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湿之忧文集卷八
恭审廷扬大号，位冠群公。识者咨嗟，益信道行之有命。闻而兴起，共知天定之胜人。某尝因故老之言，窃考昭陵之治。乾坤大度，固兼容而罔间。日月之照，实无隐而弗临。小人虽有幸进，而善类常多。讠皮论亦或抵巇，而公议终胜。故士气屡折而复振，邦朋既久而自消。谔谔昌言，天下诵道辅。仲淹之直。巍巍成绩，史臣书韩琦。富弼之贤。固尝端拜于遗风，岂意亲逢于盛旦。恭惟某官名盖当代，材高古人。瑰伟之器，足以遗大而投艰。精微之学，足以任重而道远。方孤论折群邪之锐，盖一身为众正之宗。徇国忘家，惟天知我。
论去草者绝其本，宜无失于事机。及驱龙而放之菹，果不动于声气。卓矣回天之力，孰曰拔山之难，积此茂勋，降时大任。岂独明公视嘉祐之良弼，初无间然。亦惟圣主享仁祖之治功，殆其自此。某孤远一介，违离累年。登李膺之舟，恍如昨梦。游公孙之阁，尚觊兹时。敢誓糜捐，以待驱策。谢王宣抚启杜门自屏，误膺物色之求。开府有严，更辱招延之指。衔恩刻骨，流涕交颐。伏念某独学寡闻，倦游不遂。澜翻诵说，愧口耳之徒劳。跌宕文辞，顾雕虫而自笑。顷预朋来之列，适逢圣作之辰。玉音亲锡于儒科，奎翰特嘉于朴学。曾未干于诏墨，已亟远于周行。病骨支离，邅途颠沛，驽马空思于十驾，沉舟坐阅于千帆。方所向而辄穷，已分甘于永弃。侵寻末路，邂逅赏音，招之于众人鄙远之余，挈之于半世奇穷之后。夫富贵外物，唯事贤可谓至荣。父子虽亲，然相知犹或不尽。曾是疏远至孤之迹，又无瓖奇可喜之能，不知何由，坐窃殊遇。称于天下曰知己，谁或间然。虽使古人而复生，未易当此。此盖伏遇某官民之先觉，国之宗臣，精义探系表之微，英辞鼓海内之动。至诚贯日，践危机而志意愈坚。屹立如山，决大事而喜愠不见。虽裴相请行于淮右，然萧公宜在于关中。姑讫外庸，即登魁柄。凡一时之荐宠，极多士之光华。岂谓迂疏，亦加采录。某敢不急装俟命，碎首为期。运笔飒飒而草军书，才虽尽矣。持被刺刺而语婢子，心亦鄙之。尚力著于微劳，庶少伸于壮志。通判夔州谢政府启贫不自支，食粥已逾于数月。幸非望及，弹冠忽佐于名州。孰知罪戾之余，犹在悯怜之数，衔恩曷报。抚己知惭，伏念某少也畸人。长而独学，好庄周。齐物。之说。乐以忘忧。读嵇康。养生。之篇。慨然有志，秉心不固。涉世深。儿女忽其满前。藜藿至于并日，屡求吏隐。冀代躬耕，亦尝辱记其姓名。固欲稍畀之衣食，费元化密移之力。不知几何。悼孤生一饱之艰。乃至如此，卒叨薄禄。实谓殊私，此盖伏遇某官黼黻帝猷。权衡国
译恭闻朝廷宣扬大号，您的职位位居群公之首；有见识的人感叹不已，更加相信大道的推行自有天命。听到这消息而振奋的人，都知道天意终究胜过人力。我曾因听到故老的话，私下考察昭陵的治理。天地有宽宏的气度，本来就兼容并包而没有间隔；日月的光照，确实没有隐藏之处而不照临。小人虽然有幸得到进用，但善类常常很多；诽谤议论有时也会抵触险隘，然而公正的舆论终究胜过它。因此士气屡屡受挫又重新振作，朋党势力存在已久也自行消散。正直敢言的昌明言论，天下都传诵道辅仲淹的正直；巍巍的功绩，史官记载了韩琦、富弼的贤能。我本来曾恭敬拜受他们的遗风，哪里想到如今亲自遇到盛世。恭惟某官声名盖过当代，才华高于古人；奇伟的器度足以承担重大困难，精微的学问足以担当重任并使道路长远。正当您以独立的意见挫败群邪的锋芒时，您一人实在成为众多正直之士的宗主。为国徇身而忘记家庭，只有上天知道我的心。议论除草，应当斩断它的根本，确实不能错失时机；等到驱逐蛟龙、把它放入沼泽，果然不因声势而动摇。回转天下的力量多么卓越，谁说拔山的困难不可克服？积累了这些丰盛功勋，便承受时势所降的大任。哪里只是明公受到嘉祐年间良弼的赞许而无可非议，也正是圣主享有仁祖治理的功业，大概就从这里开始。我孤独偏远，不过一介之士，离开您多年；登上李膺的船，恍如昨日之梦；游览公孙的楼阁，仍希望能在此时相逢。