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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藏皇朝经世文编一百一十一

卷一百三工政九河防八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2448–2467 段

临河添压大埽。长桩靠堤。急清旧埽。恐为汇崖。填之以软草。将两旁安稳之埽。亦须补下大桩。并力救护。勿使走动。则工程平稳矣。其抢险乃因旧埽朽烂。或因顶冲急溜。埽下冲激空虚。旧埽全去。水汇崖岸。旧堤坍卸。岌岌堪虞。当此皇皇之际。惟有审其事之先后。埽之缓急。若误下一埽。误钉一桩。反致逆溜湍激。冲刷旧堤。欲去不能。每致愤事。须责令久惯埽手。或熟谙人员。殚心料理。责任既专。令其度量稳妥。然后急为接下埽个。昼夜抢下。庶旧堤无虞。两旁之埽平稳矣。其新生险工。每于旧险工之上下。黄河大溜。一时冲至埽傍旧堤。坦坡坍卸。急须下埽。直至开溜之处而止。大率黄河埽料以柳柴为重。次则枯草。桩必长大。绳须坚实。至于压土非比清水埽个。黄水一入埽中。即泥沙停滞。若压土太厚。反恐欹卸。俗云下埽无法。全凭土压者。乃别言清水之埽也。

译在临河处增添压制大埽。长桩要紧贴堤岸。迅速清理旧埽。以防形成汇水陡崖。用软草填充。将两旁稳固的埽体。也必须补打大桩。合力救护。不让其移动。这样工程就平稳了。抢险是因为旧埽朽烂。或者因为顶冲急流。埽下被冲刷空虚。旧埽全部流失。水流汇聚冲击崖岸。旧堤崩塌脱落。形势危急令人担忧。在这紧急时刻。只有审慎判断事情的先后顺序。埽工的缓急程度。如果错误地打下一个埽。错误地钉入一根桩。反而导致逆流湍急冲击。冲刷旧堤。想撤除也不能。每每导致失败。必须责令经验丰富的埽手。或熟悉业务的人员。尽心竭力地处理。责任既然专一。让他们衡量稳妥。然后紧急接打新埽。昼夜抢工。这样旧堤才无后顾之忧。两旁的埽体也就平稳了。那些新出现的险工。往往在旧险工的上下游。黄河主流。一时冲到埽旁旧堤。坦坡崩塌脱落。急需打下埽体。直到水流分开之处为止。大体上黄河埽料以柳柴为重。其次是枯草。桩必须长大。绳子必须坚实。至于压土不同于清水埽。黄水一旦进入埽中。泥沙就会停滞。如果压土太厚。反而担心倾斜崩塌。俗话说的下埽没有固定方法。全靠土压。那是另指清水埽而言的。

一黄河塞决之法。凡黄河初决。且不必急计裹头。亦不必急计堵塞。初开之时。水势汹涌未可与争。惟看出其口急溜。若有夺河情形。须建挑水坝。以遏其势。上流挑穵引河。以挽其流。速运积料物。料物既积矣。犹在得时。时可堵矣。裹头旧堤。务必多下边埽。坚固停妥。然后逐渐进埽。埽不可缓。缓恐决口渐深。又不可急。急恐下埽有失。埽必欲其大而长。长大则稳。卷埽首重于绳缆。其揪头滚心滚肚。必须长壮。务使绳胜埽。莫使埽胜绳。埽既下矣。薄用土压。埽将沉于水。方钉签桩。再加套埽。其桩亦必须长大。计埽将到底。方可再进沉水。将次合龙之际。须多备在工料物。恐防合龙后每因蛰陷复决也。宜于合龙之时。昼夜兼工堵塞。遇有毛道过水。或系桩顶不平。或系埽手作弊。故罅隙。必须急为压土。使其平实。于罅隙用稻草。或红草塞之。务使断流。若涓涓不息。渐至蛰陷。不急抢救。则溃矣。欲杜桩埽手之弊。惟有恤其勤劳。厚以赏赉。不必按日计值。惟以成工为主。则工易举而成亦速。至决口初开时。不系顶冲之处。出口势缓。去口平散。亦不必急计堵塞。久之率多挂口淤垫也。 一建筑挑水坝之法。凡黄河迎溜之处。宜建筑挑水坝。又名顺水。又名矶觜。又名马头。其功最大。如清河县境内之运口。每为黄水急溜直逼卞家汪。关拦清水。不得畅出。以致运口淤垫。陶家庄引河数挑不成。仰遵   圣谟指示。于运口迤西筑挑水坝一座。将黄水挑逼北徙。清水得以畅出陶家庄。引河得以成功。今二渎合流。河工告成者。攸赖于是。凡遇有险工之处。照式筑之。裨益非小。酌试建筑之法。坝欲其宽。不可甚长。须做雁翅边埽。以顺上流。勿使埽头逆溜。有掀揭之虞。若离缕堤远者。须接筑格堤捍御。以防异涨时黄水溢坝后冲刷之虞。

  敬陈治河条例疏

张鹏翮

一堤工宜坚筑也。旧例每堤土六寸。谓之一皮。夯杵三篇。以期坚实。行硪一篇。以期平整。虚土一尺。夯硪成堤。仅有六七寸不等。层层夯硪。故坚固而经久。虽雨淋冲刷。不致有水沟浪窝汕损坍塌之虞。今见各堤。俱无夯杵。止有石硪。又自底至顶俱用虚土堆成。惟将顶皮▯坦。微硪一遍。以饰外观。是以堤顶一经雨淋。则水沟浪窝。在在不堪。堤底一经汕刷。则坍塌溃坏。故年来糜费钱粮。迄无成效。今后再帮之堤。俱将原堤重用硪杵。密打数遍。极其坚实。而后于上再加新土。创筑之堤。先将平地夯深数寸。而后于上加土建筑。层层如式。夯杵行硪。务期坚固。照依估定远近土方。取土加帮。不许近堤取土。 一桩工宜用整木也。运河中河。顶冲刷湾之处。水势湍激。恐其汕刷堤工。是以估用整木。签钉排桩。估用整柴。丁头镶压。以资捍御。今见两河排桩。俱系一木二截。浮签浅土。所镶柴束。俱系一柴二截。粉饰外观。及将旧堤老工穵松。一遇雨淋水涨。桩木欹斜脆折。柴草随水漂淌。嗣后排桩工程。购木到工。该道厅先赴工围验。是否与原估尺寸相符。勒令承筑人员。桩用整木签钉。入地甚深。埽用整柴镶压。极其坚固。 一龙尾埽宜停也。臣查河工。见工程坚固者。首在石工。次则密订马牙桩。足资捍御。其顶冲大溜之处。用丁头扫密钉大木排桩深埋入土。亦属有益。至于平常工程。概用龙尾坝稀钉。排桩浅埋浮土。一遇风浪。即行塌卸。徒饰外观。虚糜帑金。应行停止。 一石工修砌宜得法也。臣阅湖河修砌石工之处。錾凿草率。参差不平。零星之。不足原估尺寸。三不能抵二之用。钉桩短小。不足以檠数层巨石。石块碎小。不足以符原估丈尺。石灰米汁短少。何以合石而联成一片。铁锭铁锔全无。何以扣石缝而使之合笋。自必旋砌旋坏。安能经久。嗣后一切石工。无论面里。丁头等石。皆照原估置办。錾凿极其平整。石灰须重筛。筛过多用米汁调和。捣杵极其胶黏。满灌而入。使之无缝不到。又用铁锭铁锔联络上下。合为一片。 一挑河

译一是关于黄河堵口决口的办法。凡是黄河刚刚决口时,暂且不必急着考虑裹头(加固堤头),也不必急着考虑堵塞。刚决口的时候,水势汹涌,不能与之争锋。只需观察决口处急流的方向,如果有改道夺河的情形,必须修建挑水坝,以遏制其水势;在上游挖掘引河,以引导水流。迅速运送并堆积物料。物料堆积好后,还要等待合适的时机,时机到了才可以堵塞。裹头处的旧堤,务必多下边埽(加固堤脚的埽工),使其坚固稳妥,然后逐渐推进埽工。下埽不可太慢,慢了恐怕决口会逐渐加深;也不可太快,快了恐怕下埽会有失误。埽工一定要大而长,长大才稳固。卷埽的关键在于绳缆,其揪头、滚心、滚肚,必须粗长结实,务必使绳子能承受埽的重量,不要让埽的重量超过绳子的承受力。埽下好后,薄薄地用土压住,等埽即将沉入水中时,才钉签桩,再加套埽。这些桩也必须粗长。计算埽即将到底时,才可以再推进沉水埽。在即将合龙(堵口完工)之际,必须多准备工地的物料,以防合龙后因沉降塌陷而再次决口。适宜在合龙时,昼夜兼程堵塞。如果遇到细微的通道过水,或是因为桩顶不平,或是因为埽工作弊,故意留下缝隙,必须急忙压土,使其平整坚实。在缝隙处用稻草或红草堵塞,务必使水流断绝。如果水流涓涓不息,逐渐导致沉降塌陷,不急忙抢救,就会溃决。想要杜绝桩工和埽工的弊端,只有体恤他们的辛劳,给予丰厚的赏赐,不必按日计算工钱,只以完成工程为主,那么工程就容易开展,完成得也快。至于决口刚开时,如果不是顶冲之处,出口水势缓慢,去口处平坦分散,也不必急着堵塞,时间久了大多会自行淤塞挂口。

二是关于修建挑水坝的办法。凡是黄河迎受急流的地方,适宜修建挑水坝,又名顺水坝,又名矶觜,又名马头。它的功效最大。例如清河县境内的运口,每当黄水急流直逼卞家汪,关拦清水,不能顺畅流出,导致运口淤塞,陶家庄引河多次挖掘都不成功。仰遵圣上指示,在运口西侧修建挑水坝一座,将黄水挑引向北迁徙,清水得以顺畅流出陶家庄,引河得以成功。如今两河合流,河工告成,都依赖于此。凡是遇到险工之处,照此样式修建,益处不小。酌情试验修建的方法:坝要宽,不可太长。须做成雁翅形的边埽,以顺应上游水流,不要让埽头逆着水流,有被掀揭的危险。如果距离缕堤较远,须接筑格堤来抵御,以防异常水涨时黄水溢出坝后冲刷的危险。

恭敬陈述治河条例的奏疏

张鹏翮

一是堤工应当坚固修筑。旧例每层堤土六寸,称为一皮,用夯杵夯实三遍,以求坚实;用石硪碾压一遍,以求平整。虚土一尺,经过夯硪成为堤身,仅有六七寸不等。层层夯硪,所以坚固而经久。即使雨水淋刷,也不致有水沟、浪窝、侵蚀、坍塌的危险。现在看到各堤,都没有夯杵,只有石硪。又从底到顶都用虚土堆成,只在顶层稍微硪一遍,以装饰外观。因此堤顶一经雨淋,就出现水沟浪窝,处处不堪;堤底一经侵蚀,就坍塌溃坏。所以近年来耗费钱粮,却没有成效。今后再帮筑的堤,都将原堤重新用硪杵,密打数遍,极其坚实,然后在上边再加新土。新筑的堤,先将平地夯实数寸,然后在上边加土建筑,层层按式样,夯杵行硪,务求坚固。按照估定的远近土方,取土加帮,不许在近堤处取土。

二是桩工应当使用整木。运河中河,在顶冲刷湾之处,水势湍急,恐怕侵蚀堤工,所以估用整木,签钉排桩;估用整柴,丁头镶压,以资抵御。现在看到两河的排桩,都是一木两截,浮签浅土;所镶的柴束,都是一柴两截,粉饰外观。等到将旧堤老工挖松,一遇雨淋水涨,桩木倾斜脆折,柴草随水漂淌。以后的排桩工程,购木到工地,该道厅先赴工地围验,是否与原估尺寸相符。勒令承筑人员,桩用整木签钉,入地很深;埽用整柴镶压,极其坚固。

三是龙尾埽应当停止使用。臣查访河工,发现工程坚固的,首推石工,其次是密钉马牙桩,足以抵御。在顶冲大溜之处,用丁头埽密钉大木排桩深埋入土,也有益处。至于平常工程,一概使用龙尾坝稀钉,排桩浅埋浮土,一遇风浪,就坍塌卸落,徒然装饰外观,虚耗国库资金,应当停止。

四是石工修砌应当得法。臣查看湖河修砌石工的地方,錾凿草率,参差不平,零星石块,不足原估尺寸,三个不能抵两个之用;钉桩短小,不足以支撑数层巨石;石块碎小,不足以符合原估丈尺;石灰米汁短少,怎么能合石而联成一片?铁锭铁锔全无,怎么能扣住石缝而使之合笋?自必刚砌就坏,怎么能经久?以后一切石工,无论面里,丁头等石,都照原估置办,錾凿极其平整;石灰须重筛,筛过后多用米汁调和,捣杵极其胶黏,满灌而入,使之无缝不到;又用铁锭铁锔联络上下,合为一片。

五是挑河

之积弊宜除也。分工人员。领帑到手。任意花销。河身挑挖。不及原估十之三四。堤用虚土堆成。并不肯如式夯硪。且将挑出之土。堆于临河堤上。使堤岸高耸。以作假河之尺寸。是以年来挑浚甚多。成河甚少。侵帑误工。莫此为甚。嗣后挑河工程。挑出之土。尽堆于原估堤上。层层夯硪成堤。使之高宽。以资捍御。不许估计散土。以滋堆高假河之弊。 一黄河淤垫之曲处宜取直也。恭奉  上谕。将黄河曲处挑穵使直。仰见我  皇上洞悉治河良法。臣查阅河工。见顶冲大溜之处。对岸必有沙觜挺出。此河曲之故也。从此曲处挑穵引河以杀水势。则对岸险工可平。诚如  圣谕指示。极其精当。因询河官。何以不即遵行。据称挑穵引河。需费钱粮甚多。穵后引水大溜。始能成河。若逢缓水。必至沙淤。例应追赔。是以人心惧缩。不敢挑穵。臣思河工。处应故事。挑穵不如式者。理应赔修。若实心任事。挑穵深宽。偶致淤垫者。此非人力之罪。应请免其赔修。庶几人无畏缩。我  皇上挑直之  上谕。可以实见之奉行。而河工有底绩之期矣。 一夫役宜优恤也。挑河筑堤雇夫。动至数千。烈日风雨。手操畚锸。夜则卷席为棚。仅以庇身。虽有雇值。止可餬口。嗣后工成之日。给与印票。该地方官查验。免其杂项差徭。以酬其劳。

译长期积累的弊端应当革除。负责工程的人员,领取公款到手后,任意挥霍。河道挖掘的深度,不及原估算的十分之三四。堤坝用松散的虚土堆成,并不肯按照规范夯实。而且将挖出的土堆在临河的堤岸上,使堤岸高耸,以此伪造河道的深度尺寸。因此近年来虽然挖掘很多,但真正成河的很少。侵吞公款、耽误工程,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此后挖掘河道的工程,挖出的土全部堆在原估算的堤坝位置上,层层夯实成为堤坝,使其高而宽,以资抵御洪水。不许估算分散的土料,以滋生堆高堤坝、伪造河道深度的弊端。

黄河淤积弯曲的地方应当取直。恭敬地奉承皇上的谕旨,将黄河弯曲处挖掘引直,仰见我皇上洞察治理黄河的良法。臣查阅河工,看见顶冲大水流的地方,对岸一定有沙嘴突出,这是河道弯曲的缘故。从这弯曲处挖掘引河以削弱水势,那么对岸的险工就可以平息。确实如同圣谕指示,极其精当。于是询问河官,为什么不立即遵照执行。据称挖掘引河,需要耗费很多钱粮,挖掘后引导大水流,才能成河。如果遇到缓水,必然导致沙淤,按例应当追赔损失。因此人心恐惧退缩,不敢挖掘。臣认为河工,对于应付差事、挖掘不符合规范的情况,理应赔偿重修。如果实心任事,挖掘得深而宽,偶尔导致淤积的,这不是人力的过错,应当请求免除赔偿重修。这样人们才没有畏惧退缩,我皇上取直河道的谕旨,才能切实得到奉行,而河工才有取得成效的日期了。

