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行睹外攘之烈文集卷二

译承受天命如同帝王初受命之时，就应当把国家的典章制度全部举行；盛大德行如苍天覆盖万物，岂能违背人的愿望？近来已经竭尽诚恳的言辞，希望标立美好的节日，却还没有获得圣上的听闻，怎么能慰藉群情？伏望以为，纪念千秋的名号虽然沿自唐代旧制，但准许建立长春节的请求，则始于宋朝兴起。何况如今不只是遵循 历代形成的成规，也是借此盛大庆祝重华的伟大庆典。显赫的称号缺少而尚未讲定，盛大的吉日郁结而未能彰显；谦逊虽然更加增光，礼制却还没有 相称。伏望皇帝陛下大力彰明这一宏大典礼，赶快发布仁德的诏令。使汉宫殿的尊荣亲自奉上玉杯祝寿；朝廷百官欢欣起舞，各自陈献金 鉴一样的箴言。岂只是使它光耀史册流传，实在也是为了满足天下人的愿望。[三]圣上的深远听闻尚未改变，确实是坚持谦让的意思；恳切的言辞屡次叩请，也只是遗憾未能表达归美颂德的诚意。国家的常典不可以长久搁置，众人的心意不可以 屡屡违拗。谨敢陈述众人喁喁的请求，再次冒犯圣上的穆穆光明。私下以为，百姓拥戴君主，自古已有训诫；礼制用来文饰政治，后世尤其详备。惟有 伟大的德行获得相应的名号，所以因皇帝诞生而设立节日。虽然先王没有这种制度，也可以容许随时增益。当彩虹绕水洲、雷电交集的时辰，接受四方 岳贡和川珍汇聚而来，却把它当作平常日子，难道人情会如此吗？如今博士、议郎固执地在朝廷上争取，秩宗、奉常也各自尽职。一定 要期望得到准许，谁敢独自安逸？伏望皇帝陛下圣度兼容，大明普遍照临。皇帝推辞三次祝愿，正足以彰显谦抑自损的胸怀；臣 等同心同德，最终希望得到允准的诏命。立皇后，丞相率领文武百官称贺寿皇表 北宫迁移仪仗，正瞻仰父子相亲的光明；中宫端正名分，又奉行齐家之训。教化施行于绵延的疆域，欢乐震动群臣百姓。恭敬地思量至 尊寿皇圣帝陛下，盛大德行日日更新，圣明的谋略广大如天。虽然名义上主持守成，亲身经历创业垂统的艰难，却不怕忧劳勤苦，显示出留下燕翼 贻谋的法则；近来独自体察大道的奥妙，将要专心保养身心，却仍在一早亲自发布德音，说初政没有比整治内宫更重要的，于是大力建立后妃宫中的法则。这就是用来垂示万世的典常，也是用来彰明人伦、移易四方风俗的。臣等有幸列身朝班，亲自奉行圣明的谋议，在清晨朝廷上举行发册之礼。共同仰望光辉的典礼，在大殿上举杯祝贺，更加深了欢欣起舞的情怀。贺皇帝表 国运承继开创，后妃居所首先建立；典册按时宣告，蓍草龟甲都协合吉兆而没有违背。庆贺聚集宫廷，欢声传遍海内。伏 以圣人有所作为，追比尧、舜、禹的盛世；后妃的规范更加光明，上配姜、任、姒三妃的至德。何况内助之功，始自先帝潜邸之时，考察 女史记载于红管册书中的话，推广《周南·关雎》的教化，如今端正了中宫的名位。这实在出于寿皇的训诲谋略，圣上的玉音广大传布，汗 青简册登载此事，前代还遥远地未曾听闻。顾念家国的荣耀，应当使神灵安乐。恭敬地思量皇帝陛下，仁德与苍天相参。德泽遍及百姓，永远思考《大学》所说齐家的根本，先使自己的意念真诚；推究《春秋》慎重开始的意义，用它治理国家，所以正当 承受上天临照之初，务必首先具备大地承载万物的厚德。臣等亲逢盛美的日子，亲眼看见更加盛大的文饰；举行燕礼、至郊祀禖神，行庆贺之礼便有百男降生的 福佑；鸡鸣时问候起居，敢于祝愿万年长久的福祉。贺皇太后笺 圣子前来问安，正享受兰陔奉养母亲的孝养；神圣的孙子整治内宫，开始增添椒房宫室的光华。母亲的道德更加尊崇，人们的心情充满喜悦。恭敬地思量皇 太后殿下，怀抱神明而沉静，把心藏于深渊之中；德行在幽微深藏之处修养，教化施行于昆仑般广大无边的地方。正值唐尧虞舜的盛世，竟 能显现一家父子亲爱的情谊；任、姒二妃的美好声誉，又见于三朝妇姑相处的法则。如今正享受宗庙社稷尊崇安宁的福分，亲眼看见皇族支派繁衍的祥瑞，在古代也足以增光，与天地同样无穷。臣等有幸遇到昌盛的国运，得以列入清贵的朝班。伟大的坤元，实在是人伦秩序的首要；用天下来奉养，更加看见以孝治天下的隆盛。贺寿成皇后笺 盛大的德行得以承继，正取法于亲自传授的精妙；中宫受到尊崇建立，正使奉养尊亲的地位更加光显。庆贺聚集禁宫，欢声传遍海内。恭敬地思量寿 成皇后殿下，妇女的功业修治完备，母亲的道德深厚广大；亲身实行老子的俭朴慈爱，享有周家的福禄；暗中赞助皇帝刚健果断的裁决，使神器 有了归属，辅助成就皇帝如离火般的光明。