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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陆放翁全集剑南诗稿渭南文集一百一十一

文集卷二十八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521–523 段

跋蔡肩吾所作蘧府君墓志铭蔡迨肩吾,与予同官犍为郡,文辞字画皆过人,自蜀入吴,持予书见友人许昌韩无咎。无咎时为吏部侍郎,荐之甚力。且有除命矣,蜀士有排之者。肩吾遂从铨部得桂阳令,行至吴门,暴死舟中。每念之,未尝不流涕也。不识肩吾者,读此文,亦足知其不凡矣。蘧昌老字真叟,亦佳士,盖与肩吾为方外友云。绍熙癸丑立夏日,笠泽陆务观书。

跋原隶故吏部郎宇文卷臣所著。卷臣为郎数月,坐口语,亟去。晚守临邛。广汉,有能名,然亦以谤绌,遂卒于家,可哀也。绍熙癸丑四月二十一日,老学庵书。

跋京本家语本朝藏书之家,独称李邯郸公。宋常山公,所蓄皆不减三万卷。而宋书校雠尤为精详,不幸两遭回禄之祸,而方策扫地矣。李氏书,属靖康之变,金人犯阙,散亡皆尽。收书之富,独称江浙。继而胡骑南骛,州县悉遭焚劫,异时藏书之家,百不存一。纵有在者,又皆零落不全。予旧收此书,得自京师,中遭兵火之余,一日于故箧中偶寻得之,而虫龁鼠伤,殆无全幅。缀缉累日,仅能成帙。乃命工裁去四周所损者,别以纸装背之,遂成全书。呜呼。予老懒目昏,虽不复读,然嗜书之心,固未衰也。后世子孙知此书得存之如此,则其余诸书幸而存者,为予宝惜之。绍兴戊午十月七日,双清堂书。后五十有七年,复脱坏不可挟。子聿亟装缉之,持以相示。方先少保书此时,某年十四,今七十矣,不觉老泪之濡睫也。绍熙甲寅闰月四日,第三男中大夫某谨识。

跋李徂徕集中野去鲁归周三诗,可以追砽退之。琴操。而世不甚传。使予得见李公,当百拜师之,不特愿为执鞭而已。绍熙甲寅六月二日书。

跋刘文老使君义居遗戒祥符中,天子封禅,讲坠典,以文太平。诏求孝义之门,于是天下以名闻者数十家,远不过十世。独吾乡裘承询,自齐梁以来,十九世如一日,郡国莫先焉。吾亡友刘文老殁,当上一子世其禄,而长子复辞,以予其季,盖文老所未尝命者。于未尝命者如此,况其所命者乎。将见世世守遗训不坠,十九世岂足道哉。绍熙甲寅中秋日,陆某识。

跋无逸讲义按实录,元祐五年二月壬寅,迩英阁讲毕。无逸。篇,诏详录所讲以进,今后具讲义,次日别进。壬寅,是月七日也。与此卷首所云面奏乞候讲毕录进,乃不同,恐当以此为正。绍熙五年八月十日,陆某谨识。

跋东坡帖此碑,盖所谓横石小字者耶。顷又尝见竖石本,字亦不绝大,数简行笔,尤奇妙可贵。与成都西楼十卷中所书郭熙山水诗,颇相甲乙也。绍熙甲寅十月二十三日,务观题。

跋东坡祭陈令举文东坡前后集祭文凡四十首,惟祭贤良陈公辞指最哀,读之,使人感叹流涕。其言天人予夺之际,虽若出愤激,然士抱奇材绝识,沉压摈废,不得少出一二,则其肝心凝为金石,精气去为神明,亦乌足怪。彼愦愦者固不知也。绍熙甲寅十二月二十九日,笠泽陆某谨书。

跋刘凝之陈令举骑牛图公卿贵人,方黄金络马,传呼火城中时,欲如二公骑牛山谷,萧散遗物,固不可得。若予者,仕既龃龉,及斥归,欲买一黄犊代步,其费二万有畸,作栏蓄童,又在此外,遂一笑而止,徒有此生犹着几两屐之叹。乃知二公风流,亦未易追也。绍熙甲寅十二月二十九日,陆某识。

