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第十八

译康茂才追击败军到浮子门。吴军堵住海口，乘潮水前来逼近。康茂才奋力作战，大败吴军。又攻打淮安马骡港，拔除水寨，淮安平定。不久攻下湖州，进逼平江。张士诚派精锐士卒迎战，在尹山桥展开大战。康茂才手持大戟督战，把敌军全部击溃。又与诸将合力包围平江城，军队驻扎在齐门。平江攻下后，回来攻取无锡。升任同知大都督府事，兼任太子右率府使。洪武元年，康茂才跟随大将军经营中原，攻取汴梁、洛阳，留下镇守陕州。他筹划运输粮饷，建造浮桥供军队渡河。招降绛州、解州等州，扼守潼关，使秦地军队不敢向东进犯。康茂才善于安抚治理，百姓为他立碑颂德。洪武三年，又跟随大将军征讨平定定西，攻取兴元，回军途中去世。追封蕲国公，谥号武康。他的儿子康铎十岁时，进入侍奉皇太子读书的大本堂。因父亲的功劳封为蕲春侯，俸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券。负责督促百姓在凤阳垦田。率兵征讨辰州蛮人，平定施州、叠州等地。跟随大将军徐达北征。又跟随征南将军傅友德征讨云南，攻克普定，攻破华楚山各寨。死于军中，享年二十三岁。追封蕲国公，谥号忠愍。他的儿子康渊年幼，尚未承袭爵位，授任散骑舍人。不久，因事获罪，被革去冠服，勒令居住山西，于是不能承袭爵位。弘治末年，录用康茂才的后代，授为世袭千户。丁德兴，定远人。在濠州归附太祖。太祖认为他相貌魁伟，称他为“黑丁”。跟随攻取洪山寨，凭一百名骑兵击败数千贼军，使敌众全部投降。跟随攻克滁州、和州，击败青山盗贼。跟随渡江，攻下采石，夺取太平，分兵攻取溧水、溧阳，都率先登城。跟随攻破蛮子海牙水寨，捣毁方山营，擒获陈兆先，攻下集庆，夺取镇江。因功升任管军总管。攻下金坛、广德、宁国。跟随平定常州，升任左翼元帅。宁国再次叛乱，跟随胡大海将其收复。分兵攻下江阴，夺取徽州、石埭、池州、枞阳，攻打江州，调兵攻击安庆，所向无敌。又援救江阴，攻取江西附近的州县，攻打双刀赵，挫败其锐气。当时徐达、邵荣攻打宜兴，久攻不下，太祖派使者告诉他们：“宜兴城西通向太湖口，是张士诚军队的粮道，断绝他的粮道就一定能攻破。”徐达于是派丁德兴切断太湖口，同时集中兵力急攻，宜兴城终于攻下。评定功劳后，授任凤翔卫指挥使。陈友谅进犯龙江，丁德兴在石灰山驻军，奋力作战，击败陈军。于是跟随征讨陈友谅，攻打安庆，攻克九江，援救安丰，击败吕珍，赶走左君弼。跟随在鄱阳湖作战，平定武昌，攻克庐州，攻取并平定湖南衡州等郡。又跟随大将军收复淮东，征讨浙西，在旧馆击败张士诚军队。攻下湖州，包围平江。丁德兴死于军中，追赠都指挥使。洪武元年追封济国公，列入功臣庙祭祀。儿子丁忠任龙江卫指挥使，赐予世袭。耿炳文，濠州人。他的父亲耿君用跟随太祖渡江，积累功劳升任管军总管。援救宜兴时，与张士诚军队争夺栅寨，奋战而死。耿炳文承袭父职，统领他的军队。攻取广德，进攻长兴，击败张士诚部将赵打虎，缴获战船三百多艘，擒获守将李福安等人，于是攻克长兴。长兴占据太湖口，陆路通往广德，与宣州、歙州接壤，是长江和浙江的门户。太祖得到此地后非常高兴，将其改名为长安州，设立永兴翼元帅府，任命耿炳文为总兵都元帅，镇守此地。温祥卿很有智谋，避乱归附，耿炳文将他引入幕府，他详细谋划防守方案。张士诚的左丞潘元明、元帅严再兴率军前来争夺，耿炳文奋力出击，大败敌军，使其退走。过了很久，张士诚又派司徒李伯升率十万人，水陆两路进攻。城中只有七千士兵，太祖为此忧虑，命陈德、华高、费聚前往援救。李伯升夜里劫营，诸将全都溃败。耿炳文环城坚守，敌军进攻十分急迫，他随地势采取防御，一个多月没有解下铠甲。常遇春又率援兵到来，李伯升放弃营寨逃走，追击斩杀五千多人。第二年，把永兴翼元帅府改为永兴卫亲军指挥使司，任命耿炳文为指挥使。不久，张士诚大规模发兵，派他的弟弟张士信再次来争夺长兴。