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俗记第三
奇瑞屡书图牒上，太平长在咏歌中。区区击壤虽无取，意与生民既醉同徐稚山给事庆八十乐语伏以就第而赐安车，爰及常珍之岁。为酒以介眉寿，宜伸善颂之诚。恭惟致政龙学给事，东省近臣，西清宿望。体钟和气，生元祐之盛时。道合圣君，赞隆兴之初政。抗议每先于诸老，遗荣靡顾于万钟。虽容疏傅之归，行见谢公之起。至若籯金比训，庭玉生辉。出将使指之荣，入奉色难之养。膺兹全福，属我耆英。维降岳之嘉辰，当发春之令月。庙堂旧弼，纡华衮以临觞。台阁名卿，焕绣衣而在席。式歌且舞，俾炽而昌。上对台颜，敢陈口号欲知主圣本臣忠，倾尽嘉谟沃舜聪。同载方如周吕尚，安车不数汉申公。日烘盎盎花光暖，烛映鳞鳞酒浪红。白首同朝各强健，莫辞烂醉答春风致语二首伏以碧油红旆，有严幕府之容。雕俎华觞，用饰与情之喜。恭惟某官，西清禁从，东省名臣。据古守经，凛北斗泰山之望。黜浮崇雅，粲铭钟篆鼎之辞。行表缙绅，言书简册虽弗容然后见君子，顾未起何以慰苍生。适兹谋帅之辰，谁处耆英之右。佩麟符而就镇，独屈经纶。穿豹尾以还朝，伫闻趣召。某官爰申宴乐，式奉笑谈。士民踊跃而仰瞻，将吏奔驰而即事。谐金石铿锵之奏，盛鱼龙曼衍之观。上对台阶，敢陈口号曾立蛾眉禁省班，至今风采照金銮。纵横笔阵千人废，浩荡辞源万顷宽。落纸烟云纷态度，照人冰玉峙高寒。从容坐啸香凝寝，说与宾僚拭目观又西颢司辰，素商纪节，涓日初开于幕府，肆筵式奉于皇华。恭惟某官，节概清真，风规简亮。过眼不再，尽读五车之书。落笔可惊，早冠万人之勇。文久传于后学，名疑睹于昔贤。凛台柏之生风，焕使星之下烛。绣衣持斧，威声方肃于列城。豹尾属车，趣召行参于法从。某官爰开燕豆，款奉谈犀。画株珠帘，纳九秋之爽气。金樽玉酒，醉一道之欢声仰对台阶，敢陈口号凉月参差白露氵专，请看宾主罄清欢。麟符玉节交相映，凤竹鸾丝殊未阑。百谷方登仓庾足，七州无事里闾安。樽前莫惜山颓玉，四者能兼自古难文集卷四十三入蜀记第一乾道五年十二月六日，得报差通判夔州。方久病，未堪远役，谋以夏初离乡里。六年闰五月十八日，晚行，夜至法云寺。兄弟饯别，五鼓始决去。十九日黎明，至柯桥馆，见送客。巳时至钱清，食亭中，凉爽如秋。与诸子及送客，步过浮桥。桥坚好非昔比，亭亦华洁，皆史丞相所建也。申后，至萧山县，憩梦笔驿。驿在觉苑寺旁，世传寺乃江文通旧居也。有大碑，叶道卿文。寺额及佛殿榜，皆沈睿达所书，有碑亦睿达书，尤精古。又有毗陵人戚舜臣所画水，盖佛后座大壁也，卒然见之，觉涛澜汹涌可骇，前辈或谓之死水，过矣。县丞权县事纪旬。尉曾槃来。曾原伯逢招饮于其子槃廨中，二鼓归，原伯复来，共坐驿门，月如昼，极凉。四鼓，解舟行，至西兴镇。二十日黎明，渡江，江平无波。少休仙林寺，寺僧为开馆设汤饮。遂买小舟出北关，登漕司所假舟于红亭税务之西，夜无蚊。二十一日，省三兄。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皆留兄家。二十五日晚，叶梦锡侍郎衡招饮，案间设矾山数盆，望之如雪。二十六日晚，芮国器司业晔招饮，同集仲高兄。詹道子大著亢宗。张叔潜编修渊。坐中，国器云。顷在广东作漕，有提举茶盐石端义者，性残忍，每捕官吏系狱，辄以石盐木枷枷之。盖木之至坚重者，每曰。木名石盐，天生此为我用也。其后，石坐罪，竟荷校云。二十七日。二十八日，同仲高出暗门，买小舟泛西湖，至长桥寺。予不至临安八年矣，湖上园苑竹树，皆老苍，高柳造天，僧寺益葺，而旧交多已散去，或贵不复相通，为之绝叹。二十九日，沈持要检正枢招饮，邂逅赵德庄少卿彦端，晚出涌金门，并湖绕城，至舟中。三十日。六月一日早，移舟出闸，几尽一日，始能出三闸。船舫栉比。热甚，午后小雨，热不解，泊籴场前。二日，禺中解舟。乡仆来言，乡中闵雨，村落家家车水。比连三年颇稔，今春父老言，占岁可忧，不知终何如也。过赤岸班荆馆，小休前亭。班荆者，北使宿顿及赐燕之地，距临安三十六里。晚，急雨，颇凉。宿临平。临平者，太师蔡京葬其父准于此，以钱塘江为水，会稽山为案，山形如骆驼，葬于驼之耳，而筑塔于驼之峰。盖葬师云。驼负重则行远也。然东坡先生乐府固已云。谁似临平山上塔亭亭，迎客西来送客行。则临平有塔亦久矣。当是蔡氏葬后增筑，或迁之耳。京责太子少保制云。托祝圣而饰临平之山。是也。夜
