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兵政十一塞防上

译卷八十 兵政十一 塞防上

答复他人询问西北边疆概况的书信

魏源

承蒙询问本朝西北边疆的大致情况。国家威势震慑四方，各国仰天叩首，将大地绘制成图。东边直达东海，南边直达南海，西边未达西海，北边未达北海。而想要征讨朔方蛮貊，车轮碾过弱水，其制度严整武备，至为雄大广博。我私下查阅钩稽档案册籍中的遗闻，咨询都护府下属官吏，除去盛京、吉林、黑龙江，号称东三省，作为满洲根本重地，不属于边防之外，其西北藩属，以军事法则划定疆界，纲纪条理分明，可以陈述如下。

第一类是正北方向的内蒙古，也有偏东的部分，共有五条出关之路，叫独石口、张家口、古北口、喜峰口、杀虎口。口外四十九旗，都称为内藩蒙古，加上归化城的土默特二旗，共计五十一旗，分为东西六盟。其中东四盟，位于东三省及直隶边外；西二盟，位于山西、陕西、甘肃边外。都在漠南，都听从天朝设置札萨克。札萨克每旗一人，有的世袭爵位，有的由朝廷简放，总理旗务。其部落共有二十四部，加上归化城，则为二十五部。

第二类是正北方向的外蒙古，也有偏西的部分，分为西路、北路、中路、东路四部，共有四个汗王。汗王以下有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与内蒙古相同，共八十一旗，各自设置札萨克，都在漠北。这漠北四个部落，总称为喀尔喀。

由正北向西延伸的是准部，即天山北路，位于喀尔喀以西，与科布多接壤。科布多横亘在准部与喀尔喀之间，过了这里就是伊犁东路的边界。准部原本有四个卫拉特部，用兵之后，因其地为大聚居区，称为伊犁东路、伊犁西路、库尔喀喇乌苏、塔尔巴哈台，都是准部的旧地。现在都有重兵驻守。稍偏东南靠近腹地的，是镇西府迪化州，也是准部旧地，而称为安西北路，已不属于天山路了。

由西北向西南延伸，就是天山南路，都是回子地区。准部及蒙古，古代都称为行国；回子则是《汉书》中三十六城郭国的后裔。以哈密为北止境，以辟展为南首境。再向东南，就是安西南路，也不属于天山路了。

由西南更向西南，叫卫、藏、阿里、喀木。天朝设置驻藏大臣主管其事，达赖喇嘛辅佐。藏王只是虚存贝子爵位而已，并非拥有土地的君主。卫藏称为前藏，阿里喀木称为后藏。

正西方向是青海，与西藏和准部都接壤，界限在甘肃、四川边境。共有五部，有喀尔喀、辉特、土尔扈特、和硕特、绰啰斯。设置青海办事大臣一人。所有卫拉特的人，也可以称为蒙古，就像喀尔喀得以称为蒙古一样。

其版图不隶属于中原朝廷的，还有西部属国。西部属国也分为三路。北路为哈萨克，靠近准部故地；南路为布路特、安集延、温都斯坦、爱乌罕、那木干，靠近回部故地；温都斯坦是古中印度地；西南路为巴勒布、作木郎、落敏阳、布鲁克巴，靠近西藏故地。

还有北部属国，也分为三路。叫乌梁海，这也是一个名称而有三处：在极北而稍东的叫巴眼虎；在北而稍西的叫科布多。科布多虽然是一个国家，但隶属于它的有七种人，仿佛西部有青海一样。

大致大清国的北境，东起鸭绿江、黑龙江，越过两个蒙古地区，西至准部，绵延二万余里，都接俄罗斯边界。所以俄罗斯是北边极远的大国，自古以来不隶属于中国，其水流都注入北海了。观察北斗星，它在北斗星的南边。

