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未知所裁文集卷十

译某官德行造诣精微，内心忠厚；想到我在锦里营造居所十年，已经算是蜀人，怜悯我像浮萍般漂泊万里归来，特意放下汉节。我衰老疲惫，却承受了这样的恩荣。我怎敢不根据丰歉来调节物资聚散，发展流通，消除重农抑商的弊病？我要让近臣从我所主管的事务中观察我的作为，希望不辜负您的深切知遇。这不是世俗官吏所能做到的，或许可以粗略施行我平素所学。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该如何裁处。上安抚沈枢密启 来到王廷，已经完全消除了过去的罪责；试任使者之事，又越级蒙受了明恩。哪里只是缓解了身陷沟壑的忧虑，也因此有了晚年得用的希望。惭愧和汗水因此湿透脊背，感激的泪水流到两颊。伏念我固陋不通，迂腐疏放而少有合意之处；虽然怀有遵循旧道、效法四方的志向，却完全没有赴功办事的才能。自从退居闲散之地，已经对追求荣誉和升进灰了心；只是偶然被起用废置之人，刚刚蒙受僰道的任命。没有料到却从意外之外被召回，忽然得以在燕朝接受召对。然而进退举止粗野，奏议空疏，徒然得到三次接见的荣耀，却没有陈述出一条有益的忧虑。按照名义考核实际，本应伏在司败之下接受惩罚。您包容我的污点和过失，特意让我玷污外台的任职。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官声望崇高而又善于谦下，道德高峻而又兼容并包；怜悯元祐党人之家，如今他们的遗存还有多少？数说绍兴年间的朝士，已经很久没有多少人了；您曲意借给我余光，使我这个末路之人稍稍得到伸展。我怎敢不寻求百姓的疾苦，断绝官吏兼并牟利的行为？根据时令调节物资聚散，更加扩大仓廪的积储；发展流通以帮助国家，希望不造成重农抑商的伤害。除此以外，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贺泉州陈尚书启 恭敬地听说您显赫地奉承玺书，起身前往藩府任职。朝廷正虚悬着宰相职位，本来就应当让元老大臣顺势归朝；州郡长官得到合适的人选，也姑且可以看见太平将临的征象。恭敬地想，某官道德参通圣域，德行冠绝百姓共同遵守的常理；向下俯视众位公卿，具有陈元龙纵横湖海的豪气；独自尊重九州牧守，享有诸葛亮纵横宇宙的盛大名声。风云际会于圣明时代，品行像金石一样始终不变；超然离开国都已经很久，充分具有超越世俗的风范。虽然竭力避开宠荣声名，急于在事业顺利时勇敢退身；但想到朝廷眷顾求取有德旧臣，不能容许您袖手旁观。姑且暂时起任于名邦，随即延请登上执掌政务的道路。我久已违离您的德宇，欣喜地听到任命的消息；承受您的容颜、接听您的言辞，恍惚与往日没有不同。质疑问道，也足以在穷途之中自我安慰。答建宁陈通判启 伏审您显赫地承受新的恩宠，出任潜藩的副职。远远听说您的旌旗将要到来，应该会有神明护佑。伏惟某官风采法度高雅秀美，德行气度纯粹平和。含英咀华，早年便入选蓬莱、道山；才华飞扬、声名茂盛，暂时出任治中、别驾。虽然淡泊自守家风，但您的声名和才器实在难以长久埋没于一地。不久便听到追召的诏令，于是登上显达的仕途。我与您交契深厚，拆开书信私下感到欣喜；自怜只是一个下客，长久辜负国士的知遇。仍希望在残年之中，能够看到郎君显贵。答漳州石通判启 伏审您奉命辅佐州政，选择吉日履任视印。