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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编八十九

卷八十一兵政十二塞防下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938–1960 段

色布腾巴尔珠尔黜革不少贷。有功则疏贱如高天喜。由守备不半载擢至总兵。是以人人效命。有进无退。成此大功。尝观士庶之家。其主者庀家事早作夜思。不自暇逸。未有不大其门户。寖昌以炽。况  圣天子以聪明天亶之资。顺天心。仗国力。本健行无息之精神。运旁烛无遗之筹略。事半功倍。固早在烛照数计中。而非恃天幸以集事也。然则功不虚立。事不幸成。有如是之  神圣。乃有如是之功勋。历观史册。汉唐以来。何代可以比隆也哉。臣昔直军机处。正当平定准夷回部之时。睹记最为亲切。兹撮叙方略。益得印证。故所记较详赡。庶不徒铺述麤近云。

译色布腾巴尔珠尔被罢免革职,毫不宽贷;而有功之人,即便像高天喜那样出身疏远低贱,从守备不到半年就提拔到总兵。因此人人效命,有进无退,成就了这一大功业。我曾观察士人百姓之家,那主持家务的人早起晚睡,不让自己闲暇安逸,没有不使家业兴旺发达的。何况圣天子凭借聪明天赋的资质,顺应天心,依靠国力,本着刚健不息的精神,运用洞察无遗的谋略,事半功倍,本来早就在明察秋毫、精确计算之中,而不是依靠天幸来成就大事。那么功业不是凭空建立的,事情不是侥幸成功的,有这样的神圣君主,才有这样的功勋,纵观史册,自汉唐以来,哪个朝代可以与之相比呢?臣从前在军机处值班,正值平定准噶尔和回部之时,所见所记最为真切。现在简要叙述方略,更加得到印证,所以所记较为详细丰富,希望不只是粗略地陈述罢了。

与鄂张两相国论西兵书

方苞

苞闻出位之谋。先圣所戒。然古者国有大事。谋及庶人。周官小司寇掌外朝之政。以致万民。王与三公六卿以进而问焉。以食土之毛。皆有忠君爱国之心。而询于刍荛。所以尽天下之耳目思虑。以广忠益也。而士之义。又与庶人异。学先圣之道。仁义根于心。视民之病。如吾兄弟之有颠连焉。视国之疵。犹吾父母之有疾痛焉。故先王之制。使士传民语。则己所欲言。得自达于君。或因公卿大夫以达。可知矣。荀卿论将以为事莫大于无悔。至无悔而止矣。成不可必也。往岁西师坐失机宜。而可悔者多矣。主将之不能料敌合变。偏裨之中。亦无卓鸷而能应猝者。具见矣。苟非吾  君吾相。先定其规模。以固根本。而徐俟孽贼之瑕衅。则异日之悔。且有不止于是者。苞荷  两朝  圣主如天之恩。辱两相国知爱。不以众人相视。且有故旧之情。过越寻常之义。苟知而不言。是伤仁而愆义。故敢冒陈其大体。惟详择焉。 一古者守在边塞。而 本朝之守在四十八家。故谓策旺小丑。无事诛锄。皆愚儒也。悬军深入。士马力竭。彼更迁徙鸟举。则我师不战而自屈。且山谷阻深。径路盘互。设以偏师截我辎重。其害将不止于无功。此有心者所同知。有口者所共言。无俟苞之渎告也。苞所虑者。守非其法。与无守等。且将为 国宿忧。而别生瑕衅耳。古之制驭戎狄者。必设间示弱。诱使深入。而后能一举而踣之。姑勿远引。   圣祖仁皇帝亲征噶尔丹。惟诱至昭木多。故西师得而要击之也。往年之事。苟主将好谋。偏裨材武。用昔人易将减之法。设伏警备。而大创之。则其气夺。其谋沮矣。即来寇者他部。使孽贼闻之。亦足以折其奸心。明者不悼往事。苟能惩此而定兵谋。易前辙。未必非我 国之福也。军志曰。攻不足者守有余。今若易攻而为守。则用其兵之十三。用其财之十五。而泰然矣。十取其三则兵精。以财之五养兵之三。则士宿饱而能力战。贼不至。则以休吾力。而尽之于沟树垒屯。贼至。则以逸待劳。以锐击罢。既得人和。又乘地利。可使匹马只轮不返。是谓 庙谟精神可以折冲者也。 一自孽贼跳梁。   先帝命设守于阿尔太。以护西北旧属诸部。设守于巴里坤。以镇青海新附诸部。近闻大军所驻。过此各千余里。按以兵法。急宜撤还故地。盖以言进剿。则去贼界尚远。而马力既竭之后。挽输倍难。所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也。迩来变计。粮至察汉溲儿交替。更易车马转运到军。其地之人。甚以为苦。恐亦未可长久。以言设守。则我军撤回千余里。贼若来寇。亦更远千余里。其力愈疲。其心愈孤。而我师得还久驻之地。众心安定。气势自倍。去大军百里。各设左右翼。驻以偏师。为角犄之势。并筑城堡。城堡之外为濠垒再重。可树则树之。近泉则沟之。濠外错设梅花坑。及品字坑。贼至则所寇之地固守。而两军各出勇士。每夜更番篝火。以炮击其营。使贼惊起。则速归本军。夜再三至。贼昼夜不得休息。兼旬之内。未有不遁者矣。待其将遁。而或截其归途。或冲其肘腋。内外夹攻。不尽歼。必大创矣。此所谓帝王之兵。以全取胜者也。 一兵不在多而在精。况远戍荒徼。势不能多。但使将得其人。士皆壮猛。衣粮倍加。乐佚轻战。则一可当十。假而饥寒羸怯。虽多无益。且虑心怨气馁。临敌恐骇。一队奔溃。合军摇心。非徒无益。而又害之。阿尔太之地。山盘纡。径路回互。我军设守。则形势可据。贼欲来寇。则顾盼恫疑。又喀尔喀诸部。与彼世仇。而托我宇下。便于征调。大军五千人。左右翼各二千人足矣。巴里坤地势平旷。饷道少近。大军可万人。左右翼四五千人足矣。以情势揆之。大军所驻。贼必不敢再窥。主阃外者不徒尚健勇。必得有文武材略识大体者。驻阿尔太。则于西北旧属诸部千里之内。其酋长之智愚。卒伍之勇怯。必周知之。尝试剂度而勤抚驭。俾缓急能为我用。驻巴里坤。则于

译与鄂、张两位相国讨论西征军务的信

方苞

我听说,越职谋议是古代圣贤所告诫的。然而古时候国家有大事,会咨询普通百姓。《周礼》中记载,小司寇掌管外朝政事,招致万民,周王与三公六卿一同上前询问。因为生活在土地上的人,都有忠君爱国之心,所以向割草砍柴的人咨询,是为了穷尽天下人的耳目思虑,以广泛获取忠诚有益的言论。而士人的道义,又与普通人不同。他们学习古代圣贤的道理,仁义根植于心,看到百姓的疾苦,就像看到自己的兄弟处于困顿之中;看到国家的弊病,就像看到自己的父母遭受病痛。所以先王的制度,让士人传达百姓的话语,那么自己想说的话,就能直接上达于君主,或者通过公卿大夫上达,这是可以明白的。荀子论将,认为事情没有比没有悔恨更重要的,达到没有悔恨就足够了,成功是不一定能够保证的。去年西征的军队坐失良机,值得悔恨的事情太多了。主将不能预料敌情、应变局势,副将之中,也没有卓越勇猛、能应对突发情况的人,这已经显而易见了。如果不是我们君主和相国,先确定战略规模,以巩固根本,然后慢慢等待逆贼出现破绽,那么日后后悔的事情,恐怕不止于此。我承受两朝圣主如天般的恩德,蒙受两位相国的知遇爱护,不把我当作普通人看待,而且有故旧之情,超越了寻常的道义。如果知道却不说话,就是伤害仁德、违背道义。所以敢冒昧陈述大体意见,希望详细选择采纳。

一、古代守卫在边塞,而我们朝代的守卫在四十八家部落。所以说策妄阿拉布坦这个小丑,不值得诛杀,都是愚昧儒生的看法。孤军深入,士兵和马匹的力气耗尽,他们再迁徙如鸟飞般迅速,那么我们的军队不战自败。况且山谷险阻深邃,道路盘旋交错,如果他们用偏师截断我们的辎重,其危害将不止于无功而返。这是有心计的人共同知道的,有口的人共同说的,不必等我方苞来冒昧告知。我所担心的是,守卫的方法不对,与没有守卫一样,而且将成为国家的长期忧患,从而另生破绽罢了。古代驾驭戎狄的人,必定设置间谍、示弱,引诱敌人深入,然后才能一举击倒他们。暂且不举远处的例子,圣祖仁皇帝亲自征讨噶尔丹,只引诱他到昭木多,所以西征军队得以伏击他。去年的事情,如果主将善于谋划,副将勇猛有才能,采用古人更换将领、减少兵力的方法,设置伏兵警戒防备,从而大败他们,那么他们的气势就会受挫,他们的阴谋就会受阻。即使来侵犯的是其他部落,让逆贼听到,也足以挫败他们的奸诈之心。明智的人不追悔往事,如果能够以此为戒而确定军事谋略,改变以前的做法,未必不是我们国家的福气。军志说:进攻力量不足的,防守力量就有余。现在如果改变进攻为防守,那么使用三分之一的兵力,使用五分之一的财力,就可以安泰了。十个人中取三个,那么士兵就精锐;用五分之一的财力供养三分之一的士兵,那么士兵吃饱穿暖而能奋力作战。贼寇不来,就用来休整我们的力量,全部用于挖掘沟渠、种植树木、修筑堡垒、屯田。贼寇来了,就以逸待劳,用精锐打击疲惫的敌人。既得到人和,又利用地利,可以使敌军匹马只轮不返。这就是所谓庙堂谋略的精神可以折冲御侮的。

二、自从逆贼猖獗,先帝命令在阿尔泰设置守卫,以保护西北旧属的各部落;在巴里坤设置守卫,以镇抚青海新归附的各部落。最近听说大军驻扎的地方,超过这些地方各一千多里。按照兵法,急应撤回原来的地方。因为如果说进剿,那么距离贼寇的边界还远,而且马力耗尽之后,运输加倍困难,所谓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近来改变计划,粮食运到察汉溲儿交替,更换车马转运到军队,那里的人,非常困苦,恐怕也不能长久。如果说设置守卫,那么我们军队撤回一千多里,贼寇如果来侵犯,也远了一千多里,他们的力量更加疲惫,他们的心更加孤立,而我们军队得以回到长期驻扎的地方,人心安定,气势自然加倍。距离大军百里,各设置左右翼,驻扎偏师,形成角犄之势,并修筑城堡,城堡之外再修筑两层壕沟堡垒,可以种树的地方就种树,靠近泉水的地方就挖沟,壕沟外面交错设置梅花坑和品字坑。贼寇来了,那么被侵犯的地方坚守,而两军各派出勇士,每夜轮流点燃篝火,用炮击打他们的营地,使贼寇惊起,就迅速回归本军,夜里再三这样做,贼寇昼夜不得休息,几十天内,没有不逃跑的。等到他们将要逃跑,或者截断他们的归路,或者冲击他们的侧翼,内外夹攻,不全部歼灭,也必定大败他们。这就是所谓帝王的军队,以保全取胜的。

三、军队不在于多而在于精,何况远征荒远的边疆,形势不能多。只要将领得当,士兵都强壮勇猛,衣粮加倍,乐于安逸轻视战斗,那么一个可以抵挡十个。假如饥饿寒冷瘦弱怯懦,虽然多也没有益处,而且担心心生怨恨士气低落,临敌恐惧惊骇,一队奔溃,全军动摇,不仅没有益处,反而有害。阿尔泰的地方,山势盘旋曲折,道路回环交错,我们军队设置守卫,那么形势可以占据,贼寇想要来侵犯,那么瞻前顾后恐惧疑虑。又喀尔喀各部落,与他们有世仇,而依托在我们朝廷之下,便于征调。大军五千人,左右翼各两千人就够了。巴里坤地势平坦开阔,粮道稍近,大军可以一万人,左右翼四五千人就够了。以情势推测,大军驻扎的地方,贼寇必定不敢再窥探。主持军务的人不仅仅崇尚勇猛,必定要有文武材略、识大体的人。驻扎在阿尔泰,那么在西北旧属各部落千里之内,酋长的智愚,士兵的勇怯,必定周知。尝试调剂衡量而勤于安抚驾驭,使得缓急之间能为我所用。驻扎在巴里坤,那么在

青海诸部及近边杂番。必开以威信。使知作慝则势必翦除。顺服则永得安集。而又严关塞互市之禁。使其贵贱男女日用必需之物。非诚附于我。将不可得。则孽贼之党日披。而我军之势愈壮矣。

译青海各部族以及靠近边境的杂居番人,必须用威势和信义来开导他们,让他们知道如果作恶,势必会被铲除;如果顺从归服,就能永远得到安定。同时,严格把关塞互市的禁令,使他们无论贵贱男女,日常所需之物,如果不真心归附我们,就得不到。这样,叛贼的党羽就会日益离散,而我军的声势就会更加强盛了。

一塞外凡有山之地。其旁即可耕种。又民物所聚。则天地之气应之而燠。热河风气早寒。及   圣祖皇帝每岁驻 跸。农商辐辏。遂与内地无异。山腰侧。皆宜四种百蔬。其明效也。阿尔太山谷回互。最宜屯田。巴里坤虽无高山大陵。尚有平冈小阜。傍近土鲁番之地。水泉皆热。颇宜稻。况无山之地。但能筑短垣。高至寻丈。蔽遮西北疾风。以护新生弱植之苗。即可有获。但人情习于偷惰。而官吏视为具文。故未得其效。凡利之所在。人皆贲育。宜着功令。应募之兵。除例给衣粮外。但能力耕有获。岁终加赏。以多寡为差。所收高粱菽麦。可充军食者。官出倍价以籴之。其余蔬谷。听其以土性所宜。自畜犬豕鸡鹜。官吏将校有敢侵矣强丐者。豪发以上。必加重典。如此。则贫者襁负而至。并力争时。而土利可博矣。数年之后。屯积既饶。馈饷可减。又关中沃野千里。古称上腴。加以河流可资灌溉。故其土人称水田百亩。可当旱田五百亩。值岁旱荒。且胜一二千亩。闻郑白二渠。及宁灵凉肃旧兴水田外。如终南沿山州县。与凤翔之岐山宝鸡。甘州之秦凉洮岷。山泉川浸。可引灌溉甚众。但创始疏凿。非民力所能任。若设专司。择能吏。依山濒河。所在相度。发 国帑。就农隙。为民通渠引泉。则水利可倍。关中粟多。然后增价招商。而渐致之塞上。塞上粟多。则转运军前。较之挽输于他省。劳费减半。此似费而实省。暂劳而久逸之术也。 一自古制驭羌戎。惟恃茶丝布泉铜铁诸物。闻西北诸部。惟策旺绝远。不仰给于中国。其余蒙古杂番。非此无以为养生送死之具。年羹尧领川陕。所以能使战士尽力。而民不困于供亿者。徒以私人贩茶布于诸番。所获不訾耳。古者欲责边将成功。必使大饶于财。盖不饶于财。无以养奇策之士。则不足于谋。无以恤战士。则难作其气。不能厚待雄毅过人之士。则不能责其临敌奋死以为倡。纵间谍钩敌情。非有重赏深恩。能使出入死地而不贰乎。今出奇计。宜禁一切出口之货。而立四市。西北诸部。则立市于阿尔太。青海诸部及杂番。则立市于巴里坤。纵商贾转货而官司之。非归附 本朝者。不许互市。则近我诸小部。不招而自来。不约而自固矣。其东北旧属诸部。则立市于东边。西南徼外诸部。则立市于四川云南边界。皆计来市诸部人口众寡而量出之。毋使多取而转贩。阿尔太巴里坤所立军市。即以其税赐主将偏裨。使缮戎器。厚养战士。所谓事一而两得者也。所虑道理踔远。途多侵盗。商旅不前。则仍于山陕沿边。酌立二市。而岁拨三边市税以赐两军。各数十万金。然后诸用不匮。但设立税格。宁轻毋重。严饬司市。宁宽毋刻。但使商贾争趋。番戎总至。所获自赢。从来司关严刻则商旅裹足。正税难充。宽恕则远近争凑。转得奇羡。此恒物之大情。不可不察也。

一管子曰。堂上远于百里。堂下远于千里。门庭远于万里。此言壅蔽之伤国也。凡事皆然。况行师万里之外。使士出入死地。而军情不得上达。可乎。李牧守赵边。市租皆输幕府。日击数牛以飨战士。所以守不可摇。而战则大克也。往年进剿。士众日不再食。饥羸疾困。凡解衣粮军器火药归自军前者。言人人同。而主将不以上闻。其后我  皇上明目达聪。量增口粮。而犹未能尽饱也。春夏之交。阿尔太军前马惊逸。卒伍饥死以千数。皆云五六千言人人同。而未闻主将之入告也。西北诸部。惟丹津王效忠 本朝。而诸部转深嫉之。喀尔喀彻臣汗部曲六百余骑。自军前背主溃回丹津王部落。残杀妇孺。掠牛马。不能尽驱者犹刺伤之。诸部坐视不救。听其从容载妻子件物远扬。则众情居可知矣。而自军前来者。私语亲故。皆忧形于色。及至公所。则言四十八家乐从征调。人情如此。凡事可以类推。陕西承办军需。十七年矣。往年造车买骡。民间所费。逾官价六七倍不等。我  皇上得尽闻乎。犹赖  圣明。屡蠲田租。故民力虽竭。而心犹能谅。苟旷日

译一、塞外凡是山地的地方,其旁就可以耕种。又因为人民和物资聚集,天地之气随之变得温暖。热河风气早寒,等到圣祖皇帝每年驻跸于此,农民和商人汇聚,于是与内地没有差别。山腰两侧,都适宜种植各种粮食和蔬菜,这就是明显的成效。阿尔泰山谷曲折回环,最适宜屯田。巴里坤虽然没有高山大陵,还有平冈小丘,靠近土鲁番的地方,水泉都是热的,很适宜种稻。何况没有山的地方,只要能够修筑短墙,高到一丈左右,遮蔽西北的疾风,来保护新栽种的幼苗,就可以有收获。只是人们习惯于偷懒懈怠,而官吏把它当作形式,所以没有得到成效。凡是利益所在的地方,人们都会像孟贲、夏育那样勇猛。应当颁布法令,对于应征募的士兵,除了按规定供给衣粮外,只要能够努力耕种并有收获,年终给予额外奖赏,根据收获多少来区分等级。所收的高粱、豆类、小麦,可以充作军粮的,官府出双倍价格来购买。其余的蔬菜谷物,听任他们根据土地适宜性,自行饲养犬、猪、鸡、鸭。官吏将校有敢侵犯、强行索取的,哪怕是一丝一毫,必定加重刑罚。这样,贫穷的人就会背负家眷而来,并争着把握时机,而土地的利益就可以广博了。几年之后,屯积的粮食既已丰饶,军饷供给就可以减少。又关中沃野千里,古代称为上等肥沃之地,加上河流可以资用灌溉,所以当地人称水田一百亩,可以抵得上旱田五百亩。遇到旱灾荒年,甚至胜过一二千亩旱田。听说郑国渠、白渠,以及宁州、灵州、凉州、肃州旧日兴修的水田之外,如终南山沿山的州县,与凤翔府的岐山、宝鸡,甘州府的秦州、凉州、洮州、岷州,山泉河流浸润,可以引水灌溉的地方很多。只是开始开凿,不是民力所能承担。如果设立专门机构,选择能干的官吏,依山傍河,在各处考察测量,动用国库资金,趁着农闲,为百姓疏通渠道引泉水,那么水利效益可以加倍。关中粮食多了,然后提高价格招募商人,逐渐运到塞上。塞上粮食多了,那么转运到军前,比起从其他省份转运,劳费减半。这看似花费实则节省,暂时劳累而长久安逸的方法。