以上归纳为八大类，只有蒙古最亲近依附。其中五十一旗的内蒙古，直抵古雍、冀、幽、并、营五州的北境，即所谓的漠南。其新藩蒙古喀尔喀，则是古漠北之地，秦汉时匈奴所居。冒顿强大，开始兼并漠南。汉武帝时匈奴遁归漠北。后汉时为北匈奴之地。历代都与漠南诸部盛衰交替。到元太祖在此建都，叫和林。其后占有漠南诸部，于是称帝中国。顺治末年仍归漠北，后来才号称喀尔喀，共七部，有三个汗王。雍正年间，因额驸策凌奋击噶尔丹有功，封为第四汗。

我朝兴起之初，内蒙古归附最早，每次大规模征伐，都率领军队跟随。而喀尔喀外蒙古，则在康熙年间被准噶尔攻破驱逐，叩关内附。圣祖亲自巡视塞外接受其朝拜，又亲自征讨噶尔丹，扫平漠北，将他们返回故地。设置定边左副将军一人，参赞大臣一人，以镇抚他们。

所有两个蒙古地区的君长，都隶属于理藩院，世袭爵位俸禄，互通婚姻，按时朝贡，制定等级威仪，划定牧地，均衡互市。在内宿卫禁廷，在外捍御要荒，纵横万余里，臣妾百余旗，这是旷古所未有的。

至于准部和回部，都是古西域之地，都出嘉峪关外。国家平定准噶尔之地，改其名为伊犁。建三座城叫乌鲁木齐，建三座城叫巴里坤，建两座城叫哈密，以及平定西域诸回部，如辟展、新疆、哈拉色拉、库车、沙雅尔、赛里木、拜城，以上各建两座城；如阿克苏，建四座城；如乌

译喀什噶尔有一座城，叶尔羌有一座城，和阗有一座城，这六座城都是回部旧都，如今都已纳入版图。朝廷在此设立将军、参赞、都统、提督、总兵，以及办事、领队等各级大臣，还有侍卫、司官等职，各有差遣。回部中负责事务的官员，称为伯克。有人议论说，新疆地域广阔却无实际用处，官员俸禄和军队粮饷，每年需从内地调拨数十万两来弥补，耗费中原财力以支撑边疆，只有损失没有益处。这些人难道没有想过，在西兵尚未平定之时，朝廷连续三代担忧西部边患，敌军甚至沿克鲁伦河长驱直入，向南放牧，蹂躏至大同、归化城，甘肃、陕西的大军不得解甲休整，那时的耗费难道只是现在的两倍吗？况且，一消一息是自然的规律，损有余补不足是政治的常道。国家元气充沛，人口繁衍，中原土地已尽，人口已满，唯独新疆人口稀少，地域空旷。那里的牛羊、麦面、蔬菜瓜果价格低廉，播种灌溉容易，毛皮贸易获利丰厚，金矿兴旺，徭役赋税轻且少，这些优势都十倍于内地。贫苦百姓从事商业，牵着牛出关，到了那里就能繁衍子孙，百人中没有一个返回的。这是上天将未开化的荒远之地，作为盛世调节人口过剩的出口。这正是圣人权衡利弊、治理国家所必须顺应和利用的道理。为何要安于近处的安逸，忘记过去的祸患，吝惜微小的费用，而忽视巨大的利益，甘愿听从那些见识短浅的俗儒的狭隘观点呢？近来叛乱的回部蠢蠢欲动，企图占据旧都，喀什噶尔、叶尔羌、乌什三座城消息中断，而阿克苏扼守其中要道，那么北部的五座回部城池必定能安定无事。乾隆初年，朝廷扫平叶尔羌巢穴时，大军在阿克苏分两路进攻，这是前事可鉴。至于西宁、西藏两处，先朝尚未大规模动用兵力，只是各设一名总理事务大臣驻守治理，不能与蒙古、准噶尔、回部等作为国家边疆最大最重要的地区相比。我足迹所至，向北只到古北口为止，向西只到秦蜀近界为止，未曾经历九关，出使绝域，只是根据地图典籍和传闻，概括大意，以答复明确的询问。详细情况则有待进一步探究。希望广泛访问那些亲身持节、久戍边塞的人，讲求战略方针，如果有我未曾听闻的，请全部指教，那就太好了。