译奇异祥瑞屡次被记录在图牒上。太平长久存在于歌咏之中。区区击壤之歌虽不足取，但我的心意与百姓已经同样沉醉。恭敬地说，归第后赐给安车，正赶上年满常珍之岁；置酒为长寿祝福，理应表达美好颂祝的诚意。恭敬地想到致政龙学给事，是东省的近臣、西清的宿望；身心凝聚和气，出生于元祐盛世；与圣君之道相合，辅佐隆兴初年的政事。他每次发表议论都在诸位老臣之前，对万钟厚禄的荣华毫不留恋。虽然容许像疏傅那样归隐，却将要看到像谢公那样重新起用。至于用籯金教导子孙，庭中子弟如玉而增辉。出任时将享有奉使的荣耀，入朝时奉养父母以尽色难之孝。承受这样的完全福分，成为我们敬重的耆英。正值降岳的吉日，又是春天开始的美好月份。朝廷旧日的辅弼，身穿华衮来到酒席；台阁中的名卿，穿着绣衣光彩焕发地坐在席间。应当载歌载舞，使福业炽盛昌隆。面对台颜，谨敢陈述口号诗。要知道君主圣明根本由于臣下忠诚，倾尽美好的谋略来启沃舜帝般的聪明。共同乘车的正像周吕尚，安车的待遇不亚于汉代申公。阳光烘照，花光温暖明亮；烛光映照，酒面鳞鳞，红艳如波。白发同朝的各位都还强健，不要推辞酩酊大醉，以回应春风。恭敬地说，碧油旗、红色旌旗，显出幕府庄严的仪容；雕饰的俎器、华美的酒杯，用来增饰与众同乐的喜悦。恭敬地想到某官，是西清的禁从、东省的名臣。依据古道、谨守经义，具有北斗、泰山般令人敬仰的声望；贬抑浮华、崇尚雅正，文章灿然如钟鼎铭辞。将来足以成为缙绅表率，言论也会载入简册。只是若不容许退隐，便不能显出君子；但如果尚未起用，又凭什么慰藉百姓？正逢谋划任命帅臣之时，谁能处在耆英之上？您佩麟符赴任镇守，独自屈身施展经纶；穿豹尾随车回朝，等待听到催促召用。某官于是设宴作乐，以恭敬奉陪谈笑。士民踊跃仰望，将吏奔走办事。奏响铿锵如金石的乐曲，盛观鱼龙曼衍的百戏。面对台阶，谨敢陈述口号诗。曾经位列蛾眉禁省的朝班，直到如今风采仍照耀金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纵横的笔阵使千人倾倒，浩荡的文思如万顷水面般宽广。落在纸上的烟云呈现纷繁姿态，光彩照人如冰玉高峙而清寒。您从容坐着长啸，香气凝聚在寝室中，请告诉宾僚，让他们拭目观看。西颢主持时序，素商标志秋季，选择吉日开始于幕府，于是设宴恭敬奉迎皇华使者。恭敬地想到某官，气节清正纯真，风范简约明亮。目光所及便不再错过，已经读完五车之书；落笔便令人惊叹，早已冠绝万人之才勇。文章长久流传于后学，声名仿佛可与古代贤人相见。有台柏迎风而鸣的凛然气象，也有使星下照的光辉。绣衣持斧，威名正肃然于各城；豹尾随车，催召将要使您参与法从。某官于是摆开宴席，诚恳地奉陪谈论。画柱珠帘，纳入九秋的爽气；金樽玉酒，醉倒一同欢呼的声音。面对台阶，谨敢陈述口号诗。凉月参差，白露氵专，请看宾主尽情享受清欢。麟符玉节交相辉映，凤竹鸾丝的乐声还没有停止。百谷正登场入仓，仓廪充足；七州没有事情，乡里安宁。酒杯前不要吝惜醉倒如山玉，四种美事能够兼得，自古以来就很难。文集卷四十三。入蜀记第一。乾道五年十二月六日，得到任命为夔州通判的消息。当时久病，不能胜任远行，计划在初夏离开乡里。六年闰五月十八日，傍晚出行，夜里到达法云寺。兄弟们为我饯别，直到五更才决定离去。十九日黎明，到达柯桥馆，看见送行的客人。巳时到钱清，在亭中吃饭，凉爽得像秋天。与诸位朋友和送行者步行经过浮桥。桥梁坚固美好，远非过去可比，亭子也华美整洁，都是史丞相建造的。申时以后到萧山县，在梦笔驿休息。驿站在觉苑寺旁，世人相传此寺就是江文通的旧居。寺中有大碑，是叶道卿撰文。寺额和佛殿匾额，都是沈睿达书写的；还有一块碑也是沈睿达所书，尤其精于古意。又有毗陵人戚舜臣所画的水景，大概画在佛像后座的大墙上。