上天的心意确实得到回应，只是常常思念清静柔顺，所以极尽安宁荣宠；身穿衮龙服兼着彩色礼服，宽大的褕翟 衣服光彩焕发，奉上玉杯祝寿。尊贵无可匹敌，福日益舒展增长；史册灿烂而有光，风俗也因此大为改变。臣等偶然遇到昌盛的国运，得以辅相 多种礼仪。坤道柔顺而承受天命，欣喜美好的声誉能够继承；孙子之后又有儿子，知道寿命福祉没有穷尽。贺皇后笺 承受了宏大的基业，正值开始端正冠旒、凝神临朝之时；协力修治后妃的教化，举行群臣朝见、发册的礼仪。大地承载万物而增光，群情全都喜悦。恭 敬地思量皇后殿下，庆福集中于功勋世家，德行可与皇家相比；辅佐皇帝积累勤劳，实在从皇帝潜邸之日便开始。吉祥不断，早已符合熊罴入梦的占兆。寿皇因此亲自发布德音，圣主因此深深依赖内助；佩戴副笄，奉养三宫；穿大练之服，接受六宫朝见。震耀史册，感动而改变风俗。臣 等有幸预闻这一宏大典礼，实在激发了欢悦的心情。大地所以效法上天，是因为仰戴坤道至高的德行；侍奉母亲如同侍奉 父亲，怎能不竭尽鳌抃般微薄的诚意？

译文武百僚谢春衣表 国运承继开创，正谨慎地举行顺应时令授衣之礼；恩宠光辉下及群臣，使大家都能得到制作春服的资助。荣宠遍及士大夫，欢喜得拜舞不止。恭敬地思量皇 帝陛下，帝王图业凝聚而宏大，抚临昌运而重熙。租税所储藏的财富，不专供一人享用；寒暑时节都有赏赐，用来厚待群臣的恩德。这是为了体恤臣下私人的洗濯之需，也是将要要求臣下以忠诚美善来报答。虽然是举行旧有章法，实在也是初政应当首先办理的事。臣等有幸列入朝班，恭敬 承受赏赐。除去女工方面的弊害，已经看见府库充实；把衣物施给天下，希望扩大天地般广大的恩施。[后接“重明节……”标题]开起 乾道端正清肃，时令已经到了深秋；离火的光明照耀，国运正盛于中夏。谨敢输尽诚意，仰祝圣上长寿。皇帝陛 下，恭敬祝愿您宜于为君、宜于为王，福寿千万亿年。愿泰元增益汉帝的策命，福德与天相配；愿《洪范》所说的天命赐予神禹的九畴，与百姓共同 满散 肃杀的霜气符合时令，正可看到五谷万物成熟；环绕的雷电宣告祥瑞，实在契合千年一遇的盛会。供奉之物按月令准备周全，竭尽诚心于是聚集于 朝廷群臣之间。希望凭借熏香沐浴、祓除不祥的勤诚，仰报皇帝照临的恩德。皇帝陛下，恭敬祝愿政教施行有序，寿命达到无疆；天地人三 才共同扶助兴盛的国运，尧、舜、禹一脉相承的治道永远庇护众生。进疏 《大易》说明两阳并作离卦，确实符合光明相继的盛象；太极包含三才而归于一体，广大地承受无疆的福祉。长寿哪里还用等待祈祷祭祀，国运自然 达到和乐融洽的境地。恭敬地阐述仙真秘传的旨意，实在寄托了臣子最深厚的感情。皇帝陛下，恭敬地祝愿您教化超越众人，治理国家与上古相同，奉 养双亲，使天下都尽到奉养之责；登临帝位，处于天下至尊的地位。至诚之道能够预知未来，正可预卜亿万年的长久国运。各种福祥之物没有不全部到来，哪里只是百千种祥瑞所能 上达天听？〔此处原文疑有串接或脱漏。〕会庆节明庆寺丞相率百僚启建道场疏三首 开起。〔原文仅作“开起”，疑为残缺文字。〕 凡有开创，必定有先导；天地由此开创于盛运之中。没有遥远的地方不能到达，华夏与夷狄全都献上贡品。况且身在百官之列，怎敢耽误祝颂长寿。至 尊寿皇圣帝陛下，伏愿您的道德超越古昔，教化遍及百姓。安居于帝位而没有恋居宫室、贪恋权位之心，已经高尚地行使了揖让之礼；使万乘之尊亲自享有彩衣娱亲的奉养，更加达到尊荣。满散。〔疑为道场仪式或篇题残句。〕 帝王之位开始纪年，恰逢震动万物、阳气初生的时节；月令之管已经周遍，又一次竭尽诚心祈求延长洪福。虽然嘉祥自然到来，但回顾起来，怎敢不把美善归于上天。至尊寿皇圣帝陛下，伏愿福德如恒河沙数，寿命超过劫石。具备尧的仁德、舜的孝行，治理的功业永远显耀于青史。天道广大，佛尊崇高，慈祥的仪表长久临照于黼扆。进呈奏疏。〔承接上文，原文篇题或分隔文字残缺。〕 上天是万物的祖先，可以说是最尊贵的；长寿位居五福之首，实在归于圣人。既已像脱下鞋子一样把大宝传给亲近之人，正当在 特殊的宫庭中颐养精神。谨率领群臣，恭敬地为您增益睿智的年算。至尊寿皇圣帝陛下，伏愿您广受福禄，端然拱手而处，和穆清静；以八千岁作为春季，永远享有舒展长久的景象。卜算经过七百年而历数仍未终结，盛大兴隆地留下燕贻后世的祥瑞。文武百官谢赐冬衣表。〔上句为表文正文，下句为篇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百年〕 霜露已经降临，正合《孟冬始裘》的文义；法令制度都已具备，实行九月授衣的命令。臣等进退趋走，恭敬地拜舞，承受光明荣耀。