涧茅津渡巡检司。又有白浪渡巡检司。芮城州在西南方。大河向南流经县境，向西转而向东。东南有陌底渡巡检司。西北有万寿堡。东面有襄邑堡。绛州，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正平县并入。西北有九原山。南面有汾水，浍水从东南流来汇入。西面有武平关。东北距府城一百五十里。辖县三：稷山州在西面。南面有稷神山，又有汾水。绛州在东南方。东面有太行山。东南有太阴山，又有陈村峪，涑水发源于此，流经闻喜、夏、安邑等县，到蒲州注入黄河。西北又有绛山，绛水发源于此，向西流入涑水。东南又有教山，教水发源于此，就是乾河的源头。绛山出产铁。垣曲州在东南方。西北有折腰山，山中有铜冶。东北又有王屋山。南面濒临黄河，西面有清水流入黄河。北面又有乾河。西北有横岭背巡检司。西南有留庄隘口。霍州，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霍邑县并入。东南有霍山，又名霍太山。西面有汾水，又有霍水、彘水，都发源于霍山，下游都流入汾水。南距府城一百四十五里。吉州西面有孟门山，大河流经这里。西南有壶口山。乌仁关在西面，平渡关在西北，二关都设有巡检司。东距府城二百七十里。辖县一：

译乡宁州在东南方。西南有两乳山。西面有黄河。西北有龙尾碛巡检司。隰州，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隰川县并入。西面有蒲水，向南注入大河。东北有广武庄巡检司。东南距府城二百八十里。辖县二：大宁州在西南方。西面濒临大河。东南又有昕川，向西注入黄河。西面有马斗关，大河从关下流过，设有巡检司。永和州在西面。西面濒临大河。西北有永和关，设有巡检司。又有兴德关。西南有铁罗关。这三关都以与陕西隔河相对为界。汾州府，元代为汾州，属冀宁路。洪武九年直属布政司。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升为府。辖州一、县七。东北距布政司二百里。汾阳县为府治所在地。元代称西河。洪武初年并入汾州。万历二十三年五月恢复设置，并改名为汾阳。东面有汾水。东北又有文水，又名万谷河，从文水县东南流来汇入。西面有金锁关、黄芦岭两个巡检司。教义府在南面偏东。西北有狐岐山，胜水发源于此，向东流入汾水。县城南面又有雀鼠谷，与介休县交界，汾水从东北流来经过这里。西面又有温泉镇巡检司。平遥府在东面。南面有麓台山，又名蒙山，也叫谒戾山。西面有汾河。东面有中都水，又有原祠水，汇合后注入汾河。南面又有普同关巡检司，后来迁到县城东北的洪善镇。介休府在东南方。有介山，又名绵山。西面有汾水，东面有石洞水，向西流来汇入汾水。东北有邬城泊，与平遥、文水两县交界，就是昭馀祁薮的余水，有人也称它为蒿泽。东南有关子岭镇巡检司。石楼府在西面偏南。元代属晋宁路的隰州。万历四十年改属。东南有石楼山。西面有黄河，又有土军川流入黄河。西北有上平关巡检司，西面有永和关巡检司，东北有窟龙关巡检司。临府在西北方。元代为临州，属冀宁路。洪武二年降为县。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归属本府。北面濒临黄河，东北有榆林河流入黄河。西北有克狐寨巡检司。永宁州，元代为石州，属冀宁路。洪武初年因州治所在的离石县并入。隆庆元年改名。万历二十三年五月归属本府。大河在西面。东面有谷积山，山下有石窟村，东川河发源于此。北面有赤坚岭，又名离石山，离石水发源于此，也叫北川河；汇流后注入大河。西面又有青龙流巡检司，北面有赤坚岭巡检司。西面又有孟门关。东南距府城一百六十里。辖县一：宁乡州在南方。东南有楼子台山。西面有黄河。潞安府，元代为潞州，属晋宁路。洪武二年直属行中书省。洪武九年直属布政司。嘉靖八年二月升为潞安府。辖县八。西北距布政司四百五十里。长治县为府治所在地。永乐六年，沈王府从沈阳迁到这里。元代为上党县。洪武二年并入潞州。嘉靖八年二月恢复设置，并改名为长治。东南有壶关山，过去曾在山下设置壶口关。西南有潞水，就是浊漳水，从长子县流入，下游到河南临漳县，与清漳水汇合。西面又有蓝水，向东流，与浊漳水汇合。长子府在西面偏南。东南有羊头山。西南有发鸠山，又名鹿谷山，浊漳水发源于此。西北有蓝水，南面有梁水，都流入漳水。屯留府在西北方。西北有三峻山。西南又有盘秀山，蓝水发源于山的南面，绛水发源于山的北面，下游都汇入浊漳水。襄垣府北面稍偏西。南面有浊漳水。西北面有小漳水，另有涅水从武乡县流入境内，与小漳水汇合，向下游流入浊漳水。西面有五▯赞山巡检司。潞城府东北面。西面有三垂山。北面有浊漳水，另有绛水流来汇合，称为交漳。壶关府东北面。南面有赵屋岭，西南面有大峪岭，都产铁。东南面有羊肠坂。西北面有壶水，向西流入浊漳水。