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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陆放翁全集剑南诗稿渭南文集一百零九

文集卷二十六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14–517 段

高宗赐赵延康御书右知金坛县赵君师砶录高宗赐其大父延康公书,及延康移伪楚书,共为一编,以示史官陆某。某曰。延康在宣和。靖康间,声望风采,震曜一时。及守宛丘,百战御狂虏,卒全其城,视唐代张巡。许远。颜真卿皆过之。来朝行在,高皇盖欲以左辖命之,议者谓宗室辅政非故事,遂止。方公之南徙也,谢表有云。臣本支百世,侍从三朝。又云。坚壁以保近畿,慨前功之俱废。登坛而陪盛礼,怀曩遇以自怜。读者悲之。某又尝于公从孙师严有翼家,见公建炎奏议稿一编,皆人所至难言者。不知此稿皆在鉴堂集中否。或可访于有翼院中,以补逸遗。敢并以告。嘉泰癸亥岁三月丙申,臣某谨识。高皇御书二首臣某少时与胡尚书之子鮧,同学于云门山中,见高皇帝赐尚书御题扇曰。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盖黄体也,与此手诏绝相类。后数年,蒙收召,得面天颜,距今四十四年矣。伏读涕,不知所云。嘉泰癸亥五月一日,史官臣陆某谨题。