跋东坡七夕词后昔人作七夕诗,率不免有珠栊绮疏惜别之意。惟东坡此篇,居然是星汉上语,歌之曲终,觉天风海雨逼人。学诗者当以是求之。庆元元年元日,笠泽陆某书。

跋张监丞云庄诗集虏覆神州七十年,东南士大夫视长淮以北,犹伧荒也。以使事往者,不复黍离麦秀之悲,殆无以慰答父老心。今读张公为奉使官属时所赋歌诗数十篇,忠义之气郁然,为之悲慨弥日。庆元改元九月二十七日,陆某书。

跋渊明集吾年十三四时,侍先少傅居城南小隐,偶见藤床上有渊明诗,因取读之,欣然会心。日且暮,家人呼食,读诗方乐,至夜,卒不就食。今思之,如数日前事也。庆元二年,岁在乙卯,九月二十九日,山阴陆某务观书于三山龟堂,时年七十有一。

跋陆史君庙签昔者庞德公,未曾入州府。襄阳耆旧间,处士节独苦。岂无济时策,终竟畏罹罟。林茂鸟有归,水深鱼知聚。举家隐鹿门,刘表焉得取。射洪陆史君庙,以杜诗为签,极灵。余自蜀被召东归,将行,求得此签。后十四年,乃决意不复仕宦,愧吾宗人多矣。绍熙辛亥十二月十日,山阴陆务观书。

跋巴东集予自乾道庚寅入蜀,至淳熙戊戌东归。九年间,两过巴东,登秋风。白云二亭,观莱公手植桧,未尝不怅然流涕,恨古人之不可作也。又十有七年,庆元丙辰六月二十四日,山阴陆某书,时年七十二。