对夫役应当优厚抚恤。挖掘河道、修筑堤坝雇佣夫役,动辄多达数千人。烈日风雨中,手持畚箕铁锹劳作,夜晚则卷起席子搭成棚子,仅仅用来遮蔽身体。虽然有雇佣的工钱,只够糊口。此后工程完成之日,发给官方印票,由当地官员查验,免除他们的杂项差役,以酬谢他们的辛劳。

合龙闭气说

曾筠

堵闭决口。至合龙时。正河未通。旁流又塞。全河水势。进退两难。此时苟措置失宜。必致寻路夺门。乘虚溃陷。尽弃前工。故堵合决口。筑至只宽十余丈之时。务将从前已下各埽。凡揪头滚肚以及桩橛等项。一一检点。更验明积料积土若干。然后每边各再进一二埽。镶垫极稳。方可卷下合龙埽个。其埽或用单用双俱可。既下埽闭合之后。一鼓作气。竭力镶填。层层加压。着地随即签桩。至埽尾溜断为率。至从前做过各埽。须自靠堤起至龙门口止。通身压土三四尺。加镶又不可一律铺填。如埽面宽十丈者。止于埽头埽尾各镶宽一二丈。其埽面中间。多用土压。埽上压土愈重。埽个愈稳。将来蛰陷亦少。若夫堵合决口之后。河流亦必去埽工数十丈以外。似乎足资巩固。但近埽之处。不有河形。即系洼地。水势一长。仍必分流。不早防备。则外口嫩沙。见水便消。坝下埽工。倘或朽腐。一有更变。便无从下手。亟须于龙门外口。约略长短。再下顺埽数十丈。或二路二层或一层以护之。如龙门里口跌塘尚浅。则于里口建贴心坝以为内戗。更着紧昼夜抢筑里越大堤一道。方为万全无失。盖水有气势。势之所趋。气必随之。今里戗外护。而又圈以越堤。俾其气无所透。而其势亦随以退阻。淤沙挂滩可跂而待。司坝工者。其可不急为之善后耶。

 下埽压土之说与张文端互异姑两存之

  石工说

曾筠

石工之要先审水势。如黄河水性靡常。沙土虚松。除山陵冈麓土性坚凝。量为建筑石工。以资捍御。其余概难迭砌。又如清水顶冲之处建闸。若遇山水大发。全力冲动。必至溃裂难支。惟熟察夫来源之清浊。为顶冲。为拖溜。择地建造。方能坚久。是水势之贵于斟酌者一也。一在先据根基。如根基不能坚实。虽密钉长桩。层垒巨石。平蛰下坐。必致塌陷。务须选择土性坚凝之处。然后施工。则久而不敝。即至历年既远。间有损伤。基址永固。易于修理。是根基之贵于坚实者一也。至于垒砌之法。首重底桩。毋论马牙梅花。务必株株实在。方能着力。一有虚松。则力难胜重。上实下虚。通身受病。即全体俱坚。间有一二桩根。不能到底。偶遇石缝接笋之处。立致欹斜偏侧。是以按照漕规估计。有二截三截之分。而测量地势签钉。务以着实到地为要。是底桩之贵于实在者一也。一重石块。不拘丁砌顺砌。务须六面琢平。方能稳固。倘一面不平。即一处不稳。每有任听匠作草率了事。錾凿不平。用碎石衬垫。迨至垒砌既高。其力愈重。所垫碎石难支。工完未几。旋有蛰裂。是石块之贵于平整者一也。一重对缝。石缝不密。则罅隙可虞。易于渗漏。即使灌以浓浆。而灰缝麤疏。不能镕成一片。串水之患。势不能免。凡笋接缝之处。务必琢磨细致。参差压缝。勾抿合式。方资巩固。是接缝之贵于密致者一也。一重灰汁。灰有真之辨。汁有浓薄之分。少不心察看。则动多虚假。苟至计及锱铢。希图节省。即有匠工牙侩。乘机舞弊。灰则搀和沙泥。汁则半多清水。岂易融洽胶粘。充盈饱满。徒饰外观。其弊不可胜言。是灰汁之贵乎察核者一也。一重丁石。不拘大小石工。如得层层丁砌。自当格外坚固。否则层丁层顺间砌皆能垂久。如非吃紧大工。则估计顺砌居多。每层顺砌一丈。例用丁头石三块。每块长三尺六寸。庶与衬里石。里外牵扯。方资巩固。如谓垒砌在中。无可考究。所用丁头石长不如式。则墙里二石。两不相蒙。倒卸之虞。半多由此。是丁石之贵于照估者一也。一重衬。墙石之后。接砌里石。里石之后。复衬河。盖土石性殊。难于联属。以贴土。诚有妙理。如或聪明自用。更改成规。动谓性不坚。不如省去。不知土石性难融洽。分而不属。大有疏虞。是衬之贵乎如式者一也。一重尾土。石工背后。用土填筑。土石相接。最难联属。夯杵不密。每致成患。务须砌石一层。即填土一层。用杂木夯杵。百炼千锤。方能坚凝贴合。如垒砌

译合龙闭气说

曾筠

堵塞封闭决口。到了合龙的时候。正河尚未贯通。旁流又被堵塞。全部河水的水势。进退两难。此时如果处置不当。必然导致水流寻找路径冲破缺口。乘虚溃决塌陷。前功尽弃。所以堵塞合拢决口。修筑到只剩十余丈宽的时候。务必将先前已放下的各埽。凡是埽头、埽肚以及桩橛等项。一一检查清点。再查验积累的物料和泥土有多少。然后每边各再推进一二埽。镶垫极其稳固。才可以卷下合龙埽。这埽是用单个还是双个都可以。既放下埽闭合之后。一鼓作气。竭尽全力镶填。层层加压。埽着地随即打桩。直到埽尾水流切断为止。至于先前做过的那些埽。须从靠堤处起到龙门口止。全身压土三四尺。加镶又不可以一律铺填。如果埽面宽十丈。只在埽头埽尾各镶宽一二丈。埽面中间。多用土压。埽上压的土越重。埽体越稳固。将来沉降塌陷也就越少。至于堵塞合拢决口之后。河流也必定退到埽工数十丈以外。似乎足以依靠其巩固。但靠近埽工的地方。没有河形。就是洼地。水势一旦上涨。仍然会分流。如果不早做准备。那么外口的嫩沙。见水就会流失。坝下的埽工。倘若朽坏腐烂。一旦有变故。便无从下手。急需在龙门外口。大约估量长短。再放下顺埽数十丈。或者二路二层或一层来保护它。如果龙门里口跌塘尚浅。就在里口修建贴心坝作为内戗。更要紧昼夜抢筑里越大堤一道。才算是万无一失。因为水有气势。势之所趋。气必随之。现在内戗外护。而又圈以越堤。使水气无处渗透。而其水势也随之退阻。淤沙挂滩可以期待。主持坝工的人。怎么能不急忙做好善后工作呢。

下埽压土的说法与张文端不同,姑且两者并存。

石工说

曾筠

石工的首要任务是审察水势。比如黄河水性无常。沙土虚松。除了山陵冈麓土性坚凝的地方。酌情建筑石工。用来抵御水患。其余地方都难以堆砌。又如清水顶冲的地方建闸。如果遇到山水大发。全力冲击。必然导致溃裂难以支撑。只有熟察水源的清浊。是顶冲还是拖溜。选择地点建造。才能坚固长久。这是水势贵在斟酌的第一点。一是在先据根基。如果根基不能坚实。即使密钉长桩。层垒巨石。平整沉降下坐。也必然导致塌陷。务必选择土性坚凝的地方。然后施工。才能经久不坏。即使到了年代久远。偶尔有损伤。基址永远稳固。易于修理。这是根基贵在坚实的第一点。至于垒砌的方法。首先重视底桩。无论马牙形还是梅花形。务必每根桩都实在。才能着力。一旦有虚松。力量就难以承受重量。上实下虚。整体受损。即使整体都坚固。偶尔有一两根桩根。不能到底。偶遇石缝接榫的地方。立刻导致倾斜偏侧。所以按照漕规估计。有二截三截的区别。而测量地势打桩。务必以着实到地为要。这是底桩贵在实在的第一点。一重视石块。不拘丁砌顺砌。务必六面琢平。才能稳固。如果一面不平。就一处不稳。常有任凭工匠草率了事。錾凿不平。用碎石衬垫的情况。等到垒砌既高。力量越重。所垫碎石难以支撑。工程完工不久。随即出现沉降开裂。这是石块贵在平整的第一点。一重视对缝。石缝不密。则缝隙可虞。容易渗漏。即使灌以浓浆。而灰缝粗糙稀疏。不能熔成一片。串水的祸患。势不能免。凡笋接缝的地方。务必琢磨细致。参差压缝。勾抹合式。才资巩固。这是接缝贵在密致的第一点。一重视灰汁。灰有真假之辨。汁有浓薄之分。稍不心细察看。则多有虚假。如果计较锱铢。希图节省。即使有工匠牙侩。乘机舞弊。灰则搀和沙泥汁则半多清水。岂易融洽胶粘。充盈饱满徒饰外观。其弊不可胜言。这是灰汁贵在察核的第一点。一重视丁石。不拘大小石工。如果得层层丁砌。自当格外坚固。否则层丁 layer顺间砌皆能垂久。如果不是吃紧大工。则估计顺砌居多。每层

既高。方始填土。以及任意堆积。先后失宜。雨淋水灌。非虚松塌卸。即胀裂倾欹。均为石工大患。是尾土之贵乎坚密者一也。一重月坝。凡修砌石工。必先筑月坝拦水。法用两面排桩。衬以笆席。中填土心。挡溜闭气。不使少有渗漏。以便施工。此不易之则也。然于洪波巨浪中。一坝孤悬。势难屹立。如徒固执旧章。不知变通。万一工程将半。坝有疏虞。前功尽弃。所损实多。又在因地制宜。如水浅则用月坝。水深则留存旧工一二层以为外障。退进一二丈。穵槽钉桩垒砌。是月坝之贵于相机者一也。他如清槽戽水。扣锭安锔。集料庀材。鸠工利器。事无巨细。贵周备而不遗。时有后先。毋临期而滋误。若夫金门鴈翅之须详。矶心裹头之有别。迎水跌水。在长短之合宜。减坝滚坝。实同工而异用。闸洞无分乎大小。堤堰总贵乎高坚。形制虽殊。施工则一。要须熟习于平时。方不周章于临事也。谨于高堰工成。为志大如此。

译堤坝已经筑高。开始填土。以及随意堆积。先后次序不当。雨水淋洗、水流冲刷。不是虚松坍塌,就是胀裂倾斜。这些都是石工的大患。这是尾土贵在坚实紧密的原因一。

关于月坝。凡是修砌石工,必须先筑月坝来拦水。方法是用两面排列木桩,里面衬以竹席,中间填土作为核心。阻挡急流、封闭气孔,不让有一点渗漏。以便施工。这是不可改变的原则。然而,在洪波巨浪之中,一座月坝孤立悬挂,难以屹立。如果仅仅固执旧规,不知变通,万一工程进行到一半,月坝出现意外,前功尽弃,损失实在巨大。这又在于因地制宜。如果水浅,就用月坝;如果水深,就保留旧工程的一两层作为外层屏障,后退或前进一两丈,挖掘槽沟、钉桩垒砌。这是月坝贵在随机应变的原因一。

其他如清理槽底、戽水排水,扣紧锭子、安装铁锔,收集材料、准备物资,招集工匠、磨利工具。事情无论大小,贵在周全完备而不遗漏。时间有先后顺序,不要等到临期才造成延误。至于金门、雁翅需要详细考究,矶心、裹头有所区别,迎水坡、跌水坡,在于长短是否适宜,减水坝、滚水坝,实际上是工艺相同而用途不同。闸洞不分大小,堤堰总贵在高大坚固。形制虽然不同,施工原则则是一样的。关键是要在平时就熟悉,才能在临事时不慌乱。

谨在宝应高堰工程完成后,将上述要点详细记载如下。

治河要语未及石工得文敏此篇其法益备

  覆奏河工诸弊疏

黎世序

奉  上谕御史畲文铨奏称承办土工员弁。每乘上司查之后。夜遣兵夫搜挖堤根滩地之土。滩地挖去一寸。堤身自高一寸。名曰搜根。再以所挖之土。培所筑之堤。事半功倍。一寸已得二寸之数。一尺即冒二尺之银。侵渔实不可问。至土工坚否。全赖夯硪。新筑之土。名为坯头。夯硪工价。估在土方价内。承办员弁。冀得盈余。新筑坯头。动辄厚至三尺有半。二尺有半。夯硪焉能结实。锥试之法。止及土面工程。往往高七八尺及五六尺不等。底则任其虚松。硪亦有名无实。惟迎面之土。始加套硪。用锥之人。早为关说。下锥提锥。多有手法。执壶淋水。亦用诡计。验收上司。轿马速行。一望而过。当面被其欺朦。至估工之初。旧堤尺寸。为少报。新工报竣。旧可抵新。名为挪掩。及收工之时。执持丈杆▯绳之人。得收贿赂。树杆少斜。顶高即符额数。▯绳微松。单长不殊原估。额数偷减已多等语。黄河保障。全恃堤防之坚与不坚。视土工之实与不实。每岁择要估办。动需银数十万两。若如该御史所奏。岁修土工。浮冒朦混。弊窦丛生。工程不固。实由于此。着黎世序严烺。随时密查前项兴筑土工。是否有此等弊混。一经查出。既严参惩办。总期工归实用。帑不虚糜。方为不负委任。钦此。伏查办理土工之弊。本属甚多。御史畲文铨所奏。皆系河工每岁通行严查之事。实尚有不止如该御史所云者。杜弊之法。总在确估于未办之先。严收于工完之后。大抵承办工员。不免有冀得盈余之想。而工员所用之夫役。皆系从中谋利。善于弊混之人。是以无弊不作。工员稍不精明。亦即受其欺朦。上司稍为疏懈。亦即受其欺蒙。如该御史所称搜穵堤根滩地之土。名曰偷底。除偷底之外。所筑坡身。不能饱满。带微洼。名曰螳腰。加高之工。顶宽下削。外坡丈尺虽足。而里坡有陡立之势。名曰戴帽。堤顶两边。加高丈尺。虽与原估相符。而堤心带微洼。名曰架肩。一面收高者。将施▯一面斜高。名曰耸肩。皆是偷减土方之弊。至于坯头加厚。名曰加坯。行硪不到。名曰花硪。工完之后。以长锥签试。兵夫于提拔之时。有意旋转。则灌水易保。名曰泥墙。灌水之时。故将泥浆及胶粘之水灌入。名曰作料。其余琐屑欺蔽之处。实不胜枚举。皆是偷减夫工之弊。惟在立法周详。稽查严切。诸弊自能去除。南河历年来办理土工。臣从不以厅营估册为凭。先令该管各道。逐细查估。臣再亲加勘较。旧堤长丈高宽。虽有尺寸少开。亦必于册内增出。并相度取土之远近。工程之难易。酌定方价之贵贱。则以旧抵新之弊自除。偷底之弊。堤根滩地。悉系老土。草根盘结。至收工春深之时。草色回青。一经偷挖。情形显然。难于掩饰。臣于开工之先。申明禁令。培堤取土。须离堤二十丈。滩窄者亦须十五丈。方准取土。如工完之后。堤根草坡铲动者。即严治偷底之罪。则偷底之弊自除。至于使水行硪。办时原难处处查守。臣总以锥试为法。所筑之工。高五六尺者。一锥可以到底。高八九尺及一丈以外者。先于堤顶锥试。再于堤坡自上至下。逐段签试。灌水不保。即系水硪不足。委员押令翻筑。再行报验。所得不偿所失。是偷减硪水之弊。亦可以不禁自除。至执▯持杆人等。得贿舞弊。皆视上司之认真与否。以为进退。臣与各道。每遇查验土工。无不逐段细为较量。丈杆不许少斜。▯绳不许少松。亲自察看。细注簿册。穷日之力。仅能行查三四十里。从无轿马速行之事。现均有历年估工收工亲注簿册可据。饬行文案可凭。各工员有办理不能如式者。量其情节轻重。武弁则棍责示惩。文员则摘顶记过。责令补办如式。即如本年加培两岸土工。经臣查验。多有责令翻筑补筑之处。由道验报。臣遇便复加勘验。不容少事颟顸。此臣于历年土工。严查杜弊之实在情形也。惟有慎之又慎。严益加严。总期帑不虚糜。