士人的心情十分郁结，都说您收敛经世济民的才能去惠及小邦；谁知道这正是上天储备您的声望，等待将来发挥大用。伏惟某官喜好正直，选择中庸之道；议论崇高，言辞宏远，挺立如松柏，具有四时不改的高贵操守；高文大册，享有如江河奔流、万古长存的声名。本来应当凌厉高飞，却反而迟疑退缩，稍稍后退。让您出任治中，只是暂时施展千里马的才能，虽说暂且在外任中试用。没有君子，国家怎么能够治理？应当赶快回到朝廷近臣之列。我还没有来得及驰信问候，您却先寄来了声音。像祭灶时邀请邻居一样，感叹您的高尚胸怀难以测度；像煮鱼时得到一封尺素书信，我珍藏其中的精妙言语，以此为荣。像煮鱼时得到一封尺素书信，我珍藏其中的精妙言语，以此为荣。江西到任谢史丞相启 我前往行在，正承受诏命向北奔驰；乘坐使者的车，又调转车辕向西而上。诏书中的训词十分宠厚，任所的地位和声望更加优越。按理本应只是奉使巡行，反而更增加了我的侥幸。伏念我性情资质鄙陋，学问荒疏浅薄；虽然仰慕长者遗留的风范，哪里听闻过君子的大道？早年亲近您的座前，偶然窃取一点学术余绪，尚且没有达到乡人的程度，您却把我当作国士来对待。蒙受您的知遇、怜惜和庇护，实在是尘沙旷劫中极难遇到的事情。我颓废失意，丝毫没有微小功劳可以报答。此前刚刚回到吴会，便奉命前往瓯闽；越级升擢已经很多，待遇安稳更是极其优厚。只是因为久违您的门下，惆怅地希望侍奉师门。山川阻隔了我们，日月又不断流逝。正当我在梦中驰念，忽然恭敬地奉到追召的诏令，深知这是非同寻常的幸运相会，只害怕奔驰赶路来不及。哪里料到还有奇异的困厄，反而更加连累您的生成之恩？正当仇怨之人制造谣言，投鼠时全然不顾忌器物；您却极力保全我，宁肯舍弃牛，也不愿因衅钟而废弃祭祀。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官器量伟大而能包容，仁心深厚而笃于旧交；想到召我来却又斥我去，似乎不近人情；又认为舍弃我的短处而取用我的长处，仍然胜过随意差遣官吏。所以推施您的余泽，直到我这枯萎的草根。可是我来往奔波，筋力已经疲惫；忧惧交加，也形成了疾病。质疑问道，只怜惜自己不知何时才能完成学业。我承认过失而接受恩德，仍希望在仕途末路收敛自身。谢赵丞相启 我前往行在，正承受诏命向北奔驰；乘坐使者的车，又调转车辕向西而上。仰仗并感戴朝廷的宽大，又使远方任职的官员增添了光彩。伏念我只是弯曲无用的散材，学问浅陋而言语生涩；衣食不能接续，自己逃到夔、楚一带；年老发衰，厌倦了在陇、蜀之间游走。只是写作的习气还没有忘掉，每每苦心竭力于文章辞句；把著作藏入名山，本来只希望勉强流传给后世。哪里料到您竟把我当作国士来对待，亲自 能够遇到巨公，真是令人终身铭记；诏书屡次下达，即使命运微薄而屡遭颠沛，也总算得以列名于当今盛世。何况又蒙皇华使者奉遣之 荣宠，调任到江表清闲之地，生活优游而十分适意，这样的侥幸实在难以言表。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长久护持民间常道，坚定地维护国家大政。使君主能够密 切而无误地治理，伟大的治国措施必将施行。追慕古代而慷慨感叹，忧虑道术将要分裂。致力于扩大人文教化，仰赖扶助君主决断的明察。想到我身处穷途，特意为我选择了一个安身之地。又使我有机会读破万卷书，或许可以形成一家之言。我怎敢不借此增益旧日所学，激发衰弱的志气，稍稍窃取处理文书的 闲暇，试着求取学问上的新成就。