黎城府东北面。西北面有浊漳水，向东南流入河南林县境内。东北面又有清漳水，流入河南涉县境内。再往东北有吾儿峪巡检司。平顺县于嘉靖八年二月设置在潞城县青羊里，划出黎城、壶关、潞城三县的土地增益给它。东北面有浊漳水。东南面有虹梯关、玉峡关两个巡检司。大同府，元代原为同路，隶属于河东山西道宣慰司。洪武二年改为府。统辖四州、七县。南距布政司六百七十里。大同府治所在。洪武二十五年三月建立代王府。北面有方山。西北面有雷公山。东面有纥真山。东北面又有白登山。西面又有大河。南面又有桑乾河，从马邑县流经这里，下游到蔚州进入北直隶境内，称为卢沟河。西北面又有金河和紫河，都流入大河。西面又有武州山，武州川水发源于此。东面又有御河，另名如浑水，南面的十里河流来汇合，这就是武州川，俗称合河，向南流入桑乾河。北面有威宁海子。又有孤店、开山、虎峪、白阳等关口，都在东北面。北面又有猫儿庄。怀仁府西南面。西面有清凉山，西南面有锦屏山，旧时都设有铁冶。南面有桑乾河。西南面有偏岭等关口。浑源州南面有恒山，就是北岳，与北直隶曲阳县接界。东面有五峰山。南面又有翠屏山，滱水发源于此，与呕夷水汇合，下游称为唐河。北面又有桑乾河。西南面有浑源川，下游流入桑乾河。东面又有乱岭关，南面有瓷窑口，东南面有峪口巡检司。西北距府一百三十里。应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金城县并入。北面有桑乾河。西面有小石口巡检司。东南面有胡峪口巡检司。南面有茹越口巡检司。又有北娄、大石等关口，道路通往繁峙县。北距府一百二十里。统辖一县：山阴州西南面。北面有桑乾水。

译朔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鄯阳县并入。西南面有翠峰山。西北面有黄河。南面又有灰河，下游流入桑乾河。西面又有武州，元代属大同路，洪武初年废除。北面有沙净口巡检司，西南面有神池口巡检司。东北距府二百八十里。统辖一县：马邑州东面稍偏北。西北面有洪涛山，氵垒水发源于此，俗称洪涛泉，就是桑乾河的上游，流到北直隶武清县入海。东南面有雁门关。北面又有白阳。蔚州，元代属上都路顺宁府。至大元年十一月升为蔚昌府，直属上都路。洪武二年仍改为州。洪武四年归属本府，并将州治所在的灵仙县并入。东面有九宫山，另有雪山。东南面又是小五台山。北面有桑乾水，向东流入北直隶保安州境内。北面又有壶流水，另名胡卢水，西南面的滋水流入其中，下游流入北直隶真定府境内。东北面有定安县，元代属蔚州，洪武初年废除。西南面有石门口，东南面有神通沟镇，东北面有鸳鸯口、长宁镇四个巡检司。东面又有九宫口巡检司，后来迁到州南的黑石岭。东北面又有美峪口巡检司，不久迁到董家庄。另有兴宁口巡检司，后来迁到北口关。西北距府三百五十里。统辖三县：广灵州西面稍偏北。北面有九层山。东南面有丰水，就是葫芦河的上游。西南面又有滋水。北面有平岭关巡检司，后来迁到县西南的林关口。广昌州东南面。元代称飞狐，洪武初年改名。东南面有白石山。东面有雕窠崖，旧时有洞穴产银。北面又有桑乾河。南面有唐河，就是滱水。东面又有涞水，源头出自北崖古塔，与县南的拒马河汇合，向东流入北直隶涞水县境内。东北面又有紫荆关，与北直隶易州接界。南面有倒马关，与北直隶定州接界。北面又有飞狐关，现为黑石岭堡，与蔚州接界。灵丘州西南面。东南面有隘门山，西北面有枪峰岭，就是高是山，呕夷水发源于此。另有枚回岭，滋水发源于此。泽州，元代为泽州，属晋宁路。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晋城县并入。洪武二年直属行中书省。洪武九年直属布政司。东南面有马牢山。南面有太行山，山顶有天井关，关南就是羊肠坂。东北面又有丹水，南面的白水流入其中，下游注入沁河。东南面有柳树店巡检司，南面有横望岭巡检司。统辖四县。西北距布政司六百二十里。高平州北面稍偏东。西北面有仙公山，丹水发源于此。西南面又有空仓堡巡检司。西北面有长平关，另有磨磐寨。阳城州西面。西南面有析城山，南面有王屋山，与垣曲县及河南济源县接界。东面有沁河，西北面的濩泽水流入其中。陵川州东北面。西北面有蒲水，向西流入丹水。南面有永和隘巡检司，后来废除。沁水州西北面。东面有沁河。西面又有芦河，下游流入沁水。西北面有东乌岭巡检司。沁州元代隶属晋宁路。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铜鞮县裁撤并入沁州。洪武二年，沁州直属行中书省。洪武九年，直属布政司。万历二十三年五月改属汾州府，万历三十二年仍直属布政司。西南有护甲山，涅水发源于此。南面有铜鞮山。正西有铜鞮水，分为两条支流，一条名叫小漳河，一条名叫西漳河，下游流入襄垣县，与浊漳水汇合。辖县二个。