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集卷七
结绶弹冠，既过寻常之望。怀铅抱椠，获输尺寸之长。永言卵翼之恩，忽焉涕泪之集伏念某读书有限，与世无羒，吟。梁甫。于草庐，倒天吴于短褐。借助于金张许史，既家世之不为。从事于米盐簿书，又生平之未学。一昨奔驰薄宦，流落殊方，土风顿异于中州，宿疾遽侵于壮岁，食有蛙蛇之异，医无针石之良，凛然怀性命之忧，不暇计饥寒之迫。毁车杀马，逝从此以径归。卖剑买牛，分余生之永已。岂谓始终之不弃，俯怜缓急之谁投，出泥涂而濯清风，披泉扃而起白骨。称于天下曰知己，顾岂在于他门。虽使古人而复生，亦难胜于此赐。兹盖伏遇某官尽心知性，惟道集虚，气塞天地之间，辞编。诗。书。之策授业解惑，务广先师之传。扬善进贤，用为圣主之报。广则或至于杂，恕则不责其全，是致庸虚，亦污题品。然而仰观明公之勇退，每蹈前哲之难能，超轶绝尘，优游卒岁。虽贤愚之甚远，顾师慕之敢忘，誓当力戒它歧，益坚素守。祸福有命，岂其或置于胸中。名节倘全，是则不辱于门下。终期末路，可复斯言删定官供职谢启拔茅以征，冒处清流之末。及瓜而往，曾无累月之淹。恩重如山，感深至骨。伏以刑措不用，邈矣成康之隆。法家者流，肆于秦汉之际。以吏为师，而先王之泽熄。以律为书，而圣人之道微。是以鄙夫深文而不知还，儒者高谈而靡适用。惟我国家之制，克合古今之宜，置局而总以弼臣，拔材而列之官属。必有远关盛衰之法，以授有司。故非深达体要之人，不预此选。岂容懵甚，亦在数中。兹盖伏遇某官学极诚明，才全经纬。道枢善应，万变不外于吾心。仁风远翔，庶物悉陶于和气。矜怜坠绪，收恰遗材，致兹流落之余，被此生成之赐。某敢不讨寻废忘，激励懦庸。念彼三尺法安出哉，要必通于古谊。否则一狱吏所决耳，尚奚取于诸生。冀收毫发之劳，庶逃俯仰之愧贺黄枢密启恭审显膺制书，进贰枢府，威望之重，宗社所凭，天其相有永之图，日以冀中兴之治窃以朝廷之政，属在帷幄之臣。方无事之时，雍容坐谈，则夫人而皆可。应一旦之变，酬酢曲当，非有道者不能。历观昔人，盖鲜全美。王导之襟量而学不至，德裕之术略而器未优，故晋卒安于江东，唐莫追于正观。有志之士，太息于斯。恭惟某官心正意诚，任重道远，躬卓行于苟且自恕之俗，推绝学于散缺不全之经，凛然一家之言，发乎千载之。加之博极坟史，得兴亡治乱之由。综练典章，识沿革始终之际。气足以慑奸慝，明足以察忽微。其在掖垣，惟公议是达。其侍经幄，惟王道是陈。果由师锡之同，入总本兵之寄。然而方时多故，为计实难。夷狄鸱张，肆猖狂不逊之语。边障狼顾，怀震扰弗宁之心。东有淮江之冲，西有楚蜀之塞。降附踵至，人心虽归而强弱尚殊。踊跃请行，士气虽扬而胜负未决。坚壁保境，则曷慰后来之望。辟国复土，则又有兵连之虞。窃惟明公，素已处此。某顷联官属，获侍燕居，每妄发其戆愚，辄误蒙于许可。虽辍食窃忧于谋夏，而荷戈莫效于防秋。敢誓糜捐，以待驱策。除编修官谢丞相启揆才无似，得禄已优，不知何取于圣时，顾使辄尘于清选。既难称塞，但有惭惶。伏念某学术空疏，文词朴拙。顷游场屋，未能绝出于原夫。久返山林，但欲追酬于欸乃。至于手编简册，身缀鹓鸾，岂惟忘魏阙之心，固已息邯郸之梦。敢图一旦，辄越稠人，与闻国典之权舆，猥备枢廷之掾史。此盖伏遇某官斯民先觉，盛世元臣，亮天以格物之诚，化俗用修身之道。虽江海至广，固无待于细流。念燕雀兼容，亦何伤于大厦。故令滥进，以广旁求。然而某天赋甚穷，自量尤审。层台起于累土，虽深知奖拔之心。浮屠成于合尖，冀终遂迂愚之分。敢忘惕励，用对陶成。谢参政启揆才无似，得禄已优，不知何取于圣时，顾使辄尘于清选。既难称塞，但有惭惶。伏念某至拙无能，下愚不肖。分章析句于蓬枢瓮牖之下，学但慕于俚儒。娱忧纾悲于山巅水涯之劳，文不供于世用。比坐啼号之迫，浪为衣食之谋。投檄无羒，强颜可笑。橘逾淮而为枳，窃自慨然。泥出井而作尘，望胡及此。手编简册，身缀鹓鸾，笔砚重寻，氛埃一洗。兹盖伏遇某官至仁无间，大德有容，文兼众作而不以穷人，识高一代而乐于成物。虽江海至广，本无待于细流。念燕雀兼容，亦何伤于大厦。致兹久困，遂得少通。然而某天赋甚穷，自量尤审。层台起于累土，虽深知奖拔之心。浮图成于合尖，冀终遂迂愚之分。敢忘惕励，用对陶成。谢赐出身启明廷锡对，晨趋甲帐之严。亲札疏恩，暮拜丙科之宠。感深涕陨，愧极汗流。窃以国家取士之方，固非一路。学者进身之始，又恶多歧。故祖宗非私于俊造之科，而公卿罕出