耿炳文又击败他，俘获他的元帅宋兴祖。张士信非常愤怒，增加兵力包围长兴。耿炳文与费聚出战，又大败张士信。长兴是张士诚必争之地，耿炳文凭少量兵力抵御众多敌军，坚守了十年，大小数十战，没有一战不胜，张士诚始终未能得逞。大军征伐张士诚时，耿炳文率部攻克湖州，包围平江。吴地平定后，升任大都督府佥事。他跟随军队征讨中原，攻克山东沂州、峄州等州。攻下汴梁，巡行河南，随从皇帝北巡。不久，又跟随常遇春攻取大同，攻克晋州、冀州。跟随大将军徐达征讨陕西，赶走李思齐、张思道，随即镇守当地。疏浚泾阳洪渠十多万丈，百姓依赖这一水利而获益。不久，授任秦王左相、都督佥事。洪武三年，封长兴侯，俸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券。洪武十四年，跟随大将军出塞，在北黄河击败元朝平章乃儿不花。洪武十九年，跟随颍国公傅友德征讨云南，讨伐平定曲靖蛮人。洪武二十一年，跟随永昌侯蓝玉北征，到达捕鱼儿海。洪武二十五年，率兵平定陕西徽州妖人的叛乱。洪武三十年，以征西将军身份擒获蜀地寇首高福兴，俘获三千人。起初，耿炳文镇守长兴，功劳最高。太祖张榜列举功臣，把耿炳文附列在大将军徐达之下，列为第一等。到了洪武末年，公侯几乎都已经不在了，尚存的只有耿炳文和武定侯郭英两人；而耿炳文是建立元勋的老将，受到朝廷倚重。

译建文元年，燕王起兵。皇帝任命耿炳文为大将军，率副将军李坚、宁忠北伐，当时他已经六十五岁。军队号称三十万人，实际到达的只有十三万人。八月，军队驻扎真定，分营驻在滹沱河南北。都督徐凯的军队驻河间，潘忠、杨松驻鄚州，先锋九千人驻雄县。适逢中秋，没有设防，被燕王袭击，九千人全部战死。潘忠等前来救援，经过月漾桥时，燕军在水中设伏，伏兵突然杀出。潘忠、杨松都被擒获，因不屈服而死。鄚州陷落。耿炳文部将张保投降燕王，把南军的虚实全部报告给他。燕王放张保回来，让他报告张雄、鄚州战败的情形，并说：“北军将要到了。”于是耿炳文把军队全部渡过黄河，合力抵御敌军。军队刚刚转移，燕军突然到达，沿城猛烈攻击。耿炳文的军队来不及列阵，败退入城。士兵争相入门，城门被堵塞，践踏而死的人数无法计算。燕军于是包围城池。耿炳文的部众还有十万人，坚守城池不出战。燕王知道耿炳文是老将，不容易攻下，过了三天便解除包围撤军。但皇帝突然听说耿炳文战败，忧虑万分。太常卿黄子澄于是推荐李景隆担任大将军，乘驿车接替耿炳文。等李景隆到达军中时，燕军已经先一天撤走了。耿炳文回朝后，李景隆接替他统军，最终导致了失败。燕王称帝的第二年，刑部尚书郑赐、都御史陈瑛弹劾耿炳文，说他的衣服器皿上有龙凤装饰，玉带使用红色鞓带，僭越妄为，大逆不道。耿炳文害怕，自杀身亡。他的儿子耿璇任前军都督佥事，娶懿文太子长女江都公主为妻。耿炳文北伐时，耿璇曾劝他直捣北平。耿炳文被替代回朝后，耿璇不再被任用，十分愤怒。永乐初年，他闭门称病，因获罪而死。耿璇的弟弟耿瓛任后军都督佥事。他与江阴侯吴高、都指挥杨文率辽东军队包围永平，不能攻克，退守山海关。吴高受到离间，被迁往广西。杨文镇守辽东，耿瓛多次请求攻打永平，以牵动北平，杨文不听。后来他与弟弟尚宝司卿耿瑄都因获罪而死。郭英，是巩昌侯郭兴的弟弟。十八岁时，和郭兴一起侍奉太祖。太祖亲信他，命他在帐中值宿，称他为“郭四”。跟随攻克滁州、和州、采石、太平，征讨陈友谅，参加鄱阳湖之战，都建立了功劳。跟随征讨武昌时，陈氏骁将陈同佥手持长矛冲入阵中，太祖呼喊郭英杀死他，并把自己的战袍赐给郭英穿。攻打岳州，击败援军，回来后攻克庐州、襄阳。授任骁骑卫千户。攻克淮安、濠州、安丰，升任指挥佥事。跟随徐达平定中原，又跟随常遇春攻打太原，赶走扩廓，攻下兴州、大同。到沙净州渡河。攻取西安、凤翔、巩昌、庆阳，在乱山击败并追赶驾宗哲，升任本卫指挥副使。进军攻克定西，征讨察罕脑儿。攻克宁州，斩首二千级，升任河南都指挥使。当时郭英的妹妹是宁妃，郭英将要赴任镇守，太祖命宁妃在府第为郭英饯行，赐给白金二十罂、马厩中的马二十匹。