一、自古以来控制羌戎,只依靠茶、丝、布、钱、铜、铁等物品。听说西北各部,只有策旺地处极远,不依赖中国。其余蒙古杂番,没有这些就无法作为养生送死的器具。年羹尧统领川陕,之所以能使战士尽力,而百姓不困于供给,只是因为他私下让人贩茶布给各番,所获利润不可估量罢了。古代想要要求边将成功,必定让他财富丰饶。大概不财富丰饶,就无法供养有奇谋之士,那么谋略就不充足;无法体恤战士,那么难以激发士气;不能厚待雄毅过人的人士,那么就不能要求他们临敌奋死作为表率。纵然派遣间谍探听敌情,没有重赏深恩,能使他们出入死地而不二心吗?现在出奇计,应当禁止一切出口货物,而设立四个市场。西北各部,就在阿尔太设立市场;青海各部及杂番,就在巴里坤设立市场。放任商贾转运货物而由官府管理,不归附本朝的,不许互市。那么靠近我国的小部族,不招引而自来,不约定而自固。其东北旧属各部,就在东边设立市场;西南边境外各部,就在四川云南边界设立市场。都根据来市各部人口多少来计量输出,不要让多取而转卖。阿尔太、巴里坤所立的军市,就用其税收赏赐主将和偏裨,让他们修缮兵器,厚养战士,这就是所谓一事两得。所担心的是道路遥远,途中多有侵盗,商旅不敢前行,那么仍然在山陕沿边,酌情设立两个市场,而每年拨出三边市税来赏赐两军,各数十万金。然后各种用度就不匮乏。只是设立税格,宁可轻不可重;严令管理市场的官吏,宁可宽不可刻。只要使商贾争相前往,番戎全部到来,所获自然盈余。历来关卡严刻则商旅止步,正税难以充足;宽恕则远近争着汇聚,反而得到意外之利。这是事物的常情,不可不考察。

一、《管子》说:“堂上远于百里,堂下远于千里,门庭远于万里。”这是说壅蔽伤害国家。凡事都是这样,何况行军万里之外,让士兵出入死地,而军情不能上达,可以吗?李牧守卫赵国边境,市场租税都输送到幕府,每天杀几头牛来犒劳战士,所以防守不可动摇,而战则大获全胜。往年进剿,士兵每天吃不上一顿饭,饥饿瘦弱疾病困苦,凡是解送衣粮军器火药从军前回来的人,说法都相同,而主将不上报。后来我皇上明目达聪,酌情增加口粮,而仍然未能吃饱。春夏之交,阿尔太军前马匹惊跑逃逸,士兵饿死数以千计,都说五六千人,说法都相同,而未听说主将入朝报告。西北各部,只有丹津王效忠本朝,而各部转而深深嫉妒他。喀尔喀彻臣汗部众六百多骑兵,从军前背叛主君溃逃回丹津王部落,残杀妇孺,掠夺牛马,不能全部驱赶的还刺伤他们。各部坐视不救,听任他们从容装载妻子儿女和物品远走,那么众情就可以知道了。而从军前回来的人,私下对亲友说话,都忧虑形于颜色。等到到了公署,就说四十八家乐于征调。人情如此,凡事可以类推。陕西承办军需,十七年了。往年造车买骡,民间所费,超过官价六七倍不等。我皇上能全部听到吗?还依赖圣明,屡次免除田租,所以民力虽然枯竭,而心还能谅解。如果旷日

持久。劳费不息。或遇水旱。实可寒心。盖壅蔽者凡事之大患。而军情尤甚。此弊不除。虽有深谋至计。无所用之。二公必切言于  上。凡先事蒙蔽而事后败露。或访闻得实者。必置一二人于重典。且遣文臣有器识者为参军。得遇要事陈奏与主将副将参相制。然后情实得闻。而措注可无误也。 昔唐太宗元世祖皆百战而得天下。智如神。将良士武。师行有律。异代莫及焉。太宗之征高丽。世祖之征日本。或土壤相接。或舟楫可通。然且殚力竭财。挠顿无功。以成大悔。徒以攻守之势殊。客主劳逸之情异耳。苞于西域山川形势。及军中情事。未得备闻。第就所传一二。以意揣度。自多未中。然循数推理。断可信者。则攻守之本计也。苟欲刻期进剿。穷其巢穴。则形势甚难。恐未能必达。昔年额伦特之事。可为明鉴。若未能必达。而更悬军深入。运饷倍艰。经年累岁。无伤于贼之毫末。而我已重困。万一四十八家心离于征调。秦民力竭于征输。诸番窥伺。别生事端。何以善后。即今众口嗷嗷。皆深望二公之能转移。而或无由自达。或可以达而不肯言。苞卧病两月。气息厌厌。自念生世几何。而愔默自便。则愧负此心。故于伏枕呻吟之隙。日记数语。涉猎而后其粗具。欲藉手于二公。以报  两朝  圣主如天之德。而亦以答二公夙昔知爱之深。惟鉴其诚恕其愚直而审听之。

译持久作战,劳民伤财不止。若再遭遇水旱灾害,实在令人寒心。大概说,蒙蔽上级是办事的大患,而在军情方面尤其严重。这种弊端如果不消除,即使有深远的谋略和极佳的计策,也无从施展。两位大人必定会向皇上切陈此事:凡是事前隐瞒蒙蔽、事后败露,或者查访得知实情的,一定要将一二人置于重典之下严惩。并且派遣有器量见识的文臣担任参军,遇到重要事务时,让参军与主将、副将互相参验制约。这样实情才能被听闻,而部署安排就不会有误。

从前唐太宗、元世祖都是经过百战才得到天下,智慧如神,将领良善,士兵勇武,军队行动有纪律,不同朝代没有人能比得上他们。唐太宗征讨高丽,元世祖征讨日本,有的是土地相连,有的是舟船可以通航,然而还是耗尽财力物力,受挫停滞而无功,从而造成巨大的悔恨。只是因为进攻与防守的态势不同,客军与主军在劳逸方面的情况不同罢了。

我对于西域的山川形势以及军中情事,未能详尽听闻,只是就所传述的一二情况,凭心意揣测,大多未能切中要害。然而顺着事理推究,可以断定可信的,就是攻守的根本计策。如果想要限定日期进剿,穷尽贼人的巢穴,那么形势非常困难,恐怕不能必定达成。前年额伦特的事,可以作为明显的鉴戒。如果不能必定达成,却还要孤军深入,粮饷运输加倍艰难,经过多年累月,对贼人没有丝毫伤害,而我们自己已经陷入严重困境。万一四十八家对征调离心,秦地百姓因征输而力竭,其他番族窥伺,另生事端,拿什么来善后?

如今众人嗷嗷待哺,都深切希望两位大人能够扭转局势,但有的人无法直接表达,有的人可以表达却不愿意说。我卧病两个月,气息微弱,自想一生还有多少日子,如果沉默以求自便,就愧对这颗心。所以在伏枕呻吟的间隙,每天记下几句,粗略阅览后大致具备,想借助两位大人的手,来报答两朝圣主如天般的恩德,也用来回答两位大人往日知遇爱护的深厚之情。只希望鉴察我的诚意,宽恕我的愚直,并审慎听取我的意见。

陈沙州夷务疏雍正四年

陕西西安总兵潘之善

查阅川陕总督臣岳锺琪条奏安西事宜内。如移筑城池。安设官兵。以及屯田安户等件。无非慎重边防。规模宏远。至详且备。只为地方起见。不暇计及费用钱粮之多寡也。臣到任伊始。凡臣标各营。及所属地方事宜。虽未能周知。而略观其大概。有应费钱粮者。有应减省钱粮者。有费钱粮甚多。而于地方恐无裨益者。有费钱粮无几。而实于地方大有功效者。臣今逐一酌量。其于地方事宜有可以设法措置者。臣当以钱粮为重。而断不肯耗费于无用之地。若地方及营伍事宜。有必用钱粮始得宁谧者。臣又以地方为重。而断不敢博节省之名。臣陆续相机斟酌。俟有确见。容臣咨商督提二臣。会疏请  旨。以便遵行。至口外地方辽阔。隘口最多。若不预设卡路。保无贼夷乘虚窥伺。少有疏虞。关系非轻。臣查本年七月初六日。靖逆将军富宁安。因大兵撤回。饬行驻防哈密副将等。已设新旧卡路。大小共八处。罔不星罗棋布。哨探紧严矣。惟是沙州之西南。伊孙插汉赤落兔并插汉乌素脑儿。去西宁拨住索诺木达什所住之柴达木。约有千里。其间并无夷人住牧。游巡卡路。臣思此二处。最为险要。若不防范。新设之地。俱无接应矣。再查沙州去伊孙插汉赤落兔口。并麻鞋戈壁口。八百余里。实系策妄贼人偷来要路。况今又值隆冬。戈壁正是落雪之时。诚恐夷人乘隙前来。有失堵御。因先饬令沙州驻防游击。派兵六十名。前往哨探踪迹。沿途暂目兵。安设台站。以备传递紧急之信。又查沙州东南四百余里。地名插汉乌素脑儿。哨探阿罗衣且并麻鞋盐池戈壁二口。接连柴达木来路。又东行三百余里。系乌喇打班空阔地方。亦是柴达木来路。恐有贼夷潜藏。臣亦派本标官兵五十名。前去哨探。臣愚又以阿鲁巴鲁固。及色尔腾二处。应安住牧熟夷三百家。西哨伊孙插汉赤落兔。南哨麻鞋戈壁口。自此至彼。相去不过四百里。易于更番巡探。又插汉乌素脑儿并乌喇打班二处。应安住牧熟夷三百家。西南哨阿罗衣且。麻鞋戈壁口。南哨盐池戈壁口。接连柴达木地方路口。东哨乌喇打班口外。如此则熟夷哨探于外。官兵接应于内。少有声色。递相传报。首尾接应。一举可擒。此无事则以夷防夷。而有事则以夷攻夷之道也。

  议防逃人妄传疏雍正四年

浙闽总督高其倬

窃臣仰荷  圣恩。令将议政所奏之事。钞发示臣。臣奉到部文数件之内。见有吴量海降人和罗尔迈等逃去一事。稍有关系。谨就臣庸下之见。仰陈  圣听。臣以为来降之吴量海人等。该管之人。理宜小心详密照管。何可令其逃去。但令业已逃去。就事论事。正可因此愈使知  圣度之广大。  圣恩之高厚。和罗尔迈等。若在外邦。愈增其思恋仰慕之怀。若其回来。愈增其坚定归依之志。且使内外部落闻之。无不倾心向化。臣愚昧之见以为。示以有之不为多。无之不为少。既去则置之。能来仍养之。厚抚其不逃者。感愧其逃者。谅他国断不能如我  皇上天地父母之养人。略迟其时日。伊等必大悔大想。又愧又慕。是因此一逃。更显我  皇上至仁至诚。愈有以系属远人之心。无思不服矣。又臣前运米。曾经推河内外之地。彼时我大兵袭击深入。喀尔喀札萨克等。各令所属之人。移近居住。暗云袭击之师失利。密探细究。其语从安住推河一带之厄鲁特部人遥传而来。又和托海吴量海之马。厄鲁特部人多有之。以与之往来贸易故也。此种人。既好谣传。又相往来。似宜密防其妄传。但此处关系甚重。恐致厄鲁特不安。臣系揣拟之见。不敢以为的确。不敢以为可行。因系所见。谨缮折密奏。伏乞  睿鉴。

  陈嘉峪关外情形疏乾隆三十七年

陕甘总督文绶

臣钦奉  上谕。前赴斋尔等处地方。赏赉投诚之土尔扈特人等。于八月十五日出嘉峪关。由安西至哈密。九月二十六日过南山口。由东达巴松树塘奎苏石人子而抵巴里坤。时当秋成之

译关于陈奏沙州夷务的奏疏 雍正四年

陕西西安总兵潘之善

查阅川陕总督臣岳锺琪条奏的安西事宜中,如迁移修筑城池、安设官兵,以及屯田安户等项,无非是慎重边防,规模宏大深远,极为详尽完备。只是从地方大局考虑,无暇顾及费用钱粮的多寡。臣到任之初,凡臣所部各营及所属地方的事宜,虽然未能全面了解,但略观其大概,有应当耗费钱粮的,有应当节省钱粮的,有耗费钱粮甚多而对地方恐怕无益的,有耗费钱粮无几而对地方大有功效的。臣如今逐一斟酌,对于地方事宜中能够设法处置的,臣将把节省钱粮放在首位,决不肯耗费在无用的地方;若地方及军营事宜,必须用钱粮才能求得安宁的,臣又将把地方安危放在首位,决不敢博取节省的名声。臣陆续根据情况斟酌,待有明确见解后,容臣咨商总督、提督二臣,会合上疏请旨,以便遵行。至于口外地方辽阔,隘口最多,如果不预先设置卡路,难保贼夷不会乘虚窥伺,稍有疏忽,关系非同小可。臣查本年七月初六日,靖逆将军富宁安因大军撤回,命令驻防哈密的副将等,已设置新旧卡路,大小共八处,无不星罗棋布,哨探严密。只是沙州西南的伊孙插汉赤落兔以及插汉乌素脑儿,距离西宁拨驻索诺木达什所住的柴达木,约有千里,其间并无夷人住牧游巡卡路。臣认为这两处最为险要,如果不加防范,新设之地就都没有接应了。再查沙州距离伊孙插汉赤落兔口以及麻鞋戈壁口八百余里,确实是策妄贼人偷渡的要路。况且现在正值隆冬,戈壁正是降雪之时,诚恐夷人乘隙前来,导致防御失守。因此先命令沙州驻防游击,派兵六十名,前往哨探踪迹,沿途暂且目兵,安设台站,以备传递紧急消息。又查沙州东南四百余里,地名插汉乌素脑儿,哨探阿罗衣且以及麻鞋盐池戈壁两口,接连柴达木来路;又向东行三百余里,是乌喇打班空阔地方,也是柴达木来路,恐有贼夷潜藏。臣也派本部官兵五十名,前去哨探。臣愚以为阿鲁巴鲁固以及色尔腾两处,应当安置住牧熟夷三百家,西哨伊孙插汉赤落兔,南哨麻鞋戈壁口,从此处到彼处,相距不过四百里,易于轮番巡探。又插汉乌素脑儿以及乌喇打班两处,应当安置住牧熟夷三百家,西南哨阿罗衣且、麻鞋戈壁口,南哨盐池戈壁口,接连柴达木地方路口,东哨乌喇打班口外。这样则熟夷在外部哨探,官兵在内部接应,稍有动静,递相传报,首尾接应,一举可擒。这是无事时用夷人防范夷人,有事时用夷人攻打夷人的策略。

关于议防逃人妄传的奏疏 雍正四年

浙闽总督高其倬

臣仰承圣恩,令将议政王大臣所奏之事抄发示臣。臣奉到部文数件中,见有吴量海降人和罗尔迈等人逃去一事,稍有关系,谨就臣浅陋之见,向上陈述圣听。臣认为来降的吴量海等人,该管之人理宜小心详密照管,怎可令其逃去。但既然已经逃去,就事论事,正可因此更使人们知道圣度之广大,圣恩之高厚。和罗尔迈等人,若在外邦,愈增其思恋仰慕之心;若其回来,愈增其坚定归依之志。且使内外部族听闻此事,无不倾心向化。臣愚昧之见认为,示以有之不为多,无之不为少,既去则置之,能来仍养之。厚抚其不逃者,感愧其逃者。谅他国断不能像我皇上天地父母般养育百姓,略迟时日,他们必大悔大想,又愧又慕。因此这一逃跑,更显我皇上至仁至诚,愈能维系远人之心,无思不服了。又臣前运米时,曾经推河内外之地。彼时我大军袭击深入,喀尔喀札萨克等,各令所属之人移近居住,暗中传言袭击之师失利,密探细究,其语从安住推河一带的厄鲁特部人遥传而来。又和托海、吴量海的马,厄鲁特部人多有,因与之往来贸易故也。这种人,既好谣传,又相往来,似宜密防其妄传。但此处关系甚重,恐致厄鲁特不安。臣系揣测之见,不敢以为确切,不敢以为可行。因系所见,谨缮折密奏,伏乞睿鉴。

关于陈奏嘉峪关外情形的奏疏 乾隆三十七年

陕甘总督文绶

臣钦奉上谕,前赴斋尔等处地方,赏赉投诚的土尔扈特人等,于八月十五日出嘉峪关,由安西至哈密,九月二十六日过南山口,由东达巴、松树塘、奎苏、石人子而抵巴里坤。时当秋收

后。城州禾稼盈畴。天时地利人和大有等渠。屯田甚广。颇为丰美。城关内外。户铺面。比栉而居。商贾毕集。晋民尤多。臣心谘访。其商贾中之有资本者。已多认地开垦。其艺业佣工穷民。因乏生理资本。未经呈垦。而该处地广粮贱。谋生甚易。故各处民人。相率而来。日益辏集。又西行。自苏吉助巴尔乌图水噶顺沟大石头而抵三泉子。计程约六百里。地多戈壁。可垦之地甚少。因系往西大路。经前督臣明山奏明。派兵酌建店房。以便商贾往来栖宿。现在办理。行旅称便。又西行。即木垒河东西吉尔玛泰奇台东西格根吉布库更格尔等处。南面一带。山如屏障。自春入夏。积雪消融。近山各处。渠水充足。向设八屯。自乾隆三十一年以来。招民垦出良田三万四千余亩。又木垒一带。英格布喇及东中西泉等处。商民种地数千余亩。又奇台东格根吉布库官兵屯田万有余亩。内地商贾艺业民人。俱前往趁食。聚集不少。而该地屯田民人。生齿繁衍。扶老携幼。景象括熙。此巴里坤所属地方。户民蕃庶情形也。又西行。即吉木萨地方。隶于乌鲁木齐所属三台紫泥泉子特纳格尔。而抵乌鲁木齐。天气和暖。地土肥美。营屯地亩。日以开辟。兵民众多。商贾辐辏。比之巴里坤城内。更为殷繁。又西行。即昌吉瑚图壁玛那斯等处。其地肥水饶。商贾众多。计与乌鲁木齐相似。约计乌鲁木齐所属。连年在外招募户民。及内地送往户民。共垦有营屯田地三十余万亩。颇为殷足。年来往彼贸易之民。日益众多。是以乌鲁木齐特讷格尔等处商民。请移眷来屯。业经乌鲁木齐大臣巴彦弼等奏明。于上冬搬移在案。臣查其所搬父兄子弟。计共八百余口。此外在彼乐业垦田。及佣工艺业之人。连年生聚。日益众多。即在彼为民遣犯。亦无不各安耕凿。积蓄成家。此乌鲁木齐所属地方饶裕情形也。臣往来新疆。时遇负担之民。出外趁工佣食。询之。据称新疆地广粮贱。佣工一月。可得银一二两。积蓄稍多。自请移家。诚如  圣谕。关外屯政日丰。所在皆成乐土。小民知利之所在。无不争先往赴。久而相安成习。邀朋携侣。熙攘往来。各自适其谋生之乐。  圣主筹虑边氓生计。烛照无遗。洵有如臣途次往来所见者。臣于彼时体察地利。咨询民情。知该处水饶地肥。洵属无穷乐利。惟是屯田虽已广辟。而余地犹未尽垦。泉源虽已疏浚。而沟洫犹未尽开。欲期地无弃攘。民无遗利。必须于内外各处并行招募。除内地贫民。照前劝谕。令其自行前往。其在外之民。目击屯田丰美。或因资本不敷。或因人地生疏。未免迁延观望。令若不拘人数多寡。一经具呈。即便随时指地给垦。借给牛具籽种。俾无守候之劳。自更乐于从事。将见生聚益繁。而地利大兴。营屯增广。而兵威愈壮。自可酌添郡县。以广久远之规。臣以身履其地。目击情形。谨谬抒管见。敬为我  皇上陈之。