译题跋蔡肩吾所作《蘧府君墓志铭》蔡迨,字肩吾,和我同在犍为郡任官。他的文章、书法都超过常人;他从蜀地到吴地,带着我的书信去拜见友人许昌韩无咎。无咎当时任吏部侍郎,大力推荐他,而且已经有任命了;但有蜀地士人排挤他。肩吾于是从铨选部门得到桂阳令的任命,启程 到了吴门,突然死在船中。每当想到他,我没有一次不流泪。不认识肩吾的人读了这篇文章,也足以知道他的不凡了。蘧 昌老字真叟,也是位杰出的人,大概和肩吾是方外之友吧。绍熙癸丑立夏日,笠泽陆务观书。题跋《原隶》这是故吏部郎宇文卷臣所著。卷臣任郎官数月,因言语获罪,很快离职。晚年任临邛太守,在广汉有能干的声名;然而也因诽谤而被贬黜,终于死在家中,实在可悲。绍熙癸丑四月二十一日,老学庵书。题跋京本《家语》本朝收藏书籍的人家,只有李邯郸公最著名。宋常山公所收藏的书也不下三万卷。而宋氏校勘书籍尤其精细详审,不幸两次遭遇火灾,书籍典册便荡然无存。李氏的书,又因靖康之变、金人侵犯京城而全部散失。收书丰富的地方,只有江浙还可称道。后来胡人的骑兵向南驰骋,各州县都遭到焚烧劫掠;从前那些藏书之家,百家中保存不下一家。即使有保存下来的,也 都零散残缺。我过去收藏这部书,是从京城得到的,后来经历兵火,一天偶然在旧箱子里找到了它;但已经被虫咬鼠伤,几乎没有一页完整。我花了许多天把它缀补整理起来,才勉强成册。于是命工匠裁去四周损坏的部分,另用纸张装裱背衬,终于成为一部完整的书。唉!我年老懒散,眼睛昏花,虽然不能再阅读它,但爱书的心本来并没有衰退。后世子孙如果知道这部书能够这样保存下来,那么其余那些幸存的书,也请替我珍重爱惜。绍兴戊午十月七日,双清堂书。过了五十七年,书又脱落破损,已经不能拿在手中了。子聿赶紧把它装裱修补好,拿来给我看。当年先少保写下这篇题跋时,我十四岁,如今已经七十岁了,不觉老泪沾湿了眼睫。绍熙甲寅闰月四日,第三男中大夫某谨记。题跋《李徂徕集》中野的《去鲁归周》三首诗,可以追配韩退之的《琴操》,可是世上并不太流传。假使我能见到李公,一定拜他百拜,奉他为师,不只是愿意替他执鞭驾车而已。绍熙甲寅六月二日书。题跋刘文老使君《义居遗戒》祥符年间,天子举行封禅,讲求失传的典章,以此文饰太平。诏令寻求孝义之家,于是天下以名声上报的有几十家,世代相传最远的 也不过十代。唯有我们乡里的裘承询家,从齐梁以来,十九代始终如一,郡国之中没有比得上的。我已故的朋友刘文老去世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按理应由一个儿子承袭他的俸禄,但长子又辞让出来,把它让给自己的弟弟。对于他从未指定的人尚且如此,何况是他指定的人呢?将来一定能世世代代遵守遗训而不废止,十九代又哪里值得一提呢?绍熙甲寅中秋日,陆某题记。题跋《无逸讲义》查《实录》,元祐五年二月壬寅,迩英阁讲读结束后,讲了《无逸》篇,诏令把讲解内容详细记录后进呈;今后应当编具讲义,第二天另行进呈。壬寅就是这一月的初七日。和这卷卷首所说面奏请求等讲读结束后记录进呈,并不相同,恐怕应当以这里的记载为准。绍熙五年八月十日,陆某谨记。