译结绶、弹冠，已经超过平常的愿望；怀铅、抱椠，得以贡献微小的才长。长久追念您如鸟翼护雏般的恩德，忽然间眼泪便聚集起来。伏念某读书有限，与世无羒，吟咏《梁甫》之歌于草庐之中，穿着短褐却想要倒转天吴。借助金张许史这样的权贵，既然不是我家世所能做到。从事米盐簿书之事，又不是我平生所学。前些日子奔走于微薄的官职，流落到特殊的地方，地方风俗顿时与中原不同；宿疾又突然侵入壮年。饮食有蛙蛇之类的异物，医生又没有善于针石治疗的本领，凛然怀有性命之忧，哪里还顾得上计算饥寒的逼迫？毁掉车子、杀掉马匹，打算从此直接回去；卖掉宝剑、买来耕牛，准备把余生永远这样度过。哪里料到您始终没有抛弃我，俯身怜悯我在危急困厄中无处投奔，将我从泥涂中救出，使我沐浴清风；打开泉下之门，使白骨得以复起。天下人都称您为知己，难道还在别的门下吗？即使古人复生，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恩赐。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您尽心知性，只以道聚集虚静之心，浩然之气充塞天地之间；文章兼采《诗》《书》的精华，传授学业、解答疑惑，致力于扩大先师的传承。宣扬善行、进用贤能，用来报答圣明君主。您广泛包容，或许会达到驳杂；您宽恕他人，不责求其才德完备。这使我这个平庸空虚的人也玷污了您的品评。然而仰观明公勇于退让，每每践履前代贤哲难以做到的事情，超越尘俗、无可比拟，从容自在地度过一生。即使我与贤愚相差极远，回顾自己对您的师法仰慕，哪里敢忘？我发誓一定努力戒除其他歧途，更加坚定平素的操守。祸福自有命运，哪里还会把它们放在心中？名节如果能够保全，便是不辱没于您的门下。最终希望在生命末路上，还能再次实践这番话。删定官供职谢启 像拔取茅草一样被征召，冒昧地置身清流的末尾；任期届满将要离去，却还没有停留满数月。恩德重如高山，感激深至骨髓。伏惟刑法措施不被采用，成康盛世的隆盛就遥远了。法家这一流派，在秦汉之际肆行；把官吏当作老师，先王的恩泽便熄灭了；把律令当作书本，圣人的道便衰微了。因此鄙陋之人只知深文周纳而不知回头，儒者高谈阔论却没有实际用途。只有我国的制度，能够合乎古今的适宜之道，设置机构而总归于辅弼大臣，选拔人才而列入官属。其中必定有关系国家盛衰的法度，交给有关官署执行。所以不是深刻通达根本要旨的人，不能参与这种选拔。哪里料到我这样懵懂至极的人，也能列入其中？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您学问达到诚明的极致，才具完备而能经纬天下。道的枢机善于应变，万般变化都不超出我心；仁德之风远播，万物全都在和气中受到陶冶。您怜惜将要坠失的绪业，收取被遗弃的人才，使我这个流落在外的人也承受了这样的生成之恩。我怎敢不寻求那些被废忘的学问，以激励自己这个怯弱平庸之人？想来那三尺之法，怎能另有出处，必定要通晓古代的义理；否则不过是一个狱吏所作的裁决罢了，诸生还有什么可取之处？希望能够贡献些许微小的劳绩，或许可以免除俯仰之间的惭愧。贺黄枢密启 恭敬地听说您显著地承受了制书任命，晋升而兼任枢府副职；威望如此重大，宗庙社稷都要有所凭借。上天或许正在辅佐您完成长久的谋划，日日盼望中兴的治理。私下认为朝廷的政事，掌握在帷幄之臣手中；在没有事情的时候，从容坐谈，人人都可以胜任；一旦应对变故，处置周全恰当，没有有道之人便不能做到。遍观前代人物，大概很少有德才完全兼美的。王导胸襟器量宽广而学问没有达到极致，李德裕谋略出众而器度还不够优厚，所以晋朝最终只能安定于江东，唐朝也没有能够追及贞观。有志之士对此长长叹息。恭敬地想来，某官您心正意诚，责任重大而道途深远；亲身在苟且自我宽恕的风气中实行卓异的品行，在散佚残缺的经籍中推阐已经失传的学说，凛然自成一家之言，发明了千百年来的 义理。又广泛穷究三坟九典与史籍，获得兴亡治乱的根由；综合研习典章，认识制度沿革的始终。气势足以震慑奸邪，明察足以洞察细微。您在中书省任职，只传达公正的议论；您侍奉经筵，只陈说王道。果然由于得到帝师赐予的同道之助，进入朝廷总掌用兵的重任。然而当今时局多难，谋划实在艰难。夷狄像鸱鸟一样张狂，肆意说出猖狂无礼的话；边境屏障如狼回顾，怀着震荡不安的心情。东面有淮江的要冲，西面有楚、蜀的关塞。投降归附的人接踵而来，人心虽然归顺，但强弱仍有差别；士人踊跃请求出征，士气虽然高涨，但胜负还没有决定。