即使只是欂櫨、侏儒般的微材，只要还没有被大匠弃置；即使只是雕虫篆刻的末技，也还希望比从前稍有进步。或许可以仰答 圣上的知遇，也略微报答您的栽培。今后如何，全听裁度。谢王枢使启 我到行在所，正奉诏向北奔驰；乘坐使者的车子，又改换车辕向西而上。诏令中的言辞十分优厚，任所的地位也更加优越。想到我 不过是弯曲无用的散材，辗转走到仕途末路。任意游历山泽，不知岁月已经屡屡变迁。素来酷爱文辞，不过是书生的一种癖好。那些文采斐然的妄作 本来只是自娱，偶然流传到了中都，竟蒙皇上在乙夜之时鉴赏。过了一年多，又两次承受召命。虽然中途改变任命，仍然乘坐小车到名郡任职。起初真是侥幸，进退都觉得光荣。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谋略明达、辅弼协调，肩负的责任重大而道路遥远。以国士的礼节待我，成为极其知遇我的人；追求古人境界时，总是极力为我吹嘘。诏命屡次下达，任用器重从不遗漏。即使说是命运微薄而屡遭 颠沛，也终究算是朝廷记得并省察我。

译我怎敢不利用处理文书的闲暇，求取学问上的新成就？即使只是欂櫨、侏儒般的微材，只要还没有被大 匠弃置；即使只是雕虫篆刻的末技，也还希望比从前稍有进步。或许可以仰答皇上的恩德，也略微报答您的栽培。今后如何，全听裁度。谢钱参政启 我到行在所，正奉诏向北奔驰；乘坐使者的车子，又改换车辕向西而上。诏令中的言辞十分优厚，任所的地位也更加优越。想到我 从小苦于贫贱，长大后又屡经忧患。在科举仕途上屡遭挫折，几乎到白头仍一事无成；在宦海中漂泊，看着自己的青衫只能自我嘲笑。没想到竟因远戍，反而误蒙圣明的恩典。一支旌麾置于巴蜀之间，却因万里之遥而催促我接受皇上的召见，圣颜近在咫尺，皇上再三给予褒奖。略微超出有关部门按资格授官的常规，准备充任奉使询问谋议的人选。正担心遭受官场的毁谤，又蒙诏书追召。半途便派遣我上路，虽叹息自己命薄而迟滞多年，但这些年毕竟有记录在案，终究算列入朝廷的名册。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培植众多人才，主持公正的舆论。怜悯我进退两难，姑且让我保全进退的适宜；认为我有一尺之短、寸长之处，或许还可以责成我效力奔走。您曲意加以抆拭，使我得以窃居安便之地。我谨当增益自己所不能的方面，修治自己所愿为之事。年华渐渐老去，虽叹息已经失去东隅，但受到激励，衰弱疲惫的身体还来得及不先于朝露凋零。谢侍从启 祈求上天、请命于神明，希望在偏僻的祠庙中巡行省察；为了便道赴任，又奔驰于京城附近。始终都觉得侥幸，俯仰之间无不惶恐惭愧。想到我 鄙陋质朴而没有才干，荒唐浅薄而缺少学问。生逢盛世，没有一丝一毫可以称道；长期戍守远方，只求靠微薄俸禄自食。昨天承蒙派遣，已经 是过分的提升了。只是担心福分微薄难以承受，哪里还敢希望有格外的恩典？坐席尚未坐暖，突然又蒙赐予还归的诏命，起初再三怀疑是误传，片刻之后 才知道确实承受了诏书。论文章和吏事，哪一方面勉强称职？舆论和人情都明明认为不合适。若不是依赖您暗中加以庇护，确实难以最终逃脱 颠沛的命运。此乃因为承蒙某官义气高薄九天，气量足以容纳百人。念及器物装满便会倾覆，推毂之后也无处再施力；然而命令既出，惟有实行，反复更改又岂能由己。于是容许我这个仕途末路之人，得以忝居优厚的任命。