题跋东坡帖 这块碑,大概就是所谓横石小字本吧?不久前我又曾见过竖石本,字也不是特别大,几行简短的笔墨,尤其奇妙可贵。它和成都西楼十卷中所书写的郭熙山水诗,颇可相提并论。绍熙甲寅十月二十三日,务观题。题跋东坡《祭陈令举文》东坡前后两集中的祭文共有四十篇,只有祭奠贤良陈公的文章措辞最为悲哀,读它会使人感叹流泪。他所说天、人之间夺取和给予的关系,虽然好像出于愤激,但士人怀有奇异的才能和卓绝的见识,却受到压抑、排斥和废弃,不能稍稍施展一二,那么他们的肝心凝结成金石,精气离去而成为神明,又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呢?那些昏昧糊涂的人本来就不知道这些。绍熙甲寅十二月二十九日,笠泽陆某谨书。题跋刘凝之《陈令举骑牛图》公卿贵人正骑着套有黄金络头的马,在火城中前呼后拥时,想像两位先生那样骑牛出入山谷、潇洒超脱,固然是不可能的。像我这样的人,做官既然不得意,被斥退归乡后,想买一头小黄牛代步,费用要二万多钱;再修栏圈养它、雇童仆,又要花在这之外,因而只好一笑作罢,徒然留下“此生还穿着几双木屐”的感叹。这才知道两位先生的风流潇洒,也不是容易追及的。绍熙甲寅十二月二十九 日,陆某题记。题跋东坡七夕词后 从前人们写七夕诗,大多免不了有珠帘绣窗间惜别的情意。只有东坡这篇,竟然全是银河天上的语言,唱完这首曲子 便觉得天风海雨逼近身边。学习写诗的人应当从这里去求取境界。庆元元年元日,笠泽陆某书。题跋张监丞《云庄诗集》敌人覆灭神州已经七十年,东南士大夫看淮河以北,仍把那里视为野蛮荒凉之地。奉命出使北方的人,再也不能有《黍离》《麦秀》那样的悲哀,几乎无法慰藉和回应父老的心。如今读张公任奉使官属时所作的几十篇歌诗,忠义之气郁积其中,使我为之悲愤感慨了整整一天。庆元改元九月二十七日,陆某书。题跋《渊明集》我十三四岁时,陪侍先少傅住在城南小隐,偶然看见藤床上有陶渊明的诗,便拿来阅读,欣然与诗意相契。天将黑时,家人呼唤吃饭,我正读诗读得高兴,到了夜里,最终也没有去吃饭。如今想起来,就像几天前发生的事一样。庆元二年,时在乙卯,九月二十九日,山阴陆某务观在三山龟堂书写,当时年七十一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月、二十九日〕 题跋陆史君庙签 从前庞德公从未进入州府,在襄阳名士旧事中,他的处士气节最为坚苦。难道没有救济时世的策略吗?终究只是害怕遭受罗网。林 木茂盛,鸟便有归宿;水深,鱼便知道聚集。全家隐居在鹿门山,刘表哪里能找到并取得他呢?射洪陆史君庙用杜诗作签,极其灵验。我从蜀地被召回东归时,临行前求得了这支签。过了十四年,我才决意不再做官,惭愧之处远远多于我同宗的人。绍熙辛亥十二月十日,山阴陆务观书。题跋《巴东集》我从乾道庚寅年入蜀,到淳熙戊戌年东归。九年之间,两次经过巴东,登上秋风、白云二亭,观看莱 公亲手栽种的桧树,没有一次不惆怅流泪,遗憾古人不能复生。又过了十七年,庆元丙辰六月二十四日,山 阴陆某书写,当时七十二岁。