坚守壁垒、保卫疆土，又怎能安慰后来者的期望？开拓国土、收复失地，却又有战争连续不断的忧患。我私下想到，明公您一向已经在处理这些事情。某近来列于官属之中，有幸侍奉您闲居；每每冒昧发表自己的愚拙意见，总是错误地蒙受您的认可。虽然为谋划夏国而废寝忘食、暗自忧虑，却未能荷戈效力于防秋之役。我谨发誓愿意粉身碎骨，等待您的驱使和安排。除编修官谢丞相启 估量自己的才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所得俸禄已经很优厚；不知道圣明时代为何取用我，却反而使我贸然玷污清贵的选任。既然难以称职充数，只有惭愧惶恐。伏念某学术空疏，文辞质朴拙劣。过去参加科场，尚且不能远远胜过原夫；长久回到山林，只想追随渔歌船歌。至于亲手编纂简册，身列鹓鸾之班，哪里只是忘却了思念魏阙之心，实在已经熄灭了在邯郸求取富贵的梦想。哪里敢想一旦之间，竟能超越众人，参与制定国家典章的开端，作为枢廷的属吏。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您是百姓的先觉、盛世的元臣，以光明上天、格物致知的诚心，教化风俗而采用修身之道。即使江海极其广大，本来就不需要细流；想到燕雀也能兼容，又怎么会妨碍大厦呢？所以您使我这种人滥竽充数地进用，以扩大旁求人才的范围。然而某天赋实在穷薄，自己估量得尤其明白。高台从累土筑起，虽然深深知道您奖掖提拔的心意；佛塔由合拢塔尖而完成，希望最终能够实现我迂拙愚昧的本分。我哪里敢忘记警惕自励，用来报答您的陶铸成全。谢参政启 估量自己的才能没有什么可取之处，所得俸禄已经很优厚；不知道圣明时代为何取用我，却反而使我贸然玷污清贵的选任。既然难以称职充数，只有惭愧惶恐。伏念某极其笨拙而无能，是下愚而不肖之人。在蓬门柴枢、瓮窗陋室之下分章析句，所学不过仰慕鄙俗的儒生；在山巅水涯间以劳作排遣忧愁、舒缓悲伤，文章却不能供世间使用。近来迫于啼哭号泣的困境，徒然谋求衣食。投递文书却没有回音，只能勉强装出笑脸，实在可笑。橘树过了淮河便成为枳树，我私下对此感慨；泥从井中取出便变成尘土，哪里还能够希望达到今日？如今亲手编纂简册，身列鹓鸾之班，重新拿起笔砚，尘俗的污浊一扫而空。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您至仁而无所隔阂，大德而有所包容；文章兼收众家作品而不因我困穷便弃置，见识高出一代而乐于成就万物。即使江海极其广大，本来就不需要细流；想到燕雀也能兼容，又怎么会妨碍大厦呢？使我长期困顿之后，终于稍稍得到通达。然而某天赋实在穷薄，自己估量得尤其明白。高台从累土筑起，虽然深深知道您奖掖提拔的心意；佛塔由合拢塔尖而完成，希望最终能够实现我迂拙愚昧的本分。我哪里敢忘记警惕自励，用来报答您的陶铸成全。谢赐出身启 在朝廷接受召对，清晨趋入甲帐的威严之处；傍晚拜受皇帝亲笔札诏所赐的丙科恩宠。感激深重而眼泪落下，惭愧到了极点而汗流不止。私下认为国家取士的方法，本来就不止一条；学者进身的起点，却又最忌讳歧路太多。所以祖宗并不是偏爱俊秀之士的科举，公卿也很少出自选举之外。至于承受特别诏命，更被称为非凡之人。
于选举之外。至膺特诏，尤号异人。颂诗足以配弦歌，则梅尧臣出于皇祐。文章足以垂竹帛，则王安国起于熙宁。或友朋借誉而不以为私，或兄弟当途而莫之或议。厥由至当，故可无惭。如某者，才朴拙而无奇，学迂疏而寡要，自悲薄命，久摈名场，敢谓一朝，遂叨赐第，门外之袍立鹄。恍记少时。诏中之字如鸦。犹疑梦事，兹盖伏遇某官股肱王室。领袖儒林，以谓设一目之罗。盖非得雀之道。至于售千金之骨。抑明市骏之心，宁借妄庸以风四方。不忍拘挛而废一士，某敢不讨寻旧学。企慕前修，儒者之弊。劳而无功。誓少求于实效。圣君所行。即是故事。将时得于遗材，敢仰贺公道之兴。非独叙私情之谢，答人贺赐第启比对明廷。猥尘特举，两章控避。莫回天地之恩。一纸来临。复拜友朋之赐，未知称塞。积有惭惶，伏念某才本迂疏。识尤浅暗。顷游场屋。首犯贵权。既憎糠播之偶前。复恶瓦枢之辄巧，讼刘之下第。空辱公言。与李贺而争名。几成奇祸，敢期末路。复齿清流，晨趋甲帐之严。暮拜丙科之宠，此盖伏遇某官学穷游夏。文媲卿云，槐花黄而并游。每记帝城之旧。荔子丹而共醉。未忘闽岭之欢，特假溢言。俾膺异选，千名记佛。虽叨学者之光荣。一日看花。宁复少年之意气，但怀感佩。未易敷陈，贺张都督启恭审诞膺册书。首冠枢府，运筹决帷幄之胜。