又

臣某伏睹高皇帝御天下几三十年,进用谏官御史,皆出圣选,故往往躐至相辅。其不

合者,犹为侍从乃去。如施公才任遗补,即出守小郡,盖无几人。则其犯颜咈指,不挠于

权幸,可以想见。而上之知人受尽言,有仁祖用范仲淹。唐介之风矣。惜乎施公遽逝去,不

及召用。呜呼悲夫。开禧乙丑九月一日,故史官陆某谨书。

今上皇帝赐包道成御书崇道庵额

开禧某年某月甲子,皇帝亲御翰墨,书崇道庵三字,赐妙行先生臣包道成,以示故史

官臣陆某。将刻之石,具载岁月及被赐之由,示天下后世。

臣某窃闻臣道成实晋陵人,少学黄老之说,以劬身济众为事,寓迹都城三十余年,筑

堂以居。凡以黄冠褐衣至者,靡不馆之。往来千人,盖尝有神仙异人混于众中,道成独默

识之而不言。会稽光孝观,故名乾明,天圣间章献明肃皇后遣中使筑之,久坏不葺,道成

谈笑复其旧。凡都城桥梁道路,皆力治之,费至缗钱百余万。建东岳庙吴山上,既成,又

即其傍筑室以奉真武,左江右湖,气象雄丽,而道院屹立于庑外,钟磬步虚之声,在云霄

间,都人为之心骇神竦。于是皇帝闻而异之,故有扁榜之赐。臣某犬马之年,骎骎九十,获

在圣主仁寿域中,且尝获纟由绎三朝金匮石室之藏,今虽笃老,犹幸未病废,得以纪稀阔盛

事,岂非幸哉。开禧二年,岁在丙寅,三月某日,太中大夫充宝谟阁待制致仕山阴县开国

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臣陆某昧死稽首再拜谨书。

跋尹耘师书刘随州集

佣书人韩文持束纸支头而睡,偶取视之,刘随州集也。乃以百钱易之,手加装褫。绍

兴二十五年正月八日,陆某记。

尹耘师耕,乡里前辈,与九伯父及先君游。此集盖其手抄云。绍熙元年七月望,某再

跋。

跋唐御览诗

右。唐御览诗。一卷,凡三十人,二百八十九首,元和学士令狐楚所集也。按卢纶墓

碑云。元和中,章武皇帝命侍臣采诗,第名家得三百一十篇。公之章句奏御者居十之一。

今。御览。所载纶诗,正三十二篇,所谓居十之一者也。据此,则。御览。为唐旧书不疑。

然碑云三百一十篇,而此才二百八十九首,盖散逸多矣。姑校定讹谬,以俟完本。御览。

一名。唐新诗。一名。选集。一名。元和御览。云。绍兴乙亥十一月八日,吴郡陆某记。

跋文武两朝献替记

学者当以经纶天下自期,此书不可不见也。但传本缪误,几不容读。以它书寻绎之,十

译高宗赐给赵延康的御书。现任知金坛县赵君师砶,抄录高宗赐给他祖父延康公的书信,以及延康移交伪楚的书信,合编为一册,拿给史官陆某看。我说:延康在宣和、靖康年间,声望和风采震动、照耀一时。等到他镇守宛丘,经过百战抵御猖狂的敌虏,最终保全了城池,比起唐代的张巡、许远、颜真卿,还要超过他们。后来他来到行在朝见,高皇大概想任命他为左辖,议论此事的人说宗室辅政不是旧例,于是此事作罢。当公被迁往南方时,他的谢表中说:“臣本支百世,侍从三朝。” 又说:“坚守城壁来保卫京畿附近,感慨前人的功业全都废弃。登坛陪行盛大的礼仪,怀念过去的遭遇而自我怜惜。” 读到这些话的人都会为之悲伤。我又曾在公的从孙师严、有翼家中见到公建炎年间的奏议稿一编,都是别人极难说出口的话。不知道这些稿子是否都在《鉴堂集》中。或许可以到有翼的住处访求,以补充散失的遗文。冒昧一并告知。嘉泰癸亥年三月丙申日,臣某谨记。高皇御书二首。臣某年轻时和胡尚书的儿子鮧一起在云门山中求学,见到高皇帝赐给尚书的御题扇,上面写道:“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大概是黄体,与这道手诏极其相似。几年以后,我蒙受征召,得以面见皇帝,距今已经四十四年了。我俯伏读诵,眼含泪水,不知说了些什么。嘉泰癸亥五月一日,史官臣陆某谨题。又。臣某恭敬地看到高皇帝统治天下将近三十年,起用谏官、御史,都出于圣明的选择,所以往往越级升到宰辅之位。他们中不合意的人,仍然做到侍从才离开。像施公这样才能胜任遗补,却被外放为小郡长官的,大概没有几个人。由此可以想见,他敢于冒犯圣颜、违逆圣意,不向权贵宠臣屈服的情况。而皇上能够识别人材、接受尽情进谏,也有仁祖任用范仲淹、唐介那样的风范。可惜施公很快就去世了,来不及召回任用。唉,真令人悲痛啊!开禧乙丑九月一日,已故史官陆某谨记。今上皇帝赐给包道成的御书“崇道庵”匾额。开禧某年某月甲子日,皇帝亲自挥毫,书写“崇道庵”三个字,赐给妙行先生臣包道成,并把此事示知已故史官臣陆某。将要把它刻在石上,详细记载年月以及受赐的缘由,以昭示天下后世。臣某私下听说,臣道成确实是晋陵人,年轻时学习黄老之说,以劳苦自身、救济众人为事业,在都城寄居了三十多年,修筑房屋居住。凡是戴黄冠、穿褐衣来的人,没有不让他们住宿的。来往的人有上千人,其中大概曾有神仙异人混杂在众人之中,道成却独自默默认出他们而不说出来。会稽的光孝观,旧名乾明观,天圣年间章献明肃皇后派遣中使修筑,后来长期毁坏而没有修缮,道成谈笑之间便使它恢复了旧貌。凡是都城的桥梁道路,他都尽力修治,费用达到缗钱一百多万。他在吴山上修建东岳庙,落成以后,又就在旁边筑室供奉真武;左边是江,右边是湖,景象雄伟壮丽,而道院高高矗立在廊庑之外,钟磬声和步虚声传入云霄之间,全城的人因此心惊神肃。于是皇帝听说后认为这是奇异之事,所以有了赐匾的举动。臣某年近九十,渐渐老迈,能够处在圣明君主仁慈长寿的境域中,并且曾有幸 整理、考索三朝金匮石室中的收藏,如今虽然年老体衰,仍幸而没有因病失去能力,得以记述这罕见而盛大的事情,难道不是幸运吗?开禧二年,岁在丙寅,三月某日,太中大夫、充宝谟阁待制、致仕山阴县开国 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臣陆某冒死叩首再拜,谨慎地书写。跋尹耘师所书《刘随州集》。一个替人抄书的人韩文,拿一捆纸支着头睡觉,我偶然拿来一看,原来是《刘随州集》。于是用一百钱买下它,亲手加以装裱。绍兴二十五年正月八日,陆某记。绍兴二十五年正月八日,陆某记。尹耘师名耕,是乡里的前辈,曾和九伯父以及先君交游。这部集子大概是他亲手抄写的。绍熙元年七月十五日,某再次题跋。再次题跋。跋《唐御览诗》。右边这部《唐御览诗》一卷,共收三十人的诗二百八十九首,是元和年间学士令狐楚编集的。考查卢纶墓碑记载:“元和年间,章武皇帝命侍臣采集诗歌,选取名家作品,得到三百一十篇。卢公的诗章句被进呈给皇帝的,占其中十分之一。” 如今《御览》中所收卢纶的诗,正好三十二篇,就是所谓“占十分之一”的那些。根据这一点,《御览》确实是唐代旧书无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十二篇〕 然而墓碑说有三百一十篇,而这里才有二百八十九首,大概已经散失很多了。姑且校订其中的讹误,等待完整的本子。《御览》又名《唐新诗》,又名《选集》,又名《元和御览》。绍兴乙亥十一月八日,吴郡陆某记。跋《文武两朝献替记》。读书人应当把治理天下作为自己的期望,这部书不可不看。但流传的版本错误太多,几乎无法阅读。根据其他书来寻绎考察,十之中只能得到四五分,大概如此。