郭英在镇守期间安抚聚集流亡百姓，申明禁令，境内大治。洪武九年，调任镇守北平。洪武十三年召回，升任前军都督府佥事。洪武十四年，郭英跟随颍川侯傅友德征讨云南，与陈桓、胡海分路进攻赤水河一带。久雨之后河水暴涨，郭英砍树制成木筏，趁夜渡河。天亮时抵达敌营，敌人大惊溃散。擒获乌撒以及阿容等地的敌人。攻克曲靖、陆凉、越州、关索岭、椅子寨。大理、金齿、广南投降，平定各山寨。洪武十六年，又跟随傅友德平定蒙化、邓川，渡过金沙江，攻取北胜、丽江。前后斩首一万三千多人，生擒二千多人，缴获精良铠甲数万副、船一千多艘。洪武十七年评定平定云南的功劳，封武定侯，俸禄二千五百石，赐予世券。洪武十八年，加授靖海将军，镇守辽东。洪武二十年，跟随大将军冯胜出兵金山，招降纳哈出，升任征虏右副将军。跟随蓝玉到达捕鱼儿海。军队回来后，得到非常丰厚的赏赐，朝廷派他回乡。第二年召入京城，命他掌管禁军。洪武三十年，任征西将军耿炳文的副将，在陕西防备边境，平定沔县贼首高福兴。回朝后，御史裴承祖弹劾郭英私自蓄养家奴一百五十多人，又擅自杀死男女五人。皇帝没有追问，佥都御史张春等人坚持上奏不止，于是命各位外戚和大臣议处他的罪行。议案上报后，最终宽恕了他。建文年间，郭英跟随耿炳文、李景隆征讨燕王，没有功劳。靖难之后，罢职回府。永乐元年去世，享年六十七岁。追赠营国公，谥号威襄。郭英孝顺友爱，通晓书史，统率军队时有纪律，因为忠诚谨慎而受到太祖亲近。又因为宁妃的缘故，恩宠尤其优厚，其他功臣都不敢与他相比。郭英有十二个儿子。郭镇，娶永嘉公主为妻。郭铭，任辽府典宝。郭镛，任中军右都督。有九个女儿，其中两个是辽王、郢王的王妃。郭英的孙女是仁宗贵妃，是郭铭所生，因此郭铭的儿子郭玹得以承袭侯爵。宣德年间，郭玹代理宗人府事务，侵夺河间百姓的田地房屋，又侵夺天津屯田一千亩；皇帝治罪于他的奴仆，却宽宥郭玹。英宗初年，永嘉公主请求让自己的儿子郭珍承袭侯爵。郭珍是郭英的嫡孙，授任锦衣卫指挥佥事。郭玹死后，他的儿子郭聪与郭珍争夺承袭资格，于是两人都暂时停止承袭，同时授郭聪与郭珍相同的官职。天顺元年，郭珍的儿子郭昌因诏书恩典得以承袭，郭聪争夺未能成功。郭昌死后，儿子郭良应当承袭，郭聪又说郭良不是郭昌的儿子，于是再次停止承袭，授郭良为指挥佥事。郭聪因屡次请求承袭而被下狱，不久获释并恢复官职。后来郭氏宗族共同请求从郭英的孙辈中选一人承袭郭英的爵位。朝廷大臣都说郭良本是郭英的嫡孙，应当承袭侯爵。皇帝下诏准许。正德初年，郭良去世，儿子郭勋承袭。郭勋机敏狡黠而有谋略，也颇为通晓书史。正德年间，镇守两广，入朝掌管三千营。世宗初年，掌管团营。大礼议兴起后，郭勋知道皇帝的意图，首先支持张璁，世宗非常宠爱信任他。郭勋倚仗宠爱，十分骄纵。大学士杨一清厌恶他，因郭勋行贿请托的事情被发觉，罢免他的营务，夺去保傅官阶。杨一清罢职后，郭勋仍总管五军营，负责督办京城四郊的营建。第二年督管团营。嘉靖十八年兼领后军都督府。跟随皇帝巡幸承天时，请求让五世祖郭英配享太庙。朝廷大臣坚持认为不可，侍郎唐胄争辩得尤其用力。皇帝不听，郭英最终得以配享太庙。第二年，献皇帝被尊为宗，入祀太庙，郭勋晋封翊国公，加授太师。

译在此以前，妖人李福达自称能够把药物变成金银，郭勋与他亲近。李福达败露后，郭勋极力坚持为他审理此案，朝廷大臣中有许多人因此获罪。到这时，郭勋又进用方士段朝用，说把段朝用变化出的金银制成饮食器具，人就可以长生不死。皇帝更加认为郭勋忠诚。给事中戚贤弹劾郭勋擅自施行威权恩惠、谋取财利、虐待百姓等事情。李凤来等人又上奏揭发。皇帝交给有关官署查勘，发现郭勋在京师的店舍多达一千多处。副都御史胡守中又弹劾郭勋让族叔郭宪在东厂掌管刑罚，肆意虐待无辜。皇帝搁置此事不予追究。适逢皇帝采纳言官意见，赐给郭勋敕书，命他与兵部尚书王廷相、遂安伯陈譓一同清查军籍。敕书拟好后，郭勋不肯接受。言官弹劾他擅作威福、培植党羽。郭勋上疏辩解，其中有“何必再劳烦赐敕”的话。