我敢发誓即使粉身碎骨也愿效力，以等待您的驱策。谢王宣抚的信 闭门自我屏退，却误承蒙您访求人才；您开府而威严尊重，又辱蒙您发出招请延揽的意旨。我把恩德刻在骨上，感动得眼泪流满面颊。想到我独自求学而见闻浅少，厌倦游宦却不能遂愿；翻来覆去地诵说，惭愧只是口耳之间的徒劳；放纵地写作辞章，回头看不过是雕虫小技，自己也觉得可笑。近来有幸列入朋友来会的行列，正逢圣明创制的时日；皇帝亲自赐下对儒生的褒奖，奎星般的御笔特别嘉许朴实的学问。诏书墨迹还未沾身，便已经急速远离朝廷同列。病骨支离，旅途颠沛；劣马空想一日十驾，沉船只能坐看千帆驶过。刚有去向便处处穷困，已经甘心于永远被弃置。渐渐走到仕途末路，偶然遇到赏识我的知音；您在众人鄙弃疏远我之后招致我，在我半生困穷之后扶持我。富贵是身外之物，只有事奉贤者才可称为至高的荣耀。父子虽然亲近，然而彼此了解也有不能完全之处；像我这样疏远至极、孤独无依的人，又没有奇特可喜的才能，不知道凭什么缘故，竟能白白窃取特殊的待遇。您在天下称我为知己，谁还能对此有所间阻？即使古人复生，也不容易承当这种待遇。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您是百姓的先觉、国家的宗臣，精研义理，探究《系辞》以外的精微；华美的文辞足以激发海内的震动。至诚贯通日月，经历危急关头而志意更加坚定；屹然如山，决断大事而喜怒不显于外。虽然如裴相一样请求出行到淮右，然而如萧公一样应当留在关中；暂且完成外任功绩，便将登上魁柄之位。一时之间荐举和宠遇的人，极大地增添了士人的光彩；哪里想到像我这样迂阔疏远的人，也能得到采纳记录。我怎敢不赶快整理行装等待命令，以粉身碎骨为期。挥笔飒飒，起草军书，才能虽然已经用尽；抱着被子喋喋不休地与婢女说话，内心也鄙视自己。仍当竭力在微小功劳上有所建树，或许稍稍伸展平生壮志。或许稍稍伸展平生壮志。通判夔州谢政府的信 贫困得不能自我维持，喝粥已经超过数月；幸运之事本非所望，却忽然戴上弹冠出仕，辅佐名州。谁知道在罪过之后，仍然位列您的怜悯之中？承受恩德，怎么报答？抚念自己，实在惭愧。想到我年轻时便是个怪僻之人，长大后独自求学，喜爱庄周《齐物》的学说，以此排遣忧愁；又读嵇康《养生》的篇章，慨然立志，但心志并不坚定。涉入世事日深，儿女忽然已经满堂；粗茶淡饭竟要连续两天，屡次请求以做官来隐居，希望代替亲身耕作，也曾有幸承蒙您记得姓名。您本来想稍微给我衣食，耗费了如华佗暗中移转般的力量；不知道过了多少时日，感叹孤身求一饱饭竟如此艰难，直到这样，最终才得到微薄俸禄。实在称得上特殊的私恩。这都是因为恭逢某官辅弼皇帝的谋略，权衡国家的舆论，开设公孙弘的东阁，大家都欣喜于众多士人汇聚进用。
论，开公孙之东阁。共欣多士之汇征。解晏子之左骖。不忍一夫之独废，召来和气。力致隆平，惟是鱼复之故城。虽号乌蛮之绝塞，乃如别驾。实类闲官，况惸惸方起于徒中。宜凛凛过虞于意外。固弗敢视马曹而不问。亦每当占纸尾而谨书，岂有功劳。能自表见，念昔并游于英俊。颇尝抒思于文辞。既嗟气力之甚卑。复恨见闻之不广，今将穷江湖万里之险。历吴楚旧都之雄，山巅水涯。极诡异之观。废宫故墟。吊兴废之迹，动心忍性。庶几或进于豪分。娱忧纾悲。亦当勉见于言语，倘粗传于后世。犹少答于深知，过此以还。未知所措，谢洪丞相启薄技效官。曾是青袍之朝士。明恩起废。更为朱绶之山人，虽莫与于鸿钧。犹窃陶于盛化，敢修尺牍。敬布寸心，伏念某承学孤生。辍耕漫仕。顷输劳于铅椠。尝厕迹于绅纟委，再岁京华。每有凫雁少多之叹。一时士类。或为草木臭味之同，因遭众口之铄金。孰信淡交之如水，讫由宽贷。得遂退藏。幸未抵于投荒。乃复污于除吏，兹盖伏遇某官应期降命。同德格天，以渊源之学。润色皇猷。以直大之气。折冲世变，彝鼎方书于伟绩。涛澜忽起于畏途，际嘉会之风云。将开平治。畀凶人于豺虎。亟正谗诬，乃顾近藩。暂劳卧护，锄耰竞劝。流逋已见于四归。