译后来,城州的庄稼长满了田野。天时、地利、人和都极其优越,屯田面积非常广阔,颇为丰饶美丽。城关内外,店铺房屋,像鱼鳞一样密集排列,商人全都聚集在此,山西人尤其多。臣心中询问探访,那些商贾中有资本的人,大多已经认领土地进行开垦;而那些从事手艺、佣工的穷苦百姓,因为缺乏谋生的资本,尚未申报开垦。但那里土地广阔、粮食便宜,谋生非常容易,所以各地的百姓,相继而来,日益聚集。

再向西行进,从苏吉助巴尔乌图、水噶顺沟、大石头到达三泉子,路程大约六百里。这里戈壁很多,可以开垦的土地很少。因为这是通往西边的主要道路,经前任总督大臣明山奏明,派遣士兵酌情建造店房,以便商贾往来住宿。现在正在办理,行旅之人称其便利。

再向西行进,就是木垒河、东西吉尔玛泰、奇台、东西格根吉布库、更格尔等地。南面一带,山峦如屏障般耸立。从春天进入夏天,积雪消融,靠近山的地方,渠水充足。过去设有八个屯田点,自乾隆三十一年以来,招募百姓开垦出良田三万四千余亩。另外,木垒一带的英格布喇以及东、中、西泉等地,商民种地数千余亩。还有奇台东格根吉布库的官兵屯田一万多亩。内地的商贾和从事手艺的百姓,都前往那里谋生,聚集的人不少。而该地屯田的百姓,人口繁衍,扶老携幼,景象繁荣。这是巴里坤所属地方户口众多、百姓繁盛的情形。

再向西行进,就是吉木萨地方,隶属于乌鲁木齐所属的三台、紫泥泉子、特纳格尔,然后到达乌鲁木齐。这里天气和暖,土地肥沃,军营屯田的土地,每天都在开辟。士兵和百姓众多,商贾车辙交错,聚集往来。比起巴里坤城内,这里更加殷实繁华。

再向西行进,就是昌吉、瑚图壁、玛那斯等地。那里土地肥沃、水源充足,商贾众多,情况与乌鲁木齐相似。总计乌鲁木齐所属地区,连年在外招募百姓,以及从内地送往的百姓,共开垦军营屯田三十多万亩,颇为殷实富足。近年来前往那里贸易的百姓,日益增多。因此,乌鲁木齐、特讷格尔等地的商民,请求迁移家眷来屯田,已经由乌鲁木齐大臣巴彦弼等人奏明,在上个冬天搬移在案。臣查访那些搬来的父兄子弟,共计八百多口。此外,在那里安居乐业开垦田地,以及从事佣工、手艺的人,连年聚集,日益增多。即使在那里为民的遣犯,也无不各自安心耕作,积蓄成家。这是乌鲁木齐所属地方富饶的情形。

臣往来新疆,时常遇到背着行囊的百姓,外出做工谋食。询问他们,据称新疆土地广阔、粮食便宜,做工一个月,可以得到一两到二两银子。积蓄稍多,便自行申请迁移家眷。确实如同圣谕所说,关外屯田政务日益丰盛,所在之处都成了乐土。小民知道利益所在,无不争先前往。久而久之,相安成习,邀请朋友、携带伴侣,熙熙攘攘往来,各自享受谋生的乐趣。圣主筹划边疆百姓的生计,洞察无遗,确实有如臣在途中往来所见的那样。臣在那时体察地利,咨询民情,知道那里水源充足、土地肥沃,确实是无穷的乐利。只是屯田虽然已经广泛开辟,但剩余的土地尚未全部开垦;泉源虽然已经疏浚,但沟渠尚未全部开挖。想要做到土地没有废弃,百姓没有遗漏的利益,必须在内外各处并行招募。除了内地的贫民,照旧劝谕,让他们自行前往;那些在外地的百姓,亲眼看到屯田的丰美,或者因为资本不足,或者因为对人和地不熟悉,难免拖延观望。如果不限人数多少,一经申报,就随时指定土地给予开垦,借给牛具和籽种,使他们没有等待的劳苦,自然会更乐于从事。将会看到人口更加繁盛,而地利大兴;军营屯田增加,而兵威更加壮大。自然可以酌情增设郡县,以扩大长远的规划。臣亲身踏访那些地方,亲眼目睹情形,谨冒昧陈述浅见,恭敬地向皇上陈述。

一新疆各屯。商贾佣工艺业民人甚多。应请就近招徕垦种也。查巴里坤木垒奇台吉木萨特讷格尔乌鲁木齐昌吉图玛那斯一带。年来商贾贸易佣工艺业民人日多一日。富者出资雇工。尽力承垦。即为己业。贫者照例每户给地三十亩。接济口粮。并给农具籽种。酌借马房银两。俾得安心力田。则目前既可资以餬口。而将来并得藉以成家。诚如  圣谕。彼亦何惮而不为。应请饬令各该道厅。将在外商贾富户。及无业贫民。并户民子弟之成立者。随时劝导。因地招徕。则就近招民。既免远道解送之劳。并节虚糜 国帑。而在外流寓贸迁之人。亦得安居乐业。悉成土著。其呈垦地亩。照新疆户民成例。六年升科。每亩纳细粮八升。其借给口粮马房价银。亦照例俟生计就绪后。分年完项。则民力既纾。地利益广矣。

一新疆可耕地亩。应指明地名。广为晓示。以便农民往垦也。查新疆二万余里。地方辽阔。何处有可垦之地。必须指明地名。开载道里。以便前往。臣前于上年署理督篆任内。咨查新疆。嗣准乌鲁木齐大臣巴彦弼明山等咨覆。玛那斯城南一带。地肥水足。有地二万余亩。瑚图壁城西北二十余里。约计有可垦地六千余亩。可敷六百户耕种。又据巴里坤总兵存太。安西道钱鋆。详称巴里坤城外。及西大▯大泉。并东西石人子沙山子奎苏。共有可垦地五千九百余亩。可安民一百余户等语。应请饬令内外各地方官。广行晓谕。令无业之民。自行前往呈垦。照例借给屋价牛具籽种。以广地利。此外续有查出水泉地亩。再令照前移明。内外晓示。如此。则民知趋向。呈垦亦为便易矣。

一嘉峪关本属内地。应请每日晨开酉闭。以便农民商贾。前往关外广辟田畴也。查嘉峪关旧例。每日将关门常闭。惟是有人出关。验照方得放行。今仰赖  圣威覃被。嘉峪关外。拓地二万余里。安西以外。设官安营。星罗碁布。无异内地矣。乃关吏循照旧例。仍行常闭。凡有经过者。俱查验年貌。询明姓名。注册。方得开关放行。不免守候稽延之累。在关外立业垦田者。既愿招致亲朋。内地无田可种者。亦颇相携出门。乃皆阻于一关。未免趄不前。应请饬令该地方文武各官。嗣后将嘉峪关每日晨开酉闭。进关者仍行盘诘。出关者听其前往。不得阻遏农民。将见携朋呼侣。自相招引。民户日增矣。

一乌鲁木齐大路数处。应请修治宽阔也。查乌鲁木齐城南二百里。地名七达巴。有山梁七八处。石壁夹峙甚狭。行车颇艰。然每处应凿石嘴不过一二丈。统计七八处。应修工程。不过十数丈。若令石匠烧凿石嘴。所费无多。而往来农民。及一切差使。均为有益。应请饬令该地方文武官员。派拨兵役。带同石匠。关给口粮。酌加修治。则大路既得一律宽阔。而于行旅亦为有益矣。

一安西旷地。现在就近招垦。以广地利也。查安西府属之玉门渊泉敦煌三县。虽土性松。而可垦之地尚多。向藉渠水灌溉。前因渠水多寡不定。民间将昔年试垦之田。渐次抛荒。臣于上年钦奉  上谕。以安西一带。有向经开垦之田。年来复有听其旷废等因。臣当即谆切饬查。并令广为招垦。近据安西府知府巴彦岱。详称今将民间沟渠疏浚流通。现在渠水畅流。除已浇种地亩外。尚有余水。所有从前试种未成。及附近可垦之田。约计所余之水。渊泉玉门敦煌三县。共可添垦田五千余亩。现在督率各属。就近招徕无业穷民。乘时开垦试种等情。臣已饬令上紧招垦。以广地利。如此则旷土次第开垦。民食渐加充裕矣。

  西域置行省议

龚自珍

天下有大物浑员曰海。四边见之曰四海。四海之国无算数。莫大于我 大清。 大清国。尧以来所谓中国也。其实居地之东。东南临海。西北不临海。书契所能言。无有言西北海状者。今西极徼至爱乌罕而止。北极徼至乌梁海总管治而止。若干路。若水路。若大山小山。大川小川。若平地。皆非盛京山东福广版图。尽处即是海北。西域者。释典以为地中央。而古近谓

译一新疆各驻防屯所,商人、佣工及从事手工业的百姓非常多,应当请求就近招引他们开垦耕种。查巴里坤、木垒、奇台、吉木萨、特讷格尔、乌鲁木齐、昌吉、图玛那斯一带,近年来从事贸易、佣工及手工业的百姓日益增多。富裕的人出资雇佣工人,尽力承垦荒地,便作为自己的产业;贫穷的人按照惯例每户给予土地三十亩,接济口粮,并供给农具和种子,酌情借给马匹和建房银两,使他们能够安心务农。这样目前既可以依靠它维持生计,将来又能借此成家立业。确实如同圣谕所说,他们还有什么畏惧而不愿做的呢?应当请求命令各该道、厅官员,对在外的商人富户,以及无业的贫民,还有户民中已成年的子弟,随时进行劝导,根据各地情况招引。这样就近招引百姓,既免去了从远方解送劳役的辛劳,又节省了虚耗国家财政的开支;而在外流寓经商的人,也能安居乐业,全部成为本地居民。他们申报开垦的土地,依照新疆户民的成例,六年之后开始升科纳税,每亩缴纳细粮八升。所借给的口粮、马匹和建房银两,也依照惯例,等到生计安定后,分年偿还。这样百姓的财力得以舒缓,土地的收益也就更加广大了。

一新疆可耕种的土地,应当指明地名,广泛宣告示众,以便农民前往开垦。查新疆方圆二万余里,地方辽阔,何处有可开垦的土地,必须指明地名,记载里程,以便人们前往。臣在上年署理总督职务期间,曾咨查新疆情况,随后乌鲁木齐大臣巴彦弼、明山等咨文回复:玛那斯城南一带,土地肥沃水源充足,有土地二万余亩;瑚图壁城西北二十余里,大约可开垦土地六千余亩,可供六百户耕种。又据巴里坤总兵存泰、安西道钱鋆详报:巴里坤城外,以及西大泉、大泉,还有东西石人子、沙山子、奎苏等地,共有可开垦土地五千九百余亩,可安置百姓一百多户等语。应当请求命令内外各地方官员,广泛宣告示众,让无业的百姓自行前往申报开垦,依照惯例借给建房费用、牛具和种子,以扩大土地收益。此外,后续查出的有水源的土地,再令照前例移文说明,内外宣告示众。这样,百姓就知道方向,申报开垦也就更加便利了。

一嘉峪关原本属于内地,应当请求每天早晨开启、酉时关闭,以便农民和商人前往关外广泛开辟农田。查嘉峪关旧例,每天将关门常闭,只有有人出关时,查验路照才放行。如今仰赖圣威广被,嘉峪关外,开拓土地二万余里,安西以外,设置官员安扎营垒,星罗棋布,与内地没有区别了。然而关吏遵循旧例,仍然常闭关门,凡有经过的人,都查验年龄相貌,询问清楚姓名,登记在册,才开关放行,不免有等待延误的累赘。在关外立业垦田的人,既愿意招致亲朋好友;内地无田可种的人,也颇想结伴出门。然而都被这一关阻隔,未免畏缩不前。应当请求命令该地方文武官员,此后将嘉峪关每天早晨开启、酉时关闭,进关的人仍然进行盘查,出关的人听任他们前往,不得阻遏农民。将会看到他们携朋呼友,互相招引,民户日益增多了。

一乌鲁木齐大路数处,应当请求修治宽阔。查乌鲁木齐城南二百里,地名七达巴,有七八处山梁,石壁夹峙非常狭窄,行车颇为艰难。然而每处应当凿开的石嘴不过一二丈,总计七八处,应当修建的工程,不过十数丈。如果让石匠烧凿石嘴,所费不多,而往来的农民,以及一切差使,都大有益处。应当请求命令该地方文武官员,派拨兵役,带领石匠,发给口粮,酌情加以修治。这样大路就能一律宽阔,对于行旅也有益处了。

一安西旷地,现在就近招引开垦,以扩大土地收益。查安西府所属的玉门、渊泉、敦煌三县,虽然土质疏松,但可开垦的土地尚多,向来依靠渠水灌溉。以前因为渠水多少不定,民间将往年试垦的田地,逐渐抛荒。臣在上年钦奉上谕,说安西一带,有曾经开垦的田地,近年来又有听任其荒废等情况。臣当即谆切命令查办,并令广泛招引开垦。最近据安西府知府巴彦岱详报:如今将民间沟渠疏浚流通,现在渠水畅流,除了已浇种的田亩外,尚有余水。所有从前试种未成,以及附近可开垦的田地,大约剩余的水量,渊泉、玉门、敦煌三县,共可增添开垦田地五千余亩。现在督率各属,就近招引无业穷民,乘时开垦试种等情况。臣已命令加紧招引开垦,以扩大土地收益。这样,荒地依次开垦,百姓的粮食逐渐充裕了。

西域置行省议

龚自珍

天下有巨大的物体浑圆如球叫做海。从四方边沿看去叫做四海。四海之内的国家无数,没有比大清更大的。大清国,是尧以来所说的中国。实际上它位于大地的东部,东南濒临大海,西北不濒临大海。文字记载所能言说的,没有描述西北海状况的。现在西极边界到爱乌罕为止,北极边界到乌梁海总管治所为止。若干陆路,若干水路,若干大山小山,大川小川,若干平地,都不是盛京、山东、福建、广东版图所能涵盖的尽头,尽头即是海北。西域,佛经认为它是大地中央,而古今

之为西域矣。我 大清   肇祖以来。宅长白之山。天以东海畀 大清最先。   世祖入关。尽有唐尧以来南海。东西南北设行省者十有八。方计二万里。积二百万里。古之有天下者。号称有天下。尚不能以有一海。博闻之士。言廓恢者摈弗信。于北则小隃。望见之。于西北正西则大隃。望而不见。今 圣朝既全有东南二海。又控制蒙古喀尔喀部落。于北不可谓隃。   高宗皇帝又应天运而生。应天运而用武。则遂能以承   祖宗之兵力。兼用东南北之众。开拓西边。远者距京师一万七千里。西藩属国尚不预。则是天遂将通西海乎。未可测矣。然而用帑数千万。不可谓费。然而积   两朝西顾之焦劳。军书百尺。不可谓劳。八旗子弟。绿旗疏贱。感遇而捐躯。不可谓折。然而微夫  天章圣训之示不得已。浅见愚儒。下里鄙生。几几以耗中事边。疑  上之智。翦人之国。灭人之嗣。赤地千里。疑  上之仁。否否有天下之道。则贵乎因之而已矣。假如鄙儒言。劳者不可复息。费者不可复收。灭者不可复续。绝者不可复苏。则亦莫如遂因之以为功。况乎断非如鄙儒言。因功而加续之。所凭者益厚。所藉者益大。所加者益密。则岂非天之志。与   高宗之志。所必欲遂者哉。欲因功而续加之。则莫如酌损益之道。何谓损益之道。曰。人则损中益西。财则损西益中。两言而已矣。今中国生齿日益繁。气象日益隘。黄河日益为患。大官非不忧。 朝廷非不谘。而不外乎开捐例。加赋加盐价之议。譬如割臀以肥脑。自啖自肉。无受代者。自乾隆年末以来。官吏士民狼艰狈。不士不农不工不商之人。十将五六。又或烟草。习邪教。取诛戮。或冻馁以死。终不肯治一寸之丝。一粒之饭以益人。承乾隆六十载太平之盛。人心惯于泰侈。风俗习于游荡。京师其尤甚者。自京师始。乎四方。大抵富户变贫户。贫户变饿者。四民之首。奔走下贱。各省大局。岌岌乎皆不可以支月日。奚暇问年岁。嘉峪关以外。镇将如此其相望也。戍卒如此其伙也。燧堡如此其密也。地纵数千里。部落数十支。除沙碛外。屯田总计北纔二十三万八千六百三十二亩。南纔四万九千四百七十六亩。合计纔二十八万八千一百零八亩。田丁南北合计纔十万三千九百零五名。加遣犯有名无实者二百零四名。若云以西域治西域。则言之胡易易。今内地贵州一省。每岁广东四川皆饷解以给。贵州无重兵。官糈兵粮。入不偿出。每岁 国家赔出五六万两。至八九万不等。未尝食贵州之利。内地如此。新疆尚何论邪。应请大募京师游食非土著之民。及直隶山东河南之民。陕西甘肃之民。令西徙。除大江而南。筋力柔弱。道路险远。易以生怨。无庸议。云南贵州两湖两广。相距亦远。四川地广人稀。不宜再徙。山西号称海内最富。土著者不愿徙。毋庸议。虽毋庸议。而愿往者皆往。其余若江南省凤颖淮徐之民。及山西大同朔平之民。亦皆性情强武。敢于行路。未骄惯于食稻衣蚕。地尚不绝远。募之往。必愿往。其它省种烟草之奸民最多。大为害中国。宜尽行之无遗类。与其为内地无产之民。孰若为西边有产之民。以耕以牧。得长其子孙哉。当行者。官给每户盘费若干。每丁盘费若干。