恭 惟愿皇帝陛下胸襟广大、包容万物，至仁之德遍施四方。到了这个月，刚开始有严寒的忧虑；想到“没有衣服穿”，便使臣等承受丰厚的恩赐，把恩荣施给在列群臣，并拿出府库中多余的储藏。臣等错误地承受选拔任用，得以沾受您的赏赐。看见万里之内农桑事业兴盛，共同庆幸时世太平。诵读 群臣获得币帛的诗篇，发誓谋求以忠诚报答皇恩。会庆节丞相率文武百僚贺寿皇表。上天赐予的福佑无边无际，正如商王诞生之日那样光明显盛；成就功业却不自居，恰好如同大禹受命之时。亲自遇逢盛明之运，群臣百姓无不庆贺。恭敬地惟念至 尊寿皇圣帝陛下，仁德涵育动植物，道德与天地相配。《诗经》《尚书》中所称颂的德行，有什么能超过您呢？您的规模宏大而卓越。在唐尧、虞舜之时，这种盛况也算达到极点；您又超然承继了揖让的风范。积累勤劳而成就王业，端坐拱手便看见天下百姓富足。岂只是地位极高、恩德深厚，实在已经铭刻崇高功业，流传宏大的声名。臣等错误地置身百官之列，长久沐浴圣明教化。蓬莱与人间隔着三万里弱水，臣等却得以进见于特殊宫庭。上古有大椿树，以八千年为一秋；臣等希望默默地与陛下的睿智年算相符合。丞相率领文武百官上表，恭贺至尊寿皇圣帝冬至。教化国家的白昼舒展而漫长，正值一阳初次复生；天子的父亲尊贵至极，万年长寿而吉祥。亚岁冬至开始更新，群臣之心全都喜悦。恭 惟愿至尊寿皇圣帝陛下，道德兼备纲常法则，教化达到包容万物的境界。阳刚增长而亨通，周遍测量土圭所显示的日影。功业成就便退居，正如尧没有 恋居黄屋、贪恋帝位的心。慈爱与孝道同时兴盛，确实是古今无人能及。如今正当在内宫享受亲自奉养、察看饮食、问候安宁的厚养，在外面则传播重重光明、累世和洽的颂声；风教感动华夏与夷狄，光辉昭著于竹帛。臣 等有幸遇逢盛世，得以到达清晨朝见的宫廷。北斗斗柄指向子位以确定时令，正是美好的会合；群星环拱北辰而列，臣等一同竭尽赤诚。丞相率领文武百官上表，恭贺皇帝冬至。在十一月授予时令，黄钟与音律相合；祈求万年而承受福佑，赤伏符应验而受天命。庆贺聚集于国家，欢声腾播于四海。恭敬地惟念皇 帝陛下，仁德如乾天覆盖，道术与时运相协调。一天接着一天重新发出光辉，国家的基业长久；日日更新而不知疲倦，帝王的德行难以用言语称述。默默观察造化运行的机理，自然领会使万物成就的妙理。清静内心，减少事务，成就返本归根的功业；任用贤能，斥退奸邪，体现阳气增长、阴气消退的征象。臣 等有幸遇逢盛明之运，得以近侍圣颜。和气已经先行回转，哪里还须等待葭灰飞动的应验。丰收之年已经显出征兆，怎敢不陈述观测云气物候所得的占验。

译丰收的年景已经显现征兆，谨敢陈述云气物候的占验。丞相率领文武百官请求皇帝听乐的表章。祖庙安宁神灵，年年随着燧火更替。礼经对此已有规定，如今正应当备办箫韶之乐。谨敢陈述微薄的诚心，上达圣上的听闻。伏惟：服丧期满后过了中月，寿皇已经遵循不可改变的礼制；越过一年改换年号，圣主正接受更新天下的使命。倘若还没有举行钧天之乐的演奏，凭什么来慰藉 天下百姓的心愿？伏望皇帝陛下俯察我们诚挚的言辞，仰考历代旧典。愿意听奏五声、八音、六律，以恢复朝廷的常制；亲自 率领三公、九卿和诸侯，共同向慈亲宫闱致请。笙与镛交替奏响，人神都会欢悦；琴瑟陈列在御前，身心也会安宁。政事普遍显著地达到和谐，谁还会说太平没有征象？在宽广的殿堂上奉献万年长寿之酒，正值这年初春；在大庭中撞击千石重的钟，声震四海。丞相率领文武百官祝贺皇太后接受册命的笺表。新年开始，春天到来，太史奏报灵龟显示吉兆；整治礼仪、交错办理各项事务，东朝庆贺大典圆满完成。祥瑞之气焕然一新，欢呼声四处传来。恭敬地 想到寿圣皇太后殿下，聪明睿智，长寿、富贵、健康、安宁。经历艰难，辅佐高庙完成廓清天下的功业；遵守恭敬节俭的德行，开启寿 皇传下安乐基业的谋划。因此适逢新帝初年，恭敬奉上显赫的册命；印玺篆文采用虫鱼形的古体，乐队陈列钟磬和谐的乐声。内廷的百官和有关机构，正暂时屏 息政务来观看这件盛事；外面的四方百姓，也都拜手称颂宏大的美德。考察前代的记载，可以说礼仪和盛美都达到了极致。臣等偶然忝列群臣，得以 赶上太平盛世。有儿子又有孙子，共同仰望皇室宗支的兴盛；看今天就如同看过去一样，早已预知此事将载入竹帛。丞相率领文武百官祝贺寿成皇后接受册命的笺表。宫中的墙壁涂饰椒泥，德行足以媲美重华的盛美；册书镂刻在玉上，礼仪在路寝庄严地举行。圣上的孝道更加隆盛，舆论和人心交相庆贺。恭敬地想到寿 成皇后殿下，天性俭朴慈爱，亲身奉行柔顺之德。伟大的坤元之德，使象征皇后的礼服早早在内治中显耀；以天下奉养母后，寝门之前正奉行 母仪。