译治理黄河的紧要话语,此前未能得到石工方面的记载,直到获得文敏的这篇文字,其中的方法才更加完备。

覆奏河工各种弊端的奏疏

黎世序

奉皇上谕旨:御史畲文铨上奏称,承办土工事务的官员和武职人员,常常趁着上司检查之后,在夜间派遣士兵和民夫挖掘堤根和滩地上的泥土。滩地挖去一寸,堤身自然高一寸,这叫做“搜根”。再用挖出的土,去培筑所建的堤坝,事半功倍,一寸就能得到二寸的效益,一尺就能冒领二尺的银两,侵吞贪污实在不可追问。至于土工是否坚实,完全依赖夯硪(夯实工具)。新筑的土,称为“坯头”。夯硪的工价,估算在土方价格之内。承办的官员和武职人员,希望得到盈余,新筑的坯头,动不动就厚达三尺半或二尺半,夯硪怎么能夯实呢?用锥子测试的方法,只触及土面工程,往往高七八尺或五六尺不等,底部则任由其虚松。夯硪也徒有虚名,只有迎面的土,才开始加套夯硪。使用锥子的人,早已通过关系说情,下锥提锥,多有手法。拿着水壶淋水,也使用诡计。验收的上司,轿马快速行进,一望而过,当面被他们欺骗蒙蔽。至于估算工程之初,旧堤的尺寸,往往少报;新工程报完工后,旧的可以抵充新的,这叫做“挪掩”。等到收工时,手持丈杆和绳索的人,收取贿赂,树立丈杆稍微倾斜,顶部高度就符合额定数目;绳索稍微放松,长度就不异于原估算。额定数目偷减已经很多等语。黄河的保障,全靠堤防的坚固与否,这取决于土工的实在与否。每年选择重要地段估算办理,动辄需要银数十万两。如果像该御史所奏的那样,岁修土工,虚报冒领、蒙混过关,弊端丛生,工程不坚固,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命令黎世序、严烺,随时秘密查访上述兴筑土工,是否有这些弊病和蒙混。一经查出,立即严加参劾惩办。总期望工程归于实用,国库银两不白白浪费,才算不辜负委任。钦此。

伏查办理土工的弊端,本来就很多。御史畲文铨所奏的,都是河工每年普遍严查的事情,实际上还有不止像该御史所说的那样。杜绝弊端的方法,总在于在工程未办理之前准确估算,在工程完工之后严格验收。大抵承办工程的官员,不免有希望得到盈余的想法。而官员所使用的役夫,都是从中间谋利、善于搞弊端蒙混的人。因此没有弊端不做。官员稍微不精明,也就受到他们的欺骗蒙蔽。上司稍微疏忽懈怠,也就受到他们的欺骗蒙蔽。像该御史所说的挖掘堤根滩地的土,叫做“偷底”。除了偷底之外,所筑的坡身,不能饱满,带有微微的凹陷,叫做“螳腰”。加高的工程,顶部宽而底部削薄,外坡的丈尺虽然足够,但里坡有陡峭直立的趋势,叫做“戴帽”。堤顶两边,加高的丈尺,虽然与原估算相符,但堤心带有微微的凹陷,叫做“架肩”。一面收高者,将施放绳索的一面斜高,叫做“耸肩”。这些都是偷减土方量的弊端。至于坯头加厚,叫做“加坯”。夯硪不到位,叫做“花硪”。工程完工后,用长锥签测试,士兵和役夫在提拔锥子时,有意旋转,那么灌水就容易保持,叫做“泥墙”。灌水时,故意将泥浆及胶粘的水灌入,叫做“作料”。其余琐碎的欺骗蒙蔽之处,实在不胜枚举。这些都是偷减役夫工时的弊端。只有在立法周详,稽查严切,各种弊端自然能够去除。南河历年来办理土工,臣从不以厅营的估算册籍为依据。先命令管辖的各道台,逐一详细查估,臣再亲自加以勘验比较。旧堤的长度、高度、宽度,虽然有尺寸少报的情况,也必须在册籍中增加出来。并估量取土的远近,工程的难易,酌情确定土方价格的贵贱。那么以旧抵新的弊端自然消除。偷底的弊端,堤根滩地,全是老土,草根盘结。等到收工春深之时,草色回青,一经偷挖,情形显然,难以掩饰。臣在开工之前,申明禁令,培堤取土,必须距离堤坝二十丈,滩窄的也必须十五丈,才允许取土。如果工程完工后,堤根草坡被铲动的,就严办偷底的罪行。那么偷底的弊端自然消除。至于用水夯硪,办理时原本难以处处查守,臣总以锥试为方法。所筑的工程,高五六尺的,一锥可以到底。高八九尺及一丈以外的,先在堤顶锥试,再在堤坡自上至下,逐段签试。灌水不能保持,就是水夯硪不足。委派官员押令翻筑,再行报验。所得不偿所失,那么偷减夯硪水量的弊端,也可以不禁止自然消除。至于手持绳索和丈杆的人等,收受贿赂舞弊,都看上司是否认真,来决定进退。臣与各道台,每逢查验土工,无不逐段仔细较量。丈杆不允许稍微倾斜,绳索不允许稍微放松。亲自察看,详细记录在簿册上。穷尽一天的力量,只能巡查三四十里,从来没有轿马快速行进的事情。现在都有历年估算工程、验收工程亲自记录的簿册作为依据,命令文案可以凭证。各工程官员有办理不符合规范的,衡量其情节轻重,武职官员则用棍棒责打以示惩戒,文职官员则摘去顶戴记过,责令补办符合规范。就像今年加培两岸土工,经臣查验,多有责令翻筑补筑的地方。由道台验报,臣遇到方便时又加以勘验,不容许稍有马虎敷衍。这是臣在历年土工中,严查杜绝弊端的实际情况。只有更加谨慎,更加严格,总期望国库银两不白白浪费。

工归实用。以副我  皇上谆谆训戒之至意。

译工匠回归实用。以符合我皇上谆谆训诫的深切用意。

请工料照时价实销疏嘉庆十一年

河道总督戴均元

窃臣自抵清江浦以来。屡闻督河两臣。商议办理工程。每以物料昂贵。例价不敷。不能不通融开销。其时臣亦无从深知底里。兹臣接印后。正在催堵智礼两坝。并抢护顺黄坝埽工。需用柴料甚多。现据承办料物各员。纷纷称。给发料价每斤四厘五毫或五厘五毫不等。臣伏查部定例价。柴料每斤不过九毫。今多至数倍。从何开销。且公然详批加价。起于何时。当经面询臣徐端。据称料物年贵一年。增至数倍。众所共知。是以明白批准加价数目。俾可购办。即如夫土木石等料物。非例价所能办理。现在智礼两坝。委员所积土方。隔湖运土。每方需价一千七八百文。由坝头挑运上埽。脚费亦属不少。核照例价每方八分。几多至数十倍。至报销时。不能不将所增价值。通融开销。此皆实在情形。臣伏读  谕旨。例价实在不敷者。奏明量予恩施。仰见我  皇上慎重河防。准情酌理之至意。又向臣徐端面询。现蒙  恩施逾格。何不据实陈请。据称凡工料按例皆属不敷。焉能逐项加增。亦难请加至数倍及数十倍之多。无可如何。惟有宽估实收。通融册报。上年曾经据实陈奏等语。臣窃查部例自有一定。今百物无不增昂。自系实情。既于一切工料。明禀明批。照时价给发。有据可查。乃因不能开销。遂虚估工段。宽报丈尺。以符部价。移彼就此。已属显然。然承办厅员。即此又生弊混。势所必至。伏思臣子事  君。惟在以诚。今非增价不能办工。非虚捏不能报部。则事事蹈欺罔之咎。一经查出。不得以曾经奏明。稍为解免。臣现查应发之项。酌量支给。固不敢心存畏葸。致误要工。若因附会例价。核实难行。故循虚冒前辙。知而不言。则是甘心朦混。负罪滋重。惟有仰恳  圣恩。俯允按照时价。实用实销。则所费钱粮。乃止此数。而造报不至虚假。至各项料物随时价值。由地方官详报督抚。按月奏明。咨行知照。庶稽核转得有凭。积弊方可厘剔。

  严核河工经费疏嘉庆十五年工部

查江南河道工程。每年请拨帑金。动盈巨万。该河督臣等自当严饬所属。杜绝浮冒。以重帑项而裨要工。今臣等就近年所报工程钱粮。通盘合计。似其中尚有未尽核实之处。查河道工程。以岁修为最要。抢险之工。祇补救于临时。而岁修之工。则预防于先事。每年水落归槽之后。通查各厅境内。新旧埽工。将应行补厢加厢折厢各处。逐加估计。统于桃汛前一律修竣。如春修后。偶有蛰刷。仍即随时厢垫。果使实估实修。毫无偷减。则大汛经临。自足抵御。即或有迎溜生险。应行抢护之处。而岁修之工已固。即抢修之费无多。是以岁修册内。每段用银自数千两至一二万两不等。而抢修之工。每段旧例不得过五百两。即今加价两倍。而亦不得过一千五百两。特为划定限制。并非为一千五百两之外。听其专案开报。无论若干银两。转可不加禁制也。至所谓项目者。或系无工之处。新生埽工。或于有工之处。添接埽。或旧埽淤闭停修。突经蛰刷。凡皆岁抢之所不及。始准其于常案之外。别行开报。而节年以来。凡遇河溜坐湾之处。奏办护埽工程。业已鳞次栉比。但使于岁抢修案内。实力修防。自不致滋生他险。故奏报别案。实为不应常有之工。从前祇缘岁修抢修二项。定额不得过五十万两。厅员等以例价不敷。不得不借别案名目。虚估闭报。通融办理。迨嘉庆十一年。蒙  恩加价两倍。岁修抢修二项。每年用银至一百四十余万两之多。厅员等自不得借口不敷。仍前虚报。则项目工程。自应大减。而近来奏报专案。较从前工减之年。仍不见少。每年需银。总在二百万两上下。又自加价之后。漫工屡见。正溜既已旁趋。则项目着重。工程应少。而统计所销钱粮。仍与常年相仿。臣等就该督等所奏各案情形。详加查核。内除新生埽工。添接埽段。及淤闭停修各工之外。其以旧埽朽腐。沉陷蛰塌。别案开报者。几居四分之一

译关于请照时价实销工料的奏疏 嘉庆十一年

河道总督戴均元

臣自抵达清江浦以来,屡次听闻督理河道的两位大臣商议办理工程时,常以物料昂贵、例定价格不够用为由,不得不通融开销。当时臣也无法深入知晓内情。如今臣接任印信后,正值催堵智礼两坝,并抢护顺黄坝埽工程,需要大量柴料。现据承办物料的各位官员纷纷称,发放的料价每斤四厘五毫或五厘五毫不等。臣查考部定例价,柴料每斤不过九毫,现在却多出数倍,从何开销?况且公然详报批准加价,是从何时开始的?臣当面询问臣徐端,据称物料一年比一年贵,增至数倍,这是众所周知的,因此明白批准加价数目,以便购办。即使是夫工、土木石等物料,也不是例价所能办理的。现在智礼两坝,委员所积土方,隔湖运土,每方需价一千七八百文,由坝头挑运上埽,脚费也不少。核对照例价每方八分,几乎多出数十倍。等到报销时,不得不将所增价值通融开销。这些都是实在的情形。臣恭读谕旨,例价实在不够用的,奏明酌情给予恩准,仰见我皇上慎重河防、准情酌理的至意。又向臣徐端面询,现在蒙受皇上逾格的恩准,为何不据实陈请?据称凡是工料按例都不够用,怎能逐项加增?也难以请求加至数倍及数十倍之多。无可奈何,只有宽估实收,通融册报。上年曾经据实陈奏。臣查考部例自有一定,现在百物无不涨价,这自然是实情。既然对所有工料,都明禀明批,照时价给发,有据可查,却因不能开销,于是虚估工段,宽报丈尺,以符合部价,移彼就此,已属显然。然而承办厅员,借此又生弊混,势所必然。臣想臣子侍奉君主,只在于以诚相待。现在不增价不能办工,不虚捏不能报部,则事事都蹈欺罔之咎。一经查出,不得以曾经奏明,稍为解免。臣现查应发之项,酌量支给,固不敢心存畏葸,致误要工。若因附会例价,核实难行,故意沿袭虚冒前辙,知而不言,则是甘心朦混,负罪更重。惟有仰恳圣恩,俯允按照时价,实用实销。那么所费钱粮,就止于此数,而造报不至虚假。至于各项料物随时价值,由地方官详报督抚,按月奏明,咨行知照,庶几稽核转得有凭,积弊方可厘剔。

严核河工经费疏 嘉庆十五年 工部

查江南河道工程,每年请拨帑金,动辄盈巨万。该河督臣等自当严令所属,杜绝浮冒,以重帑项而裨益要工。现在臣等就近年所报工程钱粮,通盘合计,似乎其中尚有未尽核实之处。查河道工程,以岁修为最要。抢险之工,只在临时补救;而岁修之工,则在于事前预防。每年水落归槽之后,通查各厅境内,新旧埽工,将应行补厢、加厢、折厢各处,逐加估计,统于桃汛前一律修竣。如果春修后,偶有蛰刷,仍即随时厢垫。果真做到实估实修,毫无偷减,则大汛来临,自足抵御。即使有迎溜生险,应行抢护之处,而岁修之工已固,即抢修之费无多。所以岁修册内,每段用银自数千两至一二万两不等,而抢修之工,每段旧例不得过五百两,即使现在加价两倍,也不得过一千五百两,特为划定限制,并非为一千五百两之外,听其专案开报,无论若干银两,转可不加禁制。至于所谓项目者,或系无工之处,新生埽工,或于有工之处,添接埽,或旧埽淤闭停修,突经蛰刷,凡皆岁抢之所不及,始准其于常案之外,别行开报。而节年以来,凡遇河溜坐湾之处,奏办护埽工程,业已鳞次栉比。但使于岁修抢修案内,实力修防,自不致滋生他险。故奏报别案,实为不应常有之工。从前只缘岁修抢修二项,定额不得过五十万两,厅员等以例价不敷,不得不借别案名目,虚估闭报,通融办理。迨嘉庆十一年,蒙恩加价两倍,岁修抢修二项,每年用银至一百四十余万两之多,厅员等自不得借口不敷,仍前虚报。则项目工程,自应大减。而近来奏报专案,较从前工减之年,仍不见少,每年需银,总在二百万两上下。又自加价之后,漫工屡见,正溜既已旁趋,则项目着重,工程应少,而统计所销钱粮,仍与常年相仿。臣等就该督等所奏各情形,详加查核,内除新生埽工、添接埽段,及淤闭停修各工之外,其以旧埽朽腐、沉陷蛰塌,别案开报者,几居四分之一。

。殊不思旧埽朽腐。即其岁修案内亟应修理之工。其已估岁修者。固系修筑之不坚。其未估岁修者。亦系估修之不实。若非奏定章程。仍前别案准销。则不肖厅员。于岁修案内。或祇将情形较轻之处。略事补苴。辄照额银开报。而其实系沉蛰朽腐之处。转或压搁不修。以为项目开销之地。殊与工程钱粮。大有关系。现据该河督等。将嘉庆十四年各道厅。岁修工程。共享银九十九万九千三百余两。造册题估。而是年抢修专案二项。尚未造报到部。臣等查现在册开工。尚无不符。除照例分案具题。仍令照例题销外。应请  敕下该河督等。转饬所属。将岁抢修工程。实力查办。并将每年桃伏秋三汛期内。每汛修过工程丈尺。分次开单具奏。再行汇案题估。如有现在修防。并未报明淤闭之工。旋因旧埽空虚。沉陷蛰塌。专案奏报者。即其岁修案内。估办不实之明验。无论该年册内曾否估计兴修。统将所需专案银两。着落该管道厅等官。分别赔缴。不准开销。并令该河督等。将各厅汛内所有新旧埽工。开具地名起止。段落丈尺。某业经淤闭。某段现在修防。造具总册。送部查核。以杜挪移掩饰情弊。其每年增入修防。及续经淤闭之处。再于各年秋汛后。专案册报。如有将现在修防之工。捏称淤闭。及无工之处。希图影射者。一经察出。即行据实参奏。严办示惩。庶岁修不敢草率。而专案可渐减矣。