皇帝于是大怒，斥责他“强横悖逆，没有人臣的礼节”。这时给事中高时全部揭发郭勋奸诈谋利的事情，并且说他与张延龄相互勾结。皇帝更加愤怒，把郭勋下到锦衣卫狱中。这是嘉靖二十年九月。不久，皇帝下谕镇抚司，不要对他施加刑讯。案件上奏后，判定郭勋犯死罪。皇帝命法司重新审查。但给事中刘大直又审查郭勋扰乱政事的十二项罪行，请求一并治罪。法司于是把各份奏疏中的罪状全部核实，判定郭勋应处绞刑。皇帝命令详细议论此案。法司改判郭勋犯有谋逆罪，应处斩刑，并没收他的妻子儿女、田地和宅第。奏疏上报后，皇帝留在宫中不发下执行。皇帝本意想宽免郭勋，多次暗示此意。但朝廷大臣非常厌恶郭勋，故意装作不明白，反而把郭勋定为重罪。第二年考察言官时，皇帝特意下旨把高时降职两级，以此警告朝廷大臣，但大臣们始终没有人为郭勋请求。那年冬天，郭勋死在狱中。皇帝怜悯他，责怪法司把他长期拘押，罢免刑部尚书吴山的职务，对侍郎、都御史以下官员分别降职，却免除对郭勋的籍没处罚，只夺去他的诰券而已。自明朝建立以来，功臣不参与政事。只有郭勋凭借恩宠，擅自掌握朝廷权力，肆意作奸作恶，最终因此败亡。郭勋死后数年，他的儿子郭守乾承袭侯爵，传到曾孙郭培民。崇祯末年，郭培民死于贼乱。华云龙，定远人。聚集人众居住在韭山。明太祖起兵后，华云龙前来归附。跟随军队攻克滁州、和州，任千夫长。跟随军队渡过长江，攻破采石水寨和方山营。攻下集庆路，生擒元朝将领，俘获士兵万人，攻克镇江，升任总管。攻取广德，交战于旧馆，擒获汤元帅，晋升为右副元帅。龙江战役中，华云龙埋伏在石灰山，与敌军交战，双方杀伤人数相当。华云龙跃马大声呼喊，冲击敌军的核心，于是大败陈友谅的军队，乘胜收复太平。跟随军队攻下九江、南昌，又分兵攻下瑞州、临江、吉安。跟随军队援救安丰，在鄱阳湖交战，平定武昌。因屡次立功，升至豹韬卫指挥使。跟随徐达统率军队攻取高邮，进而攻克淮安，于是奉命镇守淮安，改任淮安卫指挥使。不久攻打嘉兴，吴将宋兴投降。包围平江，军队驻扎在胥门。跟随大军北征，巡行攻下山东各郡县，与徐达会师并率军攻打通州，进而攻克元朝都城。升任大都督府佥事，总领六卫军队留守，并兼任北平行省参知政事。过了一年，攻下云州，俘获平章火儿忽答、右丞哈海。升任都督同知，兼任燕王左相。洪武三年冬天，评定功劳，封淮安侯，俸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券。华云龙上书说：“北平边塞，东起永平、蓟州，西至灰岭山下，有隘口一百二十一个，彼此相距约二千二百里。其中王平口到官坐岭有隘口九个，彼此相距五百多里。这些地方都是冲要，应当设置军队。紫荆关和芦花山岭尤其是要害，应当设置千户守御所。”他又说：“以前大军攻克永平，留下元朝原有的八翼军士一千六百人屯田，每人每月供给粮食五斗，收获还抵不上费用。应当把他们编入燕山各卫，补充军伍，加以操练。”这些建议都得到采纳。华云龙巡视边境到达云州时，袭击元朝平章僧家奴在牙头的营寨，冲入他的帐中将其擒获，并俘虏全部部众。到达上都大石崖，攻克刘学士等人的营寨，驴儿国公逃往漠北。从此再没有敌人从内部进犯，华云龙的威名大振。营建燕王府、增筑北平城，都是华云龙规划办理的。洪武七年，有人告发华云龙占据元朝丞相脱脱的宅第，僭越使用元朝宫中的旧物。朝廷召他回京，命何文辉前往接替。华云龙还没到京城，就在途中去世。他的儿子华中承袭爵位。李文忠去世时，华中侍奉在旁并进献药物，因这件事获罪，被贬后死去。洪武二十三年，追究华中属于胡惟庸党羽，爵位被废除。韩政，睢州人。曾任义兵元帅，率部归附太祖，授任江淮行省平章政事。李济占据濠州，名义上说是替张士诚守卫，实际上在观望。太祖派右相国李善长写信招降他，李济没有答复。太祖叹息说：“濠州是我的家乡，李济这样做，难道我有了国家却没有家了吗？”于是命韩政率指挥顾时，用云梯、砲石从四面攻打濠州。李济估计自己不能支持，才出城投降。韩政把李济押送到应天。