如今考察六经的文辞，广泛采纳诸儒的意见。建立这一显赫的尊号，超过前代的记载。仰想尊贵得无人可比、富有得无与伦比，这 就是仁德达到极致、义行贯彻到底。臣等偶然因列于群臣之中，得以有幸逢此时运；关于妫汭、涂山兴起的事迹，幸而还能从简册中看到。继承《生民》《思齐》这类作品，仍将继续传播赞美的诗歌。丞相率领文武百官上表祝贺皇帝在三殿接受册命。两重庆典相继而来，增添光彩，仰望东朝的慈爱；双亲一同奉养，极尽北内的尊荣。正月开始，新的礼文更加完备，国家的〔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岁〕 喜庆，是夷夏各族共同的喜庆。伏惟尧、舜、禹相承继承大统，本来就不只出于一个姓氏；姜、任、姒三姓的贤德相继，又不在同一时代。参照考察前代的记载，谁能 与本朝相提并论？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统有天下，协调统摄三才。凭借至公大义，接受天命传来的宝运；讲求威仪盛大的礼容，使天下人得以奉养 太史烧灼龟甲献上吉兆，曲台绵延设置而完备礼仪。黄麾仪仗早已陈列，簪笏衣冠的群臣排列在位；白玉册书按时举起，钟磬金石充满庭院。既已使孝道隆盛而通达神明，也必将尊敬年长者、敦厚风俗。日日更新，继续增进德行；敬爱自己的老人，并推及别人的老人。臣 等错误地被选拔任用，有幸忝列朝班。虽然在大典中参与润色和讨论，却常惭愧于考究古制不够周详；然而在路朝行进退跪拜之礼，实在是私幸得以遇到 这个吉日。丞相率领文武百官祝贺寿皇正旦的表章。道体玄妙而浑然一体，太极显明为阴阳两仪的根本；天运从头开始，三朝都接受万国归附。庆贺汇集于国家，欢乐遍及天下。恭 敬地想到至尊寿皇圣帝陛下，深明睿智，通晓古代，清明之德存于自身。掌握乾天的符命，阐发坤地的珍瑞，广大无边的德行难以名状；承接唐代的统绪，继承 汉代的基业，广大地接受宏伟的根基。拥有四海的富足，却践行巢父、许由那样的高世之风；身为父亲和儿子，却实行尧舜那样旷世罕有的事业。到了新年开始、春天到来的日子，正是考察图谶、反复进献祥瑞的时候。史册因此增添光彩，士大夫们感慨叹息。臣等有幸承受圣明的奖誉，有幸看见昌盛的时代；百官像鹓鸟一样全都聚集在大庭，共同欣喜于接近圣上的威严容颜。

译穿着龙袍恭敬地趋入小次，更加知道奉养长辈的尊贵。丞相率领文武百官祝贺皇帝正旦的表章。尧把帝位传给舜，舜把帝位传给禹，正仰望代代相继的光明；正月承接王统，王统承接春天，盛大举行开端的庆典。天地开辟，日月 光辉灿烂。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德行上达天际而下及大地，教化向东渐及、向西遍施。改换年号、确定国号，考察历代圣王的旧章；发布政令，施行 以仁德抚育重熙盛世的好运。内地有足以封爵表彰的淳厚风俗，外部没有不受恩惠的敌军。现在正要采纳诸儒的意见，制定朝廷礼仪；陈奏九章乐曲 以此为太后祝寿。颁布历书，远近一律；在清明肃穆的朝廷上高拱而受河图。治理功业卓著，海内都感到幸运。臣等误蒙圣上奖誉，得以列入朝班。我们同心协力，永远思考《春秋》五始的义理。臣等拜手稽首，谨敢奏上《天子万年》诗文集卷三 札子十首 蜡弹省札 朝廷如今申明厚重的信义，向天下彰明大义，依照周、汉诸侯以及唐代藩镇的旧例，安抚平定中原，不贪图土地，也不以租赋为利。除了从唐州、邓州、海州、泗州一带筹划设置关隘，仿照函谷关以外，凡是有据守其地并向朝廷归顺的北方州郡，就把他们 所得的州郡分割出来封建。大的封为王，赐节度镇抚大使名号，赐玉带、金鱼和涂金银印；其次封为郡王，赐节度镇抚使名号，赐笏头金带、金鱼和涂金铜印；仍各赐铁券、旌节、门戟等随从仪物。原来在蕃中使用的姓名，仍赐给汉名。各以长子为节度镇抚留后，世世代代承袭封爵，永无止境。其余子弟听任他们奏请充任辖区内的防团刺史，也命令他们长期任职。将领和辅佐官员参照金人的官制，逐级升迁改授。其国设置国相一员，由本国选择后保举，朝廷当降下正式任命；其余官员七品以下听任本国权宜征辟任用。土地的出产，都允许截留，用来赏赐军兵、供养官吏等，不再上供。每年正旦入朝一次，三年举行大礼时助祭一次。如有事故，听任派遣留后或国相代为行礼。天申、会庆节，只派一名国官奉命前来。凡刑狱和生杀之事，都委托本国依照《绍兴敕令》斟酌施行，不必再奏报案件。合于军法的，就自行依从军法。