跋吕侍讲岁时杂记承平无事之日,故都节物及中州风俗,人人知之,若不必记。自丧乱来七十年,遗老凋落无在者,然后知此书之不可阙。吕公论著,实崇宁。大观间,岂前辈达识,固已知有后日耶。然年运而往,士大夫安于江左,求新亭对泣者,正未易得。抚卷累欷。庆元三年二月乙卯,笠泽陆某书。

跋许用晦丁卯集许用晦居于丹阳之丁卯桥,故其诗名。丁卯集。在大中以后,亦可为杰作。自是而后,唐之诗益衰矣。悲夫。庆元丁巳六月四日,放翁识。

跋李涪刊误王行瑜作乱,宗正卿李涪盛陈其忠必悔过。及行瑜传首京师,涪亦放死岭南,疑即此人也。丁巳七月十六日识。

跋归去来白莲社图予在蜀得此二卷,盖名笔,规模龙眠,而有自得处。季子子聿手自装褫藏之。庆元丁巳中秋前三日,放翁识。

跋释氏通纪予少时避兵东阳山中,有沈师者,丞相恭惠公之裔。近有僧来往天衣山,自言欧阳文忠公家。今又得修公所著。释氏通纪。观之,则建炎枢臣卢公诸孙也。近世不以世类求人,名门大家,散而为方外道人者多矣。如修公既弃衣冠,犹能博学强记,寓史氏法于是书,亦贤矣夫。庆元丁巳重九日,放翁陆某务观识。

跋毛仲益所藏兰亭龙乘云气而上天,凤凰翔于千仞。吾见旧定本。兰亭。其犹龙凤耶。庆元丁巳十一月二十日,笠泽陆某务观书。

跋魏先生草堂集按国史,野,陕人。沈存中。笔谈。以为蜀人,居陕州,不知何所据也。予在蜀十年,亦不闻野为蜀人。笔谈。盖误也。庆元戊午,得之书肆。十月十九日,龟堂病叟手识,时年七十有四矣。

跋王辅嗣老子晁以道谓王辅嗣。老子。题曰。道德经。不析乎道德而上下之,犹近于古。此本乃已析矣,安知其他无妄加窜定者乎。庆元戊午十月晦书。

跋前汉通用古字韵编古人读书多,故作文时偶用一二古字,初不以为工,亦自不知孰为古。孰为今也。近时乃或钞缀。史。汉。中字入文辞中,自谓工妙,不知有笑之者。偶见此书,为之太息,

书以为后生戒。己未三月二十四日,龟堂识跋胡少汲小集少汲之兄,名僧孺,字唐臣,在元祐。绍圣间,亦知名士也。少汲十诗中一篇所谓阿兄惊世才。者是也。周秀实,名蔚,予亡姑之子,及与元祐前辈游,绍兴十六七年,犹亡恙,有文集数十卷,王性之作序。少汲倡酬最多,班班见于此集。秀实有子名昙文者,乃翁每称其颖异。自先少师捐馆,两家相去地远,不复相闻,每为之恻怆于怀也。因读少汲小集,并书之。庆元己未七月一日,老学庵书跋晓师显应录法华。之为书,天不足以喻其大,海不足以喻其深。利根之士,一经目,一历耳,自不能舍,虽举天下沮之,彼且不动,尚何劝相之有哉。然人之根性利钝,盖有如天渊者。善知识谆谆告语,诱之以福报,惧之以祸罚,亦有不得已者。譬之世法,道德风化,固足坐致唐虞三代之治矣,而赏以进善,罚以惩恶,亦乌可废哉。观晓师。显应录。者,当作是观。庆元己未立秋日,山阴陆某书跋范巨山家训人莫不爱其子孙,爱而不知教之,犹弗爱也。人莫不思其父祖,思而不知奉其教,犹弗思也。使为人父祖者,皆如范氏之先,为人子孙者,皆如吾友巨山,世其有不兴者乎。吾所谓兴者,天地鬼神与之,乡人慕之,学者尊之,是为兴。不然,虽门列戟,床堆笏,德弗称焉,何兴之有。巨山之子,既以文章擢高科,公卿将相之储也。