太祖非常高兴，让顾时守卫濠州。韩政跟随徐达攻打安丰，扼守四座城门，暗中在城东龙尾坝挖掘地道，进入城内二十多丈。城墙被破坏，于是攻破安丰。元将忻都、竹贞、左君弼都逃走。韩政追击四十多里，擒获忻都。不久竹贞带兵来援，韩政在城南门与他交战，再次击败并赶走他。淮东、淮西全部平定。后来跟随大军平定吴地。又跟随北伐，招降梁城守将卢斌。分兵扼守黄河，切断山东援军，于是攻取益都、济宁、济南，都建立了功劳。攻克东平，功劳尤其多，改任山东行省平章政事。率军在临清与大将军会合后，大将军发檄文命韩政守卫东昌。大都攻下后，命韩政分兵守卫广平。韩政于是晓谕白土各寨投降。调任镇守彰德，攻下蚁尖寨。蚁尖寨在林虑西北二十里处，被元朝右丞吴庸、王居义、小锁儿占据。大将军北伐时，派将士收复各山寨，投降者接连不断，只有蚁尖寨凭借险要地形不肯投降。到这时军队逼近，吴庸诱杀王居义和小锁儿后投降，得到士卒一万多人。不久调兵征讨陕西，回军守御河北。洪武三年，封东平侯，俸禄一千五百石，赐予世券，移镇山东。不久，又调任镇守河北。他招抚流亡百姓，使许多人恢复生产。跟随左副将军李文忠袭击应昌，到达胪朐河。李文忠深入敌境，命韩政守护辎重。回军后，命他巡视河南、陕西。又跟随信国公汤和在临清训练军队。洪武十一年二月去世，皇帝亲自到他的丧礼上。追封郓国公。他的儿子韩勋承袭爵位。洪武二十六年，因属于蓝玉党羽而被诛杀，爵位被废除。

译仇成，含山人。起初从军任万户，多次升迁至秦淮翼副元帅。太祖攻打安庆时，敌军坚守不出战。廖永忠、张志雄攻破敌军水寨，仇成率陆军乘势进攻，于是攻克安庆。起初，元朝左丞余阙守卫安庆，陈友谅的部将赵普胜攻陷了它。陈友谅杀死赵普胜后，一个姓余的元帅又袭取安庆。张定边再次来犯，余元帅逃走后死亡。到这时，朝廷任命仇成为横海指挥同知，镇守安庆。当时左君弼占据庐州，罗友贤在池州叛乱，无为知州董曾陷城而死，四面都是贼境。仇成安抚聚集军民，严密防守，汉军不敢向东推进。跟随征讨鄱阳湖，在泾江口歼灭敌军，功劳最大。征讨平江，在城西南击败张士诚军队。洪武三年，任大都督府佥事，镇守辽东。过了很久，因为屯田戍守没有功劳，降为永平卫指挥使。不久恢复官职。洪武十二年评定蓝玉等人征西的功劳，本应封爵。皇帝念及仇成过去的功勋，先封他为安庆侯，岁禄二千石。洪武二十年，充任征南副将军，讨伐平定容美各洞。又跟随大军征讨云南，功劳很多，赐予世券，加俸禄五百石。洪武二十一年七月，仇成患病。皇帝赐给他内▯昷，并亲自下诏慰问。仇成去世，追赠皖国公，谥号庄襄。他的儿子仇正承袭爵位。张龙，濠州人。跟随太祖渡江，平定常州、宁国、婺州，都立有战功。跟随征讨江州，任都先锋。平定武昌，授花枪所千户。跟随平定淮东，镇守海安。与张士诚的部将交战于海口，擒获彭元帅，俘虏士卒数百人。进攻通州，击杀贼军将领。升任威武卫指挥佥事。跟随平定山东、河南。大军攻克潼关后，任张龙为副留守。洪武三年调任镇守凤翔，改任凤翔卫指挥。贺宗哲率全部兵力包围凤翔城，张龙坚守不出。贺宗哲进攻北门，张龙出兵搏战，箭射伤右胁，他却毫不动摇，于是大败贺宗哲。接着进攻并攻克凤州，擒获李参政等二十多人。大将军徐达进入沔州，派张龙另率一军，从凤翔进入连云栈，进攻兴元，迫使守将刘思忠投降。蜀将吴友仁来犯，张龙将其击退。吴友仁又率全部兵力逼近城下，大规模制造攻城器具。张龙从北门突击而出，绕到吴友仁军队后方，敌军全都丢弃铠甲兵器逃走，从此不敢再窥伺兴元。朝廷召他回京，任佥大都督府事。洪武十一年，任副将，跟随李文忠征讨西番洮州。评定功劳后，封凤翔侯，俸禄二千石，世袭指挥使。又跟随傅友德征讨云南，镇守七星关，攻破大理、鹤庆，平定各洞蛮族。增加俸禄五百石，赐给世袭凭证三十年。洪武二十年跟随冯胜出兵金山，招降纳哈出。第二年，冯胜调遣降军征讨云南，军队驻扎常德时，降军反叛逃走。张龙追到重庆，将他们收捕。洪武二十三年春，与延安侯唐胜宗在平越、镇远、贵州督办屯田，商议设置龙里卫。都匀发生动乱，张龙辅佐蓝玉将其讨平。