虽惭愧于屡次征召，也惊异于吊贺来得如此迅速。而我昨日奔走劳碌，积累的困顿使疾病缠绵。顾影自怜而独自悲伤，哪里能长久忍受仕宦生活？勤勉服事而不敢懈怠，也不过稍稍赎偿白白享用俸禄的罪过。谢台谏启 祈求上天、请命于神明，希望在穷僻的民间巡行省察；为了便道赴任，又奔驰于京城附近。始终都觉得侥幸，俯仰之间无不惶恐惭愧。想到我 鄙陋质朴而没有才干，荒唐浅薄而缺少学问。生逢盛世，没有一丝一毫可以称道；长期戍守远方，只能依靠微薄俸禄自食。昨天承蒙派遣，已经 是过分的提升了。只是担心福分微薄难以承受，哪里还敢希望有格外的恩典？坐席尚未坐暖，突然辱蒙赐予还归之命，起初怀疑是误传了姓名，片刻之后 才知道确实承受了诏命。论人才和吏事，哪一方面勉强称职？自己估量并看旁人的议论，显然都认为不合适。哪里敢说您有兼容并包的宽广胸怀，竟还使我的进退能够从容自如。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英姿如山岳般挺立，气量如大海般宽广。即使直抒极端的言论，在朝廷上也足以震动众人；但您以宽恕持守公正，常常保全士大夫。于是容许我这个仕途末路之人，得以忝居优厚的任命。俯伏思量，究竟拿什么来报答呢？而我昨日奔走劳碌，积累的困顿使疾病缠绵。顾影自怜而独自悲伤，哪里能长久忍受仕宦生活？勤勉服事而不敢懈怠，也不过稍稍赎偿白白享用俸禄的罪过。与本路监司启 我到行在所，正奉诏向北归来；乘坐使者的车子，又改换车辕向西而上。稍稍停止道路上的劳役，使我这个将填沟壑之身得以保全。自量身份实在过分，惭愧无处安置。承蒙您……我已经颓唐老迈，漂泊很久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万里〕 戍守陇地十年，容貌全已改变；返回吴地万里，旧日交游也半数凋零。骑马听朝鸡报晓，早已把它当作昨日的梦；卖刀买耕牛，将要在穷僻乡里闭门不出。怎敢说这些年屡次承受严厉的召命，既然众人都知道我不堪任用，我自己也十分明白。所希望的只是独自归隐山林，重新得到本来的面目。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 英姿如玉山挺立，度量如海般宽广。爱惜人才，常常暗中以余论相助；维护公道，尤其深切怜悯仕途穷困之人。恩惠施及我这个妄庸之人，至今不曾忘记省察。我登门拜访本来就是旧日的约定，执帚迎宾也已有期。大匠的规矩可以师法，就应当快步趋赴您的几案之前；小人的书牍只能自行陈述，姑且致上万分谢意。答本路郡守启 答本路郡守启 仕途末路蒙赐还归，本来出于圣上的旧日知遇；半途授予旌节，仍承受新的宠命。自量身份实在过分，惭愧无处安置。想到我 是容易动摇的柔弱之材，是毫无用处的散材。车辙遍行天下而老于奔走，难道不是命运微薄吗？船将靠近神山，却又被牵引离去，大概是有宿世的缘分。正 竭力请求退隐藏身，却又蒙受派遣出任官职。这都是因为承蒙某官指引公议，推举当时的俊杰；虽然我只是流落之后的余人，也在您揄扬的末列。我正忙于乘驿车赶路，还不知道何时能够登门。私下里的歌颂之情，实在无法尽数表达。答寄居官启 半途蒙赐还归，改换旌节、回转车辕，离开闽中瘴疠之区，得到江表清闲之地。优游而十分适意，这种侥幸难以言表。这 都是因为某官义气深重，能使枯木复生，情意深厚而推毂人才，常常借助揄扬之力，使我得以承受出任的荣宠。老夫已经衰老昏聩而且无能，哪里还能有澄清地方的功效？