故予思广其意,而书其家训后如此,巨山父子不以予为老悖,则将有感也夫。巨山名中立,其子名薰。庆元己未八月晦,山阴陆某谨书跋张安国家问东坡先生书遍天下,而黄门公所藏至寡,盖常以为易得,虽为人持去,不甚惜也。紫微张舍人书帖,为时所贵重,锦囊玉轴,无家无之。今大宗伯兄弟,自为知己,家书往来,盖以百计矣,相称相勉期以远者,亦何可胜计,而今所存才五纸耳。方紫微无恙时,岂亦以为易得,故多散逸耶。某昔者及为紫微客,今老病卧家,而大宗伯犹以世旧寄此卷,命寓姓名于后。某自浮玉别紫微,三十六年之间,摧颓抵此。紫微若尚在而见之,且不能识,

译题跋吕侍讲《岁时杂记》天下太平、没有战事的日子里,故都的时令景物和中原的风俗,人人都知道,好像没有必要记载。自从丧乱以来七十年,遗老 逐渐凋零而一个也不在了,这才知道这部书不可缺少。吕公的著作确实在崇宁、大观年间,难道前辈的通达见识,已经知道后来会有 这样的日子吗?然而年岁流逝,士大夫安于江左,想寻找在新亭相对哭泣的人,正是不容易得到。抚摸书卷,连连叹息。庆元三年 二月乙卯,笠泽陆某书。题跋许用晦《丁卯集》许用晦居住在丹阳的丁卯桥,所以他的诗集以此命名。《丁卯集》成于大中以后,也可以算是杰作。从此以后,唐代的诗歌更加衰落了。可悲啊!庆元丁巳六月四日,放翁题记。题跋李涪《刊误》王行瑜作乱时,宗正卿李涪极力陈说他忠诚,一定会悔过。等到王行瑜被传首京城,李涪也被流放,死在岭南,怀疑就是这个人。丁巳七月十六日题记。题跋《归去来》《白莲社图》我在蜀地得到这两卷画,画家大概是名家,规模取法李龙眠,同时又有自己的心得。小儿子子聿亲手装裱收藏了它。庆元丁 巳中秋前三日,放翁题记。题跋《释氏通纪》我年轻时在东阳山中躲避战乱,有一位沈师,是丞相恭惠公的后裔。近来有僧人往来于天衣山,自称是欧阳文 忠公的家族。如今又得到修公所著的《释氏通纪》,读了才知道他是建炎枢臣卢公的孙辈。近世不按照世系类别来访求人才,名门大族的子弟,后来散居而成为方外道人的很多。像修公这样,既然已经抛弃了衣冠旧业,还能博学强记,把史家的法则寓于这部书中,也算是贤者了。庆元丁巳年重阳日,放翁陆务观题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题写毛仲益所收藏的《兰亭》。龙乘着云气升上天空,凤凰飞翔在千仞高空。我见过旧定本《兰亭》,它难道不就像龙凤一样吗?庆元丁巳年十一月。二十日,笠泽陆务观书写。题写《魏先生草堂集》。按照国史记载,魏野是陕西人。沈存中《梦溪笔谈》认为他是蜀人,居住在陕州,却不知道依据是什么。我在蜀地十年。也没有听说魏野是蜀人。《梦溪笔谈》大概是弄错了。庆元戊午年,在书铺得到这部书。十月十九日,龟堂病叟亲笔记下,当时。年纪已经七十四岁了。题写王辅嗣《老子》。晁以道说,王辅嗣的《老子》题作《道德经》,不把“道德”拆开而分上下篇,还比较接近古本。现在这个本子却已经拆开了。怎么知道其他地方没有被妄加删改呢?庆元戊午年十月最后一天书写。题写《前汉通用古字韵编》。古人读书多,所以作文时偶尔使用一两个古字,起初并不认为这样就工巧,也自然不知道哪个是古字。哪个是今字。近。来却有人抄缀《史记》《汉书》中的字放进文章里,自以为工整奇妙,却不知道有人会笑话他。我偶然见到这部书,不禁为之叹息。写下来作为后辈的告诫。己未年三月二十四日,龟堂题记。题写《胡少汲小集》。少汲的哥哥名叫僧孺,字唐臣,在元祐、绍圣年间也是有名的士人。少汲的十首诗中有一篇所说的。“阿兄惊世才”,就是指这一篇。周秀实名蔚,是我亡姑的儿子,曾经和元祐以前的前辈交游;到绍兴十六、十七年,仍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七年〕 安然无恙,有文集几十卷,王性之为他作序。少汲与人唱和最多的诗,在这部集子中都清楚可见。秀实有个儿子名叫昙文,是。我祖父常常称赞他聪颖奇异。自从先少师去世,两家相隔遥远,不再相互通问,我每每因此在心中感到悲伤。于是读少汲。的小集,顺便把这些写下来。庆元己未年七月一日,老学庵书。题写《晓师显应录》。《法华经》这部书,天不足以比喻它的广大,海不足以比喻它的深厚。根性敏利的人,一经看见,一经听到,就。不能舍弃它;即使全天下的人都阻止他,他也不会动摇,还需要什么劝导和扶助呢?然而人的根性有利有钝,大概有如天渊之别。善。知识恳切地反复告诫,用福报诱导他,用祸罚使他畏惧,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譬如世间的法则,道德教化,固然足以坐享。而达到唐虞三代那样的治理,但用奖赏来鼓励善行、用刑罚来惩戒恶行,又怎么可以废弃呢?读《晓师。显应录》,应当这样。看待它。庆元己未年立秋日,山阴陆某书。题写《范巨山家训》。人没有不爱自己子孙的;爱他们却不知道教育他们,仍然等于不爱。人没有不思念自己父祖的;思念他们却不知道奉行他们的教诲,仍。然等于不思念。假使做父祖的,都像范氏的先人;做子孙的,都像我的朋友巨山,世世代代还有不兴盛的吗?我。所说的兴盛,是天地鬼神都赞助他,乡里人都仰慕他,求学的人都尊敬他,这才叫兴盛。否则,即使门前排列着戟,床上堆满笏,德。行却配不上这些,又有什么兴盛可言呢?巨山的儿子已经凭文章考中高等科第,是公卿将相的后备人才。所以我想到要扩大他的意思,便把这些话写在。他的家训后面;巨山父子如果不认为我年老昏愦,大概就会有所感触吧。巨山名叫中立,他的儿子名叫薰。庆元己。未年八月最后一天,山阴陆某谨慎书写。题写《张安国家问》。东坡先生的书法遍布天下,而黄门公收藏的极少,大概是平常认为容易得到,所以即使被别人拿走,也不太珍惜。紫。微张舍人的书帖,当时很受珍重,用锦囊装、玉轴卷,家家都有。如今大宗伯兄弟彼此视为知己,家书往来。大概以百计;互相称许、互相勉励并以长远相期的,又哪里数得清呢?可是现在保存下来的才五张而已。当紫微还健在时,难道也。认为这些容易得到,所以大多散失了吗?我过去曾做过紫微的门客,如今老病卧居家中,而大宗伯还因为世代旧交把这卷书寄给我,命。我把姓名写在后面。我自从在浮玉与紫微分别,到现在三十六年间,衰败困顿到了这种地步。紫微如果还活着而见到我,尚且不能认出我。