译这就是西域了。我们大清自肇祖以来,居住在长白山一带,上天将东海最先赐予大清。世祖入关,完全拥有了自唐尧以来的南海地区,东西南北设立行省的有十八个,长宽各计二万里,总面积二百万里。古代拥有天下的人,号称拥有天下,尚且不能拥有大海。博学之士所说的开拓疆域,被排斥而不被相信。在北方则稍微越过一点,就能望见;在西北和正西则大大越过,望而不可见。如今圣朝已经完全拥有东南二海,又控制了蒙古喀尔喀部落,在北方不能说越过了。高宗皇帝顺应天运而生,顺应天运而用兵,于是能够凭借祖宗的兵力,同时运用东南北的民众,开拓西边,远处距离京师一万七千里,西边的藩属国还不包括在内,那么上天难道是要打通西海吗?还不可预测。然而耗费国库数千万两,不能说费用太高。然而积累两朝向西关注的焦劳,军书堆积百尺,不能说劳苦太重。八旗子弟,绿营低贱之人,感念恩遇而捐躯,不能说损失太大。然而如果没有天章圣训显示不得已,浅见愚儒,乡下鄙陋之人,几乎认为消耗内地来经营边疆,怀疑皇上的智慧;剪灭别人的国家,灭绝别人的后代,造成千里赤地,怀疑皇上的仁德。不对不对,拥有天下的道理,贵在顺势而为罢了。假如鄙陋的儒生说,劳苦不可再休息,费用不可再收回,灭亡不可再延续,断绝不可再复苏,那么还不如顺势而为以成就功业。何况断不像鄙儒所说,顺势而为并继续加强,所凭借的更加雄厚,所借重的更加宏大,所加强的更加严密,这难道不是上天的意志,和高宗皇帝必定想要实现的吗?想要顺势而为并继续加强,那么不如斟酌损益的道理。什么是损益的道理?说,人口则减少内地增加西边,财物则减少西边增加内地,两句话罢了。如今中国人口日益繁多,气象日益狭隘,黄河日益成为祸患,大官不是不担忧,朝廷不是不咨询,但不外乎开设捐纳条例,增加赋税和盐价的议论,譬如割臀部来肥脑部,自己吃自己的肉,没有替代者。自乾隆年末以来,官吏士民艰难困苦,不从事士农工商的人,十之五六,又有的种烟草,习邪教,被诛杀,有的冻饿而死,终究不肯织一寸丝,种一粒米来有益于他人。承袭乾隆六十载太平盛世,人心习惯于安泰奢侈,风俗习惯于游荡,京师尤其严重,从京师开始,波及四方,大致富户变成贫户,贫户变成饿死的人,四民之首,奔走于低贱职业,各省大局,岌岌可危,都不足以支撑月日,哪里有空问年岁。嘉峪关以外,镇将如此相望,戍卒如此众多,烽火台如此密集,土地纵横数千里,部落数十支,除去沙碛外,屯田总计北方才二十三万八千六百三十二亩,南方才四万九千四百七十六亩,合计才二十八万八千一百零八亩,田丁南北合计才十万三千九百零五名,加上有名无实的遣犯二百零四名。如果说以西域治理西域,那么说起来多么容易。如今内地贵州一省,每年广东四川都输送粮饷来供给,贵州没有重兵,官员俸禄士兵粮饷,入不敷出,每年国家赔出五六万两,到八九万不等,未曾享受贵州的利益,内地如此,新疆还说什么呢。应该请求大量招募京师游食非土著之民,以及直隶山东河南之民,陕西甘肃之民,让他们向西迁徙,除去大江以南,筋力柔弱,道路险远,容易生怨,不必议论。云南贵州两湖两广,距离也远,四川地广人稀,不宜再迁徙。山西号称海内最富,土著者不愿迁徙,不必议论。虽然不必议论,但愿意去的都去。其余如江南省凤颖淮徐之民,以及山西大同朔平之民,也都性情强武,敢于行路,未骄惯于食稻衣蚕,地方尚不绝远,招募他们去,必定愿意去。其他省种烟草的奸民最多,大为害中国,应该全部驱逐不留遗类。与其做内地无产之民,不如做西边有产之民,以耕以牧,得以繁衍子孙呢。当行者,官府给每户盘费若干,每丁盘费若干。

又各省驻防旗人。生齿日繁。南漕不给。大率买米而食。买缎而衣。若遣令回旗。京师内城不能容。若再生育数年。本省费又无所底。驻防者所以卫 天朝也。八旗子弟受 恩久。忠义其所性成。苟有利于 天朝者。必无异心无异议也。各将军议酌。每大省行若干丁。中下省行若干丁。盘费宜视民人加重。以示优厚。其迁政。暂设大臣料理之。七年停止。先期斩危崖。划仄岭。引淙泉。泻漫壑。到西。分插南北两路后。官给蒙古账房一间。牛犁具。籽种备。先给大户如干丈。中户如干丈。下户如干丈。不得自占。旗民同例。除沙碛不报垦外。每年一奏开垦之数。十年再奏总数。二十年汇查大数。每年粟稞蔬皆入其十分之一。贮于本地仓。以给粮俸。其地丁钱赋。应暂行免纳。俟二十年后。再如内地交谷外。另有丁赋例。有丁赋后。再定解部额。现在交粟。暂勿折收银钱。亦俟二十年后。再如内地折银钱例。设兵部尚书。右部御史。准回等处地方总督一员。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准回等处地方巡抚一员。或如直隶四川例以督兼抚不立抚似亦可布政使一员。按察使一员。巡道三员。提督一员。总兵官三员。知府十一员。知直隶州三员。知州二员。知县四十员。府州之目十有四。曰伊犁东路也。犁伊东西路也。库尔喀喇乌苏也。乌鲁木齐也。原设迪化府巴尔库勒也。原设镇西府哈密也。塔尔巴哈台也。以上北路。辟展也。哈拉色拉及库车沙雅尔也。阿克苏及赛喇木也。叶尔羌也。和阗也。乌什也。喀什噶尔也。以上南路。伊东设县四。一府城附郭。一乌哈尔里克。一博罗塔拉。一干珠罕。四至核议。伊西设县四。一府城附郭。一库尔图。一古尔班萨里。一烘郭尔鄂笼。四至核议。库尔喀喇乌苏设县三。一府城附郭。一乌里雅苏图。一晶河。四至核议。哈密设县四。一府城附郭。一苏木哈喇垓。一赛巴什达里雅。一塔勒纳沁。四至核议。塔尔巴哈台设县二。一州城。一雅尔。四至核议。其镇西迪化两府。现在章程已善。毋庸改议。南路辟展设县六。一府城附郭。一纳呼。一洪城。一鲁克察克。一哈喇和卓。一吐尔番。四至核议。哈拉色拉。及库车尔雅。设州一。县四。一府城附郭。一库车。一硕尔楚克。一托和鼐。一沙雅尔。四至核议。阿克苏及赛喇木。设州一。县五。一府城附郭。一赛喇木。一帕尔满。一托克三。一拜城。一库什塔木。四至核议。叶尔羌设县五。一府城附郭。一巴尔楚克。一呼拉玛。一哈喇古哲什。一裕勒里雅克。四至核议。和阗设县四。一府城附郭。一皮什雅。一玉陇哈什。一博罗齐。四至核议。乌什设县二。一州城。一森尼木。喀什噶尔设县三。一州城。一塞尔门。一英噶萨尔。四至核议。其府州县名。应奏请 钦颁。武官副将以下。文官同知以下。应如干员。另议。总督驻扎伊东府。巡抚驻扎迪化府。提督驻札迪化府。分巡安西北兵备道一员。分镇安西北镇总兵官一员。同驻札镇西府。分巡天山北兵备道一员。驻札伊东府。分镇天山北镇总兵官一员。驻札▯尔巴哈台。分巡天山南兵备道一员。驻叶尔羌。分镇天山南镇总兵官一员。驻乌什。督抚必皆驻北路者。北可制南。南不可制北。昔者回部未隶 天朝。无不甘心为准夷役者。亦国势然也。设采办红铜事务监督一员。用内务府人员。三年更调。驻札乌什。其甘肃省嘉峪关。设监督一员。专司内地往准回贩易之税。除稻米盐茶大黄布绸外。一切中国奇淫之物。不许出关。以厚其俗。除皮货西瓜外。不许入关。以丰其聚。铜务关务。皆所以剂官俸给兵糈也。其哈密辟展两郡王。皆赏给协办府事官名号。朔望祭祀及大礼。排班在道府之下。同知之上。各回城伯克中皆遴选一员。赏给协办县事名号。朔望祭祀及大礼。排班在县之下。县丞之上。

甘肃省以安西南路为尽境。准回省以安西北路为首境。立界石。新选人等。及旗人回人等。未能知书。应请于三十年后。立学官。设生员

译此外,各省驻防的旗人,人口日益繁衍,南方漕粮供应不足,大多靠买米充饥、买布穿衣。如果遣令他们回旗,京师内城无法容纳;如果让他们在本省再生育几年,本省的费用又无底洞。驻防旗人本是保卫天朝的,八旗子弟蒙受皇恩已久,忠义已成天性,只要有利于天朝,必定没有异心异议。请各将军商议斟酌,每个大省遣回若干丁口,中下等省遣回若干丁口,盘缠费用应比平民加重,以示优厚。迁移政令,暂设大臣办理,七年停止。事先开凿险峻的山崖,削平狭窄的山岭,疏导泉水,排泻漫溢的沟壑。到达西部后,分插南北两路,官府发给蒙古包一间,牛、犁具、籽种齐备。先给大户若干丈土地,中户若干丈,下户若干丈,不得私自占据,旗人与平民同例。除沙石荒地不报垦外,每年奏报开垦数量,十年再奏总数,二十年汇总查核大数。每年粟、稞、蔬菜都征收其十分之一,储存在本地仓库,用来供给粮饷。其地丁钱赋,应暂时免除缴纳,等到二十年后,再像内地一样缴纳谷物,另有丁赋条例。有了丁赋后,再确定解送户部的额度。现在缴纳粟米,暂不折收银钱,也等到二十年后,再像内地折收银钱的条例。设置兵部尚书、右部御史、准回等处地方总督一员,兵部侍郎、右副都御史、准回等处地方巡抚一员,或者像直隶、四川那样以总督兼巡抚,不设巡抚,似乎也可以。布政使一员,按察使一员,巡道三员,提督一员,总兵官三员,知府十一员,知直隶州三员,知州二员,知县四十员。府州名称共十四处,曰伊犁东路、犁伊东西路、库尔喀喇乌苏、乌鲁木齐、原设迪化府巴尔库勒、原设镇西府哈密、塔尔巴哈台,以上为北路;辟展、哈拉色拉及库车沙雅尔、阿克苏及赛喇木、叶尔羌、和阗、乌什、喀什噶尔,以上为南路。伊犁东路设县四,一为府城附郭,一为乌哈尔里克,一为博罗塔拉,一为干珠罕,四至界限核议。伊犁西路设县四,一为府城附郭,一为库尔图,一为古尔班萨里,一为烘郭尔鄂笼,四至界限核议。库尔喀喇乌苏设县三,一为府城附郭,一为乌里雅苏图,一为晶河,四至界限核议。哈密设县四,一为府城附郭,一为苏木哈喇垓,一为赛巴什达里雅,一为塔勒纳沁,四至界限核议。塔尔巴哈台设县二,一为州城,一为雅尔,四至界限核议。其镇西、迪化两府,现在章程已完善,无需改议。南路辟展设县六,一为府城附郭,一为纳呼,一为洪城,一为鲁克察克,一为哈喇和卓,一为吐尔番,四至界限核议。哈拉色拉及库车沙雅尔,设州一、县四,一为府城附郭,一为库车,一为硕尔楚克,一为托和鼐,一为沙雅尔,四至界限核议。阿克苏及赛喇木,设州一、县五,一为府城附郭,一为赛喇木,一为帕尔满,一为托克三,一为拜城,一为库什塔木,四至界限核议。叶尔羌设县五,一为府城附郭,一为巴尔楚克,一为呼拉玛,一为哈喇古哲什,一为裕勒里雅克,四至界限核议。和阗设县四,一为府城附郭,一为皮什雅,一为玉陇哈什,一为博罗齐,四至界限核议。乌什设县二,一为州城,一为森尼木。喀什噶尔设县三,一为州城,一为塞尔门,一为英噶萨尔,四至界限核议。其府州县名称,应奏请钦赐颁发。武官副将以下,文官同知以下,应设若干员,另行商议。总督驻扎伊犁东路府,巡抚驻扎迪化府,提督驻扎迪化府。分巡安西北兵备道一员,分镇安西北镇总兵官一员,同驻扎镇西府。分巡天山北兵备道一员,驻扎伊犁东路府。分镇天山北镇总兵官一员,驻扎塔尔巴哈台。分巡天山南兵备道一员,驻扎叶尔羌。分镇天山南镇总兵官一員,驻扎乌什。总督巡抚必须都驻扎北路,因为北路可以控制南路,南路不能控制北路。从前回部未归属天朝时,没有谁不甘心被准噶尔役使的,这也是国势使然。设置采办红铜事务监督一员,任用内务府人员,三年轮换,驻扎乌什。其甘肃省嘉峪关,设监督一员,专门掌管内地与准噶尔、回部贸易的税收。除稻米、盐、茶、大黄、布、绸外,一切中国奇巧淫靡之物,不许出关,以敦厚风俗;除皮货、西瓜外,不许入关,以丰富积聚。铜务、关务,都是为了调剂官员俸禄和军队粮饷。其哈密、辟展两郡王,都赏给协办府事官名号,朔望祭祀及大礼时,排班在道员、府官之下,同知之上。各回城伯克中都遴选一员,赏给协办县事名号,朔望祭祀及大礼时,排班在县官之下,县丞之上。甘肃省以安西南路为边界,准回省以安西北路为首界,立界石。新选人员及旗人、回人等,未能识字,应请于三十年后,设立学官,招收生员。

。举乡试。现在毋庸议。其镇西迪化现已设立。姑仍旧。交巡抚考试。戈壁无水草处。地方官踏看。有可簸采金屑之地。酌立规条奏闻。官缺在北路者。及临戈壁者。设风沙边缺。如内地烟瘴边缺之例。速其升调。凡近碛之郊。处处设立风神祠。泉神祠。岁时致祭。仰祝上帝。地出其泉。风息于天。以宜蔬宜稞。颁祝文焉。大郭勒之在祀典者。应几处。核议。大达巴之在祀典者。应几处。核议。文移官事往来经戈壁。皆带泉水。应颁制西洋奇器。物小受多。利行者。又宜颁设高广护风之具。田中可用者。详萧山民人王锡议令仿造。夫然而屯田可尽撤矣。屯田者。有屯之名。不尽田之力。三代既远。欲兵与农之合。欲以私力治公田。其难也。应将见在屯田二十八万亩零。即给与见在之屯丁十万余人。作为世业。公田变为私田。客丁变为编户。戍边变为土著。其遣犯毋庸释回。亦量予瘠地。一体耕种交纳。既撤绿旗之屯。当撤八旗之戍。中国驻防旗人往者。别立册籍。以别于民户回户。即有旗户民目。与回民有田籍者同。故撤之而不患无所归也。应请将将军副都统办事大臣领队大臣印房章京等。一概裁撤。其驻防之满洲索伦锡伯蒙古弁丁等戍安西北路者。作为安西北路旗户。在天山北路者。作为天山北路旗户。南路者。作为南路旗户。伊犁将军所领兵最多。伊东伊西地亦最大。出之行陈。散之原野。势便令顺。无不给之患。应与自内地驻防旗人新移到者。一体归地方官管辖。但有事。不得受知县以下杖责。交纳时。应比民户回户酌减十分之二。以偿世仆之劳。如是则又虑其单也。应请设立办事大臣一员。驻南路极边叶尔羌和阗二州之地。统领满洲兵九百名。蒙古索伦兵七百名。锡伯兵四十名。绿旗兵六百名。共计二千二百四十名。以控藩部之布鲁特哈萨克那木干爱乌罕各国。掌各国之朝贡之务。铸总通西边办事大臣印一。敕文一。秩正二品。受准回总督节制。与提督巡抚互相节制。布政使以下具申文。总兵官以下带刀见。以昭威重。其防兵丁于现在议裁撤者遴留。留锐者。其军装器械月饷。应照内地江宁荆州例。岁一阅。三岁总督一阅。十岁请  旨派威重大臣来西一大阅。布鲁特哈萨特之人咸侍。是为 天朝中外大疆界处。以上各议。现在所费极厚。所建极繁。所更张极大。所收之效。在二十年以后。利且万倍。夫二十年。非 朝廷必不肯待之事。又非四海臣民望治者不及待之事。然则一损一益之道。一出一入之政。国运盛益盛。国基固益固。民生风俗厚益厚。官事办益办。必由是也。无其次也。其非顺   天心。究   祖烈。剂大造之力。以统利夫东西南北四海之民。不在此议。谨议。

译举行乡试。现在无需再议。镇西迪化已经设立。暂且沿袭旧制。交由巡抚进行考试。戈壁中没有水草的地方。地方官员亲自勘察。如果有可以筛取金屑的地方。酌情制定规章上奏朝廷。官职空缺在北路。以及临近戈壁的。设立风沙边缺。如同内地烟瘴边缺的例子。加快其升迁调动。凡是靠近沙漠的郊野。处处设立风神祠。泉神祠。按时祭祀。仰祝上帝。大地涌出泉水。天空风息止息。适宜种植蔬菜谷物。颁布祝文。大郭勒中列入祀典的。应该有几处。核实商议。大达巴中列入祀典的。应该有几处。核实商议公文往来经过戈壁。都携带泉水。应该颁制西洋奇器。体积小容量大。利于行走。又适宜颁设高大宽广的防风器具。田中可用的。详细参照萧山百姓王锡的建议命令仿造。这样屯田就可以全部撤除了。屯田。有屯的名号。不能尽用田地的力量。三代久远。想要兵农合一。想要用私人的力量治理公田。这是困难的。应该将现有的二十八万余亩屯田。立即给予现有的十万余名屯丁。作为世袭产业。公田变为私田。客籍屯丁变为编户。戍边变为土著居民。那些遣送的罪犯无需释放回原籍。也酌情给予贫瘠土地。一体耕种交纳赋税。既然撤除了绿旗的屯田。应当撤除八旗的戍守。中国驻防的旗人过去。另立册籍。以区别于民户和回户。即有旗户民目。与拥有田籍的回民相同。所以撤除而不担心他们无处归宿。应该请求将将军、副都统、办事大臣、领队大臣、印房章京等。一概裁撤。那些驻防的满洲、索伦、锡伯、蒙古官兵等戍守安西北路的。作为安西北路旗户。在天山北路的。作为天山北路旗户。南路的。作为南路旗户。伊犁将军统领的士兵最多。其东西地域也最大。出军行阵。散布原野。形势便利命令顺从。没有供给不足的忧患。应该与从内地驻防旗人新移来的。一体归地方官管辖。但遇有事情。不得受知县以下杖责。交纳赋税时。应该比民户、回户酌情减少十分之二。以补偿世代仆役的辛劳。这样又担心他们势单力薄。应该请求设立办事大臣一员。驻守在南路极边叶尔羌、和阗两州之地。统领满洲兵九百名。蒙古、索伦兵七百名。锡伯兵四十名。绿营兵六百名。共计二千二百四十名。以控制藩部的布鲁特、哈萨克、那木干、爱乌罕各国。掌管各国的朝贡事务。铸造总通西边办事大臣印一枚。敕文一道。秩正二品。受准回总督节制。与总督、巡抚互相节制。布政使以下具申文书。总兵官以下带刀谒见。以彰显威严隆重。那些防兵丁在现在议定裁撤的人中遴选留用。留下精锐者。其军装器械月饷。应该参照内地江宁、荆州例。每年一次检阅。三年总督一次检阅。十年请旨派遣威重大臣来西边进行一次大检阅。布鲁特、哈萨克之人全都侍立。这是天朝中外大疆界处。以上各项建议。现在所耗费极厚。所建设极繁。所变革极大。所收到的效果。在二十年以后。利益且万倍。二十年。不是朝廷必定不肯等待的事情。也不是四海臣民盼望治理的人所不能等待的事情。然而一损一益的道理。一出一入的政治。国运兴盛更加兴盛。国基稳固更加稳固。民生风俗淳厚更加淳厚。官事办理更加办理。必定由此。没有其次的选择。如果不是顺应天心。推究祖烈。调剂大造之力。以统领东西南北四海之民。不在此议。谨此建议。