弦诵相闻。风俗殆期于一变，俯念编氓之贱。尝居部吏之间。假之余光。使不终废，而某自安隐约。久困沉绵，和尧民击壤之歌。徒欣末路。刻唐士齐天之颂。尚俟他时，上王宣抚启薄命邅回。阻并游于簪履。丹诚精确。犹结恋于门墙，敢辞蹈万死于不测之途。所冀明寸心于受知之地，伏念某禀资凡陋。承学空疏，虽肝胆轮囷。常慕昔贤之大节。乃齿牙零落。犹为天下之穷人，抚剑悲歌。临书浩叹。每感岁时之易失。不知涕泗之横流，昨属元臣。暂临西鄙。获厕油幕众贤之后。实轻玉关万里之行，奋厉欲前。驽马方思于十驾。羁穷未憗。沉舟又阅于千帆，伤弱植之易摇。悼鸿钧之难报。心危欲折。发白无余，如输劳效命之有期。顾陨首穴胸而何憾，兹从剡曲。来次夔关。虽未觇于光躔。已少纾于志愿，此盖伏遇某官应期降命。生德自天，器宇魁闳。钟太行。黄河温厚之气。文章巨丽。有庆历。嘉祐太平之风，取人不弃于小材。论事每全于大体，念兹虚薄。奚足矜怜，然遭遇异知。业已被扆前之荐。使走趋远郡。岂不为门下之羞，倘回曩昔之恩。俾叨分寸之进，穷子见父。可量悲喜之怀。白骨成人。尽出生全之赐，过此以往。未知所裁，谢晁运使启救火后发举状事出权宜，弗及先言而后救。恩加慰藉，乃烦并蓄而兼收。甫定惊魂，已横感涕。伏念某灰心贱士，焦尾余生，学才比于聚萤，智莫阶于束缊。偶羒羁宦，获托余光。别驾治中，已负旷瘝之责。祝融回禄，更惭奋御之疏。方炎官热属之鼎来，实杯水舆薪之弗救。烟埃蔽日，绠缶交途，郁攸遽骇于黔庐，仓卒仅知于顾府。焦头烂额，本资众力之同。露盖暴衣，至屈使华之重。惟当治罪，宁可论功。此盖伏遇某官造道精深，宅心诚敬，曲记荧荧之迹，特收赫赫之威，怜巢燕之几焚，脱池鱼于必死。弗用玉瓒，方勤人事之修。等与牛车，俾离火宅之怖。某敢不仰思难称，俯愧无劳。深念客言，更谨徙薪之戒。广储水器，常如濡幕之时。过此以还，未知所措谢夔路监司列荐启意象累然，揣分方安于下吏。宠光异甚，交章遽上于公车。莫测何由，但知难称。伏念某久婴瞀病，见谓散材，偶从诸老先生之游，粗得前言往行之略。可咨今事，少年误窃于虚名。力洗陈言，晚节方惭于大学。一来楚硖，再阅王春，惟体重于藩方，故职均于曹掾。占名惟谨，幸逃有蟹之嘲。窃禄甚微，屡起无鱼之叹。岂期佥论，骤及孤踪，遂令枯槁之余，渐有敷荣之望。此盖伏遇某官器函魁磊，议极崇谹，虽持秋霜夏日之严，每廓沧海洪河之量。大呼相和，或容醉吏之狂。重听何伤，曲恕聋丞之老。虽深知其无用，亦并采而不遗。某敢不强恕求仁，质直好义。庶几夙夜，或免小人之归。犹有鬼神，尚图国士之报答薛参议启伏审光奉制书，来参戎幕。山川信美，久嗟人物之寂寥。车骑甚都，一耸吏民之瞻视极知趣召之在迩，犹幸小留而后东。恭惟某官器度清真，风规高亮。骥行千里，腾骧本结于主知。虎拒九关，排斥遂收于朝迹。惟是雄豪之气，寓于巨丽之文。南吊沉湘，西赓谕蜀，顾卧龙之遗碛，有化鹤之故城。虽左官共叹于滞淹，然绝景政烦于弹压。某久疏麈尾之诲，喜闻益鸟首之来。联远游之诗，固莫追于大手。续郊居之赋，犹小异于庸人答卫司户启弹冠巫硖，早钦三语之贤。捩舵蜀江，首拜尺书之宠。情文两厚，感怍兼深。伏惟某
译您解下晏子乘车左边的马，不忍心让一个人独自废弃，召来和谐之气，竭力招致太平。只是这鱼复故城，虽号称乌蛮的绝塞，却安排我担任别驾，实在像闲散官职。何况孤苦伶仃的人正从徒众中起身，本应对意外的过分恩遇感到凛然惶恐；我当然不敢把它看作马曹之职而不加过问。也常常应当在文书末尾占写数语而谨慎署名，哪里有什么功劳可以自己表明？想到从前曾与英俊之士同游，也颇曾在文章辞藻上抒发思绪。既感叹自己的气力十分低微，又遗憾见闻不够广博。如今将要经历江湖万里的艰险，走遍吴楚旧都的雄伟形胜，在山巅水涯看尽极其奇异的景观。面对废弃宫殿和旧日废墟，凭吊兴亡的遗迹；使心意震动、性情坚忍，或许能稍稍接近豪放之分。排遣忧愁、舒解悲伤，也应当努力在言语文章上有所表现，倘若能够粗略流传于后世，仍可稍稍报答您的深厚知遇。