得四五云,绍兴丙子腊日。务观题,

跋杲禅师蒙泉铭

右妙喜禅师为良上人所作。蒙泉铭。一首,往予尝晨过郑禹功博士。坐有僧焉。予年

少气豪。直据上坐,时方大雪。寒甚。因从禹功索酒。连引径醉,禹功指僧语予曰。此妙

喜也。予亦不辞谢。方说诗论兵。旁若无人。妙喜遂去,其后数年。予老于忧患。志气摧

落。念昔之狂。痛自悔责。然犹冀一见。作礼忏悔。孰知此老遂弃世而去耶。虽然。良公

盖一世明眼衲子。不知予当时是。即今是。试为下一转语,隆兴改元十一月五日。笠泽渔

隐陆某书,

跋修心鉴

右高祖太傅公。修心鉴。一篇,初。公生七年。家贫未就学。忽自作诗。有神仙语。观

者惊焉,晚自号朝隐子。尝退朝。见异人行空中。足去地三尺许,邀与俱归。则古仙人嵩

山栖真施先生肩吾也,因受炼丹辟谷之术。尸解而去,然其术秘不传。今惟此书尚存,某

既刻版传世。并以七岁吟及自赞附卷末。庶几笃志方外之士读之。有所发焉。亦公之遗意

也,隆兴二年七月二日。元孙某谨书,

跋邵公济诗

先子入蜀时。与邵子文遇于长安。同游兴庆池。有诗倡酬。相得欢甚,夜读公济诗。超

然高逸。恨未尝得讲世旧与文盟也,乾道元年五月十八日。笠泽渔隐陆某书,

跋坐忘论

司马子微师体玄先生潘师正。体玄师升玄先生王远知。升玄师贞白先生华阳隐居陶弘

景,故体玄语子微曰。吾得陶隐居正一法。逮汝四世矣。乾道二年天庆节。借玉隆藏室

本传,渔隐子手记,

跋查元章书

李份事士大夫谨。以故得书帖多不可数,然其书。至不敢与他札偕藏者。元章吏部

一人而已,份一吏耳。知敬元章如此,岂知元章仕于朝。既不容。去而居幕府。又不容。自

引于数千里外赤甲白盐之间。乃少安,呜呼。亦可叹也夫。丙戌上元后三日。渔隐书,

跋高象先金丹歌二首

右玉隆万寿观本,序言有注解而不传。亦不知序者为何人也,丙戌二月八日。务观书,

又

国初,有高象先,淳化中为三司户部副使,少从戚同文学,与宗度。许骧。陈象舆。郭

成范。王砺。滕涉齐名,不言其所终,亦不知其乡里,恐即此人。然序言名先,字象先,又

似别一人。神仙隐显,不可必知,聊记之耳。辛亥炊熟日书跋天隐子

最后易简渐门二说,非天隐子本语,他日录本当去之。丙戌三月中休传本于玉隆万寿

宫。渔隐。东坡先生以为天隐子真司马子微所著也。传本后二十五年,绍熙庚戌冬至日书跋造化权舆

先楚公著。埤雅。多引是书,然未之见也。乾道三年孟夏十八日,传自玉隆藏室。甫

里陆某谨题跋老子道德古文

右汉严君平著。道德经指归。古文。此经自唐开元以来,独传明皇帝所解,故诸家尽

废。今世惟此本及贞观中太史令傅奕所校者尚传,而学者亦罕见也。予求之逾二十年,乃

尽得之。玉笈藏道书二千卷,以此为首。渔隐陆某题。乾道二年十月十日跋庵语

乾道庚寅十月入蜀,舟过公安二圣,见祖珠长老,得此书。珠自言南平军人,得法于

卍庵云跋武威先生语录

丰清敏公为中执法,论事上前,曰。司马光。吕公著皆忠贤,何为引赦复官。赦当及

有罪耳,无罪何赦也。徽祖曰。光等变先帝法度,非罪乎。清敏公顿首曰。诚当变,无

可罪者。方元符。建中间,众正毕集于朝,天下喁喁,想望太平。清敏公与陈忠肃公,俱

极谏官御史之选,而所以言则有婉直之异。吾先大父楚公,每以为二公之论皆不可废。盖

忠肃似孟子说齐,而清敏似伯夷谏周,其归一也。今观武威先生之论,又甚似清敏。百世

之下,志士仁人,得此书读之,当有太息流涕者矣。乾道七年立秋日,山阴陆某书跋关著作行记

著作关公出使峡中,风采峻甚,仕者人人震栗,莫敢仰视。某以孤生起罪籍,万里佐

译绍兴丙子年腊月,务观题写。跋杲禅师《蒙泉铭》。右边这篇《蒙泉铭》,是妙喜禅师为良上人所作的。从前我曾在早晨拜访郑禹功博士,座中有一位僧人。我当时年轻气盛,径直占据上座,正值大雪,天气非常寒冷,于是向禹功索要酒喝。一杯接一杯地喝,很快醉了。禹功指着那僧人对我说:“这就是妙喜。” 我也没有向他辞谢,正谈论诗歌、议论军事,旁若无人。妙喜于是离开了。此后几年,我在忧患中衰老,志气消沉零落,想起当年的狂妄,深深悔恨并责备自己。然而仍希望能再见他一面,便行礼忏悔。哪里知道这位老人竟然已经弃世而去了呢?即便如此,良公大概是一代中眼光明彻的僧人,不知我当时是什么样,如今又是什么样。请试着替我说一句转语。隆兴改元十一月五日,笠泽渔隐陆某书写。笠泽渔隐陆某书写。跋《修心鉴》。右边这篇《修心鉴》,是高祖太傅公所作。起初,公七岁时,家里贫穷,还没有入学。