四京各以邻近京畿的大国兼任留守。朝廷只在春季派使者朝拜陵寝，其余时间只用当地官吏侍奉祠祭。每逢朝贡，应当议定厚加赏赐茶、彩帛、香药等作为回赐，以表示抚恤存恤。一国遇有紧急警报，各国轮流相互救援；如开拓荒地，俘获金帛财宝，都就地赐给本国。仍永远不设置监司、帅臣、监军等官。等到议定后，各国分别派一名子弟入朝觐见，特意赐宴慰劳完毕，立即遣送回国。机会一到，时机不可错失，各自都应勇敢决断，以符合朝廷开放接纳的意旨。放弃新占的土地；俘获的金帛财宝，一并就地赐还给本国；并且永远不设置监司、帅臣、监军等官。等到议定之后，双方各自派遣一名子弟。论选用西北士大夫札子 臣听说，天圣以前选用人才，大多任用北方人，寇准尤其竭力坚持这一点，所以南方士大夫受到压抑的很多。仁 宗皇帝明察其弊端，公正听取、全面观察，兼收并蓄，不分南北。于是范仲淹起于吴地，欧阳修起于楚地，蔡襄起于闽地，杜衍起于会稽，余靖起于岭南，都成为一时名臣，被称为圣宋得到人才最盛的时候。到了绍圣、崇宁年间，任用南方人更多，北方士大夫又有受到压抑的叹息。陈瓘独自看出了这个弊端，直言向朝廷说：“重南轻 北，分裂的祸端就有了萌芽。”唉，陈瓘的话，是天下最正确的话。臣恭敬地看到，如今虽然中原尚未收复，然而过去衣冠之士南 渡的也很多，其中难道没有怀抱才术、蕴藏器识的人吗？可是朝班之中北方人很少，这实在不是向天下显示广泛用人的道理。希望圣上慈爱，命大臣和近臣各自举荐赵、魏、齐、鲁、秦、晋的遗才，逐渐加以试用，选拔其中最优秀者任用。这样或许上能遵循仁祖用人的办法，下能安慰遗民思念故国的心。对于国家，必将有所依赖。恭请圣上留意审察，决定取舍。臣恭请圣上留神省察，决定取舍。代为请求分兵攻取山东札子 臣等恭敬地看到陛下特意作出英明决断，进兵讨伐京东，作为收复旧疆、牵制川陕的谋略。臣等得以侍奉圣颜，亲自接受圣旨，欣喜万分。然而臣等也有一片恳切的愚见，不敢隐瞒不说。臣私下见到流传的说法，大多说金兵困于西北，已经不能保守京东；加上苛虐政策接连而来，百姓不堪忍受，王师一到，便可不费劳力而夺取。如果确实像这些话所说，那么吊民伐罪的军队本来就不必很多，偏师一出国境，百座城池自然投降。这是罕见的功业，还有什么担心不能成功的呢？万一事情并不完全像传闻所说，金人还敢列阵抵抗，遗民又不能自行解脱，那么我军即使人数众多，功业也难以保证；而军队长期驻扎在外，守备先已空虚。我们尚且知道出兵京东以牵制川陕，金人难道不知道侵犯两淮、荆襄以牵制京东吗？如今的计策，不如告诫宣抚司，以大军和水师的十分之九固守江淮，控制扼守要害，制定不可动摇的计策。以十分之一的兵力，挑选勇猛而有纪律的将领，使他们轮番出击、退入，以出奇制胜。等到徐、郓、宋、亳 等处安抚平定以后，两淮遭受敌人的地方减少，再逐步把大军向前推进。这样，进可以有开辟疆土、拓展国境的功劳，退也没有劳师失备的忧患，实在是天下最好的计策。京东距离金人的巢穴有万里之遥，他们即使不能守住京东，也不会损害自己的疆土；两淮却近在京城附近，一座城被敌寇侵犯，一尺土地沦陷，朝廷的忧患就又会像去年一样。这就是臣早晚忧惧、睡觉不能闭眼，而向陛下竭力陈说愚见的原因。况且富家巨室没有不想获利的，但他们中想把货物运到远方去卖的人，大多不肯把大量财物交给别人。他们认为翻山渡海、夜宿野外，终究难以保证安全；如果把全部财物交给一个人，万一有了得失，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呢？这话虽说的是小事，却可以用来比喻大事。愿陛下留神察看。臣等误蒙圣上慈爱，任职枢密院，攻守的大计，实在负有责任。恭请陛下明察我们的愚忠，臣等不胜荣幸。恭请陛下决定取舍。上呈二府论事札子 某恭敬地看到大理寺奏报北界蒙城县官邢珪的罪状。私下考虑有关官署的议论，认为他侵犯边城、杀害义军，即使处以最重刑罚，也不足以抵偿罪行。然而既然已经具奏，就应当有特别诏旨，恐怕不能与有关官署的议论相提并论。为什么呢？有关官署谨慎遵守法律，朝廷却应当依据大义来裁断。考察邢珪出生在涿、易地区，并不是受祖宗涵养之恩的人；他在伪政权境内任职，也不是享受国家俸禄的官吏。他身负官职守土的职责，一旦遇到危急，即使力量不足，仍能拼死守卫；虽然他不明白逆顺，不知道改变态度，但《春秋》