除此以外，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谢洪丞相启 我凭微薄的技艺出仕，曾经只是身穿青袍的朝廷士人；蒙受圣明的恩典，得以起用废弃之身，如今又成为身佩朱绶的山野之人。虽然没有参与宏大的造化，仍然私自受到盛世教化的陶冶，怎敢不写这封短信，恭敬地陈述一点心意。谨念我不过是承继学问而孤独无依的读书人，停止耕作而勉强做官。近来曾以文墨效劳，也曾跻身士大夫之列；在京城两年，常常感叹仕途如凫雁般聚散无定。同一时期的士人，有的因气味相投而相互结交，却又遭到众口铄金。谁能相信我与人交往淡如水，最终只是由于宽大宽恕，才得以退隐藏身？幸而没有被流放到荒远之地，却又重新被任命为官。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您应时受命，与圣德相合而足以感动上天；您以渊博的学问润饰皇帝的治道，以正直宏大的气节应对世事变迁，伟大的功绩正将铸刻在彝鼎和史册上。不料在艰险的道路上忽然风波骤起，恰逢风云际会、将要开创太平之时，您把凶人交给豺虎般的严刑，迅速纠正谗言诬陷，于是顾念邻近藩镇，暂且劳驾前来镇守；您亲自督促农耕，流亡逃户已经陆续回归四方，弦歌诵读之声处处可闻，风俗几乎将要为之一变。又俯念我这个编户小民，曾经厕身属吏之间，借助您的余光，才不至于彻底废弃。而我只能安于隐约困顿的处境，长期困于沉疴，唱着尧民击壤的歌谣，徒然为晚年稍有安顿而欣喜；刻下唐代士人颂扬您与天地同久的颂辞。今后还要等待时机，上王宣抚启 我命运浅薄而屡遭困顿，不能与您一同游处于簪履之间；但赤诚之心纯一不变，仍然留恋您的门墙。即使要冒着万死走上不可测的道路，也不敢推辞；所希望的，只是能在知遇我的地方表明一点心意。谨念我资质平庸鄙陋，所承学问又空疏浅薄；虽有满腔肝胆，常常仰慕前贤的大节，却已到了齿牙零落的年纪，仍是天下困穷之人，只能抚剑悲歌，临书长叹。每每感叹年华容易虚度，不知眼泪已经纵横流淌。昨日适逢 元臣暂时镇临西部边境，我得以厕身油幕诸贤之后，实在减轻了远赴玉关万里的艰苦。奋发努力，正想向前；就像劣马还想着十驾之后能够赶上。羁旅困穷尚未得到宽解，沉船又看见千帆驶过，因而伤感于柔弱的树木容易摇折，也悲叹宏大造化难以报答。心中危惧得几乎折断，头发全白，已经没有多少余生，仿佛只等着以劳苦效命的机会来到。即使为国捐躯、身首异处，又有什么遗憾？如今我从剡曲来到夔关暂住，虽然还没有亲见您的光辉，却已经稍稍舒展了自己的志愿。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您 应时受命，德泽如从天降；您器宇宏伟，兼具太行山、黄河所孕育的厚重气象；文章宏大绮丽，有庆历、嘉祐年间太平盛世的风格；取用人才不因其才小而弃置，议论政事总能顾全大体。想到我空疏浅薄，哪里值得怜惜？然而蒙受特殊知遇，事业 已经得到皇帝御前的荐举；让我奔走远郡，难道不是门下的羞耻吗？如果您还能回想过去的恩德，使我得以获得尺寸之进，便如同穷困的孩子见到父亲，足以想见我悲喜交集的心情；枯骨重新成为活人，全都是您使我重获生全的恩赐。此后究竟如何裁处，实在不知。谢晁运使启救火后发举状 事情出于权宜之计，来不及先行禀告便先行救火；您却施加恩惠加以慰藉，竟劳烦您兼容并收纳。惊魂刚刚安定，感激的眼泪已经横流。谨念 我这个心灰意冷的卑贱士人，不过是烧焦琴尾后残存的生命；学问才智只比囊萤强一点，智慧也没有高过束缊之火。偶然羁旅行役，得以托庇于您的余光。任别驾治中时，已经背负着治理不善的责任；如今祝融、回禄之火又来，更惭愧自己未能奋力防御。正在炎官热属一齐到来之际，实在如同拿杯水去浇灭车载柴薪，根本无法救火。烟尘遮蔽太阳，汲水的绳缶往来道路；大火突然使百姓的房舍惊骇，仓促之间只能顾念府署。烧得焦头烂额，本来有赖众人共同出力；却使您冒着露水、打开车盖、暴晒衣物，甚至屈尊亲自操劳。