西北距布政司三百十里。沁源州西面稍偏南。北面有绵山，沁水发源于此，流经县东，下游到河南修武县注入大河，全程九百七十余里。北面又有绵上巡检司。武乡州东北面。西面有涅水，西面的武乡水流入其中。辽州，元代属晋宁路。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辽山县并入。洪武二年直属行中书省。洪武九年直属布政司。东南面有太行山，洺水发源于此，山上有黄泽岭，岭上设有十八盘巡检司。东面又有清漳水，分为两条水流，到东南面的交漳村汇合，向南流入黎城县境内。西北面又有辽阳水，流来与清漳水汇合。统辖二县。西北距布政司三百四十里。榆社州西面。西面有榆水。西南面有武乡水。西北面又有黄花岭、马陵关两个巡检司。和顺州北面。东面有黄榆岭，北面有松子岭，西面有八赋岭，都设有巡检司。西北面又有清漳水，松岭水、八赋水和梁榆水都流入其中。山西行都指挥使司，原为大同都卫，洪武四年正月设置，治所在白羊城。洪武八年十月改名。洪武二十五年八月迁治大同府。洪武二十六年二月统辖二十六卫，以及宣府左卫、宣府右卫、万全左卫、万全右卫、怀安五卫，改隶万全都司。后来统辖十四卫。朔州卫治所在州城，安东中屯卫寄治于应州城。大同前卫于洪武七年二月设置，与行都司同在一城。大同后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设置，与行都司同城，不久废除。洪武二十六年二月恢复设置，治所在行都司东面，后来仍迁回行都司城。东面有聚落城，天顺三年修筑。嘉靖二年九月在这里设置聚落守御千户所，隶属大同后卫。大同中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设置，与行都司同城，后来废除。大同左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设置，与行都司同城。洪武三十五年废除。永乐元年九月恢复设置。永乐七年迁治镇朔卫城。大同右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设置，与行都司同城。洪武三十五年废除。永乐元年九月恢复设置。永乐七年迁治定边卫城。镇朔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隶属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迁治北直隶蓟州，直属后军都督府，于是卫城便空置。永乐七年大同左卫迁来驻治。正统十四年云川卫又迁来同治。东面有雕岭山。北面有兔毛川，就是武州川。西北面又有御河，从塞外流入，下游注入桑乾河。北面又有盐池。东北距行都司一百二十里。

译定边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隶属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迁治北直隶通州，直属后军都督府，于是卫城便空置。永乐七年大同右卫迁来驻治。正统十四年玉林卫又迁来同治。西面有大青山。东北面有海子窊，兔毛川发源于此，分为两支：一支向东南流入左卫境内，另一支向西北流经杀虎口出塞。又有南大河，经过卫城东南，与兔毛川汇合。东南距行都司一百九十里。阳和卫，元代为白登县，属大同路。洪武初年县废除。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卫。宣德元年高山卫迁来同治。北面有雁门山，雁门水发源于此。南面有桑乾河。西南距行都司一百二十里。天成卫，元代为天成县，属兴和路。洪武四年五月改属大同府，不久县废除。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卫，后来镇虏卫迁来同治。南面有桑乾河。北面有南洋河，就是雁门水，向东流入宣府西阳和堡境内。西南距行都司一百二十里。威远卫，正统三年三月设置于净水坪。南面有大南山。西面有小南山。南面又有南大河，下游流入兔毛川。东距行都司一百八十里。平虏卫，成化十七年设置，与行都司同城。嘉靖年间迁到现治所。西面有小青山，另有黄河从东胜卫流入。北面有南大河。西北面有云内县，原为元代云内州，属大同路，洪武五年废除；宣德年间恢复设置县，属丰州，正统十四年再次废除。西北面有平地县，元代属大同路，也在洪武年间废除。东北距行都司二百四十里。统辖一个千户所：井坪守御千户所，成化二十年七月设置。云川卫于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隶属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迁治北直畿内，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元年迁回旧治，仍隶属行都司。