因年老多病请求退休。洪武三十年去世。他的儿子张麟娶福清公主，授驸马都尉。孙子张杰在京师侍奉公主。永乐初年，失去侯爵。张杰的儿子张嗣在宣德十年援引诏书中的恩典请求承袭侯爵。吏部说：张龙侯爵已经四十年没有承袭人，不准许。吴复，字伯起，合肥人。年轻时就以勇敢有谋略著称。元末，召集民众保卫乡里。到濠州归附太祖，跟随攻克泗州、滁州、和州、采石、太平，屡次升官至万户。跟随攻破蛮子海牙的水寨，平定集庆。跟随徐达攻打镇江，斩杀元朝平章定定。攻下丹阳、金坛，攻克常州，升任统军元帅。巡行攻取江阴、无锡，返回镇守常州。张士诚的军队突然来到，吴复奋力作战，将其击败。追击败军至长兴，又在高桥、太湖以及忠节门连续击败他们，张士诚的军队因此丧失斗志。跟随援救安丰，平定武昌。跟随徐达攻克庐州，攻下汉、沔、荆等郡县。授镇武卫指挥同知，镇守沔阳。跟随常遇春攻下襄阳，另率一军攻破安陆，擒获元朝同佥任亮，于是镇守安陆。攻克汝州、鲁山。洪武元年，授怀远将军、安陆卫指挥使。把郧、均、房、竹各地不归附的山寨全部平定。洪武三年跟随大将军征讨陕西，击败扩廓，擒获他的将领。又在秦州击败扩廓。征讨吐番，攻克河州。援救汉中，攻下南郑。第二年跟随傅友德平定蜀地。又过了一年跟随邓愈平定九溪、辰州各地的蛮族，攻克四十八洞，回来镇守安陆。洪武七年升任大都督府佥事。巡视北平回来后，授世袭指挥使。洪武十一年跟随沐英再次征讨西番，擒获三名副使，取得纳邻哈七站的土地。第二年军队回师，评定功劳后封安陆侯，俸禄二千石。洪武十四年跟随傅友德征讨云南，攻克普定，在水西筑城。充任总兵官，剿捕各地蛮族。于是从关索岭开辟山中道路，攻取广西。洪武十六年攻克墨定苗寨，到达吉剌堡，修筑安庄、新城，平定七百房各寨，斩获数以万计，并负责把军粮转运到盘江。那年十月，金疮复发，在普定去世。追封黔国公，谥号威毅，增加俸禄五百石，赐给世袭凭证。吴复再次临阵奋勇作战，冲击冒犯箭矢和石块，身体没有一处皮肤完好。平时居家时恭谨谦逊，口中从不谈论征战之事。他在普定买了杨氏为妾，杨氏当时十七岁。吴复去世后，杨氏察看完入殓之事，沐浴更衣，然后自缢而死。朝廷封她为贞烈淑人。儿子张杰承袭爵位。他多次出巡山西、陕西、河南、北平，训练军队并跟随出征。洪武二十八年因犯罪，跟随征讨龙州，以建立战功赎罪。建文年间，率军援救真定，交战于白沟河，因违反军纪被贬为南宁卫指挥使。永乐元年，张杰的儿子张璟请求承袭爵位。正统年间，他再三请求，都没有获准。弘治六年，张璟的孙子张铎援引诏书请求承袭，也没有获准。弘治十八年，朝廷录用吴复子孙，授世袭职务千户。起初，与吴复因征讨西番有功而封侯的，还有周武。周武，开州人，跟随平定江东、消灭汉政权、收取淮东、平定吴地，累积功劳升任指挥佥事。跟随平定中原，升任都督佥事。洪武十一年以参将身份跟随沐英讨伐西番朵甘，功劳很多。军队回师后，封雄武侯，俸禄二千石，世袭指挥使。出任河南军务总管，巡视北部边境。洪武二十三年去世，追赠汝国公，谥号勇襄。

译胡海，字海洋，定远人。他曾进入土豪赤塘王总管的营中，后来自己脱身归附，授百户。跟随击败元将贾鲁的军队，攻克泗州、滁州，升任万户。跟随渡江，攻下蛮子海牙的水寨，击破陈埜先的军队，跟随攻取集庆、镇江。在宁国击败元将谢国玺，被选任先锋。跟随大军包围湖州，攻毁湖州东南门外的月城。跟随攻打宜兴，攻下婺州，在绍兴激战，生擒贼军四百多人，升任都先锋。又跟随在龙江作战，攻克安庆，与汉军相持，交战八次，全部大胜，于是进入江州。跟随徐达攻打庐州，都立有战功。胡海勇猛善战，多次交战，多次受伤，手、足、胸、腹之间遍布刀箭伤痕，但作战反而更加奋力。士卒中跟随他的人无不受到激励，奋勇效力。太祖认为他壮勇，授花枪上千户。又跟随大军攻克荆州、澧州、衡州、潭州，升任宝庆卫指挥佥事，后升任指挥使，命令他镇守益阳。跟随平章杨璟征讨湖南、广西尚未攻下的郡县。从祁阳进军包围永州，与守军在东乡桥交战，生擒千户、万户四人，半夜率先登城攻下城池。