按理只应治我的罪，哪里谈得上论功？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您修道精深、存心诚敬，曲意记取这点微末的 救火痕迹，特意收敛赫赫威严；怜惜燕巢几乎被焚，救脱池中之鱼于必死。没有使用玉瓒等礼器，而是勤劳地办理实际事务；又把我等同于牛车载运，使我们脱离火宅的恐惧。我怎敢不仰思这恩德难以报答，俯首惭愧自己没有功劳？深深记住客人所说的话，更加谨慎地接受防患于未然的告诫；广泛储备盛水器具，常常像那次用湿帷幕防火一样戒备。除此以外，实在不知该如何措辞致谢。恩意深厚重重压在心头，我估量自己的身份，正安心做一个下级官吏；不料您的恩宠光彩格外隆重，几篇荐章突然一同上达公车。实在测不出缘由，只知道难以承受。谨念 我久患昏瞀之病，被人认为是无用之材；偶然跟随诸位老先生交游，粗略得到前人的言论和行迹。原本还可以用来咨询今日之事，却在年轻时误窃了虚名；如今竭力洗去陈旧的文辞，到了晚年才惭愧于《大学》的要求。自从一来到楚地峡中，已经又经历了两个春天；只因藩镇方面地位重要，所以职事与曹掾相当。登记名籍只求谨慎，幸而逃过“有蟹”之类的讥嘲；所得俸禄极少，屡屡发出无鱼的叹息。哪里料到众人的评议突然涉及我孤独的踪迹，竟使枯槁残余的生命，渐渐有了荣枯复苏的希望。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您器量宏伟，议论极其崇高弘大；虽然手持秋霜夏日般严明的威势，却常常扩展出沧海洪河般的宽广胸怀。众人高声呼喊，您也能容许醉吏的狂放；即使耳朵重听又有什么妨碍，您也曲意宽恕我这个耳聋而衰老的丞官。虽然深知我没有用处，仍然一并采纳而不遗漏。我怎敢不勉力以宽恕之心求取仁德，以质朴正直之心爱好义理？希望能够这样日夜自励，或许可以免于被归入小人一类。倘若鬼神尚在，也愿图报国士的知遇之恩。答薛参议启 恭闻您光荣地奉诏书而来，参与军幕事务。这里山川确实美丽，只是久已叹息人物寂寥；您的车骑仪仗十分盛美，使官吏百姓都为之瞻仰。深知您被召回的日期已经临近，仍庆幸您暂且留驻，然后再向东行。敬想您器度清正纯真，风采法度高雅明亮；骏马日行千里，腾跃驰骋本来就有赖于君主的知遇。如猛虎拒守九重关隘，排斥之际反而终于被收纳入朝。只是把雄豪之气寄托在宏大绮丽的文章中；南下凭吊沉湘之地，西行续写谕蜀之作，面对诸葛亮遗留下来的旧迹，也经过化鹤的故城。虽然出任外官的人都为长期滞留而叹息，然而面对绝美景色，正需要有人弹压治理。我久已疏远您挥麈教诲的机会，欣喜听说您从益州首府来到。即使联缀远游之诗，也本来赶不上大手笔；续写郊居之赋，尚且略有不同于庸常之人。在巫峡弹冠起行，早已敬佩您三语之贤；在蜀江转舵，首先拜受您惠赐的书信。情意与文辞都很厚重，使我感激惭愧一同加深。谨想某官
官自立修名，早收上第。千人所见，共推高明练达之才。一座尽倾，行接酝藉雍容之论。岂独有光于吾党，固将增重于此州。至于痛惩文法之疏，一振廉隅之坏，非俗吏所为也，微君子其能乎。愿疾其驱，用谐所冀与何蜀州启漂流万里，可知已老之头颅。赞贰一城，复得本来之面目。将就脂车之役，敢稽削牍之恭。伏念某小智自私，大惑莫解，自收朝迹，久困宦游，冒别驾治中者三州，假军谘祭酒者数月。老骥伏枥，虽未歇于壮心。逆风撑船，终不离于旧处。忘栖栖之可笑，复挈挈以此来。恭惟某官旷度清真，高标峻洁。体道自得，有见于参倚之间。受气至刚，不移于毁誉之际。顾公言之允穆，知追诏之方行。敢意穷途，猥尘上佐。然某比羒多病，深愿少闲。岁计之有余，当守平生之素志。治行其无事，更归长者之余风答交代杨通判启瓜戍及期，幸仁贤之为代。萍踪无定，怅候问之未遑。敢谓劳谦，特先荣翰。伏惟某官渊乎似道，直哉惟清。风致虽高，不废应酬于众务。文词甚丽，要皆原本于六经。所宜问津于黄扉青琐之间，何至涉笔于赤甲白盐之下。