正统十四年迁治旧镇朔卫城，与大同左卫同城治理，于是卫城便空置了。东距行都司二百十里。玉林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隶属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迁治北直隶京畿以内，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元年返回旧治，仍隶属行都司。正统十四年迁治原定边卫城，与大同右卫同治，于是卫城便空置。东面有玉林山，玉林川发源于此。东距行都司二百四十里。镇虏卫于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隶属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迁治北直畿内，直属后军都督府。宣德元年迁回旧治，仍隶属行都司。正统十四年迁治天成卫城，与天成卫同城治理，于是卫城便空置了。东距行都司百十里。高山卫，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隶属行都司。永乐元年二月迁治北直隶京畿以内。宣德元年迁入阳和卫城，与阳和卫同治，仍隶属行都司，于是原卫城便空置。嘉靖二年九月在这里设置高山守御千户所，隶属大同前卫。东面有高山。西面有兔毛川。东距行都司三十里。宣德卫，元代为宣宁县，属大同路。洪武年间县废除。洪武二十六年二月设置宣德卫，后来废除。东南距行都司八十里。东胜卫，元代为东胜州，属大同路。洪武四年正月州废除，设置卫。洪武二十五年八月分设东胜左、右、中、前、后五卫，隶属行都司。洪武二十六年二月废除中、前、后三卫。永乐元年二月将左卫迁到北直隶卢龙县，将右卫迁到北直隶遵化县，直属后军都督府。三月设置东胜中、前、后三个千户所，在怀仁等地守御，于是卫城便空置。正统三年九月恢复设置，后来仍废除。北面有赤儿山。西面有黄河。西北面有黑河，源出旧丰州的官山，向西流入云内州境，又向东流经这里注入黄河。又有兔毛川，也注入黄河。又有紫河，源出旧丰州西北的黑峪口，下游到云内州境注入黑河。西面又有金河泊，上游承接紫河，下游也注入黄河。西北面有丰州，元代属大同路，洪武年间废除，宣德元年恢复设置；正统年间向内地迁移，再次废除。又有净州路，元代直属中书省，也在洪武年间废除。西距行都司五百里。统辖五个千户所：失宝赤千户所、五花城千户所、干鲁忽奴千户所、燕只千户所、甕吉刺千户所，都是洪武四年正月设置的。

译《地理志》第十八，地理三。河南、陕西。河南是《禹贡》中豫州、冀州、扬州、兖州四州的地域。元代把河北地区直属中书省，在河南地区设置河南江北行中书省，治所在汴梁路。洪武元年五月设置中书分省，治所在开封府。洪武二年四月将分省改为河南等处行中书省。洪武三年十二月设置河南都卫。洪武八年十月将都卫改为都指挥使司。洪武九年六月将行中书省改为承宣布政使司。辖府八、直隶州一、属州十一、县九十六。编制里甲三千八百八十余。北至武安，与北直隶、山西接界；南至信阳，与江南、湖广接界；东至永城，与山东、江南接界；西至陕州，与山西、陕西接界。距南京一千一百七十五里，距京师一千五百八十里。洪武二十六年编户三十一万五千六百一十七户，人口一百九十一万二千五百四十二。弘治四年，户五十七万五千二百四十九，人口四百三十六万四百七十六。万历六年，户六十三万三千六十七，人口五百一十九万三千六百二。开封府，元代为汴梁路，属河南江北行省。洪武元年五月称开封府。八月建立北京。洪武十一年京城建制撤销。统辖四州、三十县：祥符县为府治所在。洪武十一年正月建立周王府。大河旧时在城北。正统十三年，黄河在荥阳决口，向东流经城西南，于是城便位于黄河以北。东面是开封县，元代时与府治同在城郭之内，洪武年间废除。南面有硃仙镇。东北面有陈桥镇。陈留府东面稍偏南。北面有大河。东北面有睢水，下游到南直隶宿迁县与泗水汇合。杞县东南面。北面有睢水，另有旧黄河，是洪武二十五年黄河决口后的旧河道。嘉靖三十六年，整条河流与淮河汇合入海，于是县境便没有河患了。通许府东南面。西南面有故黄河，弘治以后向北迁徙，不再经过县境。太康府东南面。北面有涡水，从通许县流入，下游到南直隶怀远县注入淮河。东面有马厂集，正统十三年黄河决口，河水从杞县流经这里。尉氏府南面稍偏西。西南面有大沟，向东北与康沟汇合，流入黄河。洧川府西南面。南面有旧城，洪武二年因河患迁到现在的治所。南面又有洧水，下游到西华县与颍水汇合。东南面有南席店，弘治九年黄河从栗家口流入，向南流经这里。