上镇守吐鲁番领队大臣宝公书

龚自珍

吾师禁近大官。出万里之碛。统甲一旅。同朝者惜公。门下士争慰公。某谓内廷少吾师一人。  天子未阙于侍从。且翰林多不更于政。部阁又不足以老公之才。吾师感激报效。正在今日。故附区区所欲言者。以讯于队下之吏。吐鲁番故无领队将也。自辟展移驻后。遂与四大城踠尾而五。自素赉璊袭爵后。南路无事。遂五十年矣。南路之民与准部异。性情懦直一异。面貌平正似内地两异。其文字声音易通晓三异。故天心之待之亦大与准夷异。我   高宗皇帝。岂乐于穷武以炫史乘哉。我 国家坐食数千城。何贪于准夷哉。实以准夷迫逐回人北徙而南。天愍回人之无辜。故开   高宗皇帝起之鄙邑。隶之天廷。出之幽谷。暴之白日。准夷又积狡为叛。其性恶自祖先而然。气感于天。而怒触于   帝。   高宗一天也。是故准噶尔故壤。若库尔喀喇乌苏。若▯尔巴哈台。若巴尔库勒。若乌鲁木齐。若伊犁。东路西路。无一庐一帐是阿鲁台故种者。观天之不慈不佑于准部。即知其不绝佑于回部。巨物不两立。亦不两仆。回部多古民。丛丛虱虱。汉世三十六城之孽裔。尚有存者。天存之。   高宗存之也。   高宗一天也。自波罗泥都霍集占助逆背德。   高宗始用兵于回。乌什之叛。乃再用兵于回。然而两和卓木之罪。视准夷之达瓦齐阿睦尔萨纳为閷。乌什之酋长罪。视两和卓木为又閷。微大和卓木之杀阿敏道一事。地虽大。   高宗不欲取。民虽富。   高宗不欲臣。洎乎臣之取之。回国亡而种姓不亡。或一姓亡而姓不亡。阿浑伯克得翎顶以从满州世臣之后。甚至如乌什之灭。   圣天子且未尝如搜捕准夷例。故曰   高宗一天也。今之守回城者何如。曰。天天而已矣。天。   高宗而已矣。邻国者。国之鉴也。吾师亦知乌什往事乎。素诚者。旗下役也。叨窃重寄。为领队大臣。占回之妇女无算。笞杀其男亦无算。夺男女之金银衣服亦无算。乌什杀素诚以叛。乌什之叛。   高宗且挞伐。且怜哀。   圣谕以用素诚自引咎。   御制诗时以激变为言。谓素诚死有余罪。纳世通卞塔海之诛也。非以失机也。以平日扰回也。明将军阿将军之出也。非为素城报仇也。以警回也。至圣至明。未尝稍有偏护及好杀之意。嗣后各城相顾。自疑自怖。数十年来。上赖 朝廷德厚。下赖贤将军贤大臣等明示胸肝。告以 天朝虽疆回地。断无喜杀回人意。大臣皆奉公法。屯说户演。赖以无事。今之守回城者何如。曰。令回人安益安信益信而已矣。信生信。不信生不信。不以驼羊视回男。不以禽雀待回女。回人皆内地人也。皆世仆也。回人老于祸福最老久。祭天而祈。拜佛而誓。写而记之。刻刀而铭之。以乌什为恐。吐鲁番为南路建首地。一王岿然。有仆三千户。皆以吐鲁番为望。恐之言曰。莫更为乌什矣。望之言曰。安得如吐鲁番矣。故吐鲁番安而四大城皆安。四大城安而天山南路举安。天山南路安而非回之天山北路安。天山北路安而安西南路北路举安。伊犁将军无内顾之忧。兰州总督无外顾之忧。如此则回部之红铜常贡于法局。回部之大头羊常充于天厨。吾师乃不媿为   高宗皇帝之臣仆。夫   高宗皇帝之臣仆。回长之所敬也。回民之所爱也。郭勒之神。达巴之灵。亦必福吾师矣。且吾师亦知准噶尔部之所由屠灭无遗种乎。

某又有说。始噶尔丹入居喀尔喀赛因诺颜部。超勇亲王未称赛因诺颜汗时不过北陲一嗜肉之兽。不但东南不近札萨克。东不近牧厂。而且以西论。并不有后来准部全地。亡何渐念贪。渐念忿。入寇赤臣土谢两汗。两汗亦有边竟细夫。不胜而入控   圣祖。我   圣祖乃奋天威。三起而三逐之。每一次之入。必深于前次。  圣祖之创惩之。亦严于前次。卒至噶尔丹弃地西走而死。谓可以集矣。不幸而其兄子能收旧人。又不幸而其族收其西竟地。又不

译皇上镇守吐鲁番的领队大臣宝公书

龚自珍

我的老师是禁近的大官。出巡万里之外的沙漠。统领一旅甲兵。同朝的人爱惜您。门下的士人争相安慰您。我认为内廷少了我老师一人。天子在侍从方面并没有缺失。况且翰林多不熟悉政务。部院阁臣又不足以施展您的才华。我老师感激皇恩、报效国家。正在今日。所以附上我微薄的想要说的话。来询问队下的官吏。吐鲁番本来没有领队将军。自从从辟展移驻之后。于是与四大城并列成为五城。自从素赉璊袭爵之后。南路无事。已经五十年了。南路的百姓与准噶尔部不同。性情懦弱耿直,这是第一不同。面貌平正像内地人,这是第二不同。他们的文字声音容易通晓,这是第三不同。所以天心对待他们也与准夷大不相同。我高宗皇帝。难道乐于穷兵黩武来炫耀史册吗。我国家坐享数千座城池。对准夷有什么贪图呢。实在是因为准夷逼迫驱逐回人北迁南徙。上天怜悯回人的无辜。所以开启高宗皇帝将他们从鄙陋的城邑中兴起。隶属于天廷。从幽谷中救出。暴露在白昼之下。准夷又积累狡诈而叛乱。他们的恶性从祖先就是这样。气息感于天。而愤怒触于帝。高宗就是天。因此准噶尔故土。像库尔喀喇乌苏。像巴尔巴哈台。像巴尔库勒。像乌鲁木齐。像伊犁。东路西路。没有一个庐帐是阿鲁台故种的。看上天不慈爱、不保佑准部。就知道它不会断绝保佑回部。巨大的事物不能两立。也不会两败俱伤。回部多古民。丛丛虱虱(形容众多细小)。汉代三十六城的后裔。还有存留的。上天保存他们。高宗保存他们。高宗就是天。自从波罗泥都、霍集占助逆背德。高宗开始在回部用兵。乌什叛乱。于是再次在回部用兵。然而两和卓木的罪过。比起准夷的达瓦齐、阿睦尔萨纳要轻。乌什酋长的罪过。比起两和卓木又要轻。如果不是大和卓木杀害阿敏道一事。地虽然大。高宗不想夺取。民虽然富。高宗不想臣服。等到臣服并夺取之后。回国灭亡但种姓没有灭亡。或者一姓灭亡但姓氏没有灭亡。阿浑、伯克得到翎顶跟随满洲世臣之后。甚至像乌什的覆灭。圣天子尚且没有像搜捕准夷那样。所以说高宗就是天。现在守卫回城的人怎么样。说。只是效法天罢了。天。就是高宗罢了。邻国是国家的镜子。我老师也知道乌什的往事吗。素诚是。旗下役使的人。窃据重任。担任领队大臣。占有回人的妇女无数。鞭打杀死他们的男子也无数。抢夺男女的金银衣服也无数。乌什杀死素诚而叛乱。乌什叛乱。高宗既征讨又怜悯。圣谕以任用素诚为由自我引咎。御制诗时常以激变为言。说素诚死有余罪。纳世通、卞塔海被诛杀。不是因为失机。是因为平日骚扰回人。明将军、阿将军出征。不是为了素诚报仇。是为了警示回人。至圣至明。未曾稍有偏袒和好杀的意思。此后各城相互观望。自我怀疑自我恐惧。数十年来。上赖朝廷恩德深厚。下赖贤将军、贤大臣等明示心迹。告知天朝虽然疆域扩展至回地。断没有喜欢杀害回人的意思。大臣都奉行公法。屯田说户。赖以无事。现在守卫回城的人怎么样。说。让回人安心更加安心、信任更加信任罢了。信任产生信任。不信任产生不信任。不把回男看作驼羊。不把回女当作禽雀。回人都是内地人。都是世仆。回人对于祸福最老练持久。祭天而祈祷。拜佛而发誓。写下来记住。刻在刀上铭刻。以乌什为恐惧。吐鲁番是南路的首府之地。一位王爷巍然屹立。有仆从三千户。都以吐鲁番为期望。恐惧的话说。不要再发生乌什那样的事了。期望的话说。怎么能像吐鲁番那样呢。所以吐鲁番安定而四大城都安定。四大城安定而天山南路全部安定。天山南路安定而非回部的天山北路安定。天山北路安定而安西南路、北路全部安定。伊犁将军没有内顾之忧。兰州总督没有外顾之忧。这样回部的红铜经常进贡给法局。回部的大头羊经常充当天厨的食材。我老师才不愧为高宗皇帝的臣仆。高宗皇帝的臣仆。是回长所敬重的。是回民所喜爱的。郭勒的神。达巴的灵。也一定会福佑我老师了。况且我老师也知道准噶尔部之所以被屠灭而无遗种的原因吗。

我还有话说。起初噶尔丹进入居住喀尔喀赛因诺颜部。超勇亲王尚未称赛因诺颜汗时不过是北陲一只嗜肉的野兽。不但东南不接近札萨克。东不接近牧厂。而且以西论。并没有后来准部的全部土地。不久渐渐产生贪念。渐渐产生忿恨。入侵赤臣、土谢两汗。两汗也有边境的小吏。不胜而入控诉圣祖。我圣祖于是振奋天威。三次起兵而三次驱逐他。每一次入侵。必定比前次深入。圣祖的创惩。也比前次严厉。最终导致噶尔丹弃地西走而死。以为可以聚集了。不幸而他的兄子能收拢旧人。又不幸而他的族人收拢其西境之地。又不

幸而辗转强大。不北噬而西嗥也。逐回部。扰青海。直西藏。邻俄罗斯。我 朝一祖二宗。三世西顾。龙颜焦劳。幸而其国篡弒相继。幸而三策凌来归。幸而阿睦尔萨纳来归。谓可以集矣。讵知幸者皆不幸之伏。不幸者又幸之伏。幸不幸凡几相迸激。而遂致我   高宗皇帝之大怒。   帝怒于上。将帅怒于下。自天而下。自地而上。大蹂大膊。千里一赤。睢盱之鬼。浴血之魂。万亿成。泰岱不箓。天帝不直。何为而至是哉。彼回部者亦有经卷。亦谈因果。试召阿浑而问之。因何其细。果何其大。抑造因之时能豫知果之至如是哉。是故今日守回之大臣。惟当敬谨率属。以导回王。回民刻刻念念知忠知孝。爱惜翎顶。爱惜衣食。唪诵经典。耕者毋出屯以垦。牧者毋越圈而刈。上毋虐下。下毋藐上。防乱于极微。积福于无形。则可谓仰体上天好生之德。乃亦毋负   高宗用兵之意者哉。若夫议迁议设。撤屯编户。尽地力以剂中国之民。则另有西域置行省议一卷。用厚白纸写上尘览。

译幸好(准噶尔)辗转变得强大,没有向北侵噬而是向西咆哮。他们追逐回部,骚扰青海,直达西藏,与俄罗斯相邻。我朝太祖、太宗、世祖三位先祖,三代都向西忧虑,龙颜焦灼劳苦。幸好那个国家篡位弑君接连不断,幸好三策凌前来归顺,幸好阿睦尔萨纳前来归顺,以为可以聚集平定了。哪里知道幸运的都是不幸的伏笔,不幸的又是幸运的伏笔,幸运与不幸多次相互激荡,于是导致我高宗皇帝的大怒。皇帝在上面发怒,将帅在下面发怒,从天上降下,从地上升起,大肆践踏践踏,千里之内一片血红。惊恐的鬼魂,浴血的灵魂,数以万亿计。泰山不再记录(功过),天帝不再主持公道,为什么竟然到了这个地步呢?那些回部人也有经卷,也谈论因果。试着召来阿浑(伊斯兰教神职人员)问问他,因是多么细微,果是多么巨大。或者在造因的时候,能够预先知道果会达到如此地步吗?因此今天镇守回部的大臣,只应当恭敬谨慎地率领下属,来引导回部王公,让回部百姓时时刻刻念念不忘忠诚与孝顺。爱惜官职品级,爱惜衣食,诵读经典。耕种的人不要离开屯田去开垦,放牧的人不要越过圈地范围去割草。上级不要虐待下级,下级不要轻视上级。在极细微处防范祸乱,在无形中积累福报。这样就可以说是仰体上天好生的德行,也才不辜负高宗皇帝用兵的意图啊。至于讨论迁移、讨论设立,撤除屯田编入户籍,竭尽地力来调剂中原百姓,则另有《西域置行省议》一卷,用厚白纸写上呈请御览。

科布多城图说会典

科布多城。在京师西北。乌里雅苏台城之西。参赞大臣治新土尔扈特二旗。在城西南。南临乌陇古河。西与伊犁北路土尔扈特旗接。其西北为新和硕特旗。西临青吉斯河。其东为札哈沁旗。西临布尔干河。明阿特旗在城北。南临阿拉克泊。其东为杜尔伯特左翼三旗。辉特下后旗。俱在乌布萨泊南。杜尔伯特左翼三旗。东南与札萨克图汗部左翼左旗接。其北为阿尔泰诺尔乌梁海二旗。当阿尔泰泊南。东与乌里雅苏台所属唐努乌梁海接。其西南为杜尔伯特右翼十一旗。辉特下前旗。其南为额鲁特旗。其西为阿尔泰乌梁海七旗。南皆依阿尔泰山。北与俄罗斯为界。哈屯河二源。东曰喀喇河。西曰噶老图河。出阿尔泰乌梁海旗。北流合焉。为纳尔噶河。东北流。西纳鄂依满河。哈集尔库扪河。札尔满河。达尔钦图河。出其东南山。东纳博罗布尔噶苏河。博和锡克河。东北流亦来会。为哈屯河。经阿尔泰诺尔乌梁海旗。西纳乌赖河。僧玛尔达河。东纳喀达林河。亨吉河。出其西。亨吉泊。南纳喀拉瑚吉尔河。西流亦来会。又北入唐努乌梁海界。乌布萨泊。在杜尔伯特左翼旗北。西与北接唐努乌梁海界。喀喇奇拉河。克萨尔泊水。俱出杜尔伯特左翼旗。北流萨克里哈拉河。亦出杜尔伯特左翼旗。东流。俱潴于乌布萨泊。阿尔泰泊。在阿尔泰诺尔乌梁海旗东北。绰尔齐河。沙克尔河。巴什库斯河。阿斯巴图河。俱出河尔泰诺尔乌梁海旗。合北流潴焉。东纳格吉河。西纳巴哈齐里河。伊克齐里河。郭尔达尔河北流为阿尔泰泊。又西北入唐努乌梁海界。乌陇古河二源。东曰布尔干河。西曰青吉斯河。布尔干河。出新和硕特旗。北合喀喇图泊水。南流。经札哈沁旗。东南流。青吉斯河。出新土尔扈特旗。北合哈拉泊水。西南流。合哈弼察克河。又东南。与布尔干河合。为乌陇古河。折西流。经阿尔泰乌梁海旗。潴为赫萨尔巴什泊。札布噶河。自札萨克图汗部西北流。东纳空归河。又西北会奇勒稽思泊。爱拉克泊水。西流。南合都尔根泊。喀喇泊水。经明阿特旗。汇于阿拉克泊。科布多河。出阿尔泰乌梁海旗。为索果克河。东流南合瑚尔噶泊。辉汉泊。和通泊水。东北流。西合噶斯河。折而东。南流。经辉特下前旗。杜尔伯特右翼旗。南合塔尔巴泊。托尔博泊水。北合乌里雅苏图河。根德克图泊。戴舒尔泊水。遂名科布多河。东南流。经科布多城西。布彦图河。出阿尔泰乌梁海旗。经额鲁特旗。西北流来会。又东流。入阿拉克泊。额尔齐斯河。出新土尔扈特旗。数水合西流。北纳苏布图河。齐兰河。库鲁图河。博尔集河。哈巴河。阿尔噶巴克河。纳齐库河。塔尔巴哈尔河。哈雅尔巴斯河。阿哈尔巴什河。哈柳图河潴为斋桑泊。接伊犁界。复自泊北流。仍名额尔齐斯河。西为布坤河。讷林河口。东纳辉齐尔河。纳林河。博罗尔河。布鲁尔河。又北。入哈萨克界。阿尔泰山即金山。在科布多城之西。东至札萨克图汗部。东北至乌里雅苏台所属唐努乌梁海。南至甘肃迪化州。及伊犁所属北路土尔扈特游牧。西南至伊犁塔尔巴哈台城。西北至哈萨克。北至俄罗斯。

  唐努乌梁海图说会典

乌里雅苏台所属唐努乌梁海。在京师西北。乌里雅苏台城之北。定边左副将军所属乌梁海二十五佐领。其二佐领。在德勒格尔河东岸。南与三音诺颜部中末旗接。东与土谢图汗部右翼右末次旗接。其二佐领。在库苏古尔泊东北。其四佐领。当贝克穆河折西流处。其三佐领。当谟和尔阿拉河源。其四佐领。当噶哈尔河源。俱北与俄罗斯为界。其十佐领。在西北。跨阿尔泰河。阿穆哈河。亦与俄罗斯为界。札萨克图汗部所属乌梁海五佐领。其一佐领。在库苏古尔泊北。其一佐领。在德勒格尔河西岸。南与札萨克图汗部中左翼左旗接。其一佐领。北临贝克穆河。西与南俱临华克穆河。其一佐领。在谟什克河西。其一佐领。当札库尔河源。三音诺颜部所属乌梁海十三佐领

译科布多城图说会典

科布多城,位于京师西北,乌里雅苏台城的西边。参赞大臣管辖的新土尔扈特二旗,位于城西南,南面濒临乌陇古河,西面与伊犁北路的土尔扈特旗接壤。其西北是新和硕特旗,西面濒临青吉斯河。其东是札哈沁旗,西面濒临布尔干河。明阿特旗位于城北,南面濒临阿拉克泊。其东是杜尔伯特左翼三旗和辉特下后旗,都位于乌布萨泊以南。杜尔伯特左翼三旗,东南与札萨克图汗部左翼左旗接壤。其北是阿尔泰诺尔乌梁海二旗,位于阿尔泰泊以南,东面与乌里雅苏台所属的唐努乌梁海接壤。其西南是杜尔伯特右翼十一旗和辉特下前旗。其南是额鲁特旗。其西是阿尔泰乌梁海七旗,南面都依傍阿尔泰山,北面与俄罗斯为界。

哈屯河有两个源头,东源叫喀喇河,西源叫噶老图河,发源于阿尔泰乌梁海旗,向北流汇合,成为纳尔噶河。向东北流,西面接纳鄂依满河、哈集尔库扪河、札尔满河、达尔钦图河,这些河发源于东南的山中;东面接纳博罗布尔噶苏河、博和锡克河,向东北流也来汇合,成为哈屯河。流经阿尔泰诺尔乌梁海旗,西面接纳乌赖河、僧玛尔达河,东面接纳喀达林河、亨吉河,亨吉河发源于其西的亨吉泊,南面接纳喀拉瑚吉尔河,向西流也来汇合。又向北流入唐努乌梁海境内。

乌布萨泊,位于杜尔伯特左翼旗以北,西面和北面与唐努乌梁海接壤。喀喇奇拉河、克萨尔泊的水,都发源于杜尔伯特左翼旗,向北流;萨克里哈拉河,也发源于杜尔伯特左翼旗,向东流,都积聚在乌布萨泊。阿尔泰泊,位于阿尔泰诺尔乌梁海旗的东北。绰尔齐河、沙克尔河、巴什库斯河、阿斯巴图河,都发源于阿尔泰诺尔乌梁海旗,汇合向北流积聚于此。东面接纳格吉河,西面接纳巴哈齐里河、伊克齐里河、郭尔达尔河,向北流成为阿尔泰泊。又向西北流入唐努乌梁海境内。

乌陇古河有两个源头,东源叫布尔干河,西源叫青吉斯河。布尔干河,发源于新和硕特旗,向北汇合喀喇图泊的水,向南流,流经札哈沁旗,向东南流。青吉斯河,发源于新土尔扈特旗,向北汇合哈拉泊的水,向西南流,汇合哈弼察克河,又向东南,与布尔干河汇合,成为乌陇古河。折向西流,流经阿尔泰乌梁海旗,积聚成为赫萨尔巴什泊。