即闻号召，遂陟清华。某猥以陈人，偶叨末契。道途迫遽，仅能占报于记曹。舟艑轲峨，弗获往迎于市暨。归依之素，敷叙奚殚与赵都大启洊被台移，摄陪幕辩，方剡章而俟报，辄怀檄以径前。迫于奇穷，作此顽钝，冒世俗之所悯笑，赖门下以为依归。伏念某下愚无知，大惑不解。罪宜永斥，朝迹已收者十年。身困远游，车辙几环于万里。比官巴硖，旋客塞垣。岁月不知其再周，形影相顾而自悼。支离病骨，无毁而亦消。羁旅危魂，虽招而未返。念茕茕之安往，复挈挈以此来。岂忘惭羞，实恃矜恻。老马已甘于伏枥，敢望长途。穷猿方切于投林，况依茂荫。斯盖伏遇某官资函英达，学蕴渊源。早奋奇谋，盖处囊而立见。晚更剧任，真游刃以无前。宝储直中禁之严，玉节寄西陲之重，曲怜狂简，自致漂流。每假借于余谈，为经营其一饱，致兹小憩，尽出大恩。某敢不痛洗昨非，姑休疲役。松陵笠泽，虽赊故国之归期。锦江草堂，聊窃老师之补处文集卷九启十六首与成都张阁学启薄游万里，最为天下之穷。摄守一官，猥与幕中之辩。将携孥而就食，敢削牍以告行伏念某下愚难移，大惑莫解。光阴晼晚，已逾不惑之年。簿领沉迷，犹在无闻之地。嗟征途之可厌，舍旧馆而畴依。为晏平仲执鞭，既云素愿。就谢仁祖乞食，宁复自疑。兹承行省之移，遣备大藩之属。虽剡章之未报，辄怀檄以径前，冒行世俗之讥诃，实恃门阑之知奖。老马已甘于伏枥，敢望长途。穷猿方切于投林，况依茂荫。恭惟某官学函经济，洞极诚明。秉心无邪，不愧于俯仰之际。体道自得，有见于参倚之间。学倡诸儒，惠加多士，虽困穷之自取，亦提挈而不遗。照隐察微，每能得之濠上。哀穷悼屈，几若推之沟中。施及孤生，亦叨异顾。某敢不暂休疲役，痛洗昨非。陪莲幕之英游，虽知迟暮。居草堂之补处，尚窃光华答勾简州启近被台移，来陪幕辩，以海内孤寒之迹，假天涯独冷之官。但虞讥诃，谁肯慰藉。忽奉华笺之贶，岂胜末路之荣。伏念某性资冥顽，问学衰废，留落殊方者累岁，奇穷举世而一人。虽梦寐思归，类泽国春生之雁。而巾瓶无定，如云堂旦过之僧。比叨阃属之招，实过野人之分。方剡章而待报，忽捧檄以径前。久矣倦游，幸兹小憩。此盖伏遇某官风猷凝粹，志节清真，念伥伥浪迹之安归，假亹亹余谈而借助。遂容萍梗，暂息道途。惟此意之甚恩，实衰俗之创见。而某自侵晚景，久歇壮心。理剡曲之归舟，方从此日。卜浣花之绝境，敢效先贤与蜀州同官启去国十年，饱作江湖之梦。佐州万里，又宽沟壑之忧。伏惟某官材术清通，风猷凝粹，虽小试尚淹于远业，而盛名已著于佥言。俯念孤踪，方厄黄杨之闰。特诒妙翰，俾生枯木卉之春。靖言留落之余，曷副吹嘘之意。感惭交集，敷叙奚殚贺薛安抚兼制置启恭审玺封绿底，疏恩遥下于霄宸。幕建碧油，开府全临于井络。周邦咸喜，旧观复还，民望息肩之期，士知托命之所。窃以江淮驻跸，胜人在天定之时。梁益宿兵，击首有尾应之势。倘事权之少削，则脉络之不通。宜得股肱之良，用增臂指之重。至于旁连荆豫，外抚戎蛮。亭障骞腾，东轶巴渝之阻。关河重复，西当秦陇之冲。盖有应变于立谈之间，岂容禀令于千里之外。维时诏旨，实契事机。恭惟某官渊博有传，方严不挠。谹言崇议，卓为百世之师。杰作雄辞，散落四夷之远。入则首处六官之长，出而遍膺十乘之华。进用虽速，而人犹恨其滞淹。位望愈崇，而心益持于挹损。涵湖海胸怀之大，负庙堂器业之优。将
译自立美好的声名，很早便取得上等科第。千人所见，都共同推许您高明练达的才干；满座倾倒，料想您将接连发表蕴藉雍容的议论。这难道只是为我们这一党增光，当然也将使本州增重。至于严厉惩治文法的疏漏，振兴已经败坏的廉耻节操，这不是庸俗官吏所能做到的；若非君子，哪里能够做到？愿您赶快前行，以实现众人的期望。漂泊万里，足以知道自己已经老了；辅佐一城，又重新恢复了本来的面目。将要从事准备车马的差役，怎敢耽搁片纸书信的敬意？谨念我只有小聪明而自私自用，对大的疑惑却无从解答；自从被收回朝廷任职资格以来，长期困于宦游，冒充别驾治中，经历了三个州；又暂任军谘祭酒数月。老骥伏在槽枥旁，虽然壮心尚未消歇；顶着逆风撑船，终究没有离开原来的地方。