译又承蒙询问，部落地名与史书记载参差，如何能得其要领？蒙先生说，边外本来很少文字，受口音影响而沿袭演变，如土默特即土门、土蛮，默特即冒顿，苏厄特即算端，奈曼即乃满，察哈尔即插汉，干竺即大竺，又即身毒，唐兀即党项，乌梁海即兀良哈。举此可以类推。至于蒙古游牧所到之处，名称各异，实在穷于查考。先识得大纲，再以地经人纬来梳理，大概还能得到七八分，一并听闻。

边防议

陈黄中

论今日边防之策，宜远宜近？那在藩篱之远的，人们都知道；而在门庭之近的，反而都轻慢而玩忽。为什么呢？如今的准噶尔策凌部落，隔绝在西塞之外，先前屡次跳梁作乱，自从近年叩关归顺以后，大军虽然撤回，但朝廷之上，守边的臣子，严守烽火台而谨慎封守，不遗余力，那么藩篱之远，本来已有防备了。只有京北西塞外的蒙古各部，绵延几乎达万里，自本朝开国之初，就叩头输诚，到现在一百多年，战战兢兢，每年进贡任职，不敢有丝毫懈怠。自开辟以来，中外一家，没有比今天更昌盛的了。然而穿皮衣的各族，逼近肘腋之地，百年无事，习以为常。偶尔考察其山川，估量其形势，私下认为曲突徙薪的计策，谋国者正不可不早作打算。自古国家建立京城，必定严格内外之防，广设藩卫之固。所以汉朝定都关中，就设置朔方郡，在河南列置障戍，又开辟河西五郡，以断绝羌人与匈奴的道路。唐朝盛世，守在河北，修筑三受降城，设置安西、北庭都护府，臣属西域，所以长安得以无患。等到德宗之后，河陇沦陷于吐蕃，而渭北、泾阳，敌骑充斥，这都是已往事件的明证。国家定都，仍沿用明朝旧制，辽左为王业肇基之地，又建立陪京，作为右辅。京北各关隘，都分别设置重兵，其制度不能说不完备。而各口外距离京城三四百里，就都是外藩部落，虽然各自震慑国威，狡诈之心，万万不会有。然而西极宁夏，东抵辽京，归化城处在中央，实据山西之要害，距离杀虎口仅二百多里，俯瞰神京，有扼喉抚背之势。处在百年无事之后，边备久弛，墙堡废弃，如果有意外之变，拿什么来抵御呢？如今塞外大宁、开平、兴和、东胜旧地，都是我们的牧厂区域，与各族多犬牙交错。热河、八沟、营、郑家庄，虽然分列副都统、总管驻防，但从河屯营以西，开平旧卫，其街巷遗迹尚存。兴和现有屯田客户，独石口外，则有红城、归化城，为东胜旧地。那里土地深厚，水草丰美，适宜屯牧。如果在开平故地，设置屯牧使一人，总领其事，再分设口外四路满汉同知隶属他，划定疆界分驻，联为应援。现今内务府上三旗，及会稽司各衙门闲散之丁，约数万有余。汉军披甲之外，闲散的也有两万余人。这些人与其让他们聚食京师，贫窘无聊，不如迁徙到塞下，让他们各自分力。每年拨发三万人，再招募边民愿意去的，各给以种粮牲畜，令其分地屯牧。挑选其中骁勇敏捷者，教练为兵。耕牧之余，再练习骑射击刺之法。名为屯军，让他们世代守其业。五年以后，才酌情征收耕牧之税，就用以供给屯军飨劳之需。再用其余之力，修缮墙堡，修整兵器。只让人自为守，经费所出，取自屯牧，已自有余。况且外藩之性，重货轻土，逐水草而居，少有系恋。如果用粮畜资助他们，派遣他们渐次向北，因势利导，自然乐于听从。这是外收屯牧之功，暗寓徙戎之计。行之以渐，抚之以恩，过十年，穿皮衣的各族，尽移漠北，而大宁、开平、东胜诸地，屹然并为重镇。南拱神京，东护辽左，西援山右。并且将京师数十万游惰之人，全部纳入军籍，让他们各自满足生活之资。国家获得镇戍之用，以此来消除未然之患，而奠定盘石之安。