札布噶河,从札萨克图汗部向西北流,东面接纳空归河,又向西北汇合奇勒稽思泊、爱拉克泊的水,向西流,南面汇合都尔根泊、喀喇泊的水,流经明阿特旗,汇聚于阿拉克泊。

科布多河,发源于阿尔泰乌梁海旗,称为索果克河,向东流,南面汇合瑚尔噶泊、辉汉泊、和通泊的水,向东北流,西面汇合噶斯河,折向东,向南流,流经辉特下前旗、杜尔伯特右翼旗,南面汇合塔尔巴泊、托尔博泊的水,北面汇合乌里雅苏图河、根德克图泊、戴舒尔泊的水,于是命名为科布多河。向东南流,流经科布多城西。布彦图河,发源于阿尔泰乌梁海旗,流经额鲁特旗,向西北流来汇合。又向东流,流入阿拉克泊。

额尔齐斯河,发源于新土尔扈特旗,多条水流汇合向西流,北面接纳苏布图河、齐兰河、库鲁图河、博尔集河、哈巴河、阿尔噶巴克河、纳齐库河、塔尔巴哈尔河、哈雅尔巴斯河、阿哈尔巴什河、哈柳图河,积聚成为斋桑泊,与伊犁接壤。又从泊的北面向北流,仍然叫额尔齐斯河。西面是布坤河、讷林河口,东面接纳辉齐尔河、纳林河、博罗尔河、布鲁尔河。又向北,流入哈萨克境内。

阿尔泰山即金山,位于科布多城的西边。东面到札萨克图汗部,东北到乌里雅苏台所属的唐努乌梁海,南面到甘肃迪化州以及伊犁所属北路土尔扈特的游牧地,西南到伊犁塔尔巴哈台城,西北到哈萨克,北面到俄罗斯。

唐努乌梁海图说会典

乌里雅苏台所属的唐努乌梁海,位于京师西北,乌里雅苏台城的北边。定边左副将军所属的乌梁海二十五佐领,其中两个佐领,位于德勒格尔河东岸,南面与三音诺颜部中末旗接壤,东面与土谢图汗部右翼右末次旗接壤。其中两个佐领,位于库苏古尔泊东北。其中四个佐领,位于贝克穆河折向西流的地方。其中三个佐领,位于谟和尔阿拉河源。其中四个佐领,位于噶哈尔河源,都北面与俄罗斯为界。其中十个佐领,位于西北,跨越阿尔泰河、阿穆哈河,也与俄罗斯为界。

札萨克图汗部所属的乌梁海五佐领,其中一个佐领,位于库苏古尔泊北。其中一个佐领,位于德勒格尔河西岸,南面与札萨克图汗部中左翼左旗接壤。其中一个佐领,北面濒临贝克穆河,西面和南面都濒临华克穆河。其中一个佐领,位于谟什克河西。其中一个佐领,位于札库尔河源。

三音诺颜部所属的乌梁海十三佐领

。俱南依鄂尔噶汗山。西与科布多所属阿尔泰诺尔乌梁海二旗接。北与俄罗斯为界。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门徒所属乌梁海三佐领。在陶托泊北。西临华克穆河。北与俄罗斯为界。特斯河。自札萨克图汗部西流入界。北纳额尔逊河。搭尔拉克钦河。萨木噶勒戴河。乌里雅苏图河。固尔班锡博里克河。潴为泊。哈拉泊。在唐努山西南。南流为和赖河。折西流北纳额尔河。德布色尔河。亦潴于泊。特里河。伊尔河。博尔河。札尔河。齐塔济河。皆出其北山中。南流亦汇焉。为乌布萨泊。南与西接科布多界。大克穆河二源曰华克穆河。贝克穆河。华克穆河。出托罗斯岭。南流。东纳陶托泊水。折西流。南纳布斯河。特里泊水。哈尔吉河。哈拉穆楞河。北纳多集玛河。复折北流。与贝克穆河会。贝克穆河。出华克穆河源之西。亦南流。为伯鲁克泊。折西流。南纳博尔鲁克河。库克穆河。北纳阿萨斯河。哈彦萨拉克穆河。鄂克穆河。伊博克河。与华克穆河会。曰大克穆河。又西流。南纳谟什克河。巴拉克河。谟和尔阿拉河。察汉阿拉尔河。札库尔河。北纳鄂克河。乌兰乌苏河。额锡穆河。特穆尔乌苏河。克穆齐克河。出其西山。南纳巴尔鲁克河。集尔噶瑚河。札达克河。北纳阿克河。东流。亦来会。复折北流入俄罗斯界。德勒格尔河。出唐努山东南。东流踰卡伦。又东南流。西纳伊克河。罗河。入喀尔喀札萨克图汗部界。托尔和里克河。出德勒格尔河源之东。亦东南流。入札萨克图汗部界。额赫河上源为库苏克尔泊。伊克杭哈河。纳林杭哈河。哈拉锡尔河。纳林和罗河。俱出穆逊山南麓。南流潴焉。复自泊东南流。南北合数水。库克陀罗河。达尔沁图河。鄂依拉噶河。阿拉浑博勒尔河。俱出卡伦外。南流。折东南。亦来会。又东南入喀尔喀土谢图汗部界。哈屯河。自科布多北流入界。阿尔泰河。亦自科布多西北流来会。又西北。入俄罗斯界。阿努河。出鄂尔噶汗山。北流。东纳察罕米哈河。西纳阿穆哈河。又北入俄罗斯界。苏特泊。在鄂尔噶汗山南。唐努山。在唐努乌梁海南。托罗斯岭。在东北。其南为穆逊山。鄂尔噶汗山。在西北。东南至土谢图汗部。南至三音诺颜部。及札萨克图汗部。西南至科布多。北至俄罗斯。

译全都向南依附鄂尔噶汗山。西边与科布多所属的阿尔泰诺尔、乌梁海两旗相接。北边与俄罗斯为界。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的门徒所属的乌梁海三个佐领,位于陶托泊以北。西面临华克穆河。北边与俄罗斯为界。特斯河,从札萨克图汗部向西流入境内。向北接纳额尔逊河、搭尔拉克钦河、萨木噶勒戴河、乌里雅苏图河、固尔班锡博里克河,汇聚成湖泊。哈拉泊,位于唐努山西南。向南流成为和赖河,转而向西流,向北接纳额尔河、德布色尔河,也汇聚于湖泊。特里河、伊尔河、博尔河、札尔河、齐塔济河,都发源于北边的山中,向南流也汇聚于此,形成乌布萨泊。南边和西边与科布多的边界相接。大克穆河有两个源头,叫华克穆河和贝克穆河。华克穆河,发源于托罗斯岭,向南流,向东接纳陶托泊的水,转而向西流,向南接纳布斯河、特里泊的水、哈尔吉河、哈拉穆楞河,向北接纳多集玛河,又转而向北流,与贝克穆河汇合。贝克穆河,发源于华克穆河源头的西边,也向南流,形成伯鲁克泊,转而向西流,向南接纳博尔鲁克河、库克穆河,向北接纳阿萨斯河、哈彦萨拉克穆河、鄂克穆河、伊博克河,与华克穆河汇合,称为大克穆河。又向西流,向南接纳谟什克河、巴拉克河、谟和尔阿拉河、察汉阿拉尔河、札库尔河,向北接纳鄂克河、乌兰乌苏河、额锡穆河、特穆尔乌苏河、克穆齐克河,发源于西边的山中,向南接纳巴尔鲁克河、集尔噶瑚河、札达克河,向北接纳阿克河,向东流,也来汇合。又转而向北流入俄罗斯境内。德勒格尔河,发源于唐努山东南,向东流越过卡伦,又向东南流,向西接纳伊克河、罗河,流入喀尔喀札萨克图汗部的境内。托尔和里克河,发源于德勒格尔河源头的东边,也向东南流,流入札萨克图汗部的境内。额赫河的上源是库苏克尔泊。伊克杭哈河、纳林杭哈河、哈拉锡尔河、纳林和罗河,都发源于穆逊山南麓,向南流汇聚于此。又从湖泊向东南流,南北汇合几条水流。库克陀罗河、达尔沁图河、鄂依拉噶河、阿拉浑博勒尔河,都发源于卡伦外,向南流,转而向东南,也来汇合。又向东南流入喀尔喀土谢图汗部的境内。哈屯河,从科布多以北流入境内。阿尔泰河,也从科布多西北方向流来汇合。又向西北,流入俄罗斯境内。阿努河,发源于鄂尔噶汗山,向北流,向东接纳察罕米哈河,向西接纳阿穆哈河,又向北流入俄罗斯境内。苏特泊,位于鄂尔噶汗山以南。唐努山,位于唐努乌梁海以南。托罗斯岭,位于东北,它的南边是穆逊山。鄂尔噶汗山,位于西北。东南到土谢图汗部,南到三音诺颜部以及札萨克图汗部,西南到科布多,北到俄罗斯。

记新疆边防二则

纪昀

伊犁城中无井。皆出汲于河。一佐领曰。戈壁皆积沙无水。故草木不生。今城中多老树。苟其下无水。树安得活。及拔木就根下凿井。果皆得泉。特汲须修绠耳。如古称雍州土厚水深。灼然不谬。后乌鲁木齐筑城时。鉴伊犁之无水。乃卜地通津以就流水。然或雪消水涨。则南门为之不开。又北山支麓。逼近谯楼。登冈顶关帝祠戏楼。则城中微皆见。巴公彦弼镇守时。参将海起云。请于山麓坚筑小堡。为犄角之势。巴公曰。汝但能野战。殊不知兵。北山虽俯瞰城中。然敌或结栅。可筑台仰击。火性炎上。势便而利。地势逼近。取准亦不难。彼决不能屯聚也。如筑小堡于上。兵多则地狭不能容。兵少则力弱不能守。为敌所据。反资以保障矣。诸将莫不叹服。因记伊犁凿井事。并附录之。

戊子昌吉之乱。先未有萌也。屯官以八月十五夜犒诸流人。置酒山坡。男女杂坐。屯官醉后。逼诸流妇使唱歌。遂顷刻激变。戕杀屯官。劫军装库。据其城。十六日晓。报至乌鲁木齐。大学士温公促聚兵。时班兵散在诸屯。城中仅一百四十七人。然皆百战劲卒。视贼蔑如也。温公率之即行。至洪山口。守备刘德叩马曰。此去昌吉九十里。我驰一日至城下。是彼逸而我劳。彼坐守而我仰攻。非百余人所能办也。且此去昌吉皆平原。玛纳斯河虽稍阔。然处处策马可渡。无险可扼。所可扼者。此山口一线路耳。贼得城必不株守。其势当即来。公莫如驻兵于此。借陡崖遮蔽。贼不知多寡。俟其至而扼险下击。是反攻为守。反劳为逸。贼可破也。温公从之。及贼既至。德左执红旗。右执利刃。令于众曰。望其尘气。虽不过千人。然皆亡命之徒。必以死。亦不易当。幸所乘皆屯马。未经战阵。受创必反走。尔等各擎鎗屈一膝跪。但伏而击马。马逸则人乱矣。又令曰。望影鸣鎗。则鎗不及贼。火药先尽。贼至反无可用。尔等视我旗动。乃许鸣鎗。敢先鸣者手刃之。俄而贼众鎗争发。砰訇动地。德曰。此皆虚发。无能为也。迨铅丸击前队一人伤。德曰。彼鎗及我。我鎗必及彼矣。举旗一挥。众鎗齐发。贼马果皆横逸。自相冲击。我兵噪而乘之。贼遂歼焉。温公叹曰。刘德状貌如村翁。而临阵镇定乃尔。参将都司。徒善应对趋跄耳。故是役以德为首功。然捷报不能缕述曲折。今详着之。庶不湮没焉。

  异域录四库全书提要

异域录一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 国朝图理琛撰。图理琛姓阿颜觉罗氏。先世叶赫人。由考取内阁中书。官至兵部职方司郎中。是编乃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图理琛以原任内阁侍读。奉   命出使土尔扈特。由喀尔喀越俄罗斯国至其地。五十四年三月。回京师复   命。因述其道里山川民风物产。以及应对礼仪。恭呈   御览。冠以舆图。次以日纪载见闻。其体例略如宋人行记。但宋人行记。以日月为纲。而地理附见。此则以地理为纲。而日月附见。所历俄罗斯境。曰楚库柏兴。曰乌的柏兴。曰柏海尔湖。曰尼尔库城。曰昂噶拉河。曰伊聂谢柏兴。曰麻科斯科。曰揭的河。曰那里本柏兴。曰苏尔呼忒柏兴。曰萨玛尔斯科。曰狄木演斯科。曰托波尔。曰鸦班沁。曰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曰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曰索里喀穆斯科。曰改果罗多。曰黑林诺付。曰喀山。曰西穆必尔斯科。曰萨拉托付。曰塔喇斯科。曰托穆斯科。曰伊里木城。皆其大聚落也。其地为自古舆记所不载。亦自古使节所未经。如史记述匈奴北海。颇作疑词。故儒者类言无北海。今据图理琛所记。知伊聂谢柏兴距北海大洋一月程。又唐书称薛延陀。夜不甚暗。犹可博奕。仅得之于传闻。图理琛以五月至其地。知夏至前后确有是事。皆我   圣祖仁皇帝德化覃敷。   威棱震迭。故轺车所至。莫不具驿传。供刍糒。涉越三四万里。如行闺闼。故得以从容游览。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纂述成编。以补亘古黄图所未悉。今备录其文。使天下万世。知

译记载新疆边防两则

纪昀

伊犁城中没有水井,人们都到河边去挑水。一位佐领说:“戈壁都是积沙,没有水,所以草木不生长。现在城中有很多老树,如果树下没有水,树怎么能活呢?”等到拔掉树木,在树根下凿井,果然都得到了泉水,只是打水需要长绳罢了。正如古人所说雍州土地深厚、水源深远,确实不差。后来乌鲁木齐筑城时,鉴于伊犁没有水,于是选择通津之地以利用流水。然而有时雪融化导致水涨,南门就无法打开。又因为北山支脉逼近谯楼,登上冈顶关帝祠的戏楼,城中细微之处都能看见。巴公彦弼镇守时,参将海起云请求在山脚下坚固地修筑小堡,形成犄角之势。巴公说:“你只擅长野战,却不懂兵法。北山虽然俯瞰城中,但如果敌人结营扎寨,可以筑台仰攻,火性向上,形势便利且有利。地势逼近,瞄准也不难。敌人决不能在那里屯聚。如果在上面修筑小堡,兵多则地狭容纳不下,兵少则力弱守不住,被敌人占据,反而给他们提供了保障。”众将无不叹服。因此记下伊犁凿井的事,一并附录在这里。

戊子年昌吉之乱,起初并没有征兆。屯官在八月十五夜犒劳众流人,在山坡上摆酒,男女混杂而坐。屯官醉酒后,逼迫众流人妇女唱歌,于是顷刻间激起变故,杀害了屯官,劫掠军装库,占据了城池。十六日清晨,消息传到乌鲁木齐。大学士温公催促聚集兵马,当时班兵分散在各屯,城中只有一百四十七人,但都是百战精锐,看待贼寇如同无物。温公率领他们立即出发,到达洪山口,守备刘德拉住马缰说:“从这里到昌吉九十里,我们一天赶到城下,是敌人安逸而我们劳累,敌人坐守而我们仰攻,这不是百余人所能办到的。况且这里到昌吉都是平原,玛纳斯河虽然稍宽,但处处骑马可以渡过,没有险要可以扼守。可以扼守的,只有这山口的一条路罢了。贼人得到城池必定不会死守,其势头应当立即前来。您不如驻兵于此,借助陡崖遮蔽,贼人不知我们多少,等他们到来时扼守险要向下攻击,这是将反攻变为防守,将劳累变为安逸,贼人可以击破。”温公听从了他的建议。等到贼人到来,刘德左手拿着红旗,右手拿着利刃,命令众人说:“看他们的尘土气息,虽然不过千人,但都是亡命之徒,必定拼死抵抗,也不容易抵挡。幸好他们所骑的都是屯马,没有经过战阵,受伤必定会逃跑。你们各自端着枪屈一膝跪下,只埋伏着攻击马匹,马匹逃跑则人就会混乱了。”又命令说:“看到影子就开枪,则枪打不到贼人,火药先耗尽,贼人到来反而没有可用的。你们看我的旗子动,才允许开枪,敢先开枪的用刀杀了他。”不久贼众枪声齐发,轰鸣震动大地。刘德说:“这都是虚发,无能为力的。”等到铅弹击中前队一人受伤,刘德说:“他们的枪能打中我们,我们的枪必定也能打中他们。”举旗一挥,众枪齐发,贼马果然都横冲直撞地逃跑,自相冲击,我军呐喊着乘胜追击,贼人于是被歼灭。温公感叹说:“刘德相貌像村夫,但临阵镇定竟到了这种地步。参将都司,只是善于应对和趋走罢了。所以这次战役以刘德为首功。然而捷报不能详细叙述曲折,现在详细记载,希望不被埋没。”

异域录四库全书提要

异域录一卷,兵部侍郎纪昀家藏本。本朝图理琛撰。图理琛姓阿颜觉拉氏,祖先是叶赫人,通过考取成为内阁中书,官至兵部职方司郎中。这部书是康熙五十一年五月,图理琛以原任内阁侍读的身份,奉命出使土尔扈特,由喀尔喀经过俄罗斯国到达那里,五十四年三月,回到京师复命,于是叙述沿途里程、山川、民风物产,以及应对礼仪,恭敬地呈给皇帝阅览,前面冠以地图,其次以日记记载见闻,其体例大致像宋人的行记。但宋人行记以日月为纲,而地理附见,这里则以地理为纲,而日月附见。所经过的俄罗斯境内,叫楚库柏兴,叫乌的柏兴,叫柏海尔湖,叫尼尔库城,叫昂噶拉河,叫伊聂谢柏兴,叫麻科斯科,叫揭的河,叫那里本柏兴,叫苏尔呼忒柏兴,叫萨玛尔斯科,叫狄木演斯科,叫托波尔,叫鸦班沁,叫费耶尔和土尔斯科城,叫费耶尔和土尔斯科佛落克岭,叫索里喀穆斯科,叫改果罗多,叫黑林诺付,叫喀山,叫西穆必尔斯科,叫萨拉托付,叫塔喇斯科,叫托穆斯科,叫伊里木城,都是其大聚落。那地方是自古地图记载所没有的,也是自古使节所没有经过的。如《史记》叙述匈奴北海,颇作怀疑之词,所以儒者大多说没有北海。现在根据图理琛所记,知道伊聂谢柏兴距离北海大洋一个月行程。又《唐书》称薛延陀,夜晚不是很暗,还可以博弈,仅得之于传闻。图理琛在五月到达那里,知道夏至前后确实有这种事。这都是我们圣祖仁皇帝德化广布,威势震慑,所以使者所到之处,无不具备驿站传递,供给草料粮食,跨越三四万里,如同在闺阁中行走,所以得以从容游览,见到未曾见到的,听到未曾听到的,编纂成书,以补充自古地图所未知的。现在全部录下其文,使天下万世,知道

圣化弥纶。迥出于章亥所步之外。且所记俄罗斯土尔扈特畏怀恭顺之忱。尤足见   尧天丕冒。砥属无垠。凡在方趾圆颅。无不鳞集仰流。效诚恐后。为三五以来所未有。今土尔扈特已全部内附。而所记俄罗斯南路十四国。乾隆乙亥以后。又已尽入版图。并以见   武烈  文谟。显承启佑。所由拓亿▯之丕基者。非偶然也。

译圣明的教化广被四方,远远超出章亥所测量的疆域之外。况且所记载的俄罗斯、土尔扈特畏服怀德、恭敬顺从的诚意,尤其足以彰显尧帝般广阔无边的天恩,恩泽所及没有边际。凡是拥有方足圆头的人类,无不像鱼群聚集、水流归海一样,争先恐后地效忠诚意,这是自三皇五帝以来所未曾有的盛况。如今土尔扈特已全部归附内地,而所记载的俄罗斯南路十四国,在乾隆乙亥年之后,也已全部纳入版图。这也足以表明武略与文治,明显地承受上天庇佑,从而开拓亿万之大的宏大基业,并非偶然之事。