我忘记羁旅奔波的可笑，又提携着这些行装来到这里。敬想某官胸襟旷达而清正纯真，品格高峻而洁净；体察大道而自有所得，在参天倚地之间有所见解；禀性至刚，在毁誉面前不为所动。看公正的议论诚实和美，知道追召的诏令正在施行。哪里敢料想在穷途末路之时，竟能冒昧地成为您的副佐？然而我近来多病，深愿能稍稍清闲。如果一年生计还有余裕，应当守住平生的本来志向；治理政务若能无事，便再归还给长者留下的遗风。答交代杨通判启 瓜期任满已经到了，幸而由仁德贤能的人来接替；我的踪迹如浮萍般没有定处，惆怅于还来不及问候。哪里想到您竟谦抑劳驾，特意先寄来光荣的书信。谨想某官 深邃得仿佛大道，正直而清廉。风采情致虽高，却不废弃对各种事务的应酬；文辞十分华美，而归根到底都本于六经。您本应在黄扉青琐之间参与政事，哪里至于在赤甲白盐之下动笔作文？刚听说有召命，便登上清贵显要之地。我这个衰老的旧人，偶然得以承接末后的交情；道路急迫匆忙，只能把答复写给记曹，船只高大颠簸，未能到市镇去迎接您。至于我一向归依仰慕的心意，实在说不尽。与赵都大启 接连受到台省调动，代理参与幕府议论，正准备上章等待回复，却立即怀着檄文直接前来。困窘到了极点，才作出这种迟钝的举动，冒受世俗的怜悯和讥笑，所依靠的实在是门下对我的知遇和奖掖。谨念我愚昧至极而毫无知识，对大的疑惑不能解答；罪行本该永远遭到斥退，而被收回朝廷任职资格已经十年。自身困于远方游历，车辙几乎绕行了万里；近来任职于巴峡，很快又客居塞垣。年岁不知不觉已经再度周转，只有形影相顾而自我哀伤；支离的病骨，没有受到毁伤却也自行消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里〕 羁旅中的危惧之魂，即使招唤也还没有回来。想到孤单的我能安身到哪里，只好又提着行装来到这里。难道是忘了惭愧羞耻？确实是依仗您的怜悯。老马已经甘心伏在槽枥旁，哪里敢奢望长途奔驰？困穷的猿猴正急切地想投入树林，何况还能依靠茂盛的树荫。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您资质英明通达，学问深厚有源。早年奋发施展奇谋，正如锥子处在囊中很快显露；晚年又承担更为繁重的职务，确实如庖丁游刃，所向无前。宝贵的储才处在宫禁之中，又以玉节承担镇守西部边陲的重任；您曲意怜惜我狂妄简陋、以致漂泊的人生，常常借给我多余的谈论，替我谋求一口饭食，使我得到这短暂的休息，完全出于您的大恩。我怎敢不痛切洗除过去的错误，暂且停止疲惫的奔波？松陵笠泽，虽然归返故国的日期还很遥远；锦江草堂，也姑且窃居于老师留下的补缺之处。《文集》卷九 启十六首 与成都张阁学启 我轻装游历万里，是天下最困穷的人；代理担任一官，又冒昧地参与幕府议论。将要带着妻子儿女前去谋食，谨削成书信来告知启程之意。谨念我愚昧至极而难以改变，对大的疑惑也不能解答；年光已经衰晚，早已超过不惑之年；沉溺于簿书事务，仍处在默默无闻的境地。可叹征途令人厌倦，离开旧日馆舍之后还能依靠谁？替晏平仲执鞭，既然是我一向的愿望；到谢仁祖那里求食，又有什么可疑虑的？如今承蒙行省调任的文书，派我充任大藩属官。虽然上章还没有得到答复，却已经拿着檄文径直前来，冒受世俗的讥讽呵斥，实在是仰仗您门下的知遇奖掖。老马已经甘心伏在槽枥旁，哪里敢奢望长途奔驰？困穷的猿猴正急切想投入树林，何况还能依靠茂盛的树荫。敬想某官学问包罗经世济民之术，深深通达诚明之道；内心秉持正直，在俯仰之间无愧于心；体察大道而自有所得，在参天倚地之间有所见解。以学问倡导诸位儒者，恩惠施加于众多士人；即使是自己招致困穷的人，也提携他们而不遗弃。照察隐微之处，常能在濠上得到领悟；哀怜穷困、悲悯屈辱，几乎像亲自把他们从沟中推出来。恩施及于我这个孤独的读书人，也承蒙特殊照顾。我怎敢不暂且停止疲惫的奔波，痛切洗除过去的错误？