译完全不曾考虑旧埽已经腐朽溃烂。这本来就是岁修案卷中急切应当修理的工程。那些已经估算在岁修中的,固然属于修筑不坚固;那些未估算在岁修中的,也属于估算不实。如果不奏请制定章程,仍然按以前的惯例另案准销,那么不肖的厅级官员,在岁修案卷中,或许只将情形较轻的地方,略微修补,就照额定的银两开报,而实际上那些沉陷腐朽的地方,反而搁置不修,以此作为项目开销的途径。这与工程钱粮大有关系。现在据该河督等人,将嘉庆十四年各道厅的岁修工程,共用银九十九万九千三百余两,造册题估。而当年的抢修专案两项,尚未造报送到部里。臣等查核现在册中开工,尚无不符之处。除照例分案具题,仍令照例题销外,应请敕下该河督等人,转饬所属,将岁修和抢修工程,切实查办。并将每年桃汛、伏汛、秋汛三汛期内,每汛修过的工程丈尺,分次开单具奏,再行汇总一案题估。如果有现在正在修防,并未报明淤闭的工程,随即因旧埽空虚,沉陷塌落,而专案奏报的,这就是岁修案卷中估算办理不实的明显证据。无论该年册内是否估计兴修,一律将所需的专案银两,责令该管道厅等官,分别赔缴,不准开销。并令该河督等人,将各厅汛内所有新旧埽工,开具地名起止、段落丈尺,哪些已经淤闭,哪些现在修防,造具总册,送部查核,以杜绝挪移掩饰的弊端。那些每年新增入修防,以及随后淤闭的地方,再于各年秋汛后,专案册报。如果有将现在修防的工程,捏称淤闭,以及在无工程的地方,企图影射冒领的,一经查出,即行据实参奏,严办以示惩戒。这样岁修就不敢草率,而专案费用就可以逐渐减少了。

派民种柳有损无益疏嘉庆六年

吴璥

伏查沿河种柳。始自明臣平江伯陈瑄。其根株足以护堤。枝条足供卷埽。晴阴足以荫夫役。柳之功用颇大。其裁种之法。莫详于明臣刘天和六柳说。向皆循守办理。臣查江南黄河大堤。自豫东交界至云梯关海口。两岸各长一千一百余里。各汛柳园地。共一千八百四十一顷九十五亩。例令河兵于冬底春初裁植。以便工用。臣到任以来。遵循旧章。檄饬栽种。于勘工之便。挨次查验。现在尚属森茂。其沙漫虫蛀凋残枯息者。俱令随时补种。不任短缺。今从九品堵恩荣所奏栽柳护堤。即剿袭六柳说中编栽低柳之一法。敷衍其词。实未深悉黄河形势。编栽细柳。止可用于近堤浅滩。遇有漫水。荡漾至此堤。不致激汕。非能捍御大溜也。恩荣言其父插柳护田。着有成效。乃系田塍沟洫之水。岂可与黄河并论。河性猛悍异常。大溜所注。无坚不摧。虽石甃大堤。根脚密钉排桩。深至数丈者。溜势冲注。顷刻倾圯。岂区区茸细柳枝所能盘结巩固。况近河之堤。其土多沙。树根贯穿入土。年久根空。易生罅隙。往往水浸堤根。辄致渗漏。千金之堤溃于蚁穴。不可不慎。是以栽柳之法。俱应于沿堤五丈内外种植。不使逼近堤根。此黄河大堤非可藉柳保固之情形也。至于派民编里栽种。尤多不便。民居散处。离堤远近不一。且士农工商。各有执业。若如所奏。驱赴沿堤种柳。并编号挂牌。伺候勘验。倘有枯息。复命泼水补栽。必至民皆失业。而胥役地保。勒派卖放。又必纷纷扰累。迨至长成之后。仍许采伐。百姓奸良不一。势必强弱侵凌。争端迭出。查雍正年间。曾劝令官民栽柳。沿河文武。捐柳五千株至二万株者。分别议。殷实之民。种柳二万株者。给与顶戴。迨行之日久。新旧淆混。遂多冒滥。在报捐之人。虽稍出己赀。并不亲身料理。每托弁兵代为栽植。次年春末夏初。幸而成活。得邀议后。绝不照管。经历三汛。水漫沙积。渐次枯息。仍属有名无实。甚至奸悍之徒。藉种柳之名。砍伐官树枝条。以致成株之木。转多损伤。经前督臣尹继善等奏准停止在案。今堵恩荣未悉河势土性。但袭陈言。参以臆说。实属有损无益。仍当循照旧制。于柳园官地。及沿堤五丈以内。每年责令河兵栽植。并饬道将等实力稽查。以备镶工之要需。而收护堤之实益。

  清理苇荡以济工需疏嘉庆十五年

百龄

窃照南河苇荡。左右二营。每年额采正余荡柴。二百四十五万四千余束。每束重三十觔。交船务营分运各厅。为岁修之用。历年虽照数题销。而究其实在所交之柴。半属散柴爬篓。并折断乱堆。更有蒲草夹杂。多不适于工用。厅员冀收好柴。情愿折让少收。向以四十束为一方者。减为三十束。而柴吏更轻。每束不足三十觔。遂至索算每方虽有三十束之数。而秤重仅止三百觔。其中暗亏。又不下三分之二。是以各河厅全仗购料做工。购料益多。而料价益昂。钱粮益费。各厅因购料可以开销染指。故于柴束之短少。不甚认真计较。前督河诸臣。亦深悉此弊。屡次设法清理。而办理终难得益。究其由来。因樵兵所领饷银。除例扣朋建外。每月仅一两二钱有零。每日仅得四分。不敷口食。每岁自霜降后开采。至次年清明。计一百五六十日。其中尚有风雪冰冻不能采割者。核计每兵每日须采柴六百余觔。尚须捆束肩负至沟。筏运水口。远者二三十里。近者十数里。其力实有不逮。不得不添雇民夫帮采。其雇价皆取给于柴。盗卖之弊。从此而开。营弁难以究诘。向有近滩居住之奸民。名为滩棍。因而挟制把持。侵占抢割。兵丁又不能顾问。甚至将荡柴之好者售给滩棍。仍转卖于河厅。尽以霉坏短细者充数交官。迨交船务营装运。合两船为一帮。每帮船兵四名。或五名。定限四十日往回一次。长途逆流挽运。加雇纤夫。添置篷缆器具。核其所领饷银。不及十分之二三。中途改捆盗卖。又势所必至。是以交厅柴束。既不敷觔重。又不适工用。

译派遣百姓种植柳树有损无益疏 嘉庆六年 吴璥

我查阅得知,沿河种植柳树,始于明代平江伯陈瑄。柳树的根系足以保护堤岸,枝条足以供应卷埽之用,无论晴天阴天都能为劳役人员提供荫凉。柳树的功用确实很大。关于裁种柳树的方法,没有比明代刘天和《六柳说》中记载得更详细的了。以往都遵循这些规定办理。我查得江南黄河大堤,从豫东交界到云梯关海口,两岸各长一千一百多里,各汛区的柳园土地,共一千八百四十一顷九十五亩。按规定,河兵应在冬末春初进行裁植,以便工程使用。我到任以来,遵循旧制,发文命令栽种,并利用勘验工程的便利,依次查验。目前柳树尚属茂盛,那些因沙土漫积、虫蛀而凋残枯死的,都命令随时补种,不允许短缺。现在从九品堵恩荣所奏请的栽柳护堤,不过是抄袭《六柳说》中编栽低柳的一种方法,敷衍其词,实际上并未深入了解黄河的形势。编栽细柳,只可用于靠近堤岸的浅滩,遇到漫水荡漾至此,堤岸不至于被冲刷,并不能抵御大水流的冲击。堵恩荣说他父亲插柳护田,取得了显著成效,那是田埂沟渠的水,怎能与黄河相提并论?黄河水性猛悍异常,大水流冲击之处,没有坚固的东西不被摧毁。即使是石砌的大堤,根脚紧密钉入排桩,深达数丈,在水流冲击下,顷刻间就会崩塌,哪里是区区细弱的柳枝所能盘结巩固的呢?况且靠近河流的堤岸,土壤多沙,树根贯穿入土,年久根空,容易产生缝隙,往往水浸堤根,就会导致渗漏。千金之堤溃于蚁穴,不可不谨慎。因此,栽柳的方法,都应在沿堤五丈内外种植,不让柳树逼近堤根。这是黄河大堤不能依靠柳树来保固的情况。至于派遣百姓按里编组栽种,尤其多有不便。百姓居住分散,离堤远近不一,而且士农工商各有职业。如果像他所奏那样,驱赶百姓到沿堤种柳,并编号挂牌,等待勘验,如果有枯死的,再命令浇水补栽,必然导致百姓失业。而胥吏地保勒派卖放,又必然纷纷扰累百姓。等到柳树长成之后,仍允许采伐,百姓奸良不一,势必强弱侵凌,争端迭出。查雍正年间,曾劝令官民栽柳,沿河文武官员,捐柳五千株至二万株者,分别给予议叙。殷实之民,种柳二万株者,给予顶戴。等到实行日久,新旧混淆,于是多有冒滥。在报捐的人,虽然稍微出资,并不亲身料理,每每托付弁兵代为栽植。次年春末夏初,幸而成活,得以获得议叙后,就绝不再照管。经历三个汛期,水漫沙积,逐渐枯死,仍然属于有名无实。甚至奸悍之徒,借种柳之名,砍伐官树枝条,以致成株的树木,反而多受损伤。经前任督臣尹继善等奏准停止在案。现在堵恩荣不了解河势土性,只是袭用陈言,参以臆说,实属有损无益。仍当遵循旧制,在柳园官地及沿堤五丈以内,每年责令河兵栽植,并命令道将等实力稽查,以备镶工之急需,而收护堤之实益。

清理苇荡以济工需疏 嘉庆十五年 百龄

我查得南河苇荡,左右二营,每年定额采伐正余荡柴,二百四十五万四千余束,每束重三十斤,交船务营分运各厅,作为岁修之用。历年虽然按数题销,但究其实,所交的柴,一半属于散柴爬篓,并折断乱堆,更有蒲草夹杂,多不适于工程使用。厅员希望收到好柴,情愿折让少收,以往以四十束为一方的,减为三十束,而柴吏更加轻视,每束不足三十斤,于是算下来每方虽有三十束之数,而秤重仅止三百斤,其中暗亏,又不下三分之二。因此各河厅全靠购买材料做工,购买材料越多,而料价越昂,钱粮越耗费。各厅因为购买材料可以开销染指,所以对于柴束的短少,不甚认真计较。前任督河诸臣,也深知此弊,屡次设法清理,而办理终难得益。究其由来,因为樵兵所领饷银,除例扣朋建外,每月仅一两二钱有零,每日仅得四分,不敷口食。每年自霜降后开采,至次年清明,计一百五六十日,其中尚有风雪冰冻不能采割者,核计每兵每日须采柴六百余斤,尚须捆束肩负至沟,筏运水口,远者二三十里,近者十数里,其力实有不逮,不得不添雇民夫帮采,其雇价皆取给于柴,盗卖之弊,从此而开。营弁难以究诘,向有近滩居住之奸民,名为滩棍,因而挟制把持,侵占抢割,兵丁又不能顾问,甚至将荡柴之好者售给滩棍,仍转卖于河厅,尽以霉坏短细者充数交官,迨交船务营装运,合两船为一帮,每帮船兵四名,或五名,定限四十日往回一次,长途逆流挽运,加雇纤夫,添置篷缆器具,核其所领饷银,不及十分之二三,中途改捆盗卖,又势所必至。因此交厅柴束,既不敷斤重,又不适工用。

彼此轇轕。积弊相沿。既深且固。其实各厅所购之料。大半仍系官苇。竟为滩棍之利薮。而河工转不得其益。嘉庆十二年。曾经前任河臣戴均元徐端。与前督臣铁保会商酌发刀本银两。派委候补道裘世璘。添募民夫。驻荡督采。用银六万余两。虽柴色较好。而照定额。尚不足数。十四年。又奏明。复委裘世璘。与中军副将汪德前往经理。用银九万余两。而亦仅敷额数。不能格外加增。总由海滨寥阔。荒僻异常。委员即督察认真。究不能周历其境。而狡兵刁棍。纵不敢肆意把持。亦无不交通朦混。是以不能穷其底里。臣于上年秋抵任后。目击南河用料繁多。价值昂贵。钱粮支绌。极思设法筹济。以冀稍节帑项。于查看海口时。顺道察看苇荡情形。地面广阔。一望无涯。苇茎亦极密茂。窃意能将积弊剔除。尽荡搜采。必能额外加增。因广为咨询。始知近年荡地。渐淤渐远。且有向系茸草。今变为麤苇者。上年因黄水甚大。又有甜水灌入荡内。长发密茂。较前两次查办时。情形又复不同。定可加增。而河工各员。则佥称前两次委员采办。未见有益。且海滨荒远。民俗刁悍。若办理过严。又多未便。能否加增。恐难预定。不如仍归苇荡营照常经理采割。臣午夜思维。既明知其有弊。自应极为整顿。岂可畏难因循。使成痼疾。前两次委员办理。或因产草之地。尚未成柴。而又克期催集。是以未能周匝。诚得任劳任怨结实可倚之员。宽以时日。认真整理。或可改观。因特委江宁盐道朱尔赓额。将荡务利弊。详细告知。今其驻荡专司其事。又调曾任苇荡守备之现任泰州营游击王福。署理苇荡营参将。往来左右二营。相机调度。并遴委各员前赴左右营。分段稽查。先将荡地清查定界。再视产柴之疏密。分为上中下三则。圈围一亩。采割柴束。以上牵下。估计大数。以类其余。尽荡搜采。樵兵不敷。添募民夫。如有滩棍把持。从重严办。先据按则圈估。除正额之外。约计右营可增采一百九十余万束。左营可增采一百万三千七百余束。遂给发银两。饬令多集民夫。放宽工价。加紧采割。并掭挖沟渠。便于出筏运送。以省夫力。

译双方纠缠不清。积弊沿袭。既深且固。其实各厅所购买的物料。大半仍是官苇。竟成了滩棍牟利的渊薮。而河工反而得不到好处。嘉庆十二年。曾经前任河臣戴均元、徐端。与前督臣铁保会商,酌发刀本银两。派委候补道员裘世璘。增募民夫。驻守苇荡监督采办。用银六万余两。虽然柴草质量较好。但对照定额。尚不足数。十四年。又上奏说明。再次委派裘世璘。与中军副将汪德一同前往经理。用银九万余两。但也仅够定额之数。不能额外增加。总因为海滨辽阔。荒僻异常。委员即使督察认真。终究不能遍览全境。而狡诈的士兵和刁滑的棍徒。纵然不敢肆意把持。也无不勾结蒙混。因此不能彻底查清底细。臣于上年秋天到任后。目睹南河用料繁多。价格昂贵。钱粮短缺。极力设法筹措救济。希望稍微节省国库银两。在查看海口时。顺道察看苇荡情况。地面广阔。一望无边。苇茎也极其茂密。私下认为若能剔除积弊。在苇荡中全面搜采。必定能额外增加产量。于是广泛咨询。才知道近年苇荡之地。逐渐淤积且位置偏远。且有过去是茸草。如今变成粗苇的地方。上年因黄河水势很大。又有淡水灌入荡内。芦苇生长茂密。较前两次查办时。情形又有所不同。定可增加产量。而河工各官员。则都说前两次委员采办。未见有益。况且海滨荒远。民俗刁悍。如果办理过严。又多不便。能否增加。恐怕难以预定。不如仍归苇荡营照常经理采割。我深夜思考。既然明知其中有弊。自应极力整顿。岂可畏难因循。使其成为顽疾。前两次委员办理。或许因为产草之地。尚未长成柴草。而又限期催集。所以未能周全。若能得到任劳任怨、结实可靠之员。宽限时日。认真整理。或许可以改观。因此特意委派江宁盐道朱尔赓额。将苇荡事务的利弊。详细告知。令他驻守苇荡专司其事。又调任曾任苇荡守备的现任泰州营游击王福。署理苇荡营参将领衔。往来左右两营。相机调度。并遴选委派各员前赴左右营。分段稽查。先将苇荡之地清查划定界限。再视产柴的疏密。分为上中下三等。圈围一亩。采割柴束。以高估低。估算大致数量。以此类推其余。在苇荡中全面搜采。砍柴士兵不足。增募民夫。如果有滩棍把持。从重严办。先根据等级圈地估算。除正额外。约计右营可增采一百九十余万捆。左营可增采一百万三千七百余捆。于是发放银两。命令多召集民夫。放宽工价。加紧采割。并挖掘沟渠。便于出筏运送。以节省人力。