抵达靖江，在南门交战，生擒万户二人。夜里四更，从北门八角亭率先登城，功劳最大，命任左副总兵。剿平左江上思的蛮族。调任征讨蜀地，攻克龙伏隘、天门山和温汤关，赐世袭指挥使，仍镇守益阳。武冈、靖州、五开各地的苗蛮先后作乱，他把首倡叛乱者全部捕杀，安抚其余民众，升任都督佥事。洪武十四年跟随征讨云南，从永宁进军乌撒，继续攻克可渡河。与副将军沐英会师攻打大理，敌军集中全部兵力扼守上、下关。定远侯王弼从洱水东面进趋上关，沐英率大军进趋下关，同时派胡海在夜里四更攻取石门。胡海从隐蔽小路渡河，绕到点苍山后面，攀援大树沿着山崖向上，竖起旗帜。沐英的士卒望见旗帜，都踊跃大声呼喊，敌军受到惊扰。沐英于是斩断关门攻入。胡海也指挥山上的军队冲下来，前后夹击，敌军全都溃败逃走。洪武十七年，评定功劳后封东川侯，俸禄二千五百石，赐给世袭凭证。过了三年，以左参将身份跟随征讨金山。又过了两年，以征南将军身份讨伐并平定澧州九溪等地的蛮族盗寇。军队回师后，请求回乡，朝廷赏赐丰厚的金帛让他回去。洪武二十四年七月，因疽病去世，享年六十三岁。长子胡斌，任龙虎卫指挥使，跟随征讨云南。经过曲靖时突然遇到盗寇，被流箭射中而死。追赠都督同知。次子胡玉，因牵连蓝玉党案被处死。次子胡观，娶南康公主，任驸马都尉，未及承袭爵位便去世。宣德年间，公主请求让其子胡忠承袭。诏令授胡忠孝陵卫指挥佥事，赐世袭。张赫，临淮人。江淮大乱时，组织义兵保卫乡里。嘉山的缪把头招揽他，他没有前往。听说太祖起兵，便率领部众前来归附。授千户，因功升任万户。跟随渡江，所到之处的攻战都参加，因功升任常春翼元帅，镇守常州。不久跟随在鄱阳作战，攻打武昌。后来又跟随大将军讨伐张士诚，进军包围平江。各将分守城门扎营，张赫的军队驻扎阊门。张士诚屡次出兵突击交战，张赫多次挫败其锋芒。又跟随大军攻克庆元，同时攻下温州、台州。洪武元年，升任福州卫都指挥副使，进为本卫都指挥同知。又奉命代理都指挥使司事务。当时倭寇在海岛间出没，乘隙登岸抢掠，沿海居民深受其害。皇帝多次派使者携带诏书劝谕日本国王，又多次拒绝日本贡使，但始终没有掌握倭人的要害。张赫长期在海上，捕获的倭寇数不胜数。最后追击盗寇到琉球大洋，与他们交战，擒获首领十八人，斩首数十级，缴获倭船十多艘，弓、刀及其他器械多得无法计算。皇帝认为张赫功劳很大，命他掌管都指挥印。不久调任兴化卫。召回后，升任大都督府佥事。适逢辽东漕运艰难，军粮不能按期运到，皇帝对此深感忧虑。因为张赫熟悉海路，皇帝命他督办海运事务。过了很久，封航海侯，赐给世袭凭证。他前后往来辽东十二年，共督办十次运输，劳苦功劳极大，军队依靠海运而不缺粮。后来因病去世，追封恩国公，谥号庄简。儿子张荣跟随征讨云南有功，任水军右卫指挥使。孙子张钅盬，任福建都指挥使。永乐年间，留在当地镇守交阯。华高，和州人。他与俞通海等率巢湖水军前来归附。跟随攻克太平，授总管。跟随攻破采石、方山的军队。攻下集庆、镇江，升任秦淮翼元帅。与邓愈巡行攻取广德。守将在城下布置重兵，华高带几名骑兵挑战，元军坚守营垒不动。华高冲击，大败元军，于是攻取该城，缴获军队一万人、粮食数千斛。跟随平定常州，升任佥行枢密院事。辅佐俞通海击破赵普胜的江边栅营。再次击败陈友谅。援救长兴，攻克武昌。授湖广行省左丞。率水军跟随攻克淮东，收取浙西。升任行省平章政事。洪武三年封广德侯，岁禄六百石。华高性情胆怯，又没有儿子，请求入宫担任宿卫。有征讨任务时，他总是称病不去。命他训练水军，他又以不熟悉水战为由推辞。皇帝因为他是旧臣而宽容他。当时各位功臣大多出镇边疆，只有华高没有被派出。最后朝廷修缮广东沿海的边防城堡，华高请求前往。皇帝说：“你又能亲自出力，很好。”洪武四年四月，工程完毕。到达琼州后去世。起初，有人说华高从中牟利，因此他的岁禄特别少。到这时家贫，甚至不能办理丧葬。皇帝怜悯他，命令补发三百石俸禄。因为他没有儿子，便把诰命和世袭凭券放入墓中。追赠巢国公，谥号武庄。授予他的侄子华岳指挥佥事。张铨，定远人。跟随攻取太平，平定集庆、镇江、常州、婺州。突袭江州，参加鄱阳湖之战，攻取鄂渚。收取淮东，平定吴地。累积功劳升任指挥佥事。跟随攻取中原、燕、晋、秦、蜀，升任都督佥事。奉命营建齐王府，事情完成后，辅佐江夏侯周德兴征讨五溪蛮族。不久水尽源、通塔平、散毛各洞首领作乱，他又辅佐周德兴讨伐平定。跟随征讨云南，从永宁攻克乌撒。过了很久，又跟随傅友德平定乌撒以及曲靖、普定、龙海、孟定各地蛮族。洪武二十三年封永定侯，俸禄一千五百石，世袭指挥使。