八旗屯牧是对的，暗中迁徙蒙古使向北，则不符合本朝情形，徙戎数语失之。

根本形势疏 顺治十八年

奉天府尹 张尚贤

私下认为天下大势，京都者，犹如人之腹心；盛京者，犹如木之根本。如今腹心久已壮实，根本尚且空虚。臣绘图进呈，为国家久远之计。如果及时料理，民虽稀少，尚可招聚；地虽荒敝，尚可垦辟；各处城池虽已倾毁，尚可经营。如果迁延岁月，民不抚绥则愈少，地不料理则愈荒，城池不照管则愈毁，这不是所以壮根本而图长久之道。臣忝任奉天，在辽言辽，请备陈盛京之形势。自兴京至山海关，东西千余里；开原至金州，南北亦千余里。又有河东、河西之分。以外而言，河东北起开原，由西南至黄泥洼、牛庄，乃明季昔日边防。自牛庄由三岔河……

译向南。到达州、复州、金州、旅顺。转而向东。到达红嘴、归复、黄骨岛、凤凰城、镇江、鸭绿江口。这些都是明朝末年昔日的海防设施。这就是河东海边的大致情况。河西从山海关以东。到达中前所、前卫后所、沙河、宁远、连山、塔山、杏山、松山、锦州、大凌河。北面都是边墙。南面都是大海。所形成的就是一条边防线罢了。只有广宁这一座城。南到闾阳驿、拾山站、右屯卫海口。相距一百多里。北到我朝新设立的边墙。相距几十里。东到盘山驿、高平、沙岭。直到三岔河的马圈。这就是河西海边的大致情况。将河东、河西的海边情况合起来看。黄沙满目。一眼望去荒凉无际。倘若奸贼突然作乱。海寇突然到来。猝然难以抵御。这是外患中可以忧虑的地方。就内部来说。河东的城堡虽然很多。都变成了荒芜的土地。只有奉天、辽阳、海城三处。稍微形成了府县的规模。而辽阳、海城两县。仍然没有城墙。像盖州、凤凰城、金州。不过只有几百人。铁岭、抚顺。只有流放迁徙的人。不能耕种。又没有百姓聚居。单身的人逃走了大半。稍微有家眷的。仅仅老死在这里。对地方实在没有益处。这就是河东内地的大致情况。河西的城堡更多。人民稀少。只有宁远、锦州、广宁。人口聚集。仅有一名佐领。不知道治理地方怎么样。这就是河西内地的大致情况。将河东、河西的内地情况合起来看。荒废的疆域、废弃的城堡。破败的瓦片、倒塌的墙壁。肥沃的原野千里。有土地没有人。完全没有可以依赖的东西。这是内忧中非常严重的情况。臣早晚思考。想要消除外患。必须筹划堤防。想要消除内忧。必须充实根本。万年的长远策略。不可不早点谋划。因此恭敬地陈述我的愚见。恳请圣明鉴察。