自上年九月开采。至本年清明止。据报右营采得照例四成捆。长五六尺以上。堪适工用之柴。三百八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六束。左营采得照例四成捆。长四五六尺不等。堪适工用之柴。二百八十六万三千七百五十束。照原估右营又增采柴三十万四千余束。左营又增采三十二万束。共六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七十六束。除额定正余柴二百四十五万四千八百束外。实增添四百二十九万八千三百七十六束。照定额多至一倍有余查。十二年改定购料觔重价值。以三十七方半为一堆。山海等厅。每堆销银一百四十四两。外河扬河等厅。每堆销银一百六十七两二钱。中河桃南桃北堰盱等厅。每堆销银一百八十九两。荡柴皆系分拨此数厅。牵算每堆作银一百六十两。计增采柴四百二十九万八千三百七十六束。应抵购料二千八百余堆。值银四十五万余。两除发给刀本暨各员盘费薪水。并开挖门渠。津贴船兵水脚等项。约需银九万余两。与十四年用银相等外。尚应余银三十五万余两。而柴束之坚麤适用。比之从前仅得额数。尚系茸细夹带蒲草觔重不足暗亏工用者。又不啻增至倍蓰。溯查成案。前任河臣曾筠白钟山。最称办荡能手。亦不过得人除弊。并非别有奇策。臣远师其意。委员妥办。故亦能见效。而苇柴之较前滋生日广。地利可收。亦堪深信。伏查迩年以来。南河用料浩繁。价值增长。得此苇柴。分交各厅收用。多一堆之柴。即可少购一堆之料。节帑济工。莫善于此。第此次之办理。非比泛常。若必年年另派道府大员。驻荡照办。甚为费力。且恐调遣纷更。顾此失彼。自应另定章程。使后人易于循行。诸弊不禁自除。柴束总可照本年有增无减。方为永远有益。已饬令悉心妥议。再行条列具奏。恭请  训示遵行。永为法守。再查右营苇柴。系由黄河装运。现已陆续运工。其左营柴束。向由盐河装运。因上年减坝漫溢。河身间段淤垫。舟楫不通。必须重加挑浚。业已委员勘估。咨明盐臣归商捐办。仍将近荡河与盐务无涉者。归河工挑办。使盐运不致稽迟。柴束亦可赶运。以济工需。合并陈明。

 此案章程后经屡定今存创始一疏以见崖略

  议州县河员分办工料疏雍正二年

河南布政使田文镜

八月初五日。据抚臣石文焯河臣嵇曾筠。将河工免调州县之会稿。发与臣阅看。内称沿河十四州县。虽工甚近。往返料理。势易兼顾。况募夫办料之外。又有河汛各员。协力帮修。本地方刑名钱谷诸事。自可依限完结。不致迟误。嗣后非猝遇危险紧工。若附近印官。免其调遣。永以为例可也。但臣伏思 朝廷设官分职。各有专司。河员专理河务。州县专理庶政。原毋容牵扯混杂。况特设副总河董司其事。又添设河道河员。暨武弁目兵。分修防护。而办料雇夫。又动用正项钱粮。按时给发。且今岁大工一过。嗣后不过年年岁修抢修而已。更不必再责之州县。为之经营调度也。乃不谓豫省之河工。办料雇夫。以及承修兴筑。俱属州县。而河厅河员。反不过从中丈验。往来稽查。至于三年保固无虞。河员得以循例议。州县则又置之局外。倘一有失。河员固不能免过。州县一并干严处。是利则河员独享。害则州县共被。在州县亦何乐有此河员也。且臣查州县之在河工。不特河厅各员。得以借查丈堤工名色。鱼肉州县。即一切管河州同县丞等官。亦无不向州县需索。至于办置物料。运赴河工。必须讲究。然后秤收。所以年来州县。无不因河工赔累。致亏库项。今河臣曾筠会稿内。办料募夫。其意仍欲责之州县。夫州县之不能越境办募者。其势也。既不能越境办募。自不得不按照地亩门头。派之里下。一经摊派。其中便有蠹役土棍。或受贿那易。李代桃殭。或勒价包揽。以一科十。州县虽甚廉明。亦不能逐细查察。而官民已不胜其累矣。臣复再四筹划。今岁年登大有。物料易得。而农忙已过。雇夫亦易。莫如沿河十四州县。与河官分办物料。分筑工程。如遇桃伏秋汛。以及万一有

译从上年九月开始采伐,至本年清明为止。据报右营采得符合惯例四成捆扎、长度五六尺以上、适合工程使用的柴草,共三百八十八万九千四百二十六束;左营采得符合惯例四成捆扎、长度四至六尺不等、适合工程使用的柴草,共二百八十六万三千七百五十束。对照原估算,右营又增采柴草三十万四千余束,左营又增采三十二万束,共计六百七十五万三千一百七十六束。除去额定正余柴二百四十五万四千八百束之外,实际增添四百二十九万八千三百七十六束,照定额多出超过一倍。

查雍正十二年改定购买物料的斤重与价值,以三十七方半为一堆。山海等厅,每堆销银一百四十四两;外河、扬河等厅,每堆销银一百六十七两二钱;中河、桃南、桃北、堰盱等厅,每堆销银一百八十九两。荡柴都分拨给这几个厅,折算每堆作银一百六十两。计算增采柴草四百二十九万八千三百七十六束,应抵购买物料二千八百余堆,价值银四十五万余两。除去发给砍伐本钱以及各员盘费、薪水,并开挖门渠、津贴船兵水脚等项,约需银九万余两,与十四年用银相等之外,尚应剩余银三十五万余两。而且柴束坚固粗大适用,比起从前仅得额定数量,尚且茸细夹杂蒲草、斤重不足而暗中亏耗工用的情况,增加的不止一倍。追溯查考成例,前任河臣曾筠、白钟山,最被称为办理荡柴的能手,也不过是用人得当、革除弊端,并非另有奇特策略。臣远承其意,委派官员妥善办理,所以也能见效。而苇柴较以前生长日益广阔,地利可以收取,也足以深信。

查近年来,南河用料浩繁,价值增长,得到这些苇柴,分交各厅收用,多一堆柴,就可以少买一堆料,节省国库资金以济工程,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只是此次办理,不同于平常。如果每年另派道府大员,驻守荡区照此办理,非常费力。且恐怕调遣频繁变更,顾此失彼。自应另定章程,使后人易于遵循执行,各种弊端不禁止自会消除,柴草总数可以照本年有增无减,才算是永远有益。已饬令他们悉心妥善商议,再行分条具奏,恭请训示遵行,永远作为法度遵守。

再查右营苇柴,是由黄河装运,现已陆续运抵工地。其左营柴草,一向由盐河装运,因上年减坝漫溢,河身间段淤塞,船只不通,必须重新加力挑浚。已委派官员勘估,咨明盐政大臣由商人捐资办理,仍将靠近荡区的河道与盐务无关者,归河工挑办,使盐运不致延误,柴草也可以赶运,以济工程需要。一并陈明。

此案章程后来经过多次制定,今存创始的一疏以见大概。

议州县河员分办工料疏 雍正二年

河南布政使 田文镜

八月初五日,据抚臣石文焯、河臣嵇曾筠,将河工免调州县的会稿,发给臣阅看。内称沿河十四州县,虽然工程很近,往返料理,形势上容易兼顾。况且在募夫办料之外,又有河汛各员,协力帮修,本地方刑名钱谷诸事,自然可以依限完结,不致迟误。此后除非突然遇到危险紧急的工程,若附近印官,免其调遣,永远作为定例也可以。但臣私下认为,朝廷设官分职,各有专门司掌。河员专理河务,州县专理庶政,原本不容牵扯混杂。况且特设副总河董司其事,又添设河道河员,以及武弁目兵,分修防护。而办料雇夫,又动用正项钱粮,按时给发。且今年大工一过,此后不过是年年岁修抢修而已,更不必再责成州县,为之经营调度。

然而没想到豫省的河工,办料雇夫,以及承修兴筑,都属州县,而河厅河员,反而不过从中丈验,往来稽查。至于三年保固无虞,河员得以循例议叙,州县则又被置之局外。倘若一旦有失,河员固然不能免过,州县一并受到严厉惩处。这是利益则河员独享,祸害则州县共受。对于州县来说,又何乐有此河员呢?而且臣查州县在河工上,不仅河厅各员,得以借查丈堤工名目,鱼肉州县,即一切管河州同、县丞等官,也无不向州县需索。至于办置物料,运赴河工,必须讲究,然后才秤收。所以年来州县,无不因河工赔累,致使亏空库项。今河臣曾筠会稿内,办料募夫,其意仍想责成州县。州县不能越境办募,这是形势使然。既然不能越境办募,自不得不按照地亩门头,派给里下。一经摊派,其中便有蠹役土棍,或受贿挪用,李代桃僵;或勒价包揽,以一科十。州县虽然非常廉明,也不能逐细查察,而官民已不胜其累了。臣又反复筹划,今年年成大有,物料易得,而农忙已过,雇夫也容易。不如沿河十四州县,与河官分办物料,分筑工程。如遇桃汛、伏汛、秋汛,以及万一有

事之时。仍令州县协力防护。公同抢修。而闲时州县。亦得稍有余暇。经理民事。庶河工与县务。两不贻误矣。

译处理河工事务的时机。仍命令州县官员协力防护。共同抢修。而在闲暇之时,州县官员。也能稍有余暇。处理民间政务。这样河工与县务。两者都不会耽误了。

严厘河工积弊檄河南通志

贾汉复

中州之困于河工者。已十余年矣。荆隆之工甫竣。喘息未定。而又有清河集槐疙疸孟家埠口等处之堤工。继而办料征夫。事非得已。小民力役。分所宜然。第河工之积弊多端。而地方之受累无穷。若不严加厘剔。小民之膏血几何。可常资奸之吮吸哉。查此时堤工。不过帮筑高厚。及创建遥堤。原非决口塞流可比。况乎修筑土方有丈尺。用夫有名数。报竣有定期。管河官若能上紧督察。依限完报。则亦何弊之有。祇因故意迟延。遂尔弊端丛生。譬如原派人夫百名。而着役者止七八十不等。其余俱为督工。官役与夫头通同折肥。如一月可完之工。而延至数月。及领工食。未尝增于原估。而督工之官役夫头。仍按月索常例。包夫之奸棍。仍按月索私帮。工应筑一月。而延至三四月。民应用一钱。而倍费四五钱。以致杂派溢于正供。在在剥肤剜肉。此其积弊一也。若夫砍梢之弊。残害尤烈。计河工之所需。自柳之外。余皆无用。今闻各夫下乡。无论坟内门前榆柳槐杨。任意砍伐。即桃杏果木。凭其摧折。毫无顾忌。既索酒食。更索银钱。民受其害。不敢申诉。此其积弊二也。官令各夫砍伐。当必有确数可稽。今则任人窃取。而官不之问也。损民间之物力。不能济紧急之工程。及派里民运送。则曰某人应运某处柳梢。运脚与夫食。每束已不下五分。及运至工所。又有委员刁蹬。折数加收。必令携赀行贿。私折干没。而后遂其溪壑。稍不如愿。掯抑不收。车辆人畜。数日守候。此其积弊三也。至于派夫应役。历来自有定规。按地均摊。民虽劳而无怨。其奈势要豪强。种地数十顷。以及数百顷。抗不出夫。而州县徇情。亦不敢派。致小民有地五亩。即派夫一名。官既无良。民徒饮泣。此其积弊四也。至夫役工食。自应按月发给。犹恐食用不敷。今闻有役过数月。不发一月之银者。亦有转发州县。而毫厘通不给散者。更有工房里老。朋比作奸。领出官银。私相分肥。官有发银之虚名。而民不得受领银之实惠。此其积弊五也。种种陋习。概难缕指。弊绝风清。不无厚望于该道。为此仰管河道官吏。即将各处堤工。务要昼夜督筑。刻期报竣。毋得仍踵前弊。致累小民。至在事员役。及州县印河等官。尤当洗涤肺肠。严行觉察。敢有故违。该道即密揭本部院。以凭不时参处。法在必行。勉之慎之。

  河工夫食料价议治安文献

淮河同知纪元

某谫劣庸才。谬膺河防重寄。视事以来。恪守法纪。弗敢陨越。凡本署冗员。悉行裁革。唯有夫食料价二节。所关河工甚重。不敢不竭虑殚思。以求剔弊而兴利。查夏镇一年夫食银八千四百余两。旧例州县解厅。厅转解夏镇工部。就近发主簿给散各夫以外。唯有中河夫食银八千六百余两。三险岁修料价。系本厅衙门经理。责无旁分者也。但法令废弛已久。其间百弊丛生。阅士民之公呈。访道途之舆论。诚有利于私而不利于公。便于奸棍猾吏而不便于民者。不得不早议变通。以图实济。先就料价一项言之。按往例于每岁正月内。酌发库银。每州县先给二百两。催各里办料。陆续完交。俟估计具题。用过料数若干。照定例价银。拨发各州县。转发里老。里老又分散花户。往往有不肖官吏。视为给还百姓之银。以上赐下。不敢取盈。可以任意扣减。及入里老之手。又视为百姓既捐之物。以现博赊。原置度外。可以借端开除。于是办料之花户。徒苦敲朴于前。并无实济于后。饮恨吞声。莫之敢发。既有仁慈各宪。念及于此。然事无指实。何所据而加之惩创乎。官既有染指之私。法必不行于下。于是衙役势豪。挟官肆恶。有本身原无柳料。而代包科敛者。有己身应纳料银。止报虚文。毫厘不纳。不患河官里老不为遮弥缝者。有小民交料赴厂。而吏胥厂老。勒掯不收。横索使费者。始因料价不给于民。后致柳价反累于官。上下朦胧。止图苟且塞责。如此养痈遗害。势必大患于河。河患而漕亦病