遂定庙谟。假钺督中外之军。仍专阃寄，传闻所逮。欣抃惟均，恭惟某官降命应期。自天生德。许国本事亲之孝。化民用克己之仁。早际圣神。遍居将相，书虞渊取日之绩。恍若古人。咏东山零雨之诗。适当初政，属边烽之尚警。烦幕府之亲临，玄黄之篚争归。赤白之囊几息，果洊膺于徽数。用卒究于宏规。仰惟列圣之恩。实被中原之俗，耕田凿井。举皆涵养之余。寸地尺天。莫匪照临之旧，岂无必取之长算。要在熟讲而缓行，顾非明公。谁任斯事，不惟众人引颈以归责。固亦当羑虚心而仰成，某获预执鞭。欣闻出纟孛，斗以南仁杰而已。知德望之素尊。陕以东周公主之。宜勋名之益大，虽不敢纪殊尤于竹帛。尚或能被一二于弦歌，冒渎之深。震惶无措，问候洪总领启借势于王公大人。夙怀志愿。侍坐于先生长者。适有夤羒，仰伟度之兼容。抚孤踪而知幸，伏念某至愚不肖。甚拙无能。一官初迫于饥寒。百虑更成于疾疢，缀鸳鹭会朝之列。自伤倦鹤之摧颓。望鱼龙变化之途。独类寒龟之藏缩，比求祠庙。归扫丘坟。犹出佐于近藩。实大逾于素望，始终侥幸。进退惭惶，恭惟某官材擅国华。德推世美，崇论谹议。质诸鬼神而不疑。大册高文。编之。诗。书。而无愧，历风波并起之险。挺金石可开之诚，雍容回翔。而愈高康济之资。排摈斥疏。而弥积迩遐之望，天将降于大任。上惟图于旧人，荷从橐于西清。方俟论思之益。拥使旜于北固。犹烦道德之威，某窃觊须臾。钦承约束，快威凤景星之睹。幸孰过焉。辱高山流水之知。倘其自此，答钤辖启列属枢廷。自不安于清选。佐州京岘。犹误被于明恩，方修候问之恭。已拜缄縢之赐，情文甚宠，感愧兼深。伏惟某官胄出山西，书传圯上。绿沉金锁，虽勇略之无前。缓带轻裘，亦风流而自命。兹膺帝眷，暂总兵符，遂容憔悴之余，获厕游从之末。春容方丽，戎幕多闲，冀加卫于寝兴，用大符于颂祷。问候叶通判启列属枢廷，自不安于清选。佐州京岘，犹误被于明恩。敢谓穷途，获亲耆德。恭惟某官性资直谅，学术渊源。恺悌宜民，固已高于治绩。忠诚许国，曾未究于远猷。行膺召节之严，趣上禁途之峻。虽仰观翔翥，凤凰方览于德辉。然犹幸须臾，虎鼠同称于相属。春容方丽，燕寝多闲，冀调兴止之宜，用副倾依之素。答吴提宫启伏蒙讲修拜礼，惠示函书，温乎其容若加亲，粲然有文以相接。虽快景星之睹，终惭明月之投。伏惟某官华国英材，通家旧好，未尝少贬于公卿势位之地，顾乃独厚于江湖憔悴之人。卖剑买牛，念即归于农亩。乘车戴笠，尚永记于交盟。贺叶提刑启伏审显奉玺书，改临畿服。坐于庙朝而施利泽，虽尚郁于远猷。送以礼乐而有光华，实隆于睿眷。传闻之始，开慰实深。恭惟某官学造宫庭，行尊防范，闳议两朝之望，高文百世之师。入践掖垣，有斧藻圣谟之益。出乘使传，有宣道王意之劳。周旋百为，终始一节。凤凰之翔千仞，虽瞻仰咏叹之实同。虎豹之守九关，终排摈斥疏而莫进。窃惟大任之降，将启非常之元，必使备历于阻难，所以终成其器业。今者承边鄙宿兵之后，加夏秋积潦之余，疾疠相熏，流逋未止，忧轸上烦于宵旰，抚摩方属于忠贤。伏闻亲奉尺一之书，下慰亿兆之望，坐席未暖，握节遽行。盖将访灾沴之由，施宽平之政，挈之沟壑之内，厝诸
译诗歌歌咏足以配合弦歌，便有皇祐年间出自特诏的梅尧臣；文章足以流传竹帛，便有熙宁年间起用的王安国。有的人借朋友的声誉，却不被认为是徇私；有的人兄弟身居要职，也没有人对此非议。正因为这些事情合乎至当，所以可以没有惭愧。像我这样，才质朴拙而无奇特之处，学问迂疏而少有要领；自叹命运浅薄，长久被排斥在功名场外，哪里敢想一朝之间，竟然承受赐第之恩，门外已经有人穿着新袍、站立如鹄。恍惚记得少年时，诏书中的字迹像乌鸦一样潦草；至今还疑心这是梦中的事情。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您是王室的股肱，统领儒林，认为只设一眼罗网 并不是捕雀的办法；至于悬售价值千金的骏马，正是彰明求取良马的心意，宁可借助并不完美的人来激励四方。您不忍拘束而废弃一个士人，我怎敢不寻求旧日的学问，仰慕前代贤人？儒者的弊病在于劳苦而没有功效，我发誓要少些空求而多求实际效果。圣明君主所施行的，正是旧日的成例。将来如果能够得到遗落的人才，我敢仰贺公道兴盛。这不仅是叙说私情、表达感谢，也是答复别人祝贺赐第的启 近来在明廷接受召对，冒昧地玷污特科选举，曾写两章控辞以求退避，却不能回报天地般的恩德。一纸贺信来到，又拜受友朋的恩赐，不知道怎样才能称职答谢。惭愧惶恐积聚在心中。伏念某才质本来迂疏，见识尤其浅暗。