忽然自己作诗,诗中有神仙般的言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观看的人都感到惊异。晚年自号朝隐子。他曾退朝回家,看见一个异人在空中行走,脚离地大约三尺,邀请他一同回去。原来那是古代仙人、嵩山栖真施先生肩吾,于是传授给他炼丹、辟谷的方法。后来施先生尸解而去,但这套法术秘而不传。如今只有这部书还保存着,我已经刻版流传于世。并把《七岁吟》和自赞附在卷末,希望那些专心致志追求方外之道的人读了它,能够有所启发。这也是公的遗意。隆兴二年七月二日,元孙某谨书。跋邵公济诗。先父入蜀时,和邵子文在长安相遇,一同游览兴庆池,并有诗歌唱和,彼此相处得非常欢洽。夜间读到公济的诗,觉得其境界超然、高雅脱俗,遗憾从来没有机会同他讲论世交之谊、缔结文章之盟。乾道元年五月十八日,笠泽渔隐陆某书写。跋《坐忘论》。司马子微拜体玄先生潘师正为师,体玄先生又拜升玄先生王远知为师,升玄先生又拜贞白先生、华阳隐居陶弘景为师,所以体玄对司马子微说:“我得到陶隐居的正一法,到你已经是第四代了。” 乾道二年天庆节,借玉隆藏室的抄本传抄,渔隐子亲手记下。渔隐子亲手记下。跋查元章书。李份对待士大夫很恭谨,因此得到的书帖多得数不清;然而他的书信竟然不敢同其他书札一起收藏的,只有吏部元章一人。李份不过是一个小吏罢了。他对元章如此知敬,哪里知道元章在朝廷做官,既然不被容纳,离开朝廷而居于幕府,又不被容纳,于是自行引退到数千里之外的赤甲、白盐之间,才稍稍安定下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唉,这也实在值得叹息啊!丙戌年上元后三日,渔隐书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跋高象先《金丹歌》二首。右边这两首诗是玉隆万寿观的版本,序言说有注解却没有流传下来,也不知道作序的人是谁。丙戌年二月八日,务观书写。又。本朝初年,有一位高象先,淳化年间任三司户部副使,年轻时跟随戚同文学习,和宗度、许骧、陈象舆、郭成范、王砺、滕涉齐名,但没有说他最后的结局,也不知道他的乡里,恐怕就是这个人。然而序言说名为先,字为象先,又似乎是另一个人。神仙的隐现,不能确切知道,姑且把这些记下来罢了。辛亥年炊熟日书写。跋《天隐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最后的《易简》《渐门》两篇说法,不是天隐子本人的话,日后抄录本书时应当删去。丙戌年三月中旬,在玉隆万寿宫抄得传本。渔隐。东坡先生认为《天隐子》确实是司马子微所著。传本后二十五年,绍熙庚戌年冬至日书写。跋《造化权舆》。先楚公著有《埤雅》,其中多次引用这部书,然而我没有见过它。乾道三年初夏十八日,从玉隆藏室传抄得到。甫里陆某谨题。跋《老子道德古文》。右边这部书是汉代严君平所著《道德经指归》的古文版本。这部经书自唐代开元以来,只有明皇帝的注解流传,所以各家版本全都废失了。如今世上只有这个本子,以及贞观年间太史令傅奕校订的本子还在流传,而学者也很少见到。我寻求它超过二十年,才终于全部得到。《玉笈》所收藏的道书有二千卷,把这部书列为第一。渔隐陆某题写。乾道二年十月十日。跋《庵语》。乾道庚寅年十月入蜀,船经过公安二圣,见到祖珠长老,得到这部书。祖珠自称是南平军人,从 卍庵那里得到道法。跋《武威先生语录》。丰清敏公任中执法时,在皇帝面前议论政事,说:“司马光、吕公著都是忠臣贤人,为什么要引用赦令恢复他们的官职?赦令应当施及有罪的人,无罪的人有什么可赦免的呢?”徽祖说:“司马光等人改变先帝的法度,难道不是罪吗?” 清敏公叩头说:“如果法度确实应当改变,那就是没有可以归罪的地方。” 当元符、建中年间,众多正直之士全都聚集在朝廷,天下人都仰首期待太平。清敏公和陈忠肃公,都是谏官、御史中最为杰出的人选,只是他们进言的方式有委婉和直率的不同。我的先祖父楚公常常认为,二公的议论都不能废弃。大概陈忠肃像孟子游说齐国,清敏像伯夷劝谏周王,归宿却是相同的。如今看武威先生的议论,又非常像清敏公。百代以后,志士仁人读到这部书,应当会有长叹流泪的人了。乾道七年立秋日,山阴陆某书写。跋《关著作行记》。著作关公出使峡中,风采严峻异常,做官的人个个震惧战栗,没有人敢抬头仰视。我这个孤苦之人从罪籍中被起用,跋涉万里来辅佐州政,浅陋昏暗、迟钝拙劣,本来料想不久就会被淘汰。