译严厘河工积弊檄河南通志

贾汉复

中原地区因河工而陷入困境,已经十多年了。荆隆口的工程刚刚完工,百姓喘息未定,却又出现了清河集、槐疙疸、孟家埠口等地的堤防工程。接着又是筹备物料、征调民夫,事情实属不得已。小民服劳役,本分上应当如此。只是河工中的积弊多种多样,地方百姓遭受的拖累无穷无尽。如果不严加清理剔除,小民的血汗钱财,还能经得起多少被奸人吮吸呢?查探此时堤防工程,不过是加高加厚堤身,以及新建遥堤,原本不能与决口堵流相比。况且修筑土方有丈尺规定,使用民夫有名额数目,完工上报有定期限制。管河官员如果能够加紧督察,按期限完工上报,那么又有什么弊端呢?只是因为故意拖延,于是弊端丛生。比如原本派遣民夫一百名,实际服役的只有七八十名不等,其余的都充当督工。官役与夫头串通中饱私囊。像是一个月可以完工的工程,却拖延到数月。等到领取工食时,并没有比原估算的增加,而督工的官役夫头,仍然按月索取常例钱;包揽民夫的奸棍,仍然按月索取私帮钱。工程应该筑一个月,却拖延到三四月;百姓应该花一文钱,却耗费四五文钱。以至于杂派超过了正税,处处都在剥肤剜肉。这是积弊之一。至于砍伐柳梢的弊端,残害尤其严重。计算河工所需,除了柳树之外,其余都没有用。现在听说各民夫下乡,无论坟墓内、家门前的榆、柳、槐、杨,任意砍伐,即使是桃、杏等果树,也任凭摧折,毫无顾忌。既索取酒食,又索取银钱,百姓遭受其害,不敢申诉。这是积弊之二。官府命令各民夫砍伐,应当有确切的数目可供查考。现在却任由人偷窃,而官府不过问。损害民间的物力,不能救济紧急的工程。等到派里民运送时,就说某人应运某处的柳梢。运费与夫食,每束不少于五分。等到运到工地,又有委员刁难,折价加收,必定要携带钱财行贿,私自折价侵吞,然后才满足其贪欲。稍不如愿,就扣留不收。车辆人畜,守候数日。这是积弊之三。至于派民夫服役,历来自有定规,按土地均摊,百姓虽然劳苦但没有怨言。无奈势要豪强,拥有土地数十顷乃至数百顷,抗拒不出民夫,而州县官员徇私情,也不敢派役。致使小民有地五亩,就派民夫一名。官员既然没有良知,百姓只能饮泣。这是积弊之四。至于民夫的工食,自然应该按月发放,还担心食用不够。现在听说有服役数月,不发一个月银子的;也有转发给州县,而毫厘都不发放的;更有工房里的老役,朋比作奸,领出官银,私下分肥。官员有发放银子的虚名,而百姓得不到领取银子的实惠。这是积弊之五。种种陋习,难以一一列举。希望该道能彻底清除弊端,使风气清明。为此仰告管河道的官吏,即将各处堤防工程,务必昼夜督促修筑,限期完工上报,不得仍沿袭以前的弊端,连累小民。至于在事员役,以及州县印官、河官等,尤其应当洗涤肺腑,严加觉察。敢有故意违抗的,该道立即密报本部院,以便随时参劾处置。法律必定执行,勉力为之,谨慎为之。

河工夫食料价议治安文献

淮河同知纪元

我才能浅薄庸劣,错误地承担了河防的重任。任职以来,恪守法律纪律,不敢有丝毫懈怠。凡是本署的冗员,全部裁革。只有夫食和料价这两项,关系河工甚重,不敢不竭尽思虑,以求剔除弊端而兴办利事。查夏镇一年夫食银八千四百多两,旧例由州县解送到厅,厅再转解到夏镇工部,就近发给主簿,由主簿分发给各民夫。此外,只有中河夫食银八千六百多两,以及三险岁修的料价,是本厅衙门经理,责任无可推卸。但是法令废弛已久,其间百弊丛生。阅览士民的公呈,访查道途的舆论,确实有利于私利而不利于公事,便于奸棍猾吏而不便于百姓的,不得不早议变通,以求实际救济。先就料价一项来说,按照往例,在每年正月内,酌情发放库银,每州县先给二百两,催促各里办理物料,陆续完交。等到估计具题,用过料数若干,照定例价银,拨发各州县,转发里老,里老又分散给花户。往往有不肖官吏,视为给还百姓的银子,以上赐下的名义,不敢取盈,可以任意扣减。等到落入里老之手,又视为百姓既已捐献之物,以现博赊,原本置之度外,可以借端开除。于是办理物料的花户,徒然在前遭受敲扑之苦,在后并无实际救济,饮恨吞声,不敢发作。既然有仁慈的各宪念及于此,然而事情没有指实,凭什么依据来加以惩创呢?官员既然有染指的私心,法律必定不能在下层执行。于是衙役势豪,挟持官府肆行恶事。有本身原无柳料,而代包科敛的;有己身应纳料银,只报虚文,毫厘不纳,不担心河官里老不为他们遮弥缝的;有小民交料赴厂,而吏胥厂老,勒掯不收,横索使费的。起初因为料价不给于民,后来导致柳价反而累及于官。上下朦胧,只求苟且塞责。如此养痈遗患,势必对河工造成大患。河患发生,漕运也会受害。

矣。今与绅衿士民公议。嗣后办料。援照往例。于正月内。责令州县按里公派。使之完纳。迨伏秋以后。通计各州县实在完解柳料若干。应领价值若干。某照库平印发州县。取具印领。州县将银贮库。不必分发里老。里老不必分给花户。但照各里分完料数目扣抵。各里分末季钱粮止给库收。不见银钱之黑白。扣者无所容其扣。而侵者亦无所肆其侵。则下之纳于上者。秋毫皆入正供。上之纳于下者。锱铢悉沾实惠。而势豪恶棍见其无隙可乘。亦不复萌代包妄派之思矣。此纳料抵粮之法极便于民者也。若夫工食之积弊。尤甚于料价。按夫一名。官给工食银十两八钱。因不足用。里下议出贴费。各县照里均差。约田数十顷。派夫一名。田多者应夫。田少者贴费。此徐属历年定例也。但有田之人。非属绅衿。即各衙门吏书人役。本身不能应夫。势必雇人替代。即百姓之少有身家者亦然。是里下出夫之人。并非河上作工之人也。其间有名虽雇人代役。而实无人上工者矣。有本身原无夫役。而以一人而包充数夫者矣。州县止送花名一册。其事已完。真假替冒。何从诘辨。于是规避私逃等弊。不能免矣。是纸上之人夫半属虚名。而河干之修筑全为故事也。至于给散夫食。旧例州县解银到厅。收贮徐库。徐库不敷。又领诸淮库。先呈中河工部验封。然后按季发之河判。河判分发夫头。以及散夫。其中役克除。以及夫头冒销等弊。又倍于料价。甚至无夫之积棍。反受多金。而应役之贫民。毫无得者矣。今从长酌议。若照料价新规。令印官扣抵钱粮之数。似属妥便。但此项银两。奉有给应河夫之  旨。孰敢更张。是以不便抵还里递。如仍前给放。又恐 朝廷有惠。穷夫不得亲沾。再四筹划。莫若求宪台出示申饬。此后解夫之日。严责印官。不得以花名虚册塞责。必令详开应值夫役。本户何人。实系何人代役。注明各夫年貌。如有代包规避等弊。立拏本户重惩。及按季放发夫食之时。仍令印官亲同河判照原册按名给发。仍具公同放过领状。并各夫领银甘结。报上开销。倘有给放不实。与包夫规避等情。一经发觉。官即题参。役势恶。立置严法。庶人夫方得实用。而雨露不致空施矣。

译罢了。现在与士绅百姓共同商议。此后办理物料。参照以往的成例。在正月内。责令州县按里甲公派。让他们缴清。等到伏秋以后。总计各州县实际解送柳料多少。应领价值多少。某按照库平印发州县。取具印领凭证。州县将银两存入库房。不必分发给里老。里老不必分给花户。只按照各里甲分完物料的数量进行扣抵。各里甲末季的钱粮只交给库房收取。不出现银钱的直接交接。扣减者没有机会进行克扣。而侵吞者也没有机会肆意侵吞。那么下级缴纳给上级的。秋毫都进入正供。上级缴纳给下级的。锱铢都沾实惠。而势豪恶棍见其没有空隙可乘。也不再萌生代包妄派的想法了。这纳料抵粮的方法极便于民。至于工食方面的积弊。比料价更严重。按一名夫役。官府给工食银十两八钱。因为不够用。里下商议出贴费。各县按里均派差役。大约田数十顷。派夫一名。田多的应夫。田少的贴费。这是徐州地区历年的定例。但有田的人。不是属于士绅。就是各衙门的吏书人役。本身不能应夫。势必雇人代替。即使是百姓中稍有身家的人也是如此。所以里下出夫的人。并不是在河上作工的人。其中有名虽雇人代役。而实际上无人上工的。有本身原本没有夫役。而由一人包充数名夫役的。州县只送花名册一册。事情就算完了。真假替冒。从何查问辩驳。于是规避私逃等弊病。不能避免了。所以纸上的夫役一半属于虚名。而河边的修筑全成为形式。至于发放夫食。旧例州县解银到河厅。收贮徐州库房。徐州库房不足。又从淮安库房领取。先呈中河工部验封。然后按季度发给河判。河判分发给夫头。以及散夫。其中役吏克扣。以及夫头冒销等弊病。又比料价加倍。甚至没有夫役的积棍。反而得到多金。而应役的贫民。毫无所得。现在从长计议。如果参照料价新规。令印官扣抵钱粮的数量。似乎妥当便利。但这项银两。奉有给应河夫的圣旨。谁敢更改。所以不便抵还里递。如果仍像以前那样发放。又恐怕朝廷有恩惠。穷夫不能亲自沾润。反复筹划。不如请求宪台出示申饬。此后解送夫役之日。严责印官。不得以花名虚册搪塞责任。必须令其详细开列应值夫役。本户何人。实际是谁代役。注明各夫年貌。如果有代包规避等弊病。立即逮捕本户重惩。及按季发放夫食之时。仍令印官亲自会同河判照原册按名发放。仍具公同放过领状。以及各夫领银甘结。上报开销。倘有发放不实。与包夫规避等情况。一经发觉。官员即题参。役势恶棍。立即置于严法。这样夫役才能实用。而恩泽不至于空施。

复张观察论工料书

吕星垣

急工方举。势不得不用民力。既忧河北民力之竭。又不能舍而之他。承不弃菲陋。俯赐咨询。但事之便民者。多不便官。某言民之便。不便有司之为已。犹可言也。言民之便。并害阁下之办公。不可言也。乃阁下正以其久客闲观。务使准见闻。陈一得。毋已。请言便民无害阁下者。俟采焉。从古河患之兴。无地可让。则惟疏泄防堵两策。此两者。名耗力。实耗财。夫相地势高下。疏引河短长。惟丈尺有凭。故工程有准。至编麻苇下埽。累百千万以抵金门。一遇风猛水掣。一埽走。诸埽立走。例不准报销。此其为费。岂如引河丈尺之可程计哉。此而欲动帑给发。非特道库不供。即司部库不足。夫 朝廷设河工岁修例以防未然。一旦水患。以民力卫民田。自古已然。非独今也。所可恨者。河工一逢征料。吏胥因缘作奸。民死于水。尚不如死于料之惨也。颇闻往日之弊。实起在工收料之员。其浮收者收十作一。遂以浮收者折价。以致远河州县。不得不省运脚之跋涉。求折价之便宜。而近河员弁。及驵侩商民。益乘料初出。贱价屯积。贵价居奇。致今垫水苇麻。一如纳仓粟米。而州县吏胥臧获。因其收十抵一。遂累千百倍征之。尝闻料之征也。始按亩。继兼按廛。有一廛责一金者。穷民束手无措。往往鬻儿女偿之。此等情形。阁下既洞见其六七。故与朱观察并心一力。振刷翦除。在二公既清其源矣。谓竟绝其流乎。未必也。何也。工一日不竣。料一日不能不征诸民。势有必不得已者。今夫用民力卫民田。民知之甘之。即用河北民力。卫河南民田。民亦知之甘之。民所知之不甘。而力实有所不能者。竭民力而不归于工。为可痛耳。诚欲不征诸民不得。欲预揭其应征之数以示诸民。亦不得。则盍于工兴之初。先动帑举工。迨工竣。然后总计其数。按则田以均之于征。则以工员用工帑。势不得冒销。即冒销而法有以裁之。而州县承征有定之饷银。自不比于横派无稽之料价。即或加色加耗。法亦得以绳其后。庶几工不废。帑不缺。而民力犹足供之。是亦所谓便民不误公者。傥其意。又承示数月来盗贼繁兴。夫民饥民寒。铤而走险。揆其致此。良可恻然。诚使复田庐之业。贻妇子之聚。免追呼之累。虽购之为盗贼不能。得毋有无生之苦蹙于前。无艺之征随于后。明知陷法。姑尝之以延月日之生命耶。经曰。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今沟壑四方之伤。保聚未能也。仍忧盗贼四起。此土不得云有人矣。工竣始征。即盗贼亦庶几衰止。重承垂问。敢效其愚。

  河源图说一

吴省兰

案地理非图不明。大河源流。自古人迹罕至。汉书称武帝案古图书。名河所出山曰昆仑者。已佚不可睹。其图之传于今者。笃什所述。什仅得其四五。陶宗仪之所摹。又仅得笃什之四五。近时欧罗巴人作坤舆图说。绘五大人州。而纪黄河者仅寥寥数语。岂非皆传闻未确之故欤。洪惟我 朝昄章式廓。   圣祖仁皇帝尝肇命臣工。携挈仪器。遍历区域。测量分数。以极星出地高下。定南北相距之数。以中星偏东偏西。定东西相望之实。周天三百六十度。当大地七万二千里。其中山川脉络。形势灿陈。绘画具备。我  皇上德威远鬯。准夷回部。相继荡平。拓地二万余里。昔所详谘博考而得者。  申命有司。履循絜度。绘入舆地全图。西蒙东瀛。广轮无外。于是大河源流。一曲一直。披图指点。均可得其出某山行某地分某派合某支之实。至有古书所未陈。往图所不载。如伏流孔道阿勒坦真源者。证以  钦定舆图。了如指掌。洵乎亿万▯之标准也。顾绘舆图者。必区分细目。而后可析其条理。亦必统括全角。而后可挈其纲维。禹贡九州岛。散诸流。而必以导山导水两章。总其次第始末。即是意也。大河源远而流长。自葱岭和阗以至于入秦陇边境。所径历数千里。其发源之山。支络连绵。自冈底斯呢玛伊斜亘葱岭。亦袤延一二千里。中

译吕星垣 复张观察论工料书

紧急的工程刚刚兴起。情势上不得不使用民力。既担忧河北民力枯竭,又不能舍弃而另寻他法。承蒙您不嫌弃我浅陋,俯身赐教咨询。但凡是便利百姓的事,大多不便官员。我若说百姓的便利,不便有司为自己办事,尚且可以说;若说百姓的便利,却妨害阁下办公,则不可说。然而阁下正因为长久客居闲观,务必使见闻准确,陈述一点心得,不要停止。请让我说说既便利百姓又不妨害阁下的办法,等待您采纳。自古以来河患兴起,没有地方可以退让,只有疏泄和防堵两策。这两者,名义上耗费劳力,实际上耗费钱财。考察地势高低,疏引河道的长短,只有丈尺作为依据,所以工程有标准。至于编扎麻苇投入埽工,累积百千万个以抵御金门(险要处),一旦遇到风猛水急,一个埽工流失,其他埽工立刻全失,按规定不准报销。这种耗费,哪里像引河丈尺那样可以计算呢?如果这时想动用国库发放,不仅道台库银供应不上,即使司库、部库也不足。朝廷设立河工岁修条例以防患未然,一旦水患发生,用民力保卫民田,自古如此,并非只有今天。令人痛恨的是,河工一遇到征收物料,吏胥趁机作奸犯科,百姓死于水灾,尚不如死于征料的悲惨。颇听说往日的弊端,实在起源于负责征收物料的官员,他们虚报征收,收十作一,于是将虚报的部分折价,以致远离河道的州县,不得不省去运输的跋涉,寻求折价的便宜,而靠近河道的官员及商贾,更加趁着物料初出时,低价囤积,高价居奇,致使如今垫水的苇麻,如同缴纳仓粮粟米一样。而州县吏胥及其家奴,因为收十抵一,于是累加千百倍征收。曾听说征料开始时按亩征收,后来兼按店铺征收,有一个店铺责罚一金的,穷民束手无策,往往卖儿女偿还。这些情形,阁下既然已经洞察其六七分,所以与朱观察同心协力,整顿清除。两位公卿既然已经清除了源头,说就能断绝其流弊吗?未必。为什么呢?工程一天不竣工,物料一天不能不向百姓征收,势有必不得已的。现在用民力保卫民田,百姓知道并甘愿;就是用河北民力保卫河南民田,百姓也知道并甘愿。百姓所知道的不甘愿,而力量实在不能承受的,是竭尽民力却不归于工程,这是可痛的。如果真的想不向百姓征收而不可得,想预先公布应征的数目以昭示百姓也不可,那么何不于工程兴起的初期,先动用国库资金开工,等到工程竣工,然后总计其数目,按田赋均摊征收。这样工程官员使用国库资金,势不能冒销,即使冒销也有法律制裁;而州县承征有固定的饷银,自然不同于横征暴敛无稽的料价,即使或加色加耗,法律也能在后面绳之以法。这样工程不废,国库不缺,而民力还足以供应,这也是所谓便利百姓而不耽误公事的意思。倘若您的心意,又承蒙告知数月来盗贼繁兴。百姓饥寒交迫,铤而走险,推究其导致这样的原因,实在令人怜悯。如果真的能使百姓恢复田庐产业,保留妇孺团聚,免除追呼的累赘,即使想让他们做盗贼也不能。难道是没有生路的困苦迫于前,无度的征收随于后,明知触犯法律,姑且尝试以延长月日的生命吗?《易经》说:有人才有土,有土才有财,有财才有用。现在四方沟壑中的伤亡,保全聚集都未能做到,仍然担忧盗贼四起,这土地就不能说有人了。工程竣工后才征收,那么盗贼也差不多会衰止。再次承蒙垂问,敢效愚见。