与鄂罗斯国议定疆界之碑

徐元文

皇帝抚有天下。殊方重译。罔不宾服。师武既扬。文教亦讫。荡荡巍巍。以成大一统之治。惟鄂罗斯国在黑龙江西北陲。夙尝通使效贡。后其边人弗戢。潜入雅克萨筑城以处。扰我属部猎户。使我猎户。弗宁厥居。于是 庙谟柔远。先之以文告。既不共命。则移偏师攻其城。克之。惟  皇帝德并天覆。神武不杀。所获之俘。悉纵悉遣。且资之舟车糇粮。俾返其所。王旅既旋。抄略未已。用兴师复围其城。彼乃遣使讲好。请定疆域。康熙二十有八年夏。  皇帝遣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等。至于尼布楚之地。宣布德意。鄂罗斯国使者。费岳多罗额里克谢等。皆悦服。相与画疆定界。使我边人。与其国人。分境捕猎。期永永辑睦。无相侵轶。约既定。勒之贞石。以昭大信。垂诸久远。专条列如左。

一将由北流入黑龙江之绰尔纳即乌伦穆河相近格尔必齐河为界。循此河上流。有石大兴安岭。以至于海凡岭南一带。流入乌龙江之溪河。尽属我界。其以岭北一带之溪河。尽属鄂罗斯国界。

一将流入黑龙江之额尔古纳河为界。河之南岸为我属。河之北岸令为鄂罗斯属。其南岸之眉勒尔客河口。所有俄罗斯房舍。迁移北岸。

一雅克萨之地。俄罗斯所治之城。尽行除毁。所居鄂罗斯人民。及诸物用。听撤往察汗汗之地。

一两国猎户人等。毋许越界。如有一二小人。擅自越界。捕猎偷盗者。即行擒拏。送所在官司。准所犯轻重惩处。若十数相聚。持械捕猎。杀人抢掠者。必奏闻即行正法。虽有一二人犯禁。彼此仍相和好。毋起衅端。

一从前我 大清国所有鄂罗斯之人。及鄂罗斯国所有我 大清国之人。仍如旧。不必遣回。嗣后有逃亡者。不许收。即行送还。

一和好既定。以后一切行旅。有准令往来文票者。许其贸易不禁。

  前后藏考

姚鼐

前藏后藏。中国至西藏。有南北二道。北道自甘肃西宁出口。西南行。由青海至前藏。四千一百余里。南道自成都西九百二十里至打箭垆出口。西六百八十里至里塘。西五百余里至巴塘。西千四百里至察木多。四千五百里至拉里。西千里至札什城。札什城者。前藏也。南道别一途。自打箭垆稍北行。由草地至察木多。由察木多复稍北。又由草地亦至札什城。其地近于里塘拉里之路。然与北道皆寒苦尤甚。故行者由南道里塘者为多。昔汉欲求大夏。四道并出。其北方闭氐筰。南方闭嶲昆明。计今通藏之南道。汉氐筰所闭道也。自札什城南行九百里。至札什伦布。所谓后藏也。自札什伦布又南行。则至怒江。接云南域外西夷之境。自前后藏东至里塘。司其地者。皆以僧与民长杂治之。而僧尤重。在前藏者。曰达赖喇嘛。在后藏者。曰班禅喇嘛。此其尤尊者。呼曰胡土克图。胡土克图者。师也。其弟子曰班弟。班弟所任职。曰仓储巴者。主其财。任其烦事。其分居他部为喇嘛之长曰堪布。而民长曰碟巴。又有堪布兼碟巴者。西夷所敬惟僧也。喇嘛者。皆于佛法修夙命通。死而知所往生之所。然亦间有死而失其通者。其班第辄讳之。迎民间子。择其慧者一人。以谓即其先师。曰先师受生数十余世矣。而犹一人也。其寺宇极华盛。然禁妇女入甚严。胡土克图出。则班弟驱少妇不使见。恐其心乱而失道。乾隆四十五年。   高宗寿八十。班禅自后藏来觐为祝。   上礼敬之甚隆。而西山一僧。直至其前。斥责甚厉。以谓入中国见繁丽盛美。非其宜也。班禅闻而伏首。媿服之甚。未几果死于京师。不能言所往生。其后后藏犹立所谓班禅者。而实迎异人子当之而已。

  藏炉总记四川通志

王我师

按西藏天文星之次井鬼之分野。古号乌斯藏。唐之土番地。其纵横连属者。南界云南怒江。北界西宁河源。西极后藏业尔钦之沙漠。东直达于打箭炉。以近界而论。东止于宁静山界碑朗着特收其租赋。各有喇嘛专管。实断自洛隆宗为分限也。观夫边域之风土。天气凝寒。地气瘠

译与俄罗斯国议定疆界的石碑

徐元文

皇帝统治天下,远方异族经过辗转翻译,没有不归顺臣服的。军事威势已经彰显,文教教化也已完备,广阔崇高,从而成就了大一统的治理。只有俄罗斯国位于黑龙江西北边陲,向来曾派遣使者进贡。后来其边境之人不收敛,潜入雅克萨修筑城池居住,骚扰我国附属部落的猎户,使我国猎户不能安居。于是朝廷谋划怀柔远方,先以文告晓谕;既然他们不遵命,就调遣偏师攻打他们的城池,攻克了它。只有皇帝恩德如同天覆,神武而不嗜杀,所抓获的俘虏,全部释放遣返,并且资助他们船只车辆和干粮,让他们返回故乡。王师已经凯旋,他们抄掠的行为仍未停止,于是再次兴师包围他们的城池。他们这才派遣使者求和,请求划定疆域。康熙二十八年夏天,皇帝派遣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等,到达尼布楚地方,宣示恩德意旨。俄罗斯国使者费岳多罗额里克谢等,都心悦诚服,共同划定疆界,使我国边境人民与他们的国人,分境捕猎,期望永远和睦,不再互相侵犯。条约既定,刻在坚石上,以昭示大信,流传久远。专门条款列于左侧。

一、将自北流入黑龙江的绰尔纳河(即乌伦穆河)附近格尔必齐河作为边界。沿着此河上游,有石大兴安岭,直到海边。凡是岭南一带,流入乌龙江的溪河,全部属于我国边界;那岭北一带的溪河,全部属于俄罗斯国边界。

一、将流入黑龙江的额尔古纳河作为边界。河的南岸属于我国,河北岸划归俄罗斯所属。那南岸的眉勒尔客河口,所有俄罗斯的房屋,迁移到北岸。

一、雅克萨地方,俄罗斯所治理的城池,全部拆除毁坏。居住在那里的俄罗斯人民,以及各种物品用具,听任撤往察汗汗地方。

一、两国猎户等人,不允许越界。如果有一两个小人,擅自越界,捕猎偷盗的,立即擒拿,送到所在官府,按照所犯罪行的轻重惩处。如果十多人聚集,持械捕猎,杀人抢掠的,必须奏报朝廷立即执行死刑。即使有一两人犯禁,彼此仍然相和好,不要挑起争端。

一、从前我国所有俄罗斯人,以及俄罗斯国所有我国人,仍像以前一样,不必遣返。此后有逃亡的,不许收留,立即送还。

一、和好既定,以后一切行旅,有准许往来的文票的,允许他们贸易,不加禁止。

前后藏考

姚鼐

前藏和后藏,从中国到西藏,有南北两条道路。北道从甘肃西宁出关,向西南行进,经由青海到达前藏,四千一百多里。南道从成都向西九百二十里到达打箭炉出关,向西六百八十里到达里塘,向西五百多里到达巴塘,向西一千四百里到达察木多,四千五百里到达拉里,向西千里到达札什城。札什城,就是前藏。南道另一条路线,从打箭炉稍向北行进,经由草地到达察木多,从察木多又稍向北,再经由草地也到达札什城。那地方靠近里塘、拉里的道路,然而与北道相比,寒冷艰苦尤其严重,所以行走的人多经由南道里塘。从前汉朝想要寻求大夏国,四条道路同时出兵,北方被氐、筰阻断,南方被嶲、昆明阻断。计算现在通往西藏的南道,就是汉朝时被氐、筰阻断的道路。从札什城南行九百里,到达札什伦布,这就是所谓后藏。从札什伦布又向南行进,就到达怒江,连接云南境外西夷的境地。从前后藏向东直到里塘,管理那地方的人,都是僧侣与民间首领混合治理,而僧侣尤其重要。在前藏的,叫达赖喇嘛;在后藏的,叫班禅喇嘛。这些是尤其尊贵的,称为胡土克图。胡土克图,就是老师。他们的弟子叫班弟。班弟所担任的职务,叫仓储巴的,主管财务,处理繁杂事务。那些分居其他部族作为喇嘛首领的叫堪布,而民间首领叫碟巴。又有堪布兼任碟巴的。西夷所敬重的只有僧侣。喇嘛,都是对佛法修持、宿命通的人,死后知道往生何处。然而偶尔也有死后失去神通的。他们的班弟就隐瞒这件事,迎接民间的孩子,选择其中聪慧的一个,说那就是他的先师,说先师受生数十世了,而仍然是同一个人。他们的寺庙极其华丽兴盛,然而禁止妇女进入非常严格。胡土克图出行,那么班弟驱赶少妇不让她们看见,恐怕她们心乱而失道。乾隆四十五年,高宗皇帝八十岁寿辰,班禅从后藏来朝见祝寿,皇上礼敬他非常隆重。而西山一个僧人,一直走到他面前,严厉斥责,认为进入中国见到繁华美丽,是不适宜的。班禅听后低头,非常惭愧信服。不久果然死在京城,不能说出往生何处。那之后后藏仍然设立所谓班禅的人,而实际上是迎接异姓人的孩子来充当罢了。

藏炉总记 四川通志

王我师

查考西藏天文,是星次井、鬼的分野。古称乌斯藏,是唐朝土番的地域。它纵横相连,南界云南怒江,北界西宁河源,西极后藏业尔钦的沙漠,东直达打箭炉。以近界来说,东止于宁静山界碑,朗着特征收租赋,各有喇嘛专门管理,实际上以洛隆宗为分界线。观察那边疆的风土,天气凝寒,地气贫瘠

薄。千山雪压。六月霜飞。石多田少。五谷难成。闲有粟黍豆荍之产者。仅藏地巴塘弹丸区耳。至如数万里之部落。与刍牧毳幕各种类。惟藉青稞一物。面名糈粑。并羊牛酥酪。以供朝夕。第糈粑性热。酥酪滑腻。苟非苦茗名芽。几无以生躯命。惟茶商聚于西炉。番众往来交易。以是成为通衢也。自康熙五十八年。安设塘站。以炉为始。总计里塘巴塘乍ㄚ昌都洛隆宗说板多拉里。前抵西藏。此官兵仓储地。共计八十七站。若炉右出自霍耳之甘孜边尔格。至纳夺。抵昌都。尽属草地。再由恩达。至类五齐。亦大道也。过江达桥。由铜顶。至墨竹工卡。合路进藏。至如西宁进藏之路。由青海自里麻。白燕哈利。左折入郎嗟玉树。过河。由毕利当阿。以至宁塘南成。可至察木多。若由白燕哈利。过拉布其图河。木鲁乌苏河。尽属黑账房草地。至党木热贡八个塔羊八景抵藏。再考松潘。自黄胜关出口。由郭罗克阿树杂竹卡。至竹浪过河。亦会锁里麻与西宁路同云南进藏者。由塔城关过溜通江。由大小雪山直至察木多。至于后藏之辽阔。由札什隆布通阿里白布布鲁克巴。即与生番喇丹接准噶界。再过初布寺刚吉拉。愈荒渺矣。汇考山经。不能琐计。细别河流。亦难穷源。惟取其要隘之区桥梁之险者。以定其控扼之防也。惟彼昌都。原称前藏。两河环烧。双桥高架。实为西藏之门户。嘉玉一桥最为紧要。若拉里玉树。系其咽喉。工布长江。堪为保障。再则类五齐适姜党之桥。与唐家姑苏之铁索桥。皆须设防者。又如哈拉乌苏。界比西宁。皮船为渡。与彭多宗铁索桥。非拒守不可者。再观正北之要隘。皆通准噶之要路。所喜冬则积雪难行。夏则水草维艰。复多瘴疠。岂非天设之险乎。惟滕格脑儿。兵可肆应。他如通后藏之声息。克里野噶藏胡又松根阿脚等处。独羊八景口子新桥之守。可称握要。更兼普罗鼐重镇阿里。复有朱儿吗彻登镇守西南。接连诸番以控西北。再于甲尔撤铁索桥而固守之。所谓得地利以顺天时。集人和以宁边塞。虽风气不齐。土物多异。而政教频加。潜移默感。将万亿斯年无兵革之虞矣。蠡窥浅见。少备边方之参考云。

译地势低洼。千山被雪覆盖。六月仍有霜飞。石头多而田地少。五谷难以成熟。偶尔有粟、黍、豆、荞麦等作物的地方。仅仅局限于地巴塘那一小块弹丸之地罢了。至于那数万里范围内的部落。以及从事放牧、居住毡帐的各种族群。只依靠青稞这一种作物。将其磨成面制成糌粑。并配上羊牛酥酪。来供给早晚饮食。只是糌粑性质燥热。酥酪滑腻。如果不是有苦茶名芽。几乎无法维持生命。只有茶商聚集在西炉。藏民往来交易。因此这里成为了交通要道。自康熙五十八年。设立塘站。以炉城为起点。总计经过里塘、巴塘、乍丫、昌都、洛隆宗、说板多、拉里。向前抵达西藏。这些是官兵仓储之地。共计八十七站。如果从炉城右侧出发,经过霍尔地区的甘孜、边尔格。到达纳夺。抵达昌都。全是草地。再从恩达。到类乌齐。也是大道。渡过江达桥。由铜顶。到墨竹工卡。汇合道路进入西藏。至于从西宁进入西藏的道路。从青海自里麻、白燕哈利。向左转折进入郎嗟、玉树。渡过河。由毕利当阿。一直到宁塘、南成。可以到达察木多。如果从白燕哈利。渡过拉布其图河、木鲁乌苏河。全是黑帐房草地。到达党木、热贡、八个塔、羊八景,然后进入西藏。再考察松潘。从黄胜关出口。经过郭罗克、阿树、杂竹卡。到竹浪过河。也会合于里麻,与西宁路相同。从云南进入西藏的。从塔城关渡过溜通江。经过大小雪山,一直到察木多。至于后藏的辽阔地区。从札什伦布通到阿里、白布、布鲁克巴。就与生番喇丹接壤,是准噶尔的边界。再经过初布寺、刚吉拉。更加荒凉渺远了。汇总考察山川地理。不能琐碎地计算。详细辨别河流。也难以穷尽源头。只选取那些要害区域和桥梁险要之处。来制定控制扼守的防御措施。只有那昌都。原本称为前藏。两条河流环绕。双桥高架。实在是西藏的门户。嘉玉桥最为紧要。如果拉里、玉树。是其咽喉。工布、长江。可以作为保障。再者,类乌齐适姜党的桥。与唐家、姑苏的铁索桥。都需要设防的。又如哈拉乌苏。边界靠近西宁。用皮船渡河。与彭多宗的铁索桥。非坚守不可的。再观察正北的要塞。都是通往准噶尔的要路。可喜的是冬天积雪难以通行。夏天水草匮乏。又多有瘴疠之气。难道不是天然设置的险阻吗。只有腾格脑儿。军队可以随意应对。其他如通往后藏的消息。克里野、噶藏胡、又松根、阿脚等处。唯独羊八景口子新桥的防守。可以称得上掌握要害。再加上普罗鼐重镇阿里。又有朱儿吗彻登镇守西南。连接各番族以控制西北。再在甲尔撤铁索桥坚固防守。所谓得到地利以顺应天时。聚集人和以安定边塞。虽然风气不一。土产多异。但政教频繁施加。潜移默化地感化。将亿万斯年没有战争兵祸的忧虑了。这是管中窥豹的浅见。略微作为边防的参考罢了。

西藏巡边记四川通志

松筠

乾隆六十年乙卯夏四月巡边。自前藏经曲水。过巴则江孜。共十日。行抵后藏。由扎什伦布。走冈坚守彭错岭拉孜罗罗协噶尔。过定日通拉大山。共计十一日。至聂拉木。又由达尔结岭。西转。经过伯孜草地巩塘拉大山琼噶尔寺。南转出宗喀。共行六日。至济咙。仍旋宗喀。东北行十日。还至拉孜。入东山一日。至萨迦沟庙。自庙北行二日。出山。仍走冈坚。还至札什伦布。往复略地。随在绘图。知其焉。缘札什伦布西南。左有萨迦沟内之曲多江巩。右有彭错岭。峭壁连冈。是为后藏咽喉。实天然要隘也。乃辛亥年。廓尔喀以步卒数千。入自聂拉木。走萨迦沟。直抵札什伦布。彼时果有现在之汉番官兵。划分两路。一赴曲多江巩以扼其前。一赴彭错岭侦探以截其后。则廓尔喀深入无援。可以不战自溃。至协噶尔定日左首之绒辖喀达定结。西路之宗喀琼噶尔巩塘拉大山。皆为天然门户。曲水巴则江孜。又为前藏之要隘。而江孜迤南之帕克里甘霸等处。界连藏曲大河。尤为前后藏第一险要。所有汉番官兵及▯布等。均宜熟悉。因于前后藏江孜教场泐石。咸使对图讲求。人各胸中有主。方于汛防有益。然安边之策莫若自治。非独济咙聂拉木番民。应派廉洁营官管理。所有前后藏属各营官第巴。皆能教以廉洁自持。善抚百姓。又何他患耶。是为记。

  藏内善后事宜疏四川通志

福康安

一藏内诸事应统归驻藏大臣管理也。向来驻藏大臣。惟资坐镇。不复预闻。以致藏务日就废弛。嗣后驻藏大臣。除上山瞻礼外。其督办藏内事务。应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平等。自噶布以下番目。及管事喇嘛。分系属员。事无大小。均应禀命办理。至札什伦布一切公事。亦令戴琫堪布一体禀知驻藏大臣办理。庶卫藏事权归一。积弊可以永除。又藏内大小番目缺出应定立等级。统归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秉公拣放也。查噶布伦办理一切事务。戴琫管领番兵。商上仔琫商卓特巴。系总司出纳。以上各缺。尤关紧要。不可越次升补。即大缺边缺营官管理民事。亦须秉公拔补。以次升转。庶大小番目。皆能得人。营求贿嘱之弊。均可不杜自绝。又达赖喇嘛班禅族属一概不准管事。以杜弊端也。从前达赖喇嘛之叔阿古拉。班禅之父巴勒丹敦珠布。私行定议说和。而达赖喇嘛兄弟根敦札克巴等。倚藉声势。妄为滋事。嗣后大小番目。及管事喇嘛。均不得以达赖喇嘛班禅族属挑补。应俟达赖喇嘛班禅转世后。准将前辈亲族量才录用。以昭公允。又驻藏大臣每年应亲身巡查边界以重地方也。查后藏江孜定日。新设番兵。济咙聂拉木等处。现已立定界址。请于春秋两季。驻藏大臣奏明。轮流往后藏操演番兵。巡视边界。至驻防官员。苦累兵番。准具呈控。随地查办。驻藏大臣所用乌拉。俱今自行给价。以示体恤。又驻藏文员应请添设也。查后藏并无文员。今改定一切章程。需员稽查。添设番兵。亦有支放口粮等事。而前藏鼓铸银钱。尤关紧要。应请于同知知州知县内。添派监造银钱。后藏亦添设县丞等官一员。支放番兵口粮。所有后藏管粮佐贰。应得分例。及更换年限。并边俸报满保题之处。俱照向例办理。惟前藏添设粮员。以到藏日起。一年一换。以便按年稽查银钱成色。如果勤慎出力。由驻藏大臣保奏。倘敢徇私舞弊。即行参劾办理。又驻藏大臣衙门及文武各员。酌定听差兵数。以实操防也。应请嗣后驻藏大臣衙门。应差兵丁。每人三十名。游击一员。兵八名。都司兵六名。守备兵四名。驻藏司员。兵四名。笔帖式。兵二名。千把总每员兵一名。前藏粮员看库兵丁八名。其新设之前后藏文员。毋庸给与兵丁。统计不过百余名。每遇操演日期。仍着一体操演。毋许借口应差。致有旷废。又达赖喇嘛班禅与外番通信。应告知驻藏大臣也。嗣后各外番部落差人来藏者。均应由边界营官查明人数。禀明驻藏大臣。验放进口。令江孜定日驻札备弁。