州,浅暗滞拙,自期且汰去。而关公独厚遇之,举酒赋诗,谈台阁旧事,忘其位之重也。公

免归之明年,某以事至卧龙山咸平寺,长老惠琏言,公往有行记,今将刻之石,因属某书

其末。某曰。方关公之门可炙手时,此书伏不出。今公归卧青城山中,宾客解散,形势一

变,而琏方刻其书,为不朽计。嗟乎。足以愧士大夫矣。乾道七年七月七日,左奉议郎通

判夔州军州主管学事陆某谨识。

跋司马子微饵松菊法

乾道初,予见异人于豫章西山,得司马子微。饵松菊法。文字古奥,非妄庸所能附托。

八年,又得别本于蜀青城山之丈人观,斋戒手校,传之同志。十二月六日,笠泽渔翁陆务

观书于玉华楼。

跋周茂叔通书

濂溪之生也,世但以佳士许之耳。既死,蒲左辖作志,黄太史作诗,其称述亦不过如

此。向使无二程先生,后世岂知濂溪为大儒,传圣人之道者耶。以此知士之埋没无闻者,何

可胜计。乾道壬辰十二月十五日,成都驿南窗书。

跋岑嘉州诗集

予自少时,绝好岑嘉州诗。往在山中,每醉归,倚胡床睡,辄令儿曹诵之,至酒醒,或

睡熟,乃已。尝以为太白。子美之后,一人而已。今年自唐安别驾来摄犍为,既画公像斋

壁,又杂取世所传公遗诗八十余篇刻之,以传知诗律者,不独备此邦故事,亦平生素意也。

乾道癸巳八月三日,山阴陆某务观题。

跋二贤像

右孟贞曜。欧阳率更二像,皆唐人笔墨。北湖者,吴则礼子傅也。无悔者,刘焘无言

也。最后实先君会稽公。茶山先生曾文清公书。万里羁旅,不自意全,抚卷流涕。乾道九

年九月既望,刻石置汉嘉月榭上,山阴陆某识。

跋山谷先生三荣集

予集黄帖,得赠元师及王周彦三诗,甚爱之。有黄淑者,家三荣,见而笑曰。绍兴中

再刻本也,旧石方党禁时已磨毁矣。乃出此卷曰。是旧石本。其笔力精劲盖如此。因录

藏之。淳熙之元二月二日,务观书。

跋砚录香法

,砚录。旧有本而亡之。香法。盖未之见。师房者。济南卫昂也。娶婆娑先生崔德符

女。晚官巴峡。死焉。乾道辛卯冬。予得此编于巫山县。师房手钞也。已腐败不可读。乃

录藏之。后三年。淳熙之元二月三十日。蜀州漱玉南窗务观书。

跋唐修撰手简

某之曾外大父质肃唐公守并州。故给事中吕公实为幕客。质肃为人方严。少许可。或

面折人。临川王和甫同时在幕中。每言。见唐公退。辄汗满握。然遇吕公特欢。他客莫敢

望也。淳熙元年。某在蜀州。得质肃仲子修撰公与给事手帖读之。盖元祐初。修撰使河北给事为御史时也。书论黄河市易。辞指激烈。无一语及其私。与世俗责报父客。至有违言

者。何其远哉。

修撰字君益。元祐中。建议弃渠阳城。绍圣初。坐贬团练副使。元符。建中之间。起

守许昌。方治事。得报召蔡京。抚案愤咤。即日疽发背卒。某不及拜公。而先夫人为言公

大节如此。敢并记之。以遗给事之孙教授君云。七月二十三日。山阴陆某谨书。

跋蔡君谟帖

近岁苏。黄。米芾书盛行。前辈如李西台。宋宣献。蔡君谟。苏才翁兄弟书皆废。此

两轴。君谟真行草隶皆备。石在仙井。可宝也。淳熙元年九月八日。蜀州手装。

跋瘗鹤铭

,瘗鹤铭。子亲至焦山摹之。止有此耳。残璋断玦。当以真为贵。岂在多耶。淳熙之

元九月一日。蜀州重装。

跋西昆酬唱集

通直郎张玠。河阳人。吕汲公家外甥。藏书甚富。淳熙二年正月八日夜读此集。灯架

忽仆。坏书。时传毕方一日。岂欧尹诸人亦有灵耶。记之为异时一笑。

跋历代陵名

三荣守送来。近世士大夫所至。喜刻书版。而略不校雠。错本书散满天下。更误学者不如不刻之愈也。可以一叹。淳熙乙未立冬。可斋书。

译可是关公唯独厚待我,举杯饮酒,赋诗作歌,谈论台阁中的旧事,忘记了自己地位尊重。公被免职归去的第二年,我因事来到卧龙山咸平寺。长老惠琏说,公过去有一篇《行记》,现在将要把它刻在石上,于是嘱托我写在篇末。我说:“当关公权势显赫、门庭炙手可热的时候,这篇文章却隐藏不出。如今公归隐卧居在青城山中,宾客已经散去,形势发生了变化,惠琏才刻印此书,把它作为不朽的打算。唉,这足以使士大夫惭愧了。” 乾道七年七月七日,左奉议郎、通判夔州军州、主管学事陆某谨记。左奉议郎、通判夔州军州、主管学事陆某谨记。跋《司马子微饵松菊法》。乾道初年,我在豫章西山见到一个异人,得到《司马子微饵松菊法》。文字古奥,不是虚妄庸俗的人所能假托的。乾道八年,又在蜀地青城山丈人观得到另一个本子,斋戒之后亲手校订,把它传给志同道合的人。十二月六日,笠泽渔翁陆务 观在玉华楼书写。跋周茂叔《通书》。濂溪活着时,世人只把他评许为优秀士人罢了。他死后,蒲左辖为他作墓志,黄太史为他作诗,对他的称颂也不过如此。假使没有二程先生,后世哪里知道濂溪是大儒,是传承圣人之道的人呢?由此可知,士人中那些被埋没而不为世人所知的,何 数也数不清。乾道壬辰十二月十五日,在成都驿南窗下写。《跋岑嘉州诗集》。我从年轻时起,就极其喜爱岑嘉州的诗。过去住在山中,每次醉酒回来,靠着胡床睡觉,总要让孩子们诵读他的诗,直到酒醒,或者 熟睡了,才停止。我曾认为,在李太白、杜子美之后,只有他一人而已。今年我从唐安别驾任上来到摄理犍为,已经把岑公的画像画下来挂在斋房墙壁上,又杂取世间流传的岑公遗诗八十多篇刻印出来,传给懂得诗歌格律的人;这不仅是为了完备本地的旧闻,也是我平生的夙愿。乾道癸巳八月三日,山阴陆某务观题。《跋二贤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月、三日〕 上面是孟贞曜、欧阳率更的两幅画像,都是唐人的笔墨。北湖,是吴则礼的儿子吴子傅;无悔,是刘焘无言。最后一幅,确实是先父会稽公的画像。茶山先生曾文清公题写。