译的义理，是天下共同的善道。如果就这样杀掉他，恐怕不是用来劝导天下做人臣子的办法。奏陈此事时，倘若能替他说一句话，宽免他如草芥般卑微的性命，以显示中国的礼义，实在大有补益。又担心议论此事的人会说，张安国杀耿京一事与此略有相同，恐怕会开启宽免的先例，从而无法安慰归附的人。那么某认为并不是这样。张安国是中国人，又曾接受旗榜招安，却见利而动，杀害耿京；他反复奸猾，罪恶明白，与邢珪实在不同。而且邢珪所犯的罪，在大赦洗涤罪过以前；张安国所犯的罪，在接受旗榜招安以后。恭请明察。上殿札子三首 一 臣恭敬地认为，陛下天生具有圣明智慧，一出生便通晓文武之道。登极之初，亲自发布大号，用来给天下施加的恩惠极其深厚，仍然认为还不够。于是八月戊子日又颁下宽恤命令，至诚恳切，细微之处全都完备，欢欣的声音传到远近，可以说盛大极了。然而如今已经过了几个月，不知有关官署是否已经把这些措施推行到百姓身上了。如果还没有做到，就不免只成为一纸空文，难道不可以这样吗？还有更为不可的事：陛下刚登大位，正是要以诏令取信于人的时候，前些日子所下的几十条诏令，有的说应当置于典宪，有的说应当议定根治，有的说应当议定公开诛戮，可以说叮咛恳切到了极点，是赫然不同寻常的英明决断。如果又被官吏、将帅一概玩忽惯行，完全不加省察，那么一旦国家有急难，陛下诏令中告诫申饬的话，还能有什么作用，想要使人捐弃肝脑来保卫国家社稷，又怎么可能呢？《周官》说，冢宰在正月初一开始调和政事，把治理之道颁布到邦国和都鄙；悬示法令，用木铎巡行宣告说：“不遵用法令的人，国家有固定的刑罚。” 这里的正月是周历正月，即今天的十一月；正岁是夏历正月，即今天的正月。从十一月到正月，时间似乎并不长，但申明诫告、等待以刑法惩处，已经如此严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岁〕 如今命令下达已经几个月，有关官署却有的安然不以为意，臣私下对此感到疑惑。希望圣上慈爱，把所下的几十条诏令再次告谕内外，使他们恭谨用心地奉行，不要有所遗失。仍命谏官、御史以及外 外台的官员精心考核，查出其中最为阻挠违抗的，将他们交给众人弃绝。这样不但圣上的恩泽能迅速下达到基层，也能使文武大小臣僚都肃然知道诏令不可如此轻慢，这实在是圣政首先应当做的事。恭请圣上留神省察，决定取舍。二 臣听说，夏代崇尚忠，商代崇尚质朴，周代崇尚文饰，三者交替使用，并不是故意标新立异，而是因时制宜，有不得不如此的原因。臣私下观察太祖、太宗时期，法度典章宏大而简易，法律足以禁止奸邪，没有滋生繁杂的忧患；公文足以应付事务，没有堆积委积的弊病。君臣上下如同家人父子，议论直截了当，诚意完全通达；所详尽的是大事，所略去的是小事，事情容易办理，功业容易成就。那时的气象风俗、人物议论，直到今天仍然可以考察。太平日子久了，政事日益趋向文饰，一旦放纵便不能回头，流弊越来越远；浮华空虚而失去实际，华丽辞藻反而损害正道。虽然号称灿然完备，但公文、书判增加到数倍，任官的人耗尽一天的精力，实际上仍来不及处理；狡猾的吏员和奸邪之人便乘机肆意妄为。起初，是小事详尽，大事略去；到了极端，连小事也不能再详细办理，于是一概草率从事，只听任吏员所做而已。太上皇帝兴复大业时，深为叹息，考虑设法挽救它。于是逐渐加以订正，使它恢复旧制；两省又合并为一，以革除迂曲迟滞的风气；寺监减少了近一半，以除去支离繁琐的弊害；简化礼仪仪容，删削律 令，规模和安排都想完全去除繁文缛节，恢复祖宗时代的质朴，然后才停止。有关官署奉行这些措施，还不能完全符合原本的意旨。这正是陛下 今天应当竭力施行、不可拖延的事情。臣愚昧地希望圣上慈爱，下诏命辅臣，使他们率领属官，依据如今六曹、寺监和百司各执掌的事务，讲求祖宗旧制，趋向宏大简易的境界。繁琐、零碎、重复而对实际事务没有益处的，一律省除，使大小臣僚都有余力来察察奸邪、清除弊害，整顿并履行自己的职务，那么太平的根基就从此建立了。元祐年间，司马光请求改定三省职事，一概按照昔日中书省的制度办理；苏辙也请求收回昔日三司的权力，全部归于户部。臣所说的依据现今各部门所掌事务来寻求祖宗旧制，确实并不困难，只在于陛下是否竭力实行罢了。冒犯天听，臣惶恐战栗至深。恭请决定取舍。三 臣私下观察，周朝自后稷、公刘以来，积累的德行深厚而久远，预卜国运长久。作为他们的子孙，本来都应当取法祖先；然而史书却独独说：“以文王为法。” 又说：“以文王的典章制度为法。”汉朝自高帝创业以来，后代也有许多贤明君主，然而史臣却独独说：“汉代要说文帝、景帝，美好啊！” 即使武帝的功业显赫，仍然因为他没有遵循文帝、景帝的恭敬节俭而引为遗憾。唐朝三百年间，一祖三宗都号称盛世，而太宗的《贞观政要》一书却独独流传下来，被珍重地作为大的教训。