过去参加科场，首先触犯权贵；既憎恶像糠秕一样偶然走在前面的人，又厌恶瓦砾般的人擅长机巧；为刘某落第而争辩，徒然辱没了您的公正言论；又与李贺争名，几乎酿成奇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两章〕 哪里料到到了生命末路，重新得以厕身清流，清晨趋入甲帐的威严之处，傍晚拜受丙科的恩宠？这大概都是因为恭逢某官您学问可以追及游、夏，文章可与卿云相比；槐花黄时曾与我同游，常常记得帝城的旧事；荔枝成熟时又曾与我共醉，未曾忘记闽岭的欢乐。您特意借用过分的赞誉，使我得以承受这次特殊的选拔，千名士人都记着这件事。虽然我获得了学者的光荣，一日看花时，哪里还会有少年的意气？只是心中怀着感激和佩服，实在难以铺陈。贺张都督启 恭敬地听说您正式承受册书任命，首先位冠枢府，运筹帷幄而决定胜负，于是确定宗庙朝廷的谋划；又借给您黄钺，督率中外军队，仍专门承担镇守一方的重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传闻所到之处，众人无不欣喜鼓舞。恭敬地想来，某官您降生应合天命，德性由上天所赋；以报国为根本，源于侍奉双亲的孝心；教化百姓，采用克制私欲的仁德。早年便遇到圣明的君主，遍历将相职位，书写出如虞渊取日般的功绩，恍然仿佛古人；吟咏东山零雨的诗篇，正逢朝政初始，而边境烽火 恭敬地听说您正式承受册书任命，首先位冠枢府，运筹帷幄而决定胜负，于是确定宗庙朝廷的谋划；又借给您黄钺，督率中外军队，仍专门承担镇守一方的重任。传闻所到之处，众人无不欣喜鼓舞。恭敬地想来，某官您降生应合天命，德性由上天所赋；以报国为根本，源于侍奉双亲的孝心；教化百姓，采用克制私欲的仁德。早年便遇到圣明的君主，遍历将相职位，书写出如虞渊取日般的功绩，恍然仿佛古人；吟咏东山零雨的诗篇，正逢朝政初始，而边境烽火 还要加以警戒。烦劳幕府亲自莅临，黑黄色的礼帛争相送来；赤白色的袋囊几乎停息，果然接连承受美好的任命，最终完成宏大的规划。仰 想到历代圣主的恩德，实在遍及中原百姓；耕田凿井，都是沐浴教化所留下的余泽。凡寸地尺天，没有不是圣恩照临旧日所及之处，难道没有 必定取得的长远谋略吗？关键在于熟练讲求、从容施行。若不是明公，谁能承担这件事？不但众人都会伸长脖子归咎于您，固然也应当虚 心仰仗您的成功。我有幸参与执鞭随从，欣喜地听说您出仕，斗以南只有仁杰而已；知道您的德望向来尊崇。陕以东由周公主持，应该 使功勋声名更加显著。虽不敢把非凡功绩记在竹帛上，也或许能在弦歌中传述一二。冒昧烦扰，实在惶恐，无所措手足。问候洪总领的信 借助王公大人的声势，早怀有侍坐于先生长者身旁的愿望。恰好有幸相遇，仰慕您宽宏的气度，也怜惜我的孤单踪迹而 知道这是幸运。我想到自己极其愚钝不肖，十分笨拙无能；初任一官便迫于饥寒，种种忧虑又导致疾病，列入鸳鹭会朝的行列。自己悲伤如疲倦的鹤般衰颓，望着鱼龙变化的道路，却独自像寒龟一样藏缩。近来请求祠庙之职，回乡清扫祖坟；仍然出任近 藩的佐职，实在大大超过平素的愿望。始终都是侥幸，进退都惭愧惶恐。恭惟某官才华足以光耀国家，德行继承世代美誉，崇高的议论、宏 大的言辞，即使拿给鬼神验证也无可怀疑；大册高文，编入《诗》《书》也无愧。经历风波并起的险境，仍挺立着金石可开的诚心。举止从容，回旋高飞，而救济天下的才具更加显著；虽遭排斥、贬退、疏远，却更加积累了远近的声望。上天将降下重大使命，皇上只是在谋求旧臣。您在西清承受从橐之职，正等待参与议论思考；在北固执掌使节，仍烦劳以道德威望教化众人。我私下希望能有片刻时间，恭敬接受约束，欣喜 看到威凤景星，这种幸运还有什么超过它的呢？承蒙您以高山流水相知，倘若从今以后 答复钤辖的信 列在枢廷属官之中，本来就不安于清贵的选任；辅佐京岘州，仍然误蒙明主恩典。正准备恭敬致候问安，已经拜领您赐下的书信。情意与文辞都极为厚重，使我感激惭愧交集。恭惟某官出身山西，学问承传于圯上；身披绿沉、腰系金锁，虽勇略无人能比，宽衣轻裘，也自有风流气度。如今承受皇帝的眷顾，暂时总领兵权；于是容纳我这个憔悴之人，使我得以厕身交游末列。春日景色正美，军幕中事务清闲，希望增益您起居休息的护卫，以充分符合颂祝之意。希望增益您起居休息的护卫，以充分符合颂祝之意。问候叶通判的信 列在枢廷属官之中，本来就不安于清贵的选任；辅佐京岘州，仍然误蒙明主恩典。哪里想到在穷困的仕途上，还能亲近有德的长者。