君子居住在那里，哪里会有简陋之感？我还可以陪同您谈论名理。尺素书信忽然传来，欣喜于交情还没有改变；举杯相属，却惆怅于旧日交游又何由相会。我沉没于文书事务之中，哪里敢希望有澄清地方的功效？从容谈笑之间，还可以作为衰老晚年的光彩。贺葛正言启 恭敬地听说您在北门任职，正宣行皇帝诏命；在西省担任拾遗，于是献上补救朝政的忠诚。皇上正虚心等待美善的言论，士大夫共同归向您的崇高声望。恭敬地想来，某官文辞冠绝当世，见识卓异超群；诸位老先生听到您的名声都愿意结交，学士大夫望见您的风采便知道敬仰。校雠群书于聚集美玉的府库，在承明之廷起草诏令，近来听说您从容参与夜间对答，屡次使天颜喜悦。君主圣明，臣下正直，人人都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际会。言论被听取，谏诤得以施行，独自承担七人之责。木材经过墨绳一定端正，石头投入水中又有什么困难？我恰好因乘坐驿车而出行，不能陪同参加庆贺。近来十次逐渐进言，一定会把一切都告诉我们的君主。一天之内九次升迁，门下诸人中谁会最先得到呢？我的欢欣雀跃，实在无法尽数陈说。贺周参政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人〕 恭敬地听说您显赫地奉行朝廷的选拔，进而参与国家政事。号令焕然一新，值得称述，于是专门承担讨论和润色诏令的职责。皇帝询问并认为时机成熟而加以任用，于是处在辅弼、疑丞的职位。国家有尊崇儒学的盛况，士人知道考察古事的荣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我认为《典》《谟》等篇实在列于六经之中，君臣相遇却是千载难逢。高文大册，有时托付给不合适的人；老师宿儒，即使至死也未能让自己的文章显名于世。此时您作为宏大博硕的贤才，早早便登上清华显贵之途。功业告成于神明，伟业刻在金石之上；发布有德之音，下达明白诏令，这就是伟大的王言。建立显赫的职位，施加尊贵的名号，声威震动四方之外。一举改变猥琐酿枝骈偶的文体，又恢复雄浑深厚、广大严正的文风。缙绅私下诵读而得到师法，夷狄传观而为之变色。回顾昭明的时代，可以说是特别的功勋。虽然您多次陈说箕山、颍水之间的隐逸志向，但像莘野、渭水那样求贤任能的事业，又将归向何处呢？恭敬地想来，某官责任重大而宏毅，谋略明达而辅弼协调。

译凭借穷究深奥、测度远方的才能，安坐便能酬答各种政务；凭借极高而厚重的气度，暗中折服远方来犯的冲气。至于冠绝当世的文辞，本来都只是全德之人的余事，仅 稍稍施展一二，已经被称为崇高宏伟。难道能容许您收起经世济民的谋略，竟想袖手置身于宽闲之地吗？即使只稍加任用一两次，已经被认为是崇高宏大的事业了。难道能容许您收起经世济民的谋略，竟想袖手退居清闲之地吗？请您不要使我困窘，先请诵读我挽留您的话。皇上如果确实能够知人善任，就应当赶快下达召请您入朝任用的命令。然而，容易改变的是圣君的眷顾，难以安居的是天下人的声名。如今正当仰承皇上的恩宠光辉之时，希望您更加思考谦退自损之道，努力遵循谦逊尊贵的吉道，永远成为善类人士所依仗的人。贺谢枢密启 恭敬地听说您显赫地奉诏出任要职，晋升为副掌军政的大臣。蛮夷因此丧失气势而停止谋划，朝廷内外都为之震动并相互庆贺。恭敬地想，某官才智英明而谋略深远，见识敏锐而能探究精微，内心坚定如金石，议论政事像权衡一样审慎。