羁旅在外万里,没想到这些画像竟能保存完整,抚摸着卷册不禁流泪。乾道九 年九月十六日,刻在石上,置于汉嘉月榭之上,山阴陆某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跋山谷先生三荣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 我搜集黄庭坚的法帖,得到他赠给元师和王周彦的三首诗,非常喜爱。有个叫黄淑的人,家住三荣,看见后笑着说:这是绍兴年间 再次刻印的版本,旧石在党禁时期已经磨毁了。于是拿出这卷说:这是旧石刻本。原来他的笔力精整强劲,竟是这样。于是抄录下来收藏。淳熙元年二月二日,务观书。《跋砚录香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月、二日〕 《砚录》以前有过一本,但已经失传;《香法》则大概从未见过。师房,是济南人卫昂,娶了婆娑先生崔德符的女儿,晚年任官于巴峡,死在那里。乾道辛卯冬天,我在巫山县得到这部书,是师房亲手抄写的,已经腐坏得无法阅读,于是抄录保存下来。三年以后,淳熙元年二月三十日,蜀州漱玉南窗务观书。(标题及原文此处有残缺。) 《跋唐修撰手简》。我的曾外祖父质肃唐公镇守并州时,故给事中吕公实任幕客。质肃为人方正严厉,很少称许别人,有时还当面斥责人。临川王和甫当时也在幕府中,常说:见唐公退朝,总是吓得手心出满了汗;但唐公遇到吕公却格外高兴,其他幕客都不敢相比。淳熙元年,我在蜀州,得到质肃次子修撰公写给给事中的手帖,读了它。大概是在元祐初年,修撰出使河北、给事任御史的时候写的。信中议论黄河、市易法,言辞意旨激烈,没有一句谈及私事,与世俗所说因父亲的门客不曾报答,甚至同他父亲发生争执的人相比,相差多么远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元二月、三十日〕 修撰字君益。元祐年间,他因建议放弃渠阳城而获罪;绍圣初年,因此被贬为团练副使。元符、建中之间,起用为许昌知州。正在办理政务时,得到诏令召用蔡京的消息,便抚案愤怒叹息,当天就背上发痈而死。我没来得及拜见唐公,但先夫人曾对我说起唐公的大节就是这样,所以冒昧一并记下来,留给给事的孙子教授君云。七月二十三日,山阴陆某谨书。《跋蔡君谟帖》。近年苏轼、黄庭坚、米芾的书法盛行,前辈如李西台、宋宣献、蔡君谟以及苏才翁兄弟的书法全都被冷落了。这两轴书帖中,蔡君谟的真书、行书、草书、隶书都具备。石刻在仙井,值得珍藏。淳熙元年九月八日,在蜀州亲手装裱。《跋瘗鹤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瘗鹤铭》,我亲自到焦山摹写,只有这一份罢了。残缺的玉璋、折断的玉玦,应当以真实为可贵,难道在于数量多吗?淳熙元年九月一日,在蜀州重新装裱。《跋西昆酬唱集》。通直郎张玠是河阳人,吕汲公的外甥,藏书非常丰富。淳熙二年正月八日夜里,我读这部集子时,灯架忽然倒下,把书弄坏了。当时正流传毕方在一天之内出现的说法,难道欧阳修、尹洙等人也有灵吗?把这件事记下来,留给将来一笑。《跋历代陵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二十三日〕 三荣知州送来这部书。近世士大夫所到之处,都喜欢刻印书版,却完全不校勘。错误的刻本散布天下,反而误导学者,还不如不刻的好,实在令人叹息。淳熙乙未立冬,可斋书。《跋温庭筠诗集》。先父过去收藏这部诗集,把《华清宫》诗列在篇首。其中有一首《早行》,就是所谓“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的诗,早已散失。后来在蜀中得到这部诗集,却再也没有看见《早行》诗,感慨叹息,不能自已。淳熙丙申重阳日,某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九月、八日〕 《跋王君仪待制易说》。王公的《易》学虽然出自葆光张先生,但自己从心中领会到的东西也很多。建炎年间,胡人的骑兵到了钱塘,明州、越州都陷落了,王公安坐在严州,说:“虏兵绝不会到这里,而且还会狼狈退走;从此即使穷尽天地,也不会再渡过长江了。”他在《易》数方面的精妙,大概就是这样。淳熙丁酉元日,山阴陆某在锦官阁下书。《跋崔正言所书书法要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九月、一日〕 德符的诗名冠绝一代,但他的书法我却从未见过。看这部书中的字,瘦劲挺健而富有神采,也像他的诗。由此才知道,前辈不容易只凭一种技艺成名。戊戌重午,务观书。《跋后山居士诗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正月、八日〕 《谈丛》《诗话》都值得怀疑。《谈丛》还恐怕是后山年轻时所作;《诗话》则肯定不是。或许后山曾经有过一部《诗话》,后来失传了,妄人窃取它的名目,写成了这部书。后山有两个儿子,叫丰、登。登渡江后任会稽曹官,李邺投降了敌人,登也被驱赶到北方去了,真可悲。淳熙戊戌十月二十四日,可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跋佛智与升老书》。这一编是佛智禅师写给他的法子寒岩升公的信。议论高超卓异,几乎不是世俗儒者所能及。我反复阅读,感叹敬仰。淳熙己亥三月九日,在建安双清堂书。