则大宗伯尚何取哉,援笔至此。慨然不知衰涕之集也。庆元五年十一月戊申。笠泽陆某书跋坐忘论

此一篇。刘虚谷刻石在庐山。以予观之。司马子微所著八篇。今昔贤达之所共传。后

学岂容置疑于其间。此一篇虽曰简略。详其义味。安得与八篇为比。兼既谓出于子微。乃

复指八篇为道士赵坚所著。则坚乃子微以前人。所著书渊奥如此。道书仙传。岂无姓名。此

尤可验其妄。予故书其后。以祛观者之惑。己未十一月二十一日。放翁书跋唐卢肇集

子发尝谪春州。而集中误作青州。盖字之误也。题清远峡观音院。诗。作青州远峡。

则又因州名而妄窜定也。前辈谓印本之害。一误之后。遂无别本可证。真知言哉。病马。

诗云。 。尘土卧多毛已暗。风霜受尽眼犹明。足为当时佳句。此本乃以。已。为。色。

犹。为。光。坏尽一篇语意。未必非妄校者之罪也。可胜叹哉。庆元庚申二月三日。放

翁灯下书跋居家杂仪

王性之言。熙宁初。有朝士集于相蓝之烧朱院。俄有一人末至。问之。则王元泽也。时

荆公方有召命。众人问舍人不坚辞否。元泽言。大人亦不敢不来。然未有一居处。众言居

处固不难得。元泽曰。不然。大人之意。乃欲与司马十二丈卜邻。以其修身齐家。事事可

为子弟法也。某闻此语六十年矣。偶读。居家杂仪。遂识之。庆元庚申五月四日书跋皇甫先生文集

右一诗。在浯溪。中兴颂。傍石间。持正集中无诗。诗见于世者。此一篇耳。然自是

杰作。近时有。容斋随笔。亦载此诗。乃云风格殊无可采。人之所见。恐不应如此。或是

传写误尔。庆元六年五月十七日。龟堂书跋南堂语

予入蜀时。南堂入灭已久。独有一二弟子在。然皆破斋犯律。诸禅皆诋訾之。予亦以

众毁意薄其为人。及其死也。乃卓然颖脱。人亦不得而议。是诚未易测也。庚申五月壬戌

书于龟堂跋注心赋

世之未通佛说者。观此。亦得其梗概矣。庆元庚申七月庚申。龟堂老人书。

跋朱新仲舍人自作墓志

秦丞相擅国十九年,而朱公窜峤南者十有四年,仅免僵仆于炎瘴中耳。以此,胸中浩

然无愧,将终,自识其墓,辞气山立。向使公谄附以苟富贵,至暮年世事一变,方忧愧内

积,惟恐闻人道其平日事,其能慨然奋笔自叙如此乎。庆元六年秋社日,笠泽陆某谨书。

跋黄鲁直书

老子曰。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山谷此卷,盖有得于此。庆元庚申重九日,

笠泽陆某书。

文集卷二十九

跋四十一首

跋兰亭序

观,兰亭。当如禅宗勘辨。入门便了。若待渠开口。堪作什么。识者一开卷已见精粗或者推求点画。参以耳鉴。瞒俗人则可。但恐王内史不肯尔。余平生见佳本亦多。然如武

子所藏。不过三四。真可宝也。庆元庚申重九日。笠泽陆某书。

跋李少卿帖

宣城李氏。自推官至今八九世。诗人不绝。盖时有如少卿者振起之也。庆元庚申九月

二十日。笠泽陆某书。

跋乐毅论

,乐毅论。横纵驰骋。不似小字。瘗鹤铭。法度森严。不似大字。此后世作者所以不

可仰望也。庚申重九。陆某书。

跋李朝议帖

胡唐臣僧孺。少汲直孺兄弟。为江西名士。其朋友亦皆知名。朝议公。盖其一也。庆

元庚申重九日。陆某书。

跋东方朔画赞

元丰间。有德州士人携画赞示东坡。自言二百年前本。家藏数世矣。东坡为题之曰。

画赞世多本。惟德州者第一。君所藏又为德州第一。或晓之曰。此言君是德州人耳。其

人虽不伏。亦大笑止。因观武子所藏。聊识卷末。庆元六年九月甲子。陆某务观书。

译那么大宗伯又为什么还要取法于我呢?写到这里,不禁感慨万分,连衰老的眼泪流下来也不知道了。庆元五年十一月戊申日。笠泽陆某书。题写《坐忘论》。这一篇,刘虚谷把它刻在庐山。《坐忘论》据我看来,是司马子微所著八篇中的一篇。今昔贤达共同传诵的著作,后。来的学者哪里能在其中置疑?这一篇虽然说是简略,但详细考察它的义理意味,怎么能和那八篇相比?况且既然说它出自子微,又。反过来指称那八篇是道士赵坚所著,那么赵坚就是子微以前的人;他所著的书竟然如此深奥,道书和仙人传记难道会没有姓名吗?这。一点尤其可以验证它是妄说。所以我把这些写在后面,以消除观看者的疑惑。己未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放翁书。题写《唐卢肇集》。