元祐年间，学士范祖禹也说：“祖宗敬畏上天、爱护百姓，子孙都应当取法。惟有仁宗在位最久，德泽深厚，凝结于天下；如果能专门效法仁宗，那么成康时期的隆盛，并不难达到。”唉，范祖禹的话，是天下最正确的话。到了我太上皇帝，亲身经历艰难，慨然下诏，专门效法仁祖的政事；而且臣私下听说，他在闲暇时只考察阅览仁祖的政事。因此便能获得万世无穷的美好，也享有仁祖垂衣拱手而治的福泽，可以说盛大极了。陛下继承美善的圣人事业，正应当效法太上皇帝专门取法仁祖的心意，命令在迩英殿进读的臣子，每天把《宝训》反复讲解阐发，以探究其中深微的意义。仍命辅臣在政事和法度方面一概以仁祖为法。臣将看到陛下的福禄像河水一样来到，治理成效日益显现，年成屡屡丰收，四方夷狄都顺服；庆历、皇祐年间的盛况，重新出现在今天。即使遥远偏僻的地方，也都应当用梯航前来朝见。何况中原的旧有土地，难道会有不能收复的吗？臣不胜至诚的愿望，恭请圣上留神省察，决定取舍。

译拟上殿札子 臣读《小毖》诗，看见成王勤勤恳恳地寻求辅助，而且是在即位初年。臣以为，他临御天下日久，经历的义理很多，就应当默默体会、独自决断，即使不需要群臣帮助也可以。等到考察《尚书》，才知道并不是这样。舜讨伐三苗时，年已九十三岁，听到伯益一句话，便退回来宣扬文德，舞干羽之舞，丝毫没有自以为是的意思。武王接受贡来的獒犬时，年已九十一岁，召公作训诫之文，累积数百句话，武王接受了它，并不认为过分。唉，做臣子的如果不以舜、武王的态度来期望自己的君主，就是不恭敬自己的君主。臣恭敬地认为，陛下天生圣明，度量和智慧超过百王；考察古事的学问，广泛通晓古代典籍；经历并战胜各种艰难，亲自成就大业；经历的事务、阅历的道理已经很多了。从公卿大臣起，都是陛下四十年教养造就的人，何况小儒贱士，见闻浅陋，哪里值得仰望圣颜、充任顾问呢？然而他们所陈说的，也未必没有一点长处。为什么呢？查阅吏部名册，缙绅之士有几个人？能够见到君父的有几个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十年〕 终身在州县任职而不能一望宫阙之门的人很多。那么凡是得到进见机会的人，本来就应当早晚竭尽心思和诚意，以庆幸自己遇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使其中有人议论政事粗野而不能通达大体，推究他的存心，也还是希望遇到这样的机会；冒犯君主威严，是为了顺应世俗；舍弃富贵，是为了求取名声。臣私下认为，没有这样的道理。希望陛下在圣心中明白无疑，能够克制自己而接纳他们，虚心接受他们的意见，不怕舍弃短处而取用长处，以求从千百种考虑中得到一点可取之处。这样或许下情能够完全上达。群臣没有伯益、召公那样的贤能，陛下却以舜、武王之心为心，那么圣德就巍巍高大，超过舜、武王了。如果陛下屈尊万乘之主的身份，亲自承受日过中天仍不休息的劳苦，顾念疏远之人的言论，却不予以大的施用，只姑且用天地般的气度容纳他们，这也只是发言者个人的幸运。冒犯天威，臣惶恐畏惧，等待治罪。上呈二府请求不要接受庆云图札子 臣恭敬地看到尚书省札子，得知阆州吕游问奏报出现庆云，并奉上一轴图画；圣旨已下令交付编类圣政所。由此可以看到主上的圣孝，是在推崇太上皇帝的心意。然而臣私下听说，太上皇帝在建炎初年，京东进献芝草，他亲自下诏拒绝。那盛大的德行光明灿烂，照耀于史册。如今却把出现庆云作为圣政，恐怕并不是太上皇帝的本意。况且阆州所奏，只说庆云出现在普安郡，而且是在主上即位前一天，把它说成受命的祥符；这属于谄媚佞幸、牵强附会，不识大体，正与京东进献芝草相类似。如果接受而不拒绝，即使不下令施行，谁会不知道呢？臣深深担心，从此以后草木的妖异、氛气的怪象、纬候之说和歌功颂德的文章纷纷进献。拒绝它，反而亲自开启了这个端绪；不拒绝它，又将最终形成风俗。希望您以太上皇帝拒绝芝草的旧例，委婉曲折地上奏陈说。主上刚强明察而英明果断，一定会有办法处理此事。冒犯尊严，臣恐惧至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上呈二府论都邑札子 某自从前些时候上奏陈述意见，至今已经几个月了。自顾才疏愚拙，没有丝毫可以帮助圣明之处，却只是以无益的事情劳烦您省览，实在有罪。因此很久不敢把姓名通报到您的左右。如今偶然有一片恳切的愚见，私下认为是相公应该听到的，恭请您稍稍停留观看，实在万幸，万幸。臣听说北方金国屡次来信请求讲和。