鄢陵府南面稍偏西。北面有洧水。扶沟府南面稍偏东。东面有沙河，另名惠民河，又名小黄河，就是宋代蔡河的旧河道。成化年间疏浚，下游通达南直隶太和县境内。北面又有洧水，从西面流入。东北面又有黄河故道，弘治二年淤塞。中牟府西面。东面有旧城，天顺年间迁到现在的治所。大河在县北。又有汴河，旧时从荥阳向东流，下游经过祥符县南面，再向东南到南直隶泗州注入淮河。正统六年改从这里汇入黄河，后来淤塞。西北面有圃田泽。阳武府西北面。北面濒临大河，从这里到南直隶徐州，大河所流经的地方，都是唐、宋时期汴河的旧河道。原武府西北面。北面有黑阳山，山下临近大河。洪武二十四年，黄河在这里决口。正统十二年又在这里决口。东南面有安城县，洪武初年设置，正统年间废除。封丘府北面。南面有大河。西南面有荆隆口，另名金龙口。弘治二年、五年，万历十五年，崇祯四年、五年，黄河多次在这里决口。西北面又有沁河，弘治六年淤塞。西南面有中栾镇巡检司。延津府西北面。大河旧时经过县北。成化十四年黄河决口，改道流经县南，于是县北的河流便断绝了。西北面有沙门镇，弘治十一年将项城县西的香台巡检司迁到这里。兰阳府东面稍偏北。北面濒临大河，有李景高口。万历十七年黄河在这里决口。仪封府东面稍偏北。元代属睢州。洪武十年五月改属南阳府，后来归属开封府。旧城在县北，洪武二十二年二月被河水冲毁，迁到日楼村，就是现在的治所。东北面有黄陵冈，大河旧时从冈下流过，进入曹县境内。弘治五年黄河在这里决口，不久堵塞，又改道从冈南流入睢州境内。贾鲁故河也在县北，正德四年黄河决口流入其中。新郑府西南面。元代属均州。隆庆五年七月改属开封府。西南面有大隗山，另名具茨山，氵异水发源于此，另名鲁固河，下游流入颍水。南面又有陉山。北面有大河。又有溱水，另称浍水，流来与县南的洧水汇合。陈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宛丘县并入。南面有颍水。西面又有沙水，也称小黄河，到颍岐口与颍水汇合，下游分为两条。崇祯年间，多次在西南面的苑家埠口决口。南面又有故黄河，是嘉靖年间黄河向南流出的河道。西北距府二百六十五里。统辖四县：商水州西南面。洪武初年废除。洪武四年七月恢复设置。北面有颍水，另有氵隐水，也称大氵隐水。西华州西面稍偏北。北面有颍水，另有沙水，就是小黄河。西南面有氵隐水，另有常社镇巡检司。项城州南面。东北面有旧城。现在的治所原是南顿县的殄寇镇，宣德三年迁来。东面有颍水，西面的溵水流入其中。洪武二十四年，大河从陈州流经县境，与颍水汇合，向下游流入淮河。永乐九年，黄河才恢复原来的河道。东北面又有沙水。沈丘州东南面。元代属颍州。洪武初年废除。弘治十年改乳香台巡检司设置为县，归属本府。东北面有颍水，向东流入南直隶颍州境内。北面又有沙河，向东流入南直隶太和县境内。东面又有界首巡检司。北面又有南顿县，洪武初年废除。景泰初年在这里设置南顿巡检司。许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长社县并入。西面有颍水。北面有氵异水。东面又有东湖，另名秋湖。西北面又有石固镇，与长葛县接界。东北距府二百二十里。统辖四县：临颍州东南面。西面有颍水，氵异水从县北流入。西南面又有小氵隐水。襄城州西南面。南面有首山。东北面有颍水。南面有汝河。

译郾城州东南面。南面有沙水，也称大溵水，上游就是故汝水；东南面又有澧水流入。长葛州西北面。北面有洧水。西面有氵异水。禹州，元代称钧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阳翟县并入。万历三年四月因避讳改称禹州。成化二年七月建立徽王府。嘉靖三十五年撤除。北面有禹山，西北面又有矿山和铁母山，旧时都产铁。北面又有颍水，向下经过襄城，另名渚水，到临颍与沙河汇合。东北距府三百二十里。统辖一县：密州西北面。南面有洧水，另有溱水。郑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管城县并入。西南面有梅山，郑水发源于此，下游旧时流入汴水，后来淤塞。西面又有须水，源头出自荥阳县，旧时也流入汴水。正统八年曾经疏浚，用来分泄决河的水流，后来也淤塞。东北距府一百四十里。统辖四县：荥阳州西面。南面有大周山，汴水发源于此。东南面又有嵩渚山，京水发源于此。又有索水，源头出自小径山，向北流与京水汇合，下游注入郑水。北面又有大河。东面有须水镇，崇祯十年修筑城池。荥泽州北面稍偏西。元代直属汴梁路。洪武年间改属州。北面有旧城。洪武八年因河患迁到南面。成化十五年正月又迁到北面，濒临大河。东南面有孙家渡，正统十三年大河在这里决口。河阴州西北面。旧治所在大峪口，洪武三年被水冲毁，迁到这里。东北面有广武山，与三皇山相连。西面有敖仓，北面濒临大河。汜水州西面。