译大同边备疏 顺治十年

给事中陈协

我国家定鼎刚刚不久。内外如同一家人。遥远的荒僻之地和不同的区域，没有不臣服的。在于德行而不在于险要，这正是时候了。然而臣考察古代，修筑高阙，设置云中，修筑朔方城，都是在兵力强盛的时候，没有听说废弃险要的。近来巩固边疆的方法，被视为缓办的事情。比如东北山永一带，左翼护卫京城，确实是重要之地。虽然官吏稍有裁减，关隘依旧。至于大同、宣府，控制扼守西北，乃是京城的右臂，最为紧要。而现在都荒凉了。大同过去因为姜贼的叛乱，就废弃了它的城池，迁移了它的官吏，而让它成为空虚之地。在当时也属于过分的计策。私下担心边疆百姓无知，窥探到它的空虚，反而容易滋生跳梁作乱之心。倘若倚仗有宣府巡抚，与阳和军门，互相掎角呼应。自从巡抚被裁撤，宣府又成为空虚之地。虽然有阳和一座城，仅仅斗大。以形势推测，担心它孤立无援。近来看到口北巡道又被裁撤。这道员一裁撤，连同赤城也成为空虚之地。凡此都是紧要之地，幸好处于无事的时候。万一有警报，哪里能承受得住。前任宣大按察使薛陈伟，曾经详细上疏请求修复大同。确实是从封疆安危考虑。兵部覆议只建议让大同知县一官，按照旧制移驻郡城，其余都还有待商议。天下事防备在已经发生之后，不如防备在尚未发生之前。那么虽然有修葺迁移的劳苦，形势依然稳固，边疆百姓知道警戒。如果等到已经发生，那么烦扰耗费又将会如何。臣愚以为沿边设置险要，没有比大同更重要的。大同原本设置的官吏，断然不适宜他驻。因为轻重形势不同。宣府巡抚既然裁撤，宣府镇将如何弹压。因为边疆事务重大，不适宜轻忽的缘故。其他属于宣府、云中的地方，如口北等处，都应当严加修备，以应对不测。有备无患，古人所重视。过去西汉时有上书请求保塞，请求罢除边备。郎中侯应认为不可。确实是熟悉边疆事务的人。然而十年之内，无故而自行空虚其城池，又无故而自行裁撤其官吏。或许不是考虑到无形的威胁，防备在尚未发生之前的道理吧。臣不避忌讳，冒着矢石表达愚忠，恳请皇上明察裁断，稍加留意。对于现有的城池不要害怕振兴举措，对于现有的官吏不要害怕挪移调动。不劳烦耗费，而边疆安宁，京城永远依靠拱卫了。

边防三事疏 雍正五年

湖北布政使黄焜

一、阿尔泰台站，应当安置军队。查张家口西北至阿尔泰，都是四十八家，以及喀尔喀夷人住牧。南面是河套，北面都是外夷。东面抵达奉天，西面到达巴尔坤。一路数千里，并没有山川险阻。现在插汉、叟儿查克拜达里两处，虽然有大兵居住。然而指日凯旋，终究属于塞外，不可没有防备。现在张家口外，从第四台到第三十台，都是喀尔沁蒙古人，分发各台住牧已久，习惯风土，安居乐业。再说他们长久隶属版图，并没有王子管辖。而关东地方，又都有亲属，更可互相牵制。将来人口日益繁衍，实在与甘州、凉州、肃州等处没有不同。臣愚以为从第一台到第三台，靠近内地，可以不必要纷更。查克拜达里，现有发遣种地的人犯，已可作为一个大镇。而孤立少援。恳请从第三十一台到第三十五台，都一律更换喀尔沁人住牧。再在第四台到第三十五台，每台六十户内，挑选兵丁，酌情给予月饷。虽然不能声援接应，以形成掎角之势。然而数千里，都有依靠以为坚固了。