突然看见它，觉得巨浪汹涌，令人惊骇。前辈有人说这是死水，实在不对。县丞代理县政，纪旬。县尉曾槃前来。曾原伯在其子曾槃的官署中邀请我饮酒，二更回去；原伯又来，与我一同坐在驿门，月光如白昼，极其凉爽。四更，解开船缆出行，到达西兴镇。二十日黎明，渡江，江面平静无波。在仙林寺稍作休息，寺僧为我们打开馆舍，设置汤饮。于是买小船出北关，在红亭税务以西登上漕司借给我的船，夜里没有蚊子。二十一日，探望三兄。二十二日至二十四日，都留住在兄长家。二十五日晚，侍郎叶梦锡衡邀请饮酒，席案之间摆放着几盆矾山，看上去像雪一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一日〕 二十六日晚，司业芮国器晔邀请饮酒，仲高兄也一同参加。大著詹道子亢宗、编修张叔潜渊也在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二日、二十四日〕 席间，芮国器说：不久前我在广东任漕官，有个提举茶盐叫石端义的人，性情残忍，每次逮捕官吏关进监狱，总要用石盐木制成的枷来给他们戴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五日〕 那木头大概是最坚硬沉重的木材。他常说：“木头名叫石盐，是上天生来给我使用的。”后来石端义因罪获罪，最终自己也戴上了这种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六日〕 二十七日。二十八日，与仲高从暗门出去，买小船泛舟西湖，到了长桥寺。我已经八年没有到临安了，湖上的园林、竹树都已苍老，高柳直冲云天，僧寺更加修葺整齐；但旧日交游大多已经离散，有的显贵后不再与我相通，因此感叹不已。二十九日，检正枢沈持要邀请饮酒，偶然遇见少卿赵德庄彦端。傍晚从涌金门出去，沿湖绕城，到了船中。三十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日〕 六月一日早晨，移船出闸，几乎用了一整天，才得以出三道闸。船只排列得像梳齿一样密集。天气很热，午后下了小雨，暑热仍未消解，船停泊在籴场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八日、八年〕 竹子和树木都已苍老苍劲，高大的柳树直插云天，僧寺更加修葺整治；可是旧日的交游大多已经离散，有的显贵之后便不再与我相通，我为此深深叹息。二十九日，沈持要检正枢邀请我饮酒，偶然遇到了赵德庄少卿彦端。傍晚从涌金门出去，沿着湖边绕城而行，到了船 中。三十日。六月一日早晨，移船驶出闸门，几乎用了一整天，才得以驶出三道闸门。船只排列得像梳齿一样密集。天气非常炎热，午后下了一阵小雨，暑热仍未 消解，停泊在籴场前。初二，巳时中解船启程。乡里的仆人来报告说，乡中正苦于久旱，村村家家都在用车汲水。接连三年收成颇好，今年春天父老们却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按照年景推测，恐怕令人忧虑，不知道最后会怎样。经过赤岸的班荆馆，在前亭稍作休息。所谓班荆馆，是北方使者住宿、停留以及接受赐宴的地方，距离 临安三十六里。傍晚下起急雨，天气颇凉。住在临平。临平这个地方，太师蔡京把他的父亲蔡准葬在这里，以钱塘江作水，以会稽山作案山，山势像骆驼，墓葬在骆驼的耳朵处，又在骆驼的峰顶修了塔。这大概是葬师说的：骆驼背负重物就能走得远，就是这个意思。然而东坡先生的乐府本来已经说过：“谁像临平山上的塔那样高耸，迎接西来的客人，又送走远行的客人。”可见临平有塔也已经很久了。应当是蔡氏下葬后又增修了塔，或者把塔迁到了那里。蔡京被责授太子少保时的制书说：“借祝颂圣上的名义来修饰临平之山。”说的就是这件事。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