旧城在县东，洪武十一年七月迁到成皋。崇祯十六年又迁到西北面。北面濒临黄河，洛水从西面流来，向东到满家沟与汜水汇合后流入黄河。西面又有虎牢关，洪武四年九月改称古崤关，设有巡检司。河南府，元代为河南府路，属河南江北行中书省。洪武元年改为府。统辖一州、十三县。东距布政司三百八十里。洛阳县为府治所在。洪武二十四年建立伊王府。嘉靖四十三年废除。万历二十九年十月建立福王府。北面有北邙山，西南面有阙塞山，也称阙口山，又称伊阙山，俗称龙门山。西北面又有谷城山，也称簪亭山，湹水发源于此。东南面又有大谷，谷口有关隘。北面又有大河。又有洛水，源头出自洛南冢岭山，向东流经卢氏、永宁等县，到洛阳、偃师、巩县注入黄河。东面又有伊水，从卢氏县向东北流，到偃师县注入洛水。北面又有朅水，西面有涧水，都流来汇入洛水。西南面又有孝水。偃师府东面稍偏北。南面有缑氏山。又有洛水，西面的伊水流来与它汇合。巩府东北面。西南面有轩辕山，山上有关隘。北面濒临黄河。西北面有洛水，旧时经过县北注入黄河，称为洛汭，也称洛口。嘉靖以后，向东经过汜水县注入黄河。南面又有鄩水，与洛水汇合后注入黄河，也称鄩口。东南面又有石子河，西南面有长罗川，都流入洛水。西南面又有黑石渡巡检司。孟津府东北面。旧治所在县东，现在的治所原为圣贤庄，嘉靖十四年七月迁到这里。西北面有大河。西面又有硖石津，再往西有委粟津，另有高渚、马渚、陶渚，都是大河上的渡口。东北面有孟津巡检司。宜阳府西南面。西面有女几山。东南面有鹿蹄山，另名非山，甘水发源于此。北面又有洛水。西面有宜水，另有昌谷水，与甘水一起流入洛水。西南面又有赵保镇、木册镇两个巡检司。永宁府西南面。北面有崤山，崤水发源于此，向北注入黄河。崤山以东称为谷阳谷，谷水发源于此。南面又有洛水。东北面有刀轩川，下游称为昌谷水。又有大宋川，下游称为宜水。西面有崇阳镇，又有高门关；东面有崤底关，均设巡检司。新安府西面。西面有缺门山。北面有大河。南面又有涧水，谷水从北面流入。东面有慈涧水，也流入谷水。又有函谷新关。渑池府西面。元代属陕州。洪武年间改属本府。东北面有广阳山，也称渑池山，北溪水发源于此。又有白石山，涧水发源于此。西北面濒临黄河。南面有谷水。西北面又有南村巡检司。登封府东南面。北面有嵩山，就是中岳，也称太室山。西面又有少室山，颍水的中源发源于此；另有右源，出自山南的溪水；又有左源，出自西南面的阳乾山，三源汇流，到南直隶寿州注入淮河，全程一千三百五十余里。北面又有阳城山，洧水发源于此，下游到扶沟县注入沙河。东南面又有崿岭，就是箕山，山上有崿坂关。东南面又有五渡水，流入颍水，也称三交水。西南面又有少阳河，也流入颍水。嵩府西南面。元代为嵩州，属南阳府。洪武二年四月降为县，归属本府。西南面有三涂山。东北面有陆浑山。东面又有筛山，北面有露宝山，西面有大矿山，都产锡。西南面有伏牛山，就是天息山，山上有分水岭，汝水发源于此，下游到南直隶颍州注入淮河，全程一千三百五十余里。南面又有伊水，西北面的高都川流入其中。西南面又有旧县镇巡检司。西面有没大岭巡检司。卢氏府西南面。元代属嵩州。洪武元年四月属南阳府。洪武三年三月属陕州。万历初年改属河南府。西南面有熊耳山，洛水从陕西商州流入境内，经过这里。东南面有峦山，另名闷顿岭，伊水发源于此。北面有铁岭，东涧水发源于此，向东南流入洛水。东北面又有马回川，也流入洛水。东南面有栾州镇，西南面有硃阳镇，北面有杜管镇，均设巡检司。西面又有白华关。陕州，元代属河南府路。洪武元年四月改属南阳府，并将州治所在的陕县并入。东面有底柱山，位于大河之中。山有三道水门，中间称神门，南面称鬼门，北面称人门，只有人门水道宽阔平缓可以行船，鬼门最为险峻。南面又有橐水，另名永定涧，也称漫涧，向西北流入黄河。东南面又有硖石关，设有巡检司。另有雁翎关。东距府三百里。统辖二县：

译灵宝州西面稍偏南。北面濒临黄河。西面又有弘农涧。南面有虢略镇巡检司。另有函谷旧关。西南面又有洪关。阌乡州西南面。东南面有夸父山，另名秦山，山中有大谷关。北面濒临黄河，黄河从山西芮城县流入，向东南到永城县，进入南直隶砀山县境内。西面有湖水，另有盘涧水向北流入。西面又有潼关，与陕西华阴县分界。归德府，元代直属河南江北行省。洪武元年五月降为州，属开封府。嘉靖二十四年六月升为府。统辖一州、八县。西距布政司三百五十里。商丘县为府治所在。元代称睢阳。洪武初年废除。嘉靖二十四年六月恢复设置并改名。旧治所在南面，弘治十五年被河水冲毁，弘治十六年九月迁到现在的治所。北面濒临黄河。正统以后，黄河决口向南流。城池曾在黄河以北，正德以后仍在黄河以南。北面有丁家道口巡检司。东南面有武津关巡检司。宁陵府西面。南面有睢水。北面有桃源集巡检司。鹿邑府南面。元代属亳州。洪武年间改属本府。南面有颍水，蔡河又从西面流入，称为蔡河口，就是沈丘县的沙河。北面又有涡水，向东流入南直隶亳州境内。