跋温庭筠诗集

先君旧藏此集,以。华清宫。诗冠篇首,其中有。早行。诗,所谓。鸡声茅店月,人

迹板桥霜。者,久已坠失。得此集于蜀中,则不复见。早行。诗矣。感叹不能自己。淳熙

丙申重阳日,某识。

跋王君仪待制易说

王公。易。学,虽出于葆光张先生,然得于心者多矣。建炎间,胡骑在钱塘,明越俱

陷,王公端居于严,曰。 。虏决不至此,且狼狈而归,自此穷天地不复渡江矣。其妙于

易。数盖如此。淳熙丁酉元日,山阴陆某书于锦官阁下。

跋崔正言所书书法要诀

德符诗名一代,书则未之见也。观此编中字,瘦健有神采,亦类其诗。乃知前辈未易

以一技名也。戊戌重午,务观书。

跋后山居士诗话

谈丛。诗话。皆可疑。谈丛。尚恐少时所作。诗话。决非也。意者后山尝有。诗

话。而亡之,妄人窃其名为此书耳。后山二子,丰。登。登过江为会稽曹官,李邺降虏,登

亦被驱以北。悲夫。淳熙戊戌十月二十四日,可斋。

跋佛智与升老书

此一编,佛智禅师与其法子寒岩升公书也。议论超卓,殆非世儒所及。三复叹仰。淳

熙己亥三月九日,建安双清堂书。

跋古柏图

此图吾家旧藏。予居成都七年,屡至汉昭烈惠陵,此柏在陵旁庙中,忠武侯室之南,所

谓。先主武侯同宫。者,与此略无小异,则画工亦当时名手也。淳熙六年龙集己亥六月

一日,陆某识。

文集卷二十七

跋四十九首

跋中和院东坡帖

此一卷,皆苏仲虎尚书所藏。鉴定精审,无一帖可疑者。刻石在成都大圣慈寺中和胜

相院。淳熙六年六月十七日,陆务观题。

跋汉隶

汉隶。十四卷,皆中原及吴蜀真刻。淳熙己亥,集于建安公署,友人莆阳方士繇伯谟,

亲视装褾,故无一字差谬者。六月二十一日,山阴陆某书。

跋晁百谷字叙

名者士所愿也,而或惧太早。何哉。吾测之审矣,少而得名,我不能不矜,人不能不

忌。以满假之心,来谗慝之口,几何其不踬也。吾元归年甫二十,笔力扛鼎,不患无名,患

太早耳。虽然,洪道方力张其名,而吾独欲其退避掩覆,元归未必乐也。异时出入朝廷,更

历世故,会当思吾言也夫。淳熙庚子二月三日,山阴陆某书。

跋陵阳先生诗草

右陵阳先生韩子苍诗草一卷,得之其孙籍。先生诗擅天下,然反覆涂乙,又历疏语所

从来,其严如此,可以为后辈法矣。予闻先生诗成,既以予人,久或累月,远或千里,复

追取更定,无毫发恨乃止。则此草亦未必皆定本也。大歇庵诗。一章,徐师川作,而先生

手录之,亦足见其无昔人争名之病矣。故附见卷中。淳熙庚子四月二十二日,笠泽陆某书。

跋荆公诗

右荆公手书诗一卷。前六首,赠黄庆基。后七首,赠邓铸。石刻皆在临川。淳熙七年

七月十七日,陆某谨题。

跋续集验方

予家自唐丞相宣公在忠州时,著。陆氏集验方。故家世喜方书。予宦游四方,所获亦

以百计,择其尤可传者,号。陆氏续集验方。刻之江西仓司民为心斋。淳熙庚子十一月望

日,吴郡陆某谨书。

先左丞使辽语录

右先楚公。使辽录。一卷,三十八伯父手书。伯父自幼被疾,以左手书,然笔力清健

如此。平生凡钞书至数十百卷云。淳熙八年四月五日,某谨识。

跋朝制要览

先君会稽公晚岁喜观此书,间为子弟讲论因革,率至夜分。先君捐馆舍三十有四年,统

得此于故庐,伏读悲哽,敬识卷末。淳熙八年龙集辛丑十一月二十五日,山阴陆某书。

跋东坡问疾帖

东坡先生忧其亲党之疾,委曲详尽如此,则爱君忧国之际可知矣。其曰勿使常医弄疾,

天下之至言,读之使人感叹弥日。淳熙九年五月乙未,甫里陆某书。

跋东坡诗草

东坡此诗云。清吟杂梦寐,得句旋已忘。固已奇矣。晚谪惠州,复出一联云。春江

有佳句,我醉堕渺莽。则又加于少作一等。近世诗人,老而益严,盖未有如东坡者也。学

者或以易心读之,何哉。淳熙九年五月二十六日,玉局祠吏陆某书于镜湖下鸥亭。

跋孙府君墓志铭

方五代割裂时,自一郡以上,非其国子弟,则大将功臣也。士大夫仕为令掾者,已为

达官。钱氏土境尤蹙,而孙公至专城,盖其国显人也。观杜公所述,亦诚有以得之矣。淳

熙壬寅立秋日,甫里陆某。

跋苏魏公百韵诗

右首一卷,丞相魏公谢事归第且八十时所作也。苏端明贺赵清献公,得谢启云。念平

生之百为,一无可恨。某于魏公亦云。淳熙壬寅立秋日,吴郡陆某谨识。

译《跋古柏图》。这幅图是我家过去收藏的。我住在成都七年,多次到汉昭烈帝惠陵,这棵柏树在陵旁的庙中,位于忠武侯祠的南面,即所谓“先主武侯同宫”的地方;它与图中所画几乎没有一点不同,那么画工也应当是当时的名手。淳熙六年龙集己亥六月一日,陆某记。“迹板桥霜”。“者”字,早已坠失。我在蜀中得到这部集子时,已经看不到它了。《早行》这首诗。我对此感叹不已,不能自止。淳熙 丙申年重阳日,某记。跋《王君仪待制易说》。王公研究《易》学,虽然出自葆光张先生的传授,但自己从心中领会所得的也很多。建炎年间,胡人的骑兵驻在钱塘,明州、越州都 陷落了,王公安然居住在严州,说:“敌虏决不会到这里,而且还会狼狈退回去;从此直到天地穷尽,也不会再渡过长江了。”他在《易》数方面的精妙,大概就是这样。淳熙丁酉年元旦,山阴陆某在锦官阁下书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日〕 跋《崔正言所书书法要诀》。德符的诗名冠绝一代,但他的书法我还没有见过。看这部编本中的字,瘦劲而富有神采,也像他的诗。由此才知道,前辈人物不容易只凭一种技艺来 成名。戊戌年端午日,务观书。跋《后山居士诗话》。《谈丛》和《诗话》都很可疑。《谈丛》还恐怕是后山年轻时所作的;《诗话》则绝不是。想来后山曾经有一部《诗 话》,后来遗失了,狂妄之人便窃取它的名目,编成了这部书。后山有两个儿子,名叫丰、登。登渡过长江后任会稽曹官,李邺投降敌虏,登 也被驱赶到北方去了。可悲啊!淳熙戊戌年十月二十四日,可斋。跋《佛智与升老书》。这一编,是佛智禅师写给他的法子寒岩升公的书信。其议论高超卓异,几乎不是世俗儒者所能企及的。我反复诵读,感叹敬仰不已。淳 熙己亥年三月九日,在建安双清堂书写。跋《古柏图》。这幅图是我家旧日收藏的。我居住成都七年,曾多次到汉昭烈帝惠陵;这棵柏树就在陵旁的庙中,忠武侯祠堂的南面,所 谓“先主、武侯同宫”的情形,与这里几乎没有一点不同,那么画工也应当是当时的名手。淳熙六年,岁在己亥,六月 一日,陆某记。文集卷二十七。跋四十九首。《跋中和院东坡帖》。这一卷全是苏仲虎尚书收藏的法帖,鉴定精细审慎,没有一帖是可疑的。石刻在成都大圣慈寺中和胜相院。淳熙六年六月十七日,陆务观题。《跋汉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六月、十七日〕 《汉隶》十四卷,都是中原以及吴、蜀的真刻本。淳熙己亥年,我在建安官署收集这些书,友人莆阳方士繇伯谟亲自监督装裱,所以没有一个字有差错。六月二十一日,山阴陆某书。《跋晁百谷字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四卷〕 获得名声是士人所希望的事,但有人又害怕成名太早,这是为什么呢?