您受到皇上的知遇，正逢圣明时代风云际会；担任言官三年，极尽辨别人才贤愚的职责。士人依恃公平而不感到恐惧，皇上赞赏您孤高正直而不结党附众。于是您由常伯之列，晋升为辅佐中枢的职任。比较一时同时进用的人，得失究竟谁多谁少？把天下众人的议论交给您，忠臣与奸邪自然就会显现。您本来就将努力挽回日益浅薄的风俗，使圣明的谋略充分显露。即使法网疏漏到能让吞舟之鱼漏网，也要显示太平政治的宽大；云气从极小处兴起，雨泽就能滋润万物的焦枯。这哪里只是要在当今使天下安定和得到救济，实在足以成为后世的典范。某人早年迂滞，曾任记省之职，晚年又蒙受选拔收用。虽然知道自己命运多舛，仍然反复诵说而不停止，使劣马妄想一日赶上千里马十天的路程，而沉船也不羡慕千帆竞发。从古人中寻求这样的际遇，可以说是旷世难逢的机会。您以国士相待，我怎敢忘记终身自我砥砺的心意。《文集》卷十一。启二十三首。贺礼部郑侍郎启 恭敬地听说您执掌文翰而地位升华，凭借才学和谋略参与禁中政事；诏令从您手中发出，又兼任润色皇帝谋略的工作。人人都知道儒术更加受到尊崇，谁还会说太平没有征象呢？恭敬地想，某官喜好正直之道，取法中庸之德。宏大的典册和高雅的文章，本来已经足以镌刻在琬琰之上；崇高的言论和宏大的议论，都可以在鬼神面前质证。您大概将要同日月争辉，哪里只是面对雷霆而独自挺立呢？只是皇上能够勤勉地总揽政务，察知群臣各自竭尽才能，认为您代替自己发布诏令已经很久，屡屡烦劳您这位宏博之士；寻求能够主持朕的礼仪事务的人，实在没有比老成之臣更合适的了。何况您兼任南省的重要官司，又仍然承担西垣旧日的直宿之职。这在当时属于特殊的恩典，确实位居清贵仕途之首。然而，文章关系国家的盛衰，官职又因任用的人而有轻重。赞美贤俊、尊奉上帝，难道只在玉帛钟鼓之间吗？收聚福气并赐给百姓，必定要有盛美的典谟、训诰。与古人相比也无愧，这不是您又是谁呢？所希望的是，再现三代礼乐完备的时代，或者也追还两汉文辞典雅的体制。只是我虽然已经老了，还来得及看到这一局面。答抚州发解进士启。士人舆论推许贤才，我正遗憾同您结交得太晚。乡试录取了杰出人才，您却突然恭敬地前来执贽拜见。恭敬地想，某官学问深厚如海，涵养广博，英姿如玉树临风；山川确实优美，是孕育一代大儒、使其名扬天下的地方。弦歌诵读之声相闻，陶成了圣主崇尚文教的风化。您将如鹏鸟展翅般飞腾于仕途海洋，姑且先像鸿雁渐进那样在科举声名场中逐步上升。我偶然在此乘坐驿车，于是承蒙您前来迎接。殿廷策试，哪里只是庆贺榜帖飞驰传布；即使在藏书之室校雠书籍，也还来得及看到您高举青云。贺施中书启。恭敬地听说您早已位列蓬莱仙境般清贵之地，成为群仙交游中的前列；进入翰林词臣之院，声望高华，不久便如同看见一尊佛出世。朝廷得到人才如此盛美，我们这一道便有了光彩。恭敬地想，某官德性淳厚而明达，存心平易而纯粹。您的高文大册，已经不再是骚人墨客感物寄情的辞章；崇高的议论和宏大的言辞，全都具备宗庙朝廷庄重严肃的体制。您长久以来已经超绝于世而独自挺立，本来就难以袖手旁观。何况如今圣明的政事正在革新，正要建立太平的事业，推明天子恻隐爱民的旨意，开启并慰藉天下百姓奔走归化的心愿。您的德意通达四夷，号令可以比拟三代。清正的舆论所归，除了您还能是谁呢？况且甘泉宫只是与随从大臣同称清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