夏邑府东面。元代称下邑，洪武初年改名。北面濒临大河。东南面又有睢水。永城府东南面。洪武元年五月属开封府，十一月归属本府。北面有砀山，另有芒山，都与南直隶砀山县接界；睢水、浍水都在县南。南面又有泡水，弘治年间淤塞。虞城府东北面。元代属济宁路。洪武二年正月归属本府。南面有旧城。嘉靖九年迁到现在的治所。北面有黄河。睢州，元代属汴梁路。洪武初年属开封府，并将州治所在的襄邑县并入。洪武十年五月降为县。洪武十三年十一月恢复升为州。嘉靖二十四年六月归属归德府。北面濒临黄河。又有睢水，也在州东北面。东距府一百七十里。统辖二县：考城州北面。元末废除。洪武四年八月恢复设置，属开封府。洪武十年五月再次废除。洪武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隶属睢州。旧治所在县东南。正统十三年迁移。北面濒临大河。柘城州东南面。元末废除。洪武四年八月恢复设置，属开封府。洪武十年五月并入宁陵县。洪武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隶属睢州。北面有睢水。南面有涡水。汝宁府，元代直属河南江北行省。洪武初年沿袭旧制。统辖二州、十二县。距布政司四百六十里。汝阳县为府治所在。天顺元年三月建立秀王府，成化八年撤除。成化十年建立崇王府。洪武初年县废除，洪武四年七月恢复设置。北面有汝水，源头出自天息山，向东流入境内，经过新蔡东南面后注入淮河。南面又有澺水、汶水、溱水，西北面又有犋水，俗称泥河，下游都流入汝水。城南有柴潭。东面有阳埠巡检司。真阳县东面。元代属息州。洪武四年并入汝阳县。景泰四年在这里设置真阳镇巡检司。弘治十八年十二月仍恢复设置县，并将巡检司迁到县南的铜钟店，仍沿用原名，不久废除。南面有淮水。县东又有汝水，北面的滇水流入其中。上蔡府北面。洪武初年废除，洪武四年五月恢复设置。西面有汝水，西南面的沙水流来汇合。新蔡府东面稍偏南。元代属息州，后来废除。洪武四年五月恢复设置，改属本府。南面有汝水，澺水从城北流来汇合。东北面又有瓦店巡检司。西平府西北面。北面有汝水，源头出自县西南的云庄山、诸石山。元末以来，旧汝水被堰坝截断，于是这条水便成为汝水的源头。嘉靖九年又堵塞，改称洪河的上游。确山府西南面。洪武十年五月并入汝阳县，洪武十三年十一月恢复设置。成化十一年九月改属信阳州。弘治二年八月仍属汝宁府。西北面有郎山，也称乐山。北面有黄酉河，下游称为练河，流入汝水。西面又有竹沟巡检司。南面有明港巡检司。遂平府在府城西面偏北。西南有查牙山，和它东南相连的是马鞍山。再往西有洪山，龙陂的源头发源于此。自从西平县云庄诸山的水道淤塞后，便把这里作为汝水的源头。南面有灈水，又有沙河；北面有石洋河，这些河流的下游都汇入汝水。信阳州，元代原为信阳县，属信阳州，后来废除。洪武元年十月在这里设置信阳州，属河南分省。四年二月改属中都临濠府。七年八月改属其他府。十年五月降为县。成化十一年九月又升为州。西南有贤首山。南面有士雅山，又有岘山。东南有石城山，也叫冥山。北面有淮水，南面又有溮水流入淮水。东北距府城二百七十里。下辖一县：罗山县在州城东面。元代是信阳州治，后来州、县都废除。洪武元年十月在旧信阳县设置信阳州，又设置罗山县隶属该州。十年五月改为直隶汝宁府。成化十一年九月重新隶属信阳州。北面有淮水，南面又有小黄河流入。东南有大胜关巡检司，与湖广黄陂县交界。西南有九里关、好黄岘关，是义阳三关之一，设有巡检司，与湖广应山县交界。光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定城县并入州中。四年二月改属中都临濠府。十三年仍归属本府。北面有淮水。南面又有潢水，向北流入淮水。西南有阴山关。西北距府城三百里。下辖四县：光山县在州城西南。南面有石盘山。北面濒临淮水。南面有潢水，也叫官渡河。又往南有木陵关。西南还有白沙、土门、斗木岭、黄土岭、修善冲五关，与湖广麻城县交界。东南有牛山镇巡检司，后来迁到长潭。又有沙窝镇巡检司，后来废除。固始县在州城东北。南面有白鹿崖。北面濒临淮水。东面有史河，西面有淠河，都流入南直隶霍丘县境，最后汇入淮水。东北又有硃皋镇，与南直隶颍州交界，设有巡检司。息县在州城西北。元代为息州，洪武四年二月改属中都临濠府。不久降为县，属颍州。七年又归属本府。南面濒临淮水。东北有汝水。北面有杨庄店巡检司，后来迁到县城东北的固城仓。