能够陪伴莲幕中的英才交游，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迟暮；居住在草堂的补缺之处，仍可暂借您的光华。答勾简州启 近来承受台省调任，前来参与幕府议论；以一个天下孤寒之人的身份，借任天涯独冷之官。只担心受到讥诃，谁肯给予慰藉？忽然奉到您华美书笺的赐赠，哪里能承受这末路中的荣耀？谨念我性情资质昏昧顽钝，问学已经衰败废弛；流落在异乡已经多年，天下的困穷竟集中于我一人。虽然梦中都在思念归去，像泽国春来时南飞北归的雁；而头巾和瓶钵没有定处，如同云堂中早晚来去的僧人。近来承蒙您召我充任属官，实在超过了野人的本分。正准备上章等待答复，忽然捧着檄文直接前来；长期厌倦奔波，幸而得以暂时休息。这大概都是因为承蒙您风采德行凝练纯粹，志向节操清正纯真；您念及我这个茫然漂泊、无所归宿的人，借助娓娓不倦的谈论来帮助我，使我这浮萍般的游子得以暂时停息在道路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只是这份心意实在太深厚，确是衰败风俗中的创见。而我自从渐入晚景，早已停歇了壮心；整理从剡曲归去的船只，正准备从今日开始；择定浣花的绝佳境地，敢仿效先贤。与蜀州同官启 离开国家十年，饱受江湖梦境般的漂泊；辅佐州郡万里，又稍稍减轻了死于沟壑的忧虑。谨想某官才干技艺清正通达，风采德行凝练纯粹；虽然只是小试身手，仍被远大事业所耽搁，但盛名已经得到众人的称誉。俯念我孤独的踪迹，正处在黄杨闰月般的困厄之中；特意赐下精妙书翰，使枯木般的生命萌发花草之春。静思我流落困顿的处境，哪里能够副合您鼓吹扶持的心意？感激与惭愧交集，实在说不尽。贺薛安抚兼制置启 恭敬地听说您显赫地接受诏书封命，皇帝从遥远的宫阙降下恩典；您建立碧油幕府，开府统辖整个井络地区。天下都为之欢喜，旧日的气象重新恢复；百姓盼望卸下重担，士人知道可以托付性命的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年、万里〕 我私下认为，江淮驻跸之时，正是贤人出世、天意确定的时机；梁益屯驻军队，已经形成有首有尾、彼此呼应的形势。倘若事权稍有削弱，脉络就会不通；应当得到股肱之臣，以增加臂膀手指般的力量。至于旁边连接荆、豫，向外安抚戎蛮；亭障高举，向东越过巴渝的险阻；关山河流层层相接，向西正当秦陇的要冲。这种局势岂能在千里之外等待禀报命令，当然需要有人在片刻交谈之间应对变化。当时的诏旨，实在契合事情的机宜。敬想某官学问渊博而有传承，方正严明而不屈挠；宏大的言论和崇高的议论，卓然足以成为百世之师。杰出的作品和雄健的文辞，流传散布到四方远地；入朝便首先担任六官之长，出任外职又遍受十乘之显贵。升迁任用虽快，人们仍嫌您久被滞留；地位声望越高，内心越能保持谦抑自损。您胸怀如湖海般广大，具备辅佐朝廷的卓越器业；将要成就显著功劳，果然承受隆重委任。关中既然留下萧丞相，上天便稍稍减轻了西顾的忧虑；江左自有管夷吾，人们共同盼望中兴盛业。何况这次颁下诏命，正赶上前面所说弧矢之期；正如维岳降神而生申，宏大地应合风云际会；又如武丁梦见上天赐予辅弼而得到傅说，很快就能看到您衣锦还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我离开国家十年，辅佐州郡万里；穿着短裤，服弓刀之役，虽因衰老而感到遗憾；拖着衣襟陪侍簪履之间的尘迹，仍然欣喜得以承受您闲暇宴饮时的接纳。归依仰慕之情，实在说不尽。与李运使启 恭敬地听说您上章竭力请求，皇帝优厚的诏令曲意听从；虽然暂且劳驾您出使谕告蜀地，却更加显现出您挽回天意的力量。敬想某官穷究致知格物，所学之道以爱人为本；亲自承接西洛的正统传授，独自压过中朝诸位老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