吴省兰 河源图说一

按:地理没有图就不明白。黄河的源流,自古以来人迹罕至。《汉书》称汉武帝依据古代图书,命名黄河所出的山为昆仑的,已经遗失不可见了。其图流传至今的,笃什所叙述的,什仅得其四五;陶宗仪所摹画的,又仅得笃什的四五。近代欧洲人作《坤舆图说》,绘制五大洲,而记载黄河的仅寥寥数语,难道不是都因为传闻不确实的缘故吗?洪惟我朝法度广布,圣祖仁皇帝曾命令臣工,携带仪器,遍历区域,测量分数,以极星出地高下,确定南北相距的数目,以中星偏东偏西,确定东西相望的实况。周天三百六十度,相当于大地七万二千里。其中山川脉络,形势灿烂陈列,绘画完备。我皇上德威远播,准夷、回部相继荡平,开拓土地二万余里。昔日所详细咨询博考而得到的,再次命令有司,实地测量,绘入舆地全图。西至蒙古,东至东海,广阔无外。于是黄河源流,一弯一直,披图指点,都可以得到其出某山、行某地、分某派、合某支的实况。至于有古书所未陈述、往图所不记载的,如伏流孔道、阿勒坦真源等,以钦定舆图验证,了如指掌,确实是亿万年的标准。然而绘制舆图的人,必须区分细目,然后才能分析其条理;也必须统括全局,然后才能提挈其纲维。《禹贡》九州,分散诸流,而必须以导山、导水两章,总括其次第始末,就是这个意思。黄河源远而流长,自葱岭和阗以至于进入秦陇边境,所经过数千里,其发源之山,支络连绵,自冈底斯、呢玛、伊斜横亘葱岭,也绵延一二千里。

间山与山钩带。水与水贯通。山与水又互相经纬。既非仅绘一隅所可明。且山有断续。水有伏见。形不属而脉相属者。尤必胪列全局。始颠末厘然。仅依  钦定舆图。自回部西南方流至盐泽。由安西州入青海。抵河州。详悉绘画。上稽星度。下列土方。每方一度。相去百里。方向曲直。确切可据。岂为考订求详核哉。自康熙间戡定西藏。   圣祖仁皇帝谕谓冈底斯为众山水之根。其地与回部和阗相接。则昆仑正脉。先入版图。雍正间廓清西海。河源重发之区。尽归列戍开屯之内。我  皇上平定准噶尔回部。疆理西域。一视侯甸。于是由葱岭和阗。伏罗布淖尔。重发阿勒坦廓勒大荒以外。潜见不常之灵迹。一一近在户闼。披图考地而  大圣人所以控西域。抚遐荒之形势。亦具于斯矣。

译山与山之间相互钩连系带。水与水之间相互贯通。山与水又相互交织如经纬。这并非仅描绘某一角落所能阐明。况且山势有断续,水流有隐现,形态不相连而脉络相属的情况,尤其必须罗列全局,才能始末清晰。仅依据钦定舆图,从回部西南方流向盐泽,由安西州进入青海,抵达河州,详细绘制。上考察星度,下排列土方,每方一度,相距百里,方向的曲直,确切有据。这难道只是为了考订以求详核吗?自康熙年间平定西藏,圣祖仁皇帝谕示冈底斯山是众山水的根源,其地与回部和阗相接,那么昆仑正脉,便先纳入版图。雍正年间廓清西海,河源重新发现的区域,全部归于驻军屯垦之内。我皇上平定准噶尔和回部,治理西域,视同侯甸之地。于是从葱岭、和阗、伏罗布淖尔、重发、阿勒坦廓勒大荒以外,那些潜藏不常显露的灵异踪迹,一一近在门户之内。披阅地图考察地理,而大圣人所用以控制西域、安抚边远荒僻之地的形势,也都在这里体现了。

河源图说二

汉书及水经皆言河源一出岭。一出于阗。出岭者为正源。出于阗者为旁源。其形势然也。西域山之极偏西者。莫大于岭。山脉延亘。自僧格喀巴布山分支西骛。由齐齐克里克岭特拉克岭经喀什塔什岭和斯鲁克岭而北折。经吉布察克三喀克善诸山。皆得以岭名之。自此东行为天山正干。山脉所入。其诸山之水。随地而发。支散衍。总归大河。其大源有二。喀什噶尔河发源最远。叶尔羌河与和阗接。俱东行与和阗河会。源流广大。视和阗数倍过之。和阗两岸。地多沙碛。水或湮渗不流。而岭之水。源委数千里。或分或合。不渗于沙。不隔于岭。自古数河源者。必曰岭。以是故也。至岭西方所出诸水。或入于达里冈阿鄂谟。或汇于腾吉斯鄂谟。此则水经注所述入雷翥海诸水。皆以西海为归墟。而在岭之外矣。和阗共六城。其哈拉哈什王陇哈什二城水。为河水分见之源。行至厄格尔雅尔而合。东北行共千一千里。始会岭诸山西来之水。其左右如都瓦城三珠城额里齐城塔克城诸水。自流自止。不显与和阗河会。沙碛间之。实亦和阗之旁源也。兹并遵  钦定舆图。绘列于右。

   河源图说三

西域北山即古天山。亦称折罗漫山。东西六千里中。以此山为北障。其南境水无不入大河者。今考蒲昌海以西所受北山之水有四大源。最西为阿尔苏河。会乌什水南流。会于葱岭和阗河交汇处。其一为库车河。四源合流。流至沙雅尔域。南入河水。其一玛巴赫色尔库尔水。自潴不流。与河水相望。隔数十里。伏流而入河水者也。其最东为海都河。挟四源出众山之口。潴为淖尔溢出南入大河。古今山西麓水。山海经称敦薨之山。敦薨之水出焉。西流注于泑泽。出于昆仑之东北隅。实为河源。即指斯水。天山南麓约以四源。而海都河为最盛。故山海经亦以河源称之。所谓传闻异词。仅得其近似者也。惟我  皇朝。天山南北。尽隶职方。诸水所经。皆有城郭。自乌什阿克苏拜城赛喇木库车哈喇沙尔至吉尔森呢木诸城。耕屯井牧。不殊内地。皆藉河水为灌溉。故分合脉络。一一可稽焉。由是汇于罗布淖尔为西域河水之总汇。计自岭之东。嘉峪关之西。天山之阳。南山之阴。纵横七八千里。稽其大势。一涓一滴。咸于是汇归。即古之蒲昌海也。唐杜佑疑蒲昌海为西域。自行自止之水。不与积石河通。今考罗布淖尔。北近天山。南则束以沙碛诸。其西方为大河众源来处。东境又为伏流来赴之水。合稽西域地势。无有下于是者。故西域支流别派。亦无有不归于是者。至于涉历冬夏。不减不盈。则以其沙道潜通。有泄有受。其迹似异。而其故可以理推也。淖尔北倚天山支。南有鲁齐图达巴汉。其旁众池骈列。为圆池。为方椭池。为鄂尔沟海图水。巴哈噶逊水。弩齐图色钦水。错居环绕。灿然亦如星宿。论者谓其肖形成象。与鄂敦他腊诸泉。祖孙一气。信不诬也。水经注称其洄湍电转。为隐沦之脉。可以证伏流矣。若夫罗布淖尔东北路诸泉为托克三。土尔番。辟展。哈密诸地。水皆出天山南麓。或称交河。或称南湖。泉流散灂。自行自止。诸土依之。以为聚落。伊古以来。未有言其归向者。今以西域地势考之。天山正脊东出南折以属于安西。则其中也。蓄诸山势亦必西向。归于罗布淖尔特。流沙间阻千里。水泉不流行于沙面。必贯输于沙底。虽无显然奔赴之迹。要不容区而别之于大河外也。西域大势四隆中窿罗布淖尔适当其窿处。水四面环归。惟以东南方一隅为泄水之尾闾。今详列而绘之。众水不同。总以出天山南麓者为断。用以补往籍之未备焉。

   河源图说四

由罗布淖尔东南伏流沙碛千余里。重出为阿勒坦郭勒之源。此则渐及于近世所称之星宿海矣。自北干南干分行。连山划然中断。诸沙委积。宏流潜伏。由罗布淖尔以至阿勒坦郭勒重发之处。测其径度。约一千五百里。若以伏流随山曲折。东西激荡。当不止二千里而赢。其间诸泉仰发。不一而足

译河源图说二

《汉书》和《水经》都记载,黄河源头有一支出自岭,另一支出于阗。出自岭的是正源,出于阗的是旁源,从地势形势来看确实如此。西域山脉中最偏西的,没有比岭更大的了。山脉绵延不断,从僧格喀巴布山分支向西延伸,经过齐齐克里克岭、特拉克岭、喀什塔什岭、和斯鲁克岭后向北转折,再经过吉布察克、三喀克、善等山,都可以用“岭”来命名。从这里向东延伸的是天山的正干。山脉所经过的地方,各山的水随地势发源,支流分散蔓延,最终都汇入大河。其中大的源头有两个:喀什噶尔河发源最远,叶尔羌河与和阗接壤,都向东流去与和阗河汇合。其源流广大,比和阗河多出数倍。和阗两岸,土地多沙石砾,河水有时被沙石淹没渗透而不再流动。而岭的水,源流长达数千里,有时分流有时汇合,不渗入沙中,不被山岭阻隔。自古以来计算黄河源头的人,必定说是岭,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至于岭西方所出的各条河流,有的流入达里冈阿鄂谟,有的汇聚于腾吉斯鄂谟,这就是《水经注》所说的流入雷翥海的各条河流,都以西海为归宿,而在岭之外了。和阗共有六座城,其中哈拉哈什、王陇哈什两座城的水,是河水分支的发源,流到厄格尔雅尔汇合,向东北流共一千一百里,才开始与岭各山从西边来的水汇合。其左右如都瓦城、三珠城、额里齐城、塔克城等地的水,自行流动自行停止,不明显与和阗河汇合,被沙石砾隔开,实际上也是和阗的旁源。现在一并遵照钦定舆图,绘制排列在右边。

河源图说三

西域北山就是古天山,也称折罗漫山。在东西六千里的范围内,以这座山为北面的屏障。其南境的水没有不流入大河的。现在考察蒲昌海以西所接纳的北山之水有四大源头。最西边的是阿尔苏河,与乌什水汇合后向南流,在葱岭和阗河交汇处汇合。其中一个是库车河,四条源流汇合,流到沙雅尔地域,向南流入河水。其中一个是玛巴赫色尔库尔水,自积聚而不流动,与河水相望,相隔几十里,是潜流进入河水的。最东边的是海都河,挟带四条源流出众山山口,积聚成淖尔溢出后向南流入大河。古今山西麓的水,《山海经》称为敦薨之山,敦薨之水从这里流出,向西流注入泑泽,出于昆仑的东北角,实际上是黄河源头,就是指这条水。天山南麓大约以四大源头为主,而海都河最为盛大,所以《山海经》也以黄河源头称它。所谓传闻不同,只是得到近似的情况罢了。只有我皇朝,天山南北,全部隶属于职方,各条河流所经过的地方,都有城郭。从乌什、阿克苏、拜城、赛喇木、库车、哈喇沙尔到吉尔森呢木等城,耕种屯田、井田放牧,与内地没有区别,都依靠河水进行灌溉。所以分合脉络,一一可以查考。由此汇聚于罗布淖尔,成为西域河水的总汇。计算从岭以东,嘉峪关以西,天山南面,南山北面,纵横七八千里,考察其大势,一涓一滴,都在这里汇聚回归,这就是古代的蒲昌海。唐代杜佑怀疑蒲昌海是西域自行流动自行停止的水,不与积石河相通。现在考察罗布淖尔,北边靠近天山,南边被沙石砾等包围,西边是大河众多源头的来处,东边又是潜流奔赴而来的水。综合考察西域地势,没有比这里更低的了。所以西域的支流别派,也没有不归向这里的。至于经历冬夏,水量不减不增,是因为沙道潜通,有泄有受,其迹象似乎不同,但其原因可以推理得知。淖尔北边倚靠天山支脉,南边有鲁齐图达巴汉,其旁众多池塘排列,有圆池,有方椭池,有鄂尔沟海图水、巴哈噶逊水、弩齐图色钦水,交错环绕,灿烂如同星宿。议论的人说其形状形象,与鄂敦他腊等泉水,祖孙一气,确实不假。《水经注》称其回旋湍急如电转,是隐沦的脉络,可以证明潜流了。至于罗布淖尔东北路的各泉水,为托克三、土尔番、辟展、哈密等地,水都出自天山南麓,有的称为交河,有的称为南湖,泉水分散流淌,自行流动自行停止,各地依靠它,作为聚落。自古以来,没有人说过它的归向。现在以西域地势考察,天山正脊向东伸出向南转折以属于安西,那么其中积蓄的各山势也必定向西,归于罗布淖尔。流沙阻隔千里,水泉不在沙面流行,必定贯穿输送于沙底。虽然没有明显奔赴的迹象,但也不容许将其区别在大河之外。西域大势四周隆起中间低洼,罗布淖尔正当其低洼处,水四面环归,只有东南方一隅作为泄水的尾闾。现在详细列出并绘制,众水不同,总以出自天山南麓的为断,用来补充以往典籍的不足。

河源图说四

从罗布淖尔向东南潜流经过沙石砾一千多里,重新出现成为阿勒坦郭勒的源头,这就逐渐接近近世所称的星宿海了。从北干南干分行,连山划然中断,各沙积聚,宏大的水流潜伏。从罗布淖尔到阿勒坦郭勒重新发源的地方,测量其距离,大约一千五百里。如果以潜流随山曲折,东西激荡,应当不止二千里有余。其间各泉水向上发源,不一而足。