恭惟某 官性情正直诚信，学术源远流长；和乐平易，适宜治理百姓，治绩本已很高；忠诚报国，却还没有施展长远谋略。即将承受召节的严命，赶快登上禁中险峻的仕途。虽然仰望您高飞远举，凤凰正要观览您的德辉；然而仍有幸在片刻之间，与您和虎鼠同列相称为属官。春日景色正美，燕寝之中多有闲暇，希望您调节起居作息得宜，以满足我一向倾心依仰的愿望。答复吴提宫的信 承蒙您讲修拜礼，又惠赐书信；您的容色温和，仿佛更加亲近，文辞灿然，用来与我相接。虽欣喜得见景星，终究惭愧如把明月投给暗处。恭惟某官是光耀国家的杰出人才，又是世交旧好；从未因公卿权势地位而稍稍降低身份，却偏偏格外厚待我这个江湖上的憔悴之人。卖掉宝剑买牛，想来就要归隐田园；即使乘车戴笠，也将永远记得这份交友盟约。祝贺叶提刑的信 恭闻您显然奉承玺书，改任治理京畿地区；坐镇朝廷施行恩泽，虽长远谋略还未充分施展，送行时以礼乐相伴而显得光彩，实在是隆厚的圣上眷顾。刚听到传闻，内心便深感欣慰。恭惟某官学问达到宫廷，操守足为法式；宏大的议论是两朝所仰望的，高妙文章足为百世师法。入朝任职掖垣，有润色圣明谋议的益处；出使各地乘坐使车，有宣扬君王意旨的功劳。周旋办理百般事务，始终保持同一节操。凤凰飞翔在千仞高空，虽然大家仰望歌咏，实质相同；虎豹守卫九重关塞，您却终因排斥、贬退、疏远而不能进用。我私下想到重大使命的 降临，将要开启非凡的开端，必定让您充分经历艰难险阻，这是为了最终成就您的器业。如今又遭遇边境长期驻兵之后，加上夏秋连绵大涝之后，疾病互相传染，逃亡者还未止息，忧患使皇上日夜烦劳，安抚百姓正要依靠忠贤之臣。听说您亲自奉接尺一诏书，下去安慰亿万百姓的愿望；坐席还没有坐暖，便手持符节匆匆出发。大概是要查访灾害疫病的原因，施行宽厚公平的政策，把百姓从沟壑中扶起，安置到安稳的席位上。老人和儿童聚集观看，感动得眼泪相连。等到您进献美好的谋议，应当承受共同执政的请求。
衽席之安，老稚聚观，感涕相属。迨及嘉猷之告，宜膺共政之求。某久去门墙， 疏笺牍。抠衣函丈，每怀问道之诚。负弩前驱，即下望尘之拜。其为欣抃，未易敷陈。贺吕知府启恭审光膺中诏，洊畀左符，协于师言，出自上意。凡在部封之内，举同抃舞之情。恭惟某官襟量恢闳，文辞卓伟。飞书走檄，名早震于华夷。仗节拥旄，功每书于竹帛。比属边烽之静，力辞宫钥之严。虽北阙之书，至于屡上。然东山之志，宁许遽从。果被睿知，复膺重寄。仁风穆若，方回比屋之春。威望凛然，先破巨奸之胆。某自欣末路，得附余光。不汝疵瑕，固荷包荒之度。令公喜怒，敢招越分之尤。惟殚惕励之诚，用对眷知之旧。上陈安抚启佐州北固，麦甫及于再尝。易地南昌，瓜未期而先代。虽千里困奔驰之役，幸一官托覆护之私。伏念某孤学背时，褊心忤物，方牵联而少进，已恐惧而遽归。偶充振鹭之廷，自知非称。不失屠羊之肆，其又奚言。比自列于私嫌，遂再污于除目，始终侥幸，俯仰渐惶恭惟某官道极诚明，器函康济，闳议两朝之望，高名百世之师。经术渊源，造。大学。中庸。之妙。文章简古，在先秦两汉之间。久以台省之英，出试蕃宣之绩。虽弗容而君子乃见，公初无欣戚之殊。然必进而朝廷始尊，国实系安危之重。伫闻休命，大慰众心。某再扫余尘，增光末路，顾才能之有限，加疾疢之未平。先生琴瑟书册在前，愿卒门人之业。小子洒扫应对则可，敢睎别驾之功上史运使启佐州北固，麦甫及于再尝。易地南昌，瓜未期而先代。虽千里困道途之役，幸一官在部封之中。伏念某学本小知，器非远用，昨侵寻于薄宦，偶比数于诸公。除目虽频，不出百僚之底。骇机忽发，首居一网之中。谓宜永放于穷阎，犹得出丞于近郡。复羒私请，更冒明恩。超超空凡马之群，实非能办。默默反屠羊之肆，其又奚言。侥幸非常，惭惶莫谕恭惟某官英姿山立，大度渊渟。不愧于天而不怍于人，卓矣诚身之学。有考于前而有验于后，大哉致主之言。顾自信之甚明，虽不容而何病。使事有指，姑少试于澄清。治具毕张，要终烦于经济。某小舟已具，漫刺将前。虽多病怀归，徒费嘘枯之力。然至仁逮下，实宽束湿之忧文集卷八启十六首答发解进士启都骑来临，方快景星之先睹。雄文授贽，更惭明月之暗投。藏去为荣，幸甚过望。伏惟解元先辈，材高众隽，学富三余，将鸿渐于天廷，姑龙骧于学海。岂图羁宦，适与荣观万里抟风，莫测云程之远。一第溷子，行闻桂籍之传。欣佩兼怀，敷宣罔既答廖主簿发解启都骑来临，方快景星之先睹。雄文授贽，更惭明月之暗投。藏去为荣，幸甚过望。伏惟某官文高艺圃，行著乡评，虽数奇如李广之封，犹强饭有廉颇之志。贾勇千人之敌，策勋百战之余。