一、宁夏到榆林，可以通舟楫运粮。榆林安边、定边，连接花马池，筑墙设险，都是冲要之地。但四望黄沙，粮道险远。自古议论榆林的，都以草料粮食为急务。查宁夏确实是产米的地方，谷物多价格贱。常有丰收却荒废的忧虑。臣前任洮岷道时，办理差事到宁夏，看见商民从中卫乘船，由黄河直到宁夏，顺流而下，水势平坦。以此推测，那么宁夏顺流，绕河套直到榆林近境，想必可以通航。臣愚以为宁夏地方，应当设立官船百只，将每年盈余的米，陆续运到榆林附近地方，积贮备用。似乎对军粮不无裨益。但此处河道，臣并未经历，恐怕见闻不周。恳请下达边臣查议。

一、土司应当立法防范。现在的土司，无异于古代的封建。但古代制度公侯不过百里。现在土司大的，绵延数百里，部落数万余。抢劫村寨，欺压平民，地方官不敢指责。如果遇到投诚归化的生番，就商议让他们管辖。一说是以土治土，再说是素来畏惧服从。不知道日积月累，渐渐成为尾大不掉的形势。现在请求以后土司有犯法，都改土归流。凡有投诚归化的生番，或者归流官管辖，或者另设头目管辖。那么土司的势力，不至于日益炽盛，易于约束了。更有边疆的百姓，在土司名下中马，或者在土司地内耕种的。又各处土司，都因为归化日久，地方官都漫无觉察，听任他们往来自便。甚至有在城市之内，置买房屋，以及经营生意的。也有延请内地幕宾，代笔知文的。如果不进行查禁，恐怕不法之

译徒然妄生事端，也未可知。臣请求从今往后，边疆地区的百姓，凡是在土司名下从事中马、种地等事务的，都命令地方官员每三年进行一次稽查，造册存档，以免汉民与番民混淆。凡是各处的土司，不得购置内地的产业，也不得聘请内地的人。这样，土司就没有内外勾结的人，必定会守法安分，对边疆大有裨益。

译外藩蒙古五十一旗序

齐召南

外藩蒙古五十一旗的辖地，东边连接盛京和黑龙江，西边邻接厄鲁特，南边与盛京、直隶、山西、陕西的边城接壤，北边越过沙漠，与喀尔喀相接。南北绵延一万多里。周朝时，猃狁和山戎居住在这里。秦汉时期，位于北方边境之外，匈奴完全占据了这片土地。汉朝末年，乌桓和鲜卑杂居其中。北魏时，蠕蠕和库莫奚势力强大。隋唐时期，这里属于突厥。后来归属于回纥和延陀。辽金以来，设置城邑，与内地相同。元朝的先祖称为蒙古，居住在西北极边，吞并天下，于是形成统一。明朝初年，爱犹识理达腊逃回朔漠，遗留的部族繁衍壮大，各部时常拥众侵犯边境，直到明朝末年，北方边境一直不安宁。

本朝兴起，蒙古科尔沁部率先归附。等到消灭察哈尔部后，各部相继投降。于是划定疆界，全部遵守约束，跟随朝廷征战。

世祖皇帝定都北京，赐予爵位，可以世代承袭，如同古代的封建制度。每年按时朝贡。其部落共有二十五个，编为五十一旗。设置官员的制度，都与内八旗相同。设立理藩院来统领他们。贡道分为五路：经由山海关的，有科尔沁、郭尔罗斯、杜尔伯特、札赖特四部，共十旗；经由喜峰口的，有阿禄科尔沁、札鲁特、土默特、喀喇沁、喀尔喀左翼、奈曼、敖汉、翁牛特八部，共十三旗；经由独石口的，有阿霸垓及阿霸哈纳尔左翼、蒿齐忒、乌朱穆秦、巴林、克西克腾六部，共九旗；经由张家口的，有阿霸垓及阿霸哈纳右翼、苏尼特、四子部落、喀尔喀右翼、毛明安六部，共七旗；经由杀虎口的，有归化城土默持、吴喇忒、鄂尔多斯三部，共十二旗。驿路方面，只有山海关外的各旗，以及黑龙江大路，不设置驿站。从喜峰口东北到札赖特一千六百里，设置驿站十六处；从古北口北到乌朱穆秦九百多里，设置驿站九处；从独石口北到蒿齐忒九百里，设置驿站九处；从张家口西到归化城六百里，设置驿站六处；从杀虎口西北到吴喇忒九百多里，设置驿站九处；从归化城西到鄂尔多斯八百多里，设置驿站八处。鄂尔多斯六旗，驻牧在河套地区，就是秦汉时期的河南朔方之地，宋朝时被西夏人占据的地方。五十一旗的疆界山川，详细列在下面。