我对此考察得很清楚:年轻时成名,自己不能不骄矜,别人不能不嫉妒;凭着自满自大的心态,招来进谗言的小人,怎么会不跌跤呢?我元归年仅二十岁,笔力扛鼎,不愁没有名声,只怕成名太早。虽然如此,洪道正在竭力张扬他的名声,而我却独自希望他退避收敛,元归未必会高兴。将来出入朝廷,经历世故之后,他一定会想起我的话吧。淳熙庚子二月三日,山阴陆某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月、二十一日〕 《跋陵阳先生诗草》。这是陵阳先生韩子苍的诗稿一卷,是从他的孙子韩籍那里得到的。先生的诗在天下闻名,但他反复涂改订正,又多次疏通斟酌语言,严谨到这种程度,足以作为后辈的法则。我听说先生诗作成后,已经送给别人,过了很久,有时数月之久,有时远隔千里,还要追回来重新修改,直到没有丝毫遗憾才停止。因此,这部诗稿也未必就是最后定本。《大歇庵诗》中的一章,是徐师川所作,先生亲手抄录下来,也足以看出他没有古人争名的弊病。所以附录在这卷诗稿中。淳熙庚子四月二十二日,笠泽陆某书。《跋荆公诗》。这是荆公亲手书写的诗一卷。前六首赠给黄庆基,后七首赠给邓铸。石刻都在临川。淳熙七年七月十七日,陆某谨题。《跋续集验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三日〕 我家自从唐丞相宣公在忠州时撰写《陆氏集验方》以来,世代都喜爱医方书。我出仕游历四方,所得到的医方也以百计,选取其中尤其值得流传的,题名为《陆氏续集验方》,由江西仓司刻印,百姓以心斋为名。淳熙庚子十一月十五日,吴郡陆某谨书。《先左丞使辽语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这是先楚公《使辽录》一卷,是三十八伯父亲手书写的。伯父从小就患病,用左手写字,但笔力竟这样清秀劲健。他一生抄书,总数达到几十、上百卷。淳熙八年四月五日,某谨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跋朝制要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章〕 先父会稽公晚年喜欢阅读这部书,间或给子弟讲论其中制度的沿革,常常一直讲到半夜。先父去世已经三十四年,我在旧宅中得到这部书,恭敬地伏案阅读,不禁悲伤哽咽,于是在卷末恭敬地记下这些话。淳熙八年龙集辛丑十一月二十五日,山阴陆某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月、二十二日〕 《跋东坡问疾帖》。东坡先生忧虑亲族和朋友的疾病,写得这样委婉周详,那么他在爱护君主、忧虑国事时的情怀,也就可想而知了。他说“不要让庸医玩弄疾病”,这是天下至理名言,读来使人整日感叹。淳熙九年五月乙未,甫里陆某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七年〕 《跋东坡诗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月、十七日〕 东坡这首诗说:“清吟杂梦寐,得句旋已忘。”本来已经奇妙了。他晚年被贬惠州时,又写出一联:“春江有佳句,我醉堕渺莽。”这就又比年轻时的作品高出一层。近世诗人年老后更加严谨,大概没有像东坡这样的。学者有时用轻率的心态来读它,这是为什么呢?淳熙九年五月二十六日,玉局祠吏陆某在镜湖下鸥亭书。《跋孙府君墓志铭》。在五代分裂割据之时,一个郡以上的长官,如果不是本国的宗室子弟,就是大将功臣。士大夫出仕担任县令、属官,已经算是显达的官员了。钱氏的疆域尤其狭小,而孙公竟能专任一城之政,大概是吴越国的显要人物。看杜公所撰写的墓志,也确实是有根据的。淳熙壬寅立秋日,甫里陆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月〕 《跋苏魏公百韵诗》。这首诗一卷,是丞相魏公辞官回到府第、将近八十岁时所作。苏端明祝贺赵清献公获准致仕的贺启中说:“想到一生所做的百般事情,没有一件值得遗憾。”我对于魏公也可以这样说。淳熙壬寅立秋日,吴郡陆某谨记。《跋家藏造化权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卷〕 这是《造化权舆》六卷,是楚公过去收藏的,其中有九伯父在大观年间题写的字。淳熙壬寅年,我在旧宅的废纸中得到它,便用另一种版本校勘;对于无法知道的缺文,仍让它空缺;两种版本都通顺的地方,也都在下面详细注明。六月四日,山阴陆某谨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卷、八年、四月、五日〕 十四年后的庆元元年八月十二日,又重新校订,全部用三天完成。当时年七十一岁。《跋三苏遗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这部书是蜀郡吕商隐、周辅编纂的。周辅入朝担任史官,得到唐安知州的任命后回去,还没有到家,就突然去世了,真可悲。淳熙十一年正月十一日,务观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二十五日〕 《跋兼山先生易说二》。郭立之跟随程先生学习的时间最长。程先生病危时,还同立之有问答之语,并记载在语录中;可是尹彦明却说,立之自从党争发生后,就同程先生断绝关系,程先生死了也不去吊祭。这大概是出于爱憎偏见的说法。立之的儿子郭雍,字子和,隐居在峡中,多次被征聘而不肯出仕,也著有《易说》,继承了他的家学。程氏的《易》学,实际上是立之父子传承下来的。淳熙甲辰二月三十日,甫里陆务观说。六年以后,我得到谢昌国赠送的颐正先生辨析尹公之说的文字,才知道我以前的这番话大体相合。颐正,就是郭雍。己酉八月二十八日某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五月〕 《跋郑虞任昭君曲》。自从张文潜去世以后,乐府诗几乎绝迹了。我的朋友郑虞任创作《昭君曲》,其中有“羊车春草空芊芊”,以及“重瞳 …… 有的人却把它当作《易》来读,这是为什么呢?淳熙九年五月二十六日,玉局祠吏陆某在镜湖下鸥亭书写。跋《孙府君墓志铭》。五代分裂割据的时候,一个郡以上的长官,如果不是本国的宗室子弟,就是有功的大将、功臣。士大夫出仕担任令、掾一类的官职,已经算是 显贵的官员了。钱氏所辖的土地尤其狭小,而孙公竟然能够专任一城,看来他是吴越国的显要人物。看杜公所写的文章,也确实是有根据的。淳 熙壬寅年立秋日,甫里陆某。跋《苏魏公百韵诗》。右边这一卷,是丞相魏公辞官归第、将近八十岁时所作的。苏端明祝贺赵清献公,得到一篇谢恩启,其中说:“想到一生所做的百般事情,没有一件值得遗憾。” 我对魏公也可以这样说。淳熙壬寅年立秋日,吴郡陆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