。实大河伏流入阿勒坦郭勒之孔道也。尔雅载河出昆仑虚。色白。所渠并千七百一川。色黄。今考回部河水所受经流支川。无虑千数。所谓渠并者。在西域已居大半矣。从来水潜地底。侧出仰流。无不觱然澄清。独阿勒坦郭勒噶达素齐老之水。伏流初见。辄作黄金色。因即以黄金名之。岂非大河灵渎。虽伏地千里。而仍不改其本性者乎。唐人始有柏海星宿川之目。元人穷源至星宿海。皆未识阿勒坦真源。惟我  朝疆理西极。殊域一家。命使穷源。自鄂敦他腊而西。更三百里。历古亘今所未能穷见者。于是乎大河真源。昭然如发蒙焉。若元使穷河源。至鄂敦他腊而止。不知其西有阿勒坦之黄水。已为失实。其尤舛者。以朵甘思东北鄙有大雪山。名亦耳麻不莫刺。译言腾乞里塔。指为昆仑。自河源至昆仑已行三十日程。河绕其三面。则是昆仑为河所经由之地。而非源矣。我  皇上烛几鉴古。洞照如神。  披览侍卫拉锡旧所具河源图。贵德之西有三昆都伦河入河水。 谓蒙古语以横为昆都伦。河之横者为昆都伦。山之横者亦为昆都伦。彼昆都伦以横山延亘得名。说者不察。遂以三河之名。附会而误。复读  御制读宋史河渠志。文正大雪山之非昆仑。而证明其为禹贡之积石山。山川道理。形势方向。昭然明晰。无可置疑。西域自汉武帝时通于中国。张骞始发其端。厥后开置四郡。设都护。轮台渠。皆置田卒。则大河所注。咸在节制之中。班史言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河水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东注蒲昌海。其水停居。冬夏不增减。皆以为潜行地下。南出积石山为中国河。其言信而有征。自唐以来。误指西河境山为昆仑。反诋史记汉书所称西域河道为非是。则舛谬甚矣。禹贡导河自积石。言治水施功之始。非谓河源。山海经水经注。沿河源重发于积石。则举青海境大山以包举诸地。言积石而星宿海亦在其中也。积石山。今之阿木奈玛勒占木逊阿林。山形蟠屈数百里。巍峨高耸。为通境之望。其山脉自祁连山南出迤逦而东。为托灰哈达阿林。巴哈图尔根阿林。哈尔吉布达巴汉诸山。随处异名。其实皆积石之一体也。大河自西方流绕其南。合三昆都伦河折而北。而转西绕其东北境。与库库淖尔相望。环积石三面一千三百余里。大河自此东北折。由温泉边入贵德堡。众流渐浊。复其本性。自昆仑正源。青海重源。再伏再见。至此始名黄河焉。若夫青海在大雪山之北。肃州安西州之南。旁列。中环巨浸。周围千余里。其水不与西域通。亦不流注河水。然西北一隅。正与哈拉淖尔诸水。如衣马尔山长马山诸源接。其西南一隅。阿穆呢色尔沁地。与河水东折之处。相望纔数十里。是又大河旁源潴流不泄者也。交流总汇于罗布淖尔积石重源。又旁潴于是地。既与河源接。则与西北流出之居延海休屠泽诸水。隔绝河水者。迥乎不同。故亦并图之。以明同源异见之▯迹云。

译这确实是黄河伏流进入阿勒坦郭勒的通道。《尔雅》记载黄河发源于昆仑虚,水色洁白;所汇聚的支流多达一千七百条,水色变黄。如今考察回部地区黄河所接纳的经流支流,大概有上千条,所谓“渠并”的情况,在西域已经占据大半了。历来地下水潜行于地底,从侧面涌出或向上逆流,无不清澈见底,唯独阿勒坦郭勒噶达素齐老的水,伏流初现时,就呈现黄金色,因此就用黄金来命名它。这难道不是黄河作为灵异的水道,即使伏行地下千里,仍然不改变其本性吗?唐代人开始有柏海、星宿川的名称,元代人探寻源头到达星宿海,都没有认识到阿勒坦才是黄河的真正源头。只有我们大清王朝治理西极边疆,将异域视为一家,派遣使者探寻源头,从鄂敦他腊向西,又走了三百里,历经古今所未能穷尽看见的地方,于是黄河的真正源头,清晰地如同揭开蒙蔽一般显现出来。至于元代使者探寻河源,到达鄂敦他腊就停止了,不知道其西面有阿勒坦的黄河,这已经是失实了。尤其错误的是,认为朵甘思东北边境有大雪山,名叫亦耳麻不莫刺,翻译为腾乞里塔,将其指认为昆仑山。从河源到昆仑山已经走了三十天的路程,黄河环绕其三面,这样昆仑山就成了黄河流经的地方,而不是源头了。我们皇上洞察细微,鉴察古事,明察如神,翻阅侍卫拉锡以前所绘制的河源图,贵德以西有三条昆都伦河汇入黄河,认为蒙古语中“横”称为昆都伦,横向的河流称为昆都伦,横向的山脉也称为昆都伦,那昆都伦是以横向山脉绵延得名,解说的人不仔细考察,于是用三条河的名字附会而搞错了。又阅读御制《读宋史河渠志》,文中证明大雪山不是昆仑山,而证明它是《禹贡》中的积石山,山川的道理、形势方向,清晰明了,无可置疑。西域自从汉武帝时与中国相通,张骞开始开创端绪,后来开辟设置四郡,设立都护,轮台、渠犁等地都安置屯田士卒,那么黄河所流经的地方,都在控制之中。《汉书》说南北有大山,中间有黄河,黄河有两个源头,一个出自葱岭,一个出于阗,向东注入蒲昌海,那里的水停留积聚,冬夏不增减,都认为潜行地下,向南流出积石山成为中国的黄河,这话可信且有证据。自从唐代以来,错误地将西河境内的山指认为昆仑山,反而指责《史记》《汉书》所称的西域河道不对,这就错谬得很厉害了。《禹贡》说疏导黄河从积石山开始,是说治水施功的开始,不是说黄河源头。《山海经》《水经注》沿黄河源头重新发源于积石山,是说举青海境内的大山来包举各地,说积石山而星宿海也在其中了。积石山,就是现在的阿木奈玛勒占木逊阿林,山形盘曲数百里,巍峨高耸,是通境的标志。其山脉从祁连山南出蜿蜒向东,成为托灰哈达阿林、巴哈图尔根阿林、哈尔吉布达巴汉等山,随处名称不同,其实都是积石山的一部分。黄河从西方流来环绕其南面,汇合三条昆都伦河后折向北,再转向西环绕其东北境,与库库淖尔相望,环绕积石山三面一千三百多里。黄河从此向东北折转,从温泉边进入贵德堡,众水流逐渐变浊,恢复其本性。从昆仑正源、青海重源,再次伏流再次出现,到这里才开始称为黄河。至于青海在大雪山的北面,肃州、安西州的南面,旁边排列,中间环绕巨大的水域,周围一千多里,其水不与西域相通,也不流入黄河。然而西北一角,正好与哈拉淖尔等水,如衣马尔山、长马山等源头相接,其西南一角,阿穆呢色尔沁地方,与黄河向东折转的地方,相望才几十里,这又是黄河旁侧源头积聚水流不排泄的地方。交流总汇于罗布淖尔,积石山重源,又旁侧积聚于此地,既然与黄河源头相接,那么与西北流出的居延海、休屠泽等水隔绝黄河的情况,截然不同,所以也一并绘制在图中,以表明同源异见的踪迹。

说河源者始于史汉至 本朝而大明附录之以见灵渎出没性本不常止可因势利导未可人力矫强也

  请修河渠志状

陆耀

窃某梼昧寡学。暗于时务。顾自以为运道河防。国计攸资。宜尽心力。以图报称。履任以来。一切恪宪裁。遵循罔后。兼以属官效命。策毕举。凡修浚收蓄之宜。庶几获免咎戾。惟念黄运两河。有每岁经营之迹。无百年不变之形。昔人所编河渠诸书。止就彼时事势而言。阅历年岁。遂多岐异。不及今厘为一书。则后人考镜无资。前蒙俯俞末论。特派员分修。期于阅岁竟功。昭然大备。乃自奉谕之后。踌躇弥月。莫敢先发一议。其难于措手。大略有三。一黄河迁徙。前古多在豫东直隶之境。今日要害。乃在江南淮徐之地。河东所辖开归二道。在黄河腰脊之间。止一节。则全体不完。若备首尾。必先移取南河案牍。一运河自浙江仁和起。至直隶通州止。如遵叶方恒全河备考之例。止载山东运河。则靳文襄开浚皂河中河之大功。竟不见于此书。深为缺典。若欲全载。则直隶江浙三省之案牍。又须全行移取。一止纂河东所辖河道。既不成书。如移取各处案卷齐全。则须费十数人之力。翻阅逾时。挨顺年月。先定长编。然后考订增减。删烦就约。桌饭纸张。需费不少。邻省无事于此。焉肯佽助。必须河东所属内酌筹款项。一时经费。恐亦难得。有此三难。是以因循莫应。然以明公聪明卓荦之才。膺 国家舟楫股肱之任。勋名事业。岂让前贤。及今不为。实为可惜。查全河备考。成于康熙十九年。治河方略。虽刻于近时。亦系康熙二十八九年之事。行水金鉴。载至康熙六十年而止。自雍正以来。黄流之决塞。运道之变更。闸坝之废置。泉流之通塞。官师之增并。钱粮之盈绌。 两朝训谕。诸臣奏疏。无一不当及时追录者。伏望指挥幕属。集议兴举。毋俾观望退缩。坐废时日。此书若成。上可以备 国史之掌故。下可以资后人之考鉴。政事文章。一举两得。某幸得备员大贤之宇下。不胜至愿。

卷一百四工政十运河上

  覆奏江南运河情形疏乾隆五十年

兰第锡

窃臣等奉  上谕据管干珍奏。查催漕船往来河干诸湖堤堰闸座。涵洞具存。或湖深而支河不通。或湖中存水不多。亦有竟至淤涸者。若不及时经理。脉络渐不疏通。恐支河不能达湖。以致不能入运。万一明年雨少。则更无济运之方。雨多则无容水之地。所患又非止漕运一事等语。所奏甚为近理。黄河以南之运河。恃洪泽湖汇淮抵黄以济运。而射阳泛光甓社邵伯诸湖之水汇之。黄河以北之运河。恃骆马湖以为潴蓄。而台庄闸内诸泉。及河成三闸上下蒙沂汶尾诸水汇之。向来俱藉以利漕济运。至于大江以南运河。则恃江潮往来吐纳。及太湖以为潴蓄。而练河东西氿洮滆诸水争流分注。汇为长渠。故南北运河数千里。漕艘商船。均资浮送。今诸潮堤堰闸座具存。而支河往往不通。湖水竟有淤涸。非仅一年雨少所致。若任其年复一年。脉络渐不疏通。是雨少之年。既不能由支达湖以济运。而雨多之年。则又湖底淤高。支河闭塞。难免泛滥。于漕运民田大有关碍。将此传谕萨载李奉翰兰第锡明兴知之。并着将如何勘估筹办之处。据实覆奏。钦此。伏查江南运河。自山东交界之黄林庄起至苏州。计程千有余里。中隔黄河大江。上下运河。分为三道。其由支达干。由湖入河。情形不同。节宣各异。如黄河以北之邳宿运河。长三百八十余里。虽恃骆马湖为潴蓄。而该湖在宿迁之西北。承受东省蒙沂白马诸河之水。由皂河迤下之王柳二闸入运。祇能济运河之下截。其自宿迁以上。总以东省微山湖来源为正支。本年因台庄以至河成三闸一带。水小不足运行。臣等不得已将苏家山水线河开放。引黄由靳家河等处济运。实属一时权宜之计。原非河工正办。水过不免沙停。已饬道厅乘此回空漕船未至。测量淤浅。疏浚深通。并将蒙沂诸水之在骆马湖以上。由庐口坝徐塘口沙家河入运各处。即为堵

译论述黄河源头的人,始于《史记》和《汉书》,到了本朝,又在大明附录中加以记载,以此表明灵动的河流出没无常,本性本来就不固定,只能顺应地势加以引导,不可用人力强行矫正。

请求修撰《河渠志》的奏状

陆耀

我私下认为,自己愚钝浅薄,学识寡陋,对时务认识不清。但自认为漕运河道和黄河堤防,是国家财政所依赖的,应当尽心竭力,以图回报皇恩。自任职以来,一切事务都严格遵循宪章裁决,遵循法度,不敢有丝毫懈怠。加上属官效命,策略全部施行,凡是修浚、收纳、蓄水的适宜措施,大致得以避免罪责。只是想到黄河与运河两条河流,有每年经营的痕迹,却没有百年不变的形态。前人编纂的河渠各类书籍,只是就当时的形势而言。经过多年岁月,于是多有歧异。如果不趁现在整理为一部书,那么后人考察借鉴就没有依据。先前承蒙陛下批准我的末节议论,特派官员分头修撰,期望在一年内完成功业,使内容昭然完备。然而自从奉到谕旨之后,我犹豫了一个多月,不敢先提出一个建议。其难以着手的原因,大致有三点:一是黄河迁徙,古代多在河南、山东、直隶境内,今日的要害,却在江南、淮安、徐州一带。河东道所辖的开州、归德两道,位于黄河腰脊之间,只讲一节,则整体不完备。如果要兼顾首尾,必须先调取南河的档案。二是运河从浙江仁和起,到直隶通州止。如果遵循叶方恒《全河备考》的例子,只记载山东运河,那么靳文襄开浚皂河中河的大功,竟然不在这本书中体现,这是很大的缺憾。如果要全部记载,那么直隶、浙江、江苏三省的档案,又必须全部调取。三是只编纂河东所辖河道,既不能成书;如果调取各处案卷齐全,则需要耗费十数人的力量,翻阅超过时限,按年月顺序,先确定长编,然后考订增减,删繁就简,桌案、饭食、纸张,需要费用不少。邻省对此没有事务,哪里肯协助?必须在河东所属内酌情筹措款项,一时的经费,恐怕也难以得到。有这三难,所以因循拖延,不敢回应。然而以明公聪明卓越的人才,承担国家舟楫股肱的重任,功勋事业,岂会让步于前贤?趁现在不做,实在可惜。查《全河备考》成书于康熙十九年,《治河方略》虽然刻印于近时,也是康熙二十八、九年的事情。《行水金鉴》记载到康熙六十年为止。自雍正以来,黄河决口堵塞的情况,漕运变更的情况,闸坝废置的情况,泉水通塞的情况,官员增减合并的情况,钱粮盈余短缺的情况,两朝皇帝的训谕,各位大臣的奏疏,没有一件不应当及时追录的。伏望指挥幕僚属员,集议兴举,不要让他们观望退缩,坐废时日。这本书如果完成,上可以备国史的掌故,下可以资助后人的考鉴,政事文章,一举两得。我有幸得以在大贤门下备员,不胜至愿。

卷一百四 工政十 运河上

覆奏江南运河情形疏 乾隆五十年

兰第锡

我私下查得,臣等奉皇上谕旨,据管干珍奏称:查催漕船往来,河干诸湖堤堰闸座、涵洞都还存在,或者湖深但支河不通,或者湖中存水不多,也有竟然淤塞干涸的。如果不及时管理,脉络逐渐不疏通,恐怕支河不能通达湖泊,以致不能进入运河。万一明年雨水少,则更没有济运的方法;雨水多,则没有容水的地方。所担忧的又不止漕运一事等语。所奏非常合乎情理。黄河以南的运河,依赖洪泽湖汇集淮河水流抵黄河以济运,而射阳、泛光、甓社、邵伯等湖的水流汇集于此。黄河以北的运河,依赖骆马湖作为蓄水池,而台庄闸内的诸泉,以及河成三闸上下蒙、沂、汶尾诸水汇集于此。向来都借此以利漕运济运。至于大江以南的运河,则依赖江潮往来吐纳,以及太湖作为蓄水池,而练河东西氿、洮、滆诸水争流分注,汇成长渠。所以南北运河数千里,漕船商船,都依赖浮送。如今诸潮堤堰闸座都还存在,而支河往往不通,湖水竟然有淤塞干涸的,不仅仅是因为一年雨水少所致。如果任其年复一年,脉络逐渐不疏通,那么雨水少的年份,既不能由支河达湖泊以济运;而雨水多的年份,则又湖底淤高,支河闭塞,难免泛滥,对漕运民田大有妨碍。将此传谕萨载、李奉翰、兰第锡、明兴知之。并着将如何勘估筹办的地方,据实覆奏。钦此。伏查江南运河,自山东交界的黄林庄起至苏州,计程一千多里。中间隔着黄河大江,上下运河,分为三道。其由支河达干河,由湖泊入河流,情形不同,调节各异。如黄河以北的邳宿运河,长三百八十余里,虽然依赖骆马湖作为蓄水池,但该湖在宿迁的西北,承受东省蒙、沂、白马诸河的水流,由皂河迤下的王柳二闸入运,只能济运河的下截。其自宿迁以上,总以东省微山湖来源为正支。本年因为台庄以至河成三闸一带,水小不足以运行,臣等不得已将苏家山水线河开放,引黄河水由靳家河等处济运,实属一时权宜之计,原非河工正办。水过不免泥沙停留,已饬道厅乘此回空漕船未到之时,测量淤浅,疏浚深通。并将蒙沂诸水在骆马湖以上,由庐口坝、徐塘口、沙家河入运各处,即为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