蒙古源流四库全书提要

钦定《蒙古源流》八卷。乾隆四十二年，奉皇帝敕令翻译进献。这本书原本由蒙古人所撰写，末尾有自序，自称是库图克彻辰鸿台吉的后裔，小彻辰萨囊台吉，通晓一切，因此选取各汗的源流，简要叙述，并讲解精妙意旨，将红册沙尔巴胡土克图编纂的《蓬花汉史》，杂噶拉斡尔第汗编纂的《经卷源委》、《古昔蒙古汗源流》、《大黄册》等七部史书合订。从乙丑年九宫值年八宫，翼火蛇当值的二月十九日，角木蛟鬼金羊当值的时辰开始，到六月初一日角木蛟鬼金羊当值的时辰完成。书中记载的，是额纳特珂克土伯特蒙古汗传世的次序，以及供养各位大喇嘛、阐扬佛教的事迹。而其国家中兴衰治乱的踪迹，也多按年份罗列记载，首尾完备，与《永乐大典》所载《元朝秘史》的体例相近。先前我皇上在闲暇时阅览古籍，认为元代奇渥温得姓的由来，必定有史书传承，于是询问定边左副将军喀尔喀亲王成衮扎布，因此将这本书进呈御览，考证本末，才知道奇渥温是却特的错误。数百年的承袭谬误，得以借此厘订阐明。既然已经在《御批通鉴辑览》中揭示了主旨，又把这书交给馆臣，翻译成汉文，润色排比，编纂成八卷。其第一卷内，讲述风坛、水坛、土坛初定，各种生灵降世的缘由，以及六噶拉卜的乘除算量运数，最终归结于释迦牟尼佛教的兴起，这是全书的缘起。接着记载额纳特珂克国汗的世系，首先记载星哈哈努汗的曾孙萨尔斡阿尔塔，实迪汗的儿子，丹巴多克噶尔成佛的事迹。而从乌迪雅纳汗以下，崇信佛教的各位大汗，以及七赞达、七巴拉、四锡纳等汗，都详细记载其名号，与藏经内的释迦谱大致相似。接着记载土伯特汗的世系，始于尼雅特赞博汗，在善布山被众人拥立，终于札实德汗，大致也与西番嘉喇卜经相合。其中记载持勒德苏隆赞，娶唐太宗的女儿文成公主；持勒丹租克丹汗，娶唐中宗弟弟景德王的女儿金城公主。核对《唐书》，太宗贞观十五年，以宗女文成公主嫁给吐蕃赞普叶宗弄赞；中宗景龙初年，以雍王守礼的女儿为金城公主，嫁给吐蕃赞普叶隶蹜赞。其事迹大多相符。这说明土伯特就是吐蕃的国号，而《唐书》所称的叶宗弄赞，就是持勒德苏隆赞。其汗世以赞博为名，与《唐书》所称赞普，读音也相近。其第三卷以后，都记载蒙古的世系。说土伯特色尔持赞博汗的小儿子，布尔特齐诺，避难到必塔地方，他的部众尊他为君长。传了几代到勃端察尔，母亲叫阿隆郭斡哈屯，因感异梦而生