岂意羁游，与观盛事。故将军羡妄校尉，知久郁于壮图。新天子用老舍人，宜即膺于显擢。其为赞喜，莫究占言上二府乞宫祠启白首而困下吏，久安佐郡之卑。黄冠而归故乡，辄冀奉祠之乐。恃廊庙并容之度，忘江湖远屏之踪。敬布忱诚，仰干造化。伏念某读书有限，与世无缘，岁月供簿领之劳，衣食夺山林之志。拊心自悼，顾影知惭，倘少逭于饥寒，誓永投于闲散。顷以牵联而少进，惕然恐惧而弗宁，亟辞振鹭之廷，径返屠羊之肆。优游食足，敢陈楚些之穷。衰疾土思，但抱越吟之苦。伏望某官因材授任，与物为春。察其愚无所能，乏细木侏儒之用。哀其穷不自活，捐太仓红腐之余。特假闲官，使安晚节。弃窦宪如孤雏死鼠，宁足矜怜。譬杜牧以白骨游魂，少加恤养。某谨当收身末路，没齿穷山，玩仙圣之微言，乐唐虞之盛化。杜门扫轨，固莫望于功名。却粒茹芝，冀粗成于道术。虽无以报，犹不辱知贺吏部陈侍郎启恭审显膺帝眷，进贰天官，成命甫行，群情交庆。若用人每皆如此，则公论宁复间然窃以自昔抚运而有邦，孰不好贤而愿治。然贤能之进，常龃龉而不合。治安之会，亦稀阔而难遭。京房事汉，则见谓小忠。孔子去鲁，则自以微罪。有志之士，太息于斯。方今主上嗣无疆之庆基，恢有为之远略，思求人杰，俾代天工。当馈叹无萧曹，共传斯训。耻君不及尧舜，今得其人。采四海之公言，置六卿之要地，将期共政，以责奋庸。恭惟某官道大而气刚，才全而业巨。方登台阁，则已挺然称辅相之器。及试岳牧，则又卓尔著藩垣之劳。福及京师，名震天下，使能少贬，久已趣还。顾乃周旋四镇之间，淹历五年之久，积排摈斥疏而莫置，殆艰难险阻之备更。道之将兴，理不轻畀。岂惟论思献纳，陈万世之策遂将经纶康济，致三代之隆。某早出门墙，晚依幕府，诲言在耳，盛德铭心。驾下泽之车，虽已安于微分。磨浯溪之石，尚拟颂于中兴。贺莆阳陈右相启
译我离开门墙已经很久，书信往来也疏少；每当整理衣襟坐在方丈之前，总怀有向您问道的诚意。若能背着弓弩为您前驱，便立即行望尘而拜之礼。我的欣喜，实在难以用言辞完全表达。祝贺吕知府的信 恭闻您光荣地承受中诏，再次接受左符，符合众臣的意见，也出自皇上的意旨。凡在辖境之内的人，都同样怀有欢欣起舞的心情。恭惟某官胸襟器量宏大，文辞卓异；飞书走檄，声名早已震动华夷；手持符节、统领军队，功劳常常记在竹帛上。近来边境烽火平静，您竭力推辞宫钥重任；虽北阙诏书屡次下达，然而归隐东山的志向，哪里肯仓促改变。果然蒙受圣上的知遇，又接受重大托付。仁慈之风温和广布，正使家家户户重新拥有春天；威望凛然，先使巨奸胆寒。我自己庆幸处在仕途末路，还能依附您的余光。您不计较我的瑕疵，固然承受了包容荒秽的气度；令公的喜怒，我哪里敢招致越分的罪责？只愿竭尽警惕勤勉的诚意，以报答您从前的眷顾知遇。上呈陈安抚的信 辅佐北固州，麦子刚够收获两次；调任南昌，瓜期未到便先行交代。虽奔波千里而困于劳役，幸而一官得以托庇于您的保护。想到我孤陋的学问违背时宜，心胸狭窄而触忤众人，刚因牵连而稍有升进，便已经恐惧地急忙归去。偶然充列振鹭之朝，自知并不相称；没有失去屠羊之肆，又还有什么可说的。近来因自列私嫌，便再次玷污了任命名册，始终都是侥幸，俯仰之间渐渐惶恐。恭惟某官道德达到至诚至明，器量足以经世济民，是两朝所仰望的宏论之士、百世所师法的高名之人。经术源远流长，造诣达到《大学》《中庸》的精妙。文章简练古雅，处在先秦两汉之间。长久以来以台省英才的身份出任地方，考验宣扬政教的功绩；即使不能被容纳，君子也因此显现，您本来就没有欣喜或忧戚的不同。然而您一定会被进用，朝廷才开始尊重，国家实在系于安危大计。等待听到您的美好任命，必将大大安慰众人的心。我再次来拂拭余尘，为仕途末路增光；只是顾念才能有限，加上疾病还未痊愈。先生琴瑟书册陈列在前，愿意完成门人的学业。小子不过可以做洒扫应对之事，哪里敢希望有别驾那样的功劳。辅佐北固州，麦子刚够收获两次；调任南昌，瓜期未到便先行交代。虽奔波千里而困于道路劳役，幸而一官仍在您的辖境之内。想到我学问本属小知，器量不足以承担远大任用；近来渐渐沉沦于微薄的官职，偶然得以列入诸公之数。任命虽频繁，却始终排在百官末尾。祸机突然发动，我首先落入一网之中；本以为应当永远放逐在穷僻里巷，竟然还得以出任近郡的丞职。又蒙私下请托，更冒昧承受明主恩典。我超然出群，空自超越凡马之列，实在不是自己能力所能办到；默默地反回屠羊之肆，又还有什么可说的。侥幸非同寻常，惭愧惶恐得无法说明。恭惟某官英姿如山岳耸立，气度如深渊沉静；上不愧于天，下不怍于人，诚身之学卓然可见；前有考验，后有验证，致君之言真是宏大。