卢肇曾被贬谪到春州,但集子中误作青州,大概是字的错误。题为《清远峡观音院》的诗,写成了“青州远峡”。这又是因为州名而妄加窜改。前辈说印本的害处是,一旦出现错误,后来就没有别的版本可以证明,真是知人之言啊。《病马》。诗说:“尘土中躺卧多了,毛已经暗淡;风霜受尽了,眼睛仍然明亮。”足以称为当时的佳句。这个本子却把“已”作“色”。把“犹”作“光”,把一篇诗的语意全都破坏了,未必不是妄加校改者的罪过。怎能不令人叹息呢?庆元庚申年二月三日,放。翁在灯下书写。题写《居家杂仪》。王性之说:熙宁初年,有朝廷士大夫聚集在相国寺的烧朱院。不久有一个人最后到来,问是谁,原来是王元泽。当时。荆公正奉召入朝,众人问舍人是否不坚决推辞。元泽说:“家父也不敢不来。”但还没有找到一处居所。众人说居。所本来不难找。元泽说:“不是这样。家父的意思,是想和司马十二丈做邻居,因为他修身齐家,件件事情都可以。作为子弟的榜样。”我听到这句话已经六十年了。偶然读到《居家杂仪》,于是把它记下来。庆元庚申年五月四日书。题写《皇甫先生文集》。右边这首诗,在浯溪《中兴颂》旁边的石壁之间。持正的文集中没有诗,他流传于世的诗,只有这一篇。然而它本来就是。杰作。近来有一部《容斋随笔》也载录此诗,却说风格完全没有可取之处。人的见解恐怕不应当如此,或许是。传抄时弄错了吧。庆元六年五月十七日,龟堂书。题写《南堂语》。我入蜀时,南堂已经入灭很久了,只剩下一两个弟子在那里。然而他们都破斋犯戒,诸位禅师都诋毁他们。我也因为众人的毁谤而轻视他们的为人。到他们死后,才显出卓然不凡、颖悟脱俗的一面,别人也就无法再议论他们了。这实在不是容易测度的事。庚申年五月壬戌日。书于龟堂。题写《注心赋》。世上尚未通晓佛法的人,读了这篇,也能得到佛法的大概了。庆元庚申年七月庚申日,龟堂老人书。题写朱新仲舍人自作的墓志。秦丞相专擅国政十九年,而朱公被流放到岭南十四年,只不过勉强没有倒毙在炎热瘴疠之中罢了。即使这样,他胸中仍然浩。然坦荡,毫无愧色;临终时亲自写下自己的墓志,文辞气势如山耸立。假使朱公当初谄媚依附,以苟且求取富贵,到了晚年世事一变,才忧愧交集于内心。只怕别人谈起他平日的所作所为,他还能这样慨然奋笔,自我叙述吗?庆元六年秋社日,笠泽陆某谨书。题写黄鲁直的书法。老子说:“犹豫啊,像冬天涉水过河;迟疑啊,像害怕四邻。”山谷的这一卷书法,大概正是从这句话中有所领会。庆元庚申年重阳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笠泽陆某书。《文集》卷二十九。题跋四十一首。题写《兰亭序》。观赏《兰亭》,应当像禅宗参究辨析那样,一进门就明白;如果还要等它开口说明,那还能算什么呢?识货的人一打开卷子就已经看出精粗,有些人却推求点画,再参照耳朵听来的鉴定,欺瞒俗人还可以,只恐怕王内史不会答应罢了。我平生见过的好本子也很多,然而像武子收藏的这样的,不过三四件,真是值得珍藏。庆元庚申年重阳日,笠泽陆某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题写李少卿的书帖。宣城李氏,从推官到现在已经八九代,诗人不断出现,大概是时时有像少卿这样的人振兴家声。庆元庚申年九月。二十日,笠泽陆某书。题写《乐毅论》。《乐毅论》纵横驰骋,不像小字;《瘗鹤铭》法度森严,不像大字。这正是后世书法作者无法仰望的原因。庚申年重阳日,陆某书。题写李朝议的书帖。胡唐臣僧孺和少汲直孺兄弟,是江西的名士,他们的朋友也都是知名人物。朝议公大概就是其中之一。庆。元庚申年重阳日,陆某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题写《东方朔画赞》。元丰年间,有个德州士人带着一卷《画赞》给东坡看,自称是二百年前的本子,家中已经收藏了好几代。东坡替它题写道。“《画赞》流传的版本很多,只有德州本最好;您收藏的又是德州本中最好的。”有人提醒他说:“这话是说您就是德州人啊。”那。人虽然不服气,也大笑着作罢。于是我观览武子所藏的本子,姑且把这些写在卷末。庆元六年九月甲子日,陆务观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