译商城在州城东南。成化十一年四月分割固始县土地设置。南面有金刚台山，东南又有竹根山。东面有大苏山，灌水发源于此，流入南直隶霍丘县。东面又有牛山河，就是史河的上源。西南有五水关河。南面又有五河，下游都汇入史河。南面有金刚台巡检司，原设在金刚台山下，嘉靖二十七年迁到县城东南的水东案。南面又有长岭关，东南有松子关，都与湖广罗田县交界。南阳府，元代直隶河南江北行省。洪武初年沿袭旧制。下辖二州、十一县。距布政司六百八十里。南阳县为府治所在地。洪武二十四年建立唐王府。城南有精山。北面有百重山、雉衡山。又有分水岭，岭上的水向北流入汝水，向南流入淯水。西南有卧龙冈。东面有淯水，一名白河，下游到湖广襄阳县境内汇入汉水。西南有湍水，西北有洱水，都流入淯水。镇平县在府城西面。洪武十年五月并入南阳县。十三年十一月重新设置。西北有五朵山，出产铜。东面有潦河，流入淯河。唐县在府城东南。洪武三年以原比阳县的土地设置。南面有唐子山。东北有大狐山，也叫壶山，沘水发源于此。西面又有黄淳水、泌水，下游都流入淯水。东北又有石夹口关。泌阳县在府城东面。元代为唐州州治。洪武二年二月并入唐州。十三年十一月废除唐州，重新设置泌阳县。东面有铜山，泌水发源于此。北面有潕水，东北有瀙水，下游都流入汝水。县城东北又有象河关，设有巡检司。桐柏县原为唐县的桐柏镇巡检司。成化十二年十二月改置为县，并把巡检司迁到毛家集。东面有桐柏山，淮水流经这里，下游到南直隶安东县入海，全程二千三百多里。东面又有大复山。西北有胎簪山，淮水发源于此。西面又有澧水，也叫醴水，下游流入泌水。南召县在府城北面。成化十二年十二月以南阳县的南召堡设置。北面有丹霞山，一名留山。北面有鲁阳关，就是三鸦道路的关口，与鲁山县交界。设有鸦路镇巡检司，成化十二年十二月迁到窪石口。邓州，元代州治在穰县。洪武二年二月废县。十三年十一月重新设置县。十四年五月又并入州中。南面有析隈山。西北有白崖山。北面有湍水，东面又有涅水，也叫赵河，从北面流来汇入。东北距府城一百二十里。下辖三县：内乡县在州城北面偏西。东面有熊耳山，湍水发源于此。西南有淅水、丹水。北面又有菊潭。东北有金斗山巡检司，后来废除。西北又有西硖口关巡检司。西南又有党子口关。西面有武关，道路通往陕西商州。新野县在州城东南。西面有清水、湍水，北面有沘水，东面有棘水，都流入淯水。淅川县在州城西面。成化六年分割内乡县土地设置。东南有太白山，又有丹崖山。东面有均水，西南有淅水，北面有丹水，都流入这里，向南汇入汉水。西北有花园头巡检司，又有荆子口关。西面又有峡口镇，南面与湖广均州交界。裕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方城县并入州中。东北有方城山，渚水发源于此，下游流入沘水。西南距府城一百二十里。下辖二县：舞阳县在州城东北。汝水在县城北面，原来流入西平县境；元末在涡河修堨拦断水流，使它向东流入颍水，于是西平县的水才分成汝水的源头。南面有潕水，也叫舞水，又有瀙水，下游都流入汝宁府的汝水。西南有沙水，就是▯水。北面又有澧水，下游流回旧汝水。叶县在州城北面偏东。北面有黄城山，一名长城山，汝水流经这里。北面又有湛水，流入汝水。东北有沙水，一名▯水，又名泜水；北面又有昆水流入沙水，下游汇入汝水。北面又有昆阳关。怀庆府，元代为怀庆路，直隶中书省。洪武元年十月改为府，属河南分省。下辖六县。东南距布政司三百里。河内县为府治所在地。永乐二十二年建立卫王府。正统三年撤除。八年，郑王府从陕西凤翔府迁到这里。北面有太行山，又有碗子城山，山上设有关隘。又有沁河，源头出自山西沁源县，流入府境，下游到武陟县汇入大河。又有丹河，从泽州流入，注入沁河。西面又有柏乡城，崇祯四年修筑。济源县在府城西面。元代属孟州。洪武十年五月改属怀庆府。南面濒临大河。西面有王屋山，与山西垣曲县交界，济水发源于此。西北有琮山，溴水发源于此。东北又有沁水，流经两山之间，一名枋口水。西北又有轵关。西面有邵原镇巡检司。修武县在府城东面偏北。西面有沁水。武陟县在府城东面。大河在县城南面。东面有沁河，在南贾口汇入大河。东北又有莲花池，万历十五年沁河在这里决口。西北又有宁郭城，景泰年间修筑。孟县在府城南面偏西。元代为孟州。洪武初年将州治所在的河阳县并入州中。十年五月降为县。西南濒临大河。温县在府城东南。元代属孟州。洪武十年五月改属怀庆府。南面濒临大河，溴水从西北流入。西南又有济水，过去从济源县流经沇河镇，向南注入黄河，后来河道全部并入黄河。卫辉府，元代为卫辉路，直隶中书省。洪武元年八月改为府，十月属河南分省。下辖六县。东南距布政司一百六十里。汲县为府治所在地。弘治四年八月建立汝王府。嘉靖二十年撤除。隆庆五年二月建立潞王府。北面有卫河，源头出自辉县，下游到北直隶静海县入海，全程二千多里；东北又有淇门镇。胙城县在府城东面偏南。洪武十年五月并入汲县。十三年十一月重新设置。新乡县在府城西南。北面有卫河。西北有清水。西南又有大河故道，正统十三年黄河在县城的八柳树决口，水由此流过，不久堵塞。西面有古沁河，永乐十三年以后，时而决口，时而干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