译何真，字邦佐，东莞人。年轻时英俊伟岸，喜爱读书和击剑。元朝至正初年，任河源县务副使，转任淡水场管勾，后来弃官归乡。元末盗贼兴起，何真召集民众保卫乡里。至正十四年，县人王成、陈仲玉作乱，何真前往元帅府报告。元帅接受贿赂，反而逮捕何真。何真逃到坭冈居住，起兵进攻王成，没有成功。过了很久，惠州人王仲刚与叛将黄常占据惠州。何真击退黄常，杀死王仲刚。因功授惠阳路同知、广东都元帅，镇守惠州。海盗邵宗愚攻陷广州。何真率兵将其击败赶走，收复广州。升任广东分省参政，不久升任右丞。赣州的熊天瑞率数万水军，想图谋何真，何真在胥江迎战。天降大雷雨，折断熊天瑞船上的桅杆，何真趁机将其击退，广东人因此得以保全。此前何真再次进攻王成，杀死陈仲玉，但王成最终仍坚守不出。至正二十六年再次包围王成，招募能擒获王成的人，赏钞一万贯。王成的奴仆把王成捆绑出来。何真把赏钞给了奴仆，却命人准备汤镬，催促把奴仆煮死，并向众人喊道：“奴仆背叛主人，下场就看这个！”沿海的叛乱者全都投降。当时中原大乱，岭南与朝廷隔绝，有人劝何真仿效尉佗的旧事，他没有听从。何真多次派使者从海路向朝廷进贡土产。何真累次升任资德大夫、行省左丞。洪武元年，太祖命廖永忠为征南将军，率水军攻取广东。廖永忠到达福州后，写信劝谕何真，于是渡海直趋潮州。军队到达后，何真派都事刘克佐到军门献上印章，登记所属郡县的户口、军队和粮食，奉表投降。廖永忠将此事报告朝廷，皇帝赐诏褒奖何真说：“我认为古代豪杰能够保卫疆土、安定百姓，以等待有德之人。像窦融、李勣这类人，拥兵据险，在群雄之间抗衡，不遇真正的君主便不屈服。这些都是汉、唐的名臣，如今还没有见到这样的人。你何真统领数郡民众，却不劳一兵一卒，保卫疆土前来归附，即使窦融、李勣又哪里能胜过你呢？”廖永忠抵达东莞，何真率官属迎接慰劳，于是奉诏入朝。升任江西行省参知政事，并且告诫他说：“天下纷争时，所谓豪杰有三等：把乱世变为治世，是上等；保全百姓、通晓时势，知道归附谁，是次等；凭借险固苟且求安，直到身死也不悔悟，这是下等。卿输诚纳土，没有违抗我而行，可以说是识时务的人。”何真叩头谢恩。他任官期间很有声望，尤其喜爱儒学，读书作文。后来转任山东参政。洪武四年命他回广东，收集旧部。事情完成后，仍然治理山东。洪武九年退休。大军征讨云南时，命何真与他的儿子兵马指挥何贵一同前往。何真筹划军粮，设置邮驿。升任山西右布政使。又与何贵一起在广东整顿军队，提升何贵为镇南卫指挥佥事。不久命何真任浙江布政使，后改任湖广布政使。洪武二十年再次退休，封东莞伯，俸禄一千五百石，赐给世袭凭证。后来去世。儿子何荣承袭爵位。何荣与弟弟何贵以及尚宝司丞何宏都因牵连蓝玉党案被处死。何真的弟弟何迪担心祸及自己，于是发动叛乱。他击杀南海官军三百多人，逃入海岛。广东都司发兵讨伐并擒获他，依法处死。赞曰：陈友谅攻克太平时，锋芒十分锐利，如果没有康茂才，金陵的安危就难以预料了。吴良镇守江阴，耿炳文镇守长兴，使吴军不能任意施展。明朝创建的基础，他们出力很多。至于华云龙、张赫、吴复、胡海这些人，有的威名显扬于边疆，有的功劳用于保障海运；他们夺旗陷阵，所到之处都能摧毁敌军。与前代功臣相比，又有什么逊色呢？而且他们都能保住俸禄爵位，在朝廷的恩惠礼遇中善终，这大概是尤其值得赞美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