译《西藏巡边记》出自《四川通志》

松筠

乾隆六十年(乙卯年)夏季四月,巡视边境。从前藏出发,经过曲水,渡过巴则江孜,共用十日,抵达后藏。从扎什伦布出发,经过冈坚、守彭错岭、拉孜、罗罗、协噶尔,渡过定日通拉大山,共计十一日,到达聂拉木。又从达尔结岭向西转折,经过伯孜草地、巩塘拉大山、琼噶尔寺,向南转出宗喀,共行六日,到达济咙。随后仍返回宗喀,向东北行十日,回到拉孜。进入东山一日,到达萨迦沟庙。从庙向北行二日,出山,仍走冈坚,回到扎什伦布。往返途中粗略勘察地形,随即绘制地图,以此知晓其缘由。因为扎什伦布西南方,左边有萨迦沟内的曲多江巩,右边有彭错岭,峭壁与山冈相连,这是后藏的咽喉要道,实为天然的险隘。当年辛亥年,廓尔喀率领数千步兵,从聂拉木进入,走萨迦沟,直抵扎什伦布。当时如果确有现有的汉军和番兵官兵,划分两路,一路赶赴曲多江巩以遏制其前锋,一路赶赴彭错岭侦察以截断其后路,那么廓尔喀深入敌境而无援兵,可以不战自溃。至于协噶尔、定日左侧的绒辖、喀达、定结,以及西路宗喀、琼噶尔、巩塘拉大山,都是天然的门户。曲水、巴则、江孜,又是前藏的要隘。而江孜以南的帕克里、甘霸等地,紧邻藏曲大河,尤为前后藏第一险要之地。所有的汉军、番兵官兵以及噶布伦等官员,都应当熟悉这些地形。因此在前后藏江孜的教场刻石立碑,让大家都对照地图讲求研习,使每个人心中都有主见,才对汛期的防守有益。然而安定边境的策略,没有比好自我治理更重要的。不仅济咙、聂拉木的番民,应派遣廉洁的营官管理,所有前后藏所属各营官、第巴,都能教导他们廉洁自持,善于安抚百姓,又会有什么其他祸患呢?这就是这篇记的由来。

《藏内善后事宜疏》出自《四川通志》

福康安

一、藏内各项事务应当统一归驻藏大臣管理。向来驻藏大臣,只凭借坐镇威慑,不再过问具体事务,导致藏地政务日益废弛。此后驻藏大臣,除了上山瞻礼之外,其督办藏内事务,应与达赖喇嘛、班禅额尔德尼地位平等。从噶布伦以下的番官,以及管事喇嘛,分别作为属员,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禀命办理。至于扎什伦布的一切公事,也令戴琫堪布一同禀知驻藏大臣办理。这样卫藏的事权才能统一,积弊可以永远清除。

二、藏内大小番官职位空缺,应当确立等级,统一归驻藏大臣会同达赖喇嘛秉公选拔任用。查考噶布伦办理一切事务,戴琫统领番兵,商上仔琫、商卓特巴,是总管出纳的官员。以上各职位,关系紧要,不可越级升补。即使是重要职位、边远职位、营官管理民事,也必须秉公选拔补充,依次升迁转任。这样大小番官,都能得到合适的人选,营求贿赂嘱托的弊端,都可以不禁止而自行断绝。

三、达赖喇嘛、班禅的族属一概不准管事,以杜绝弊端。从前达赖喇嘛的叔父阿古拉,班禅的父亲巴勒丹敦珠布,私下定议说和,而达赖喇嘛的兄弟根敦札克巴等人,倚仗声势,妄为滋事。此后大小番官,以及管事喇嘛,均不得以达赖喇嘛、班禅的族属身份挑补。应当等到达赖喇嘛、班禅转世后,准许将前辈亲族量才录用,以显示公允。

四、驻藏大臣每年应当亲身巡查边界,以重视地方安全。查考后藏江孜、定日,新设番兵,济咙、聂拉木等处,现已划定界址。请在春秋两季,驻藏大臣奏明朝廷,轮流前往后藏操演番兵,巡视边界。至于驻防官员,若苦累兵番,准许具呈控告,随地查办。驻藏大臣所用的乌拉(役畜),都令其自行给价,以示体恤。

五、驻藏文职官员应当请求添设。查考后藏并无文职官员,如今改定一切章程,需要官员稽查。添设番兵,也有支放口粮等事。而前藏铸造银钱,关系尤为紧要。应当请求在同知、知州、知县中,添派监造银钱的官员。后藏也添设县丞等官一员,支放番兵口粮。所有后藏管粮的佐贰官,应得的例份,以及更换年限,并边俸报满保题之处,都照旧例办理。只有前藏添设的粮员,从到藏之日起,一年一换,以便按年稽查银钱成色。如果勤勉谨慎出力,由驻藏大臣保奏;倘若敢徇私舞弊,即行参劾办理。

六、驻藏大臣衙门及文武各员,酌定听差兵数,以实操防。应当请求此后驻藏大臣衙门,应差兵丁,每人三十名;游击一员,兵八名;都司兵六名;守备兵四名;驻藏司员,兵四名;笔帖式,兵二名;千总、把总每员兵一名;前藏粮员看库兵丁八名。新设的前后藏文职官员,无需给予兵丁。统计不过百余名。每遇操演日期,仍令一体操演,不许借口应差,致使旷废。

七、达赖喇嘛、班禅与外番通信,应当告知驻藏大臣。此后各外番部落差人来藏的,都应当由边界营官查明人数,禀明驻藏大臣,验放进口。令江孜、定日驻扎的备弁。

实力稽查。具呈达赖喇嘛等禀帖。应呈送驻藏大臣译阅。酌定谕帖发给。查点人数。再行遣回。其噶布伦等。不准私相往来。暗通信息。违者参革。以示惩儆。又各处边境均应设立鄂博。以清疆界也。查西藏边界。各处向无界址。今于济咙外之热索桥聂拉木外札木地方之铁索桥统辖等处。均已设立鄂博。嗣后仍令驻藏大臣于巡视之便。认真查察。不得日久懈弛。又边界营官应拣选妥干之人补放。并应照内地边俸之例。酌定年限升擢也。

译切实进行稽查。将达赖喇嘛等人呈递的禀帖,应当送交驻藏大臣翻译审阅,酌情拟定谕帖下发。清点人数后,再行遣返。噶布伦等人,不准私下往来、暗中互通消息,违者予以参劾革职,以示惩戒警戒。另外,各处边境都应当设立鄂博,以厘清疆界。查得西藏边界,各处向来没有明确的界址。如今在济咙外的热索桥、聂拉木外的札木地方铁索桥统辖等处,均已设立鄂博。此后仍令驻藏大臣在巡视之际,认真查察,不得日久懈怠松弛。另外,边界营官应当拣选稳妥干练之人补任,并应参照内地边俸的成例,酌情规定年限予以升擢。

边界地方。向来稍能辨事营官。因该处气候恶劣。冰雪较早。皆愿在前藏当差。将阘冗无能者派往。以致滋弊。嗣后补放边缺营官。于小缺营官。及营兵之甲琫番目内。择其干练者调补。如果到任三年。办事妥善。驾驭得宜。即行调回记名。以戴琫等缺升用。如有办理不善之处。立即革退。如此秉公甄拔。庶几有所劝惩。又严禁袭充番目。以励人材也。查东科尔子弟。不下数千人。势难更张旧制。前已酌定章程。如充当番兵。果能奋勇出力。即非东科尔。亦准其荐升戴琫。其余办事之番目。于东科尔内择其端详历练之人。按等补用。但不准袭充伊祖父职分。以致冒滥。亦必须年至十八岁以上。方准当差。不得以幼小之人充数。应令驻藏大臣随时查察。不得任听以门第相当。彼此援引。躐等超越。又各寺坐堪布。应令达赖喇嘛会同驻藏大臣秉公补放也。嗣后凡有各大寺坐堪布缺出。达赖喇嘛应知会驻藏大臣。济咙呼图克图。公同拣放。给与会印执照。派往住持。以昭慎重。又商上银钱出入应照新定数目。画一支放也。商上铸造纯净十足银钱。原不许丝毫搀杂。用汉字唐古忒字。于正面背分铸乾隆宝藏字样。每纹银一两。换新铸银钱六圆。换商上旧银钱及巴勒布钱八圆。惟查番寨租赋。有以银钱折交物件者。若商上收纳不公。势必苦累番民。嗣后商上收纳银钱。及采买各物。俱照所定兑换之数。按新旧分别折收。仍令驻藏大臣随时稽察。倘查有出轻入重等弊。即行奏明查办。又私给免差照票宜严禁。以均徭役也。向来达赖班禅用事亲族。并大呼图克图等。往往听富户大族嘱托。即给与免票。苦乐不均。实未公允。嗣后请将免票概行缴销。不得专派穷番。如实有劳绩者。达赖喇嘛告知驻藏大臣。然后准免门户差使。如有事故革退。仍将原领免票缴销。以杜规避。又卫藏僧俗户口应行造册稽查也。藏内人众往来。踪迹靡常。曾奉有  谕旨。令驻藏大臣给与路票。应令达赖喇嘛。将大小庙内喇嘛名数。开造清册。并将所管地方。及各呼图克图所管寨落人户。一体造具花名清册。于驻藏大臣衙门。及达赖喇嘛处。各存一分。以备稽查。设有未请路票。私行往来者。查出。将该管番目等。从严究治。又蒙古王公等差人赴藏延请喇嘛诵经。应由驻藏大臣给照前往。以资查考也。请嗣后凡遇蒙古王公等延请喇嘛者。应令西宁办事大臣行文赴藏。由驻藏大臣给与执照。并咨明西宁。方许前往。又严禁私用乌拉以恤番民也。嗣后喇嘛番目人等。私事往来。概不得擅用乌拉。亦不得私发信票。遇有公事差遣须用乌拉之处。必须禀明驻藏大臣。及达赖喇嘛。发给印票。沿途始准应付。又罚赎不公及私行抄没家产之弊应行严革也。近年以来。该管之噶布伦郎仔辖等。遇有家道殷实之人议罚。例外加增数倍。又或怀挟私嫌。将偶犯小过之人。辄行抄没家产。请将该处旧例。严定章程。其婪索赃数过多者。从重议罚。其私行抄查家产之处。永远革除。庶挟嫌逞私之弊。可以不禁自息。又西藏官兵所需火乐应就地酌造以节糜费也。查驻藏官兵。每年操演。共需火药二千余觔。今查明工布制造火乐。较之内地价值较昂。然以运脚比较。则节省十余倍之多。现在军需案内。余存火乐。分驻前后藏高燥地方。足供数年操演之用。俟将次用竣。只敷两年备用之时。再行在藏配造。至藏地产铅甚少。自应俟军营存剩铅丸。将次用完。与火绳一体由内地运解。又达赖喇嘛赏给噶布伦载琫等房屋庄田不得私行占据也。

今与济咙呼图克图确切查明。凡噶布伦戴琫等。应得官房田地。随任交代接替。毋许私占。又商上喇嘛透支钱粮之弊应行禁绝也。向年商上支放钱粮。每多先期透领。嗣后应令按期支食。不许丝毫预领。应交济咙呼图克图。随时查核。若因严禁预支。或致短少克扣。即将支放之人。查明究治。又各寨租赋应按年征收清交商上。并查明逃亡绝户。随时豁免。以恤番民也。藏地各寨

译关于边界地区的营官任命。向来那些稍能辨事理、懂经营的营官,因为该地气候恶劣,冰雪来得早,都愿意在前藏当差,于是就把那些庸碌无能的人派往那里,以致滋生弊端。此后补充任命边界地区的营官,应在小缺营官以及营兵中的甲琫、番目等人中,挑选干练者调任补充。如果到任三年,办事妥善,驾驭得宜,就立即调回记名,以戴琫等缺额升用。如果有办理不善之处,立即革职退任。如此秉公甄选提拔,或许能起到劝善惩恶的作用。又严禁袭任番目,以激励人才。查东科尔子弟不下数千人,势难更改旧制,此前已酌定章程:如充当番兵,果能奋勇出力,即使不是东科尔人,也准许推荐升任戴琫。其余办事的番目,在东科尔内挑选端庄历练之人,按等级补用。但不准许袭任其祖父的职分,以致冒滥。也必须年满十八岁以上,才准许当差,不得用幼小之人充数。应令驻藏大臣随时查访,不得任听他们因门第相当,彼此援引,越级超越。又各寺的坐堪布,应令达赖喇嘛会同驻藏大臣秉公任命。此后凡有各大寺坐堪布缺出,达赖喇嘛应知会驻藏大臣、济咙呼图克图,共同拣选任命,发给会印执照,派往住持,以显示慎重。又商上的银钱出入,应按新定的数目,画一支放。商上铸造纯净足值的银钱,原本不许丝毫搀杂,用汉字和唐古忒字,在正面背面分别铸上“乾隆宝藏”字样。每纹银一两,换新铸银钱六圆,换商上旧银钱及巴勒布钱八圆。但查番寨租赋,有以银钱折交物件的,如果商上收纳不公,势必苦累番民。此后商上收纳银钱,以及采买各物,都按所定兑换之数,按新旧分别折收。仍令驻藏大臣随时稽查,倘若查出有出轻入重等弊端,立即奏明查办。又严禁私给免差照票,以均平徭役。向来达赖、班禅用事的亲族,以及大呼图克图等,往往听从富户大族的嘱托,就给予免票,苦乐不均,实在不公。此后请将免票一概缴销,不得专派穷番。如果确实有劳绩者,达赖喇嘛告知驻藏大臣,然后才准许免除门户差使。如果有事故被革退,仍将原领的免票缴销,以杜绝规避。又卫藏僧俗户口应造册稽查。藏内人众往来,踪迹无常,曾奉有谕旨,令驻藏大臣给予路票。应令达赖喇嘛,将大小庙内喇嘛的名数,开造清册,并将所管地方,及各呼图克图所管寨落的人户,一体造具花名清册,在驻藏大臣衙门及达赖喇嘛处,各存一分,以备稽查。设有未请路票,私行往来的,查出后,将该管番目等从严究治。又蒙古王公等差人赴藏邀请喇嘛诵经,应由驻藏大臣给照前往,以资查考。请此后凡遇蒙古王公等邀请喇嘛者,应令西宁办事大臣行文赴藏,由驻藏大臣给予执照,并咨明西宁,才许前往。又严禁私用乌拉,以体恤番民。此后喇嘛、番目等人,私事往来,一概不得擅用乌拉,也不得私发信票。遇有公事差遣需用乌拉之处,必须禀明驻藏大臣及达赖喇嘛,发给印票,沿途才准许应付。又罚赎不公及私行抄没家产的弊端,应严加革除。近年以来,该管的噶布伦、郎仔辖等,遇有家道殷实之人议罚,例外加增数倍;又或怀挟私嫌,将偶犯小过之人,辄行抄没家产。请将该处旧例,严定章程,其贪婪勒索赃数过多者,从重议罚;其私行抄查家产之处,永远革除。或许挟嫌逞私的弊端,可以不禁自息。又西藏官兵所需的火药,应就地酌量制造,以节省糜费。查驻藏官兵,每年操演,共需火药二千余觔。今查明在工布制造火药,较之内地价格较昂,但以运费比较,则节省十余倍之多。现在军需案内,余存火药,分驻前后藏高燥地方,足供数年操演之用。等到将次用尽,只够两年备用之时,再行在藏配造。至于藏地产铅甚少,自应等到军营存剩的铅丸将次用完,与火绳一起由内地运解。又达赖喇嘛赏给噶布林、戴琫等人的房屋庄田,不得私行占据。今与济咙呼图克图确切查明,凡噶布伦、戴琫等人应得的官房田地,随任交代接替,不许私占。又商上喇嘛透支钱粮的弊端,应禁绝。往年商上支放钱粮,每多先期透领。此后应令按期支食,不许丝毫预领。应交济咙呼图克图,随时查核。若因严禁预支,或致短少克扣,即将支放之人,查明究治。又各寨租赋应按年征收,清交商上,并查明逃亡绝户,随时豁免,以体恤番民。藏地各寨

应交租赋物件。近地系派济仲第巴往征。远处由各该营官征收。送交商上。而不肖之济仲营官等。将收来租赋。拖延不交。甚或将本年租赋收清后。明年租赋。逃亡人户亦不豁免。番民颇形苦累。嗣后应令商卓特巴。立限严催征收之济仲营官等。年清年款。不得违限。亦不得预征。其逃亡绝户。即将租赋豁免。俟有佃种之人。再行照例升科。又驻藏大臣衙门应设译写廓尔喀番字通事人役也。查驻藏大臣衙门。向设译字通事一名。译写唐古忒字。从不通晓廓尔喀字迹言语。应请添设认廓尔喀字人役一名。通廓尔喀言语通事一名。并派唐古忒人三四名。令其学习廓番字语。以备充补。应需用口粮。照例支给。以资食用。又廓尔喀贡使五年一次进京瞻觐。应逐段护送也。凡贡使届期。宜令该酋长。将贡使跟役人数。由何路进口之处。预行禀报驻藏大臣。即委粮务一员。会同定日守备。亲赴边界。点明人数。预备乌拉送至前藏。驻藏大臣酌加赏犒。一面奏明。一面飞咨四川总督。差派文武在打箭炉等候。前藏于游击粮务内差委一员。护送至察木多。再令察木多游击。及该处粮务轮派一员。接护前进。行至打箭炉。再交川省选派文武送京。其贡使回国。亦照此逐段护送。以仰副  圣天子绥怀远人之至意。以上各条。臣谨悉心会议具奏。伏乞  皇上睿鉴。

译应交的租赋物件,近处是由派去的济仲第巴前往征收,远处则由各该营官征收,送交商上。而不肖的济仲营官等人,将收来的租赋拖延不交,甚至在本年租赋收清后,对于明年的租赋,逃亡的人户也不予豁免,导致番民颇为困苦劳累。此后应令商卓特巴立下期限,严催征收租赋的济仲营官等人,做到年清年款,不得违限,也不得预征。对于逃亡绝户,立即豁免其租赋,等到有佃种的人,再按例升科。

又,驻藏大臣衙门应当设置译写廓尔喀番字的通事人役。查驻藏大臣衙门,向来设置译字通事一名,译写唐古忒字,从不通晓廓尔喀的文字言语。应请添设一名认识廓尔喀文字的人役,一名通晓廓尔喀言语的通事,并派遣三四名唐古忒人,令其学习廓尔喀的文字言语,以备充补。所需口粮,照例支给,以资食用。

又,廓尔喀贡使五年一次进京瞻觐,应当逐段护送。凡是贡使到期,宜令该酋长将贡使跟役的人数、由哪条路进口的地方,预先禀报驻藏大臣。即委派粮务官员一员,会同定日守备,亲赴边界,点明人数,预备乌拉送至前藏。驻藏大臣酌情加以赏赐犒劳,一面奏明,一面飞速咨文四川总督,差派文武官员在打箭炉等候。前藏从游击粮务中差委一员,护送至察木多。再令察木多游击及该处粮务轮派一员,接护前进。行至打箭炉,再交给川省选派文武官员送京。其贡使回国,也照此逐段护送,以仰副圣天子安抚怀柔远方人士的至意。以上各条,臣谨悉心会议具奏。伏乞皇上睿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