仰仗主上的圣明武略和相公的威名，震动远方，足以导致这种局面；而天下又正厌恶战争，形势上也将暂且同意他们。然而某听说，自东晋以来，江左没有放弃建康而另立都城的。吴国曾以武昌为都，梁曾以荆渚为都，南唐曾以洪州为都；当时制定这样的计策，一定是认为建康距离江面不远，所以寻求深险坚固的地方。但这些都建成后又毁弃，居住后又迁徙，严重的甚至终于败亡。相公认为这是什么原因？这是上天造就、大地安排，山川形势中有不可 这样一来，天下又正厌恶战争，形势将要姑且依从他们了。然而我听说，江左自吴以来，从来没有舍弃建康而另立都城的。吴国曾以武昌为都，梁朝曾以荆渚为都，南唐曾以洪州为都。当时谋划此事，必定是认为建康距离江边不远，所以寻求深险坚固的地方。然而这些都城都建成后又毁弃，居住之后又迁徙，严重的甚至终于导致败亡。相公认为这是什么原因呢？天地所造，山川的形势，有些事情是不可……的。这是容易改变的。皇上的车驾驻跸临安，是出于权宜，并不是确定的都城。从地势看，那里不稳固；从粮饷运输看，也不便利。海道逼近，常使人凛然担忧意外之祸。至于谶纬和俗语，本来更不值得论说。如今议和以后，盟誓已经订立，稍有行动便受到牵制。虽然 想要修建营缮，形势也将十分艰难。我私下认为，趁现在应当同金人约定：建康、临安都作为皇帝驻跸之地，北方使者来朝聘问，或到建康，或到临安。这样，我们便可以在闲暇时建立都城、树立国基；金人既然早已听闻此事，也不会自行猜疑阻挠。狡猾的敌人想借此作为借口，也就没有 可说的了。现在不做，以后就要后悔莫及。至于都城的安排，应当有具体条目；如果相公认为可行，我 还将继续陈述我的意见，不出一两年，牢不可拔的根基就建立起来了。我才智和谋略浅陋短拙，不足以讨论国家大计；然而蒙受您的深厚知遇，不能 因为自己地位疏远便有所疑虑。冒昧干犯您的听闻，内心实在恐惧至极。《文集》第四卷 札子十二首 上殿札子三首 一 我听说，善于观察一个国家的人没有别的标准，只看公道是否实行罢了。《尚书》说：“不要虐待孤苦无依的人，却畏惧权贵显要。”《诗经》说：“柔弱的人不欺凌，刚强的人也不屈从。”这就是治理国家的要旨。至于虐待孤苦无依者、畏惧权贵显要者，欺凌柔弱、屈从刚强，却能使天下得到治理，自古以来从未有过。朝廷的体制，对大臣的责罚应当详细，对小臣的责罚应当从略；郡县的政务，治理豪门大姓应当详细，治理小民应当从略；征收赋税，应当先从富户开始；征收商税，应当查核大商人。这叫作最公平，这叫作最公正。实行于一个县，一个县就会治理好；实行于一个郡，一个郡就会治理好；实行于天下，而治理成效反不如古代，绝没有这样的道理。我看到，朝廷近来因为有人进言，规定一定要有显著功劳，才授予职名。实行数年后，大臣和近侍中没有得到职名的还有几人；而帅臣、监司加官的却到处都是。至于铨曹用来困厄小官的格法，却从未稍有放宽。庆典举行时，恩泽所及十分广泛，贴职以上的官员按例都得到甄别复用，即使是依附秦氏而获罪的人也在其中。至于按常规调任、偏僻孤远之地以及长期遭受 刑法制裁的人，如今即使重新颁布赦令，使他们都能受到恩泽，铨选法的拘束，也一定不会这样宽大。难道这是对大官反而责罚从略，对小臣反而责罚详细吗？郡县官吏不能自立，处处观望揣摩，只畏惧强者。豪强即使犯下重罪，贪婪或狡猾的官吏便公然同他们做交易；廉洁或懦弱的官吏又自己打算说：“难道不会反过来被他们害了吗？” 凡是把祸事嫁给平民、把罪责推给奴仆的，都是有关官司替他们造成的方便。凶年饥岁，虽然贫富都受困，但富人的获利门路很多，贫人只能守着田地，究竟谁更应当得到救济？看郡县公堂上，那些被鞭打得流血、身上戴着刑具的人，都是贫民。吴、蜀相隔万里，关卡税站连绵不断；富商大贾提前派人带着金钱去贿赂津吏，船只装得很重，也能畅通无阻。任期届满的小官，进京参加进士考试，空着钱袋，所带粮食有限，却受到稽留和苛暴对待，完全无人怜恤。这样能说公平吗？能说公正吗？我冒死恳请陛下推行最公平、最公正的原则，从朝廷开始，然后下诏告诫四方，继而实行赏罚。不 出几年，治理的成效自然会显现，只在于陛下把它坚持得像山岳一样坚定、像金石一样牢固罢了。荀卿论述开拓国土时说：“兼并容易做到，坚守巩固却很困难。”难道只有兼并如此吗？凡是治理政事，施行很容易，坚持巩固却很难。我这番微薄的话，陛下如果认为有万分之一可以采纳，谨一并以“坚持巩固”进献。请陛下裁决。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