您自信极为明白，即使不被容纳又有什么妨害？出使之事有明确宗旨，姑且稍试于澄清地方；治理的器具全部张设，最终还要烦劳您经世济民。我的小船已经备好，名帖将要前往。虽因多病而思归，也只是白白耗费使枯木复苏的力量；然而您的至仁遍及下民，实在宽解了束缚湿薪般的忧虑。《文集》卷八 启十六首 答复发解进士的信 您的车马来到这里，我正欣喜能先睹景星；又把雄文作为贽礼送来，更使我惭愧，仿佛把明月投向暗处。把这些文章珍藏起来便是我的荣耀，实在幸运，远远超过期望。恭惟解元先辈，才华高出众多俊才，学问丰富，能在三余中勤学；将要鸿雁般渐渐升入天廷，姑且如龙般翱翔于学海。哪里料到您羁留仕途，恰好得以观看盛事；万里乘风而起，云路的远近难以测度。取得一第足以光耀门楣，不久便会听到您登上桂籍的消息。欣喜敬佩之情交集，言辞实在无法尽述。您的车马来到这里，我正欣喜能先睹景星；又把雄文作为贽礼送来，更使我惭愧，仿佛把明月投向暗处。把这些文章珍藏起来便是我的荣耀，实在幸运，远远超过期望。恭惟某官文章高居艺苑，品行著称乡里；虽像李广一样命运多舛、未能受封，仍像廉颇一样强自进食，怀有报国壮志。对千人之敌也敢于奋勇，百战之后仍策录功勋。哪里想到羁旅游宦，竟能共同观看盛事。古代将军都羡慕您这样的校尉，我知道您久已郁积着宏大的志向。新天子任用年老的舍人，您应当立即受到显著擢升。我的赞贺之意，实在无法尽述。年老而困顿于下级官吏，久已安于辅佐州郡的卑职；戴黄冠归还故乡，便希望享受奉祠的清闲。倚仗朝廷兼容并包的气度，忘却自己被远远屏退江湖的踪迹。恭敬陈述真诚，仰望而冒犯您的裁决。想到我读书有限，与世俗无缘；年年月月只供给簿册文书的劳作，衣食夺去了我归隐山林的志愿。抚心自我悲悼，回头看影子也知道惭愧。倘若能稍稍躲避饥寒，我发誓永远投身闲散。近来因受牵连而稍有升进，内心惕惧不安，急忙辞别振鹭之朝，径自返回屠羊之肆。悠闲生活而衣食足够，哪里敢再陈述楚些般的困穷？衰老多病又思念故土，只抱有越吟般的苦楚。伏望某官根据才能授予职任，使万物都得到春风般的待遇；察知我愚钝无能，缺少细木侏儒那样的用途；怜悯我穷困而不能自活，拿出太仓中陈腐的余粮。特意授予我闲散官职，使我安度晚年。即使把我像孤雏死鼠一样抛弃在窦宪之类的人那里，也不值得怜惜；譬如杜牧成为白骨游魂，也请稍加抚恤养护。我谨当收敛自身，处在仕途末路，终身隐没穷山；玩味仙圣的精微言论，享受唐虞盛世的教化。闭门扫除车迹，本来就不再希望功名；绝食服气、采食芝草，希望大略成就道术。虽然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至少不至于辜负您的知遇。祝贺吏部陈侍郎的信 恭闻您显然承受皇帝的眷顾，升任天官的副职；任命刚刚施行，群情便交相庆贺。若任用人才都能如此，那么公论还有什么可非议的呢？我认为自古以来治理时运、拥有国家的人，谁不喜爱贤才、希望国家得到治理？然而贤能之士的进用，常常彼此龃龉而不能相合；天下太平的时机，也稀少而难以遇到。京房事奉汉朝，却被说成只是小忠；孔子离开鲁国，又自认为有微小的罪过。有志之士，对此长叹不已。如今皇上继承无疆的庆基，扩大有为的远大谋略，思求杰出人才，使他们代行上天的职责。进食时感叹没有萧何、曹参一样的人才，共同传述这种教训；以君主不及尧舜为耻，如今终于得到这样的人才。采纳四海的公论，把您安置在六卿的重要位置，将要与您共同执政，以考察并要求建功立业。恭惟某官道德宏大而气概刚强，才华全面而事业宏伟；刚登上台阁，已经挺然显出宰辅之才；等到试任岳牧，又卓然建立了镇守藩屏的功劳。恭惟某官道德宏大而气概刚强，才华全面而事业宏伟；刚登上台阁，已经挺然显出宰辅之才；等到试任岳牧，又卓然建立了镇守藩屏的功劳。福泽施及京师，声名震动天下；假如能够稍早被召回，早已应当回朝。然而您却周旋于四镇之间，滞留经历五年之久，积累了排斥、贬退、疏远而未被任用的遭遇，大概已经把艰难险阻全部经历了。大道将要兴盛，按理不可能轻易托付。哪里只是参与议论、进献意见，陈述万世之策；您将要经营天下、救济百姓，使国家达到三代的隆盛。我早年出入门墙，晚年依附幕府；您的教诲仍在耳边，盛德铭刻于心。驾着下泽车，虽然已经安于微薄的身份；磨刻浯溪之石，仍打算为中兴事业歌颂。祝贺莆阳陈右相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