译又经过九代传承至元太祖。与《元史·本纪》大多相合。而间或有异同。其中称元太祖为索多博克达青吉斯汗，元世祖为呼必赉彻辰汗，元顺帝北逃后，世代传承汗号，直到林丹库克图汗，而被我朝所攻克。中间世代传承的次序、名号、生卒年岁，清晰详尽地记载。诠释极为详备。明代帝系，也附记其大概。其中最荒谬悖谬的，如将库色勒汗说成是元明宗的弟弟，在位二十天，史书中没有此事。又将明太祖说成是朱葛，在元朝做官至左省长官，进谗言杀害托克托噶太师，于是起兵逼迫驱逐顺帝，这也是凭空捏造、失实之论。其他关于纪年的先后，也往往与史书相违背。内地之事，著书者仅凭传闻记录，所以不能全部归于确切核实。至于塞外立国传承的源流，以及人名、地名、语言、音韵，都是他亲身知晓、真知灼见的，自然不同于历代史官搜集传闻、附会之词妄加编纂记载，导致错误混乱不可再凭信。得到此书以纠正错谬，确实对史学大有裨益。仰惟我国家天下统一，中外归附，蒙古各部，久已臣服，才得以将其流传的秘册，充实外史馆的储藏，用来参考旧文，完全摒弃耳食沿袭的陋习，一统同文的盛世，确实是古代所独有的隆盛了。

译喀尔喀北路图说会典

喀尔喀土谢图汗部，位于京师以北。喀尔喀四部落统称为外蒙古，其中土谢图汗部被称为北路，共辖二十旗。东部起始于左翼中旗，地处阿尔泰军台所经之路。北部与车臣汗部的中末旗、右翼中旗接壤。其东南方圈出一小块游牧地，为中次旗。其北部为左翼末旗和左翼中左旗。左翼末旗，位于阿尔泰军台以东，东北与车臣汗部右翼中旗接壤。左翼中左旗，位于阿尔泰军台以西。左翼末旗的北部，是左翼右末旗，地处阿尔泰军台以东，直达库伦驿站，在此分道。其北部为中旗，位于肯特山西南，汗山耸立其境内，南部与车臣汗部右翼中旗接壤。汗山以北，为库伦。土拉河以东、喀噜伦河以西，为东库伦。其西部为中右末旗，跨越土拉河。再往西是中右旗，位于土拉河弯曲处。其西南为左翼左中末旗，地处喀噜哈河源头。中右旗以西，为中左旗。左翼左中末旗以西，为土谢图汗旗，位于杭爱山以东，跨越鄂尔坤河与喀噜哈河，称为西库伦。西部与三音诺颜部的额鲁特旗接壤。中旗以北，为右翼左末旗，地处土拉河源头，向西通往克拉河、伊逊河、哈拉河，东部与车臣汗部中右后旗接壤。其西部为右翼右末旗，跨越哈拉河。其北部为中左翼末旗，地处鄂尔坤河与色楞格河汇流处，北至卡伦，与俄罗斯为界。从库伦有驿站，经过右翼右末旗、右翼左末旗，至此到达恰克图，这是通往俄罗斯进行互市的道路。其西部为右翼右末次旗，跨越色楞格河，西部与三音诺颜部中末旗接壤，西北与唐努乌梁海接壤。其南部为右翼左旗，土拉河在此汇入鄂尔坤河，都向北至卡伦，与俄罗斯为界。右翼左旗以南，为右翼左后旗，地处土拉河与喀噜哈河汇流处。其西部为左翼前旗，跨越喀噜哈河，南部与中左旗、土谢图汗旗接壤，西部与三音诺颜部额鲁特前旗接壤。土谢图汗旗以南，为右翼右旗，西部与三音诺颜部中前旗接壤。其东部为左翼后旗，有瑚尔哈鄂伦泊，西部与三音诺颜部右翼中左旗接壤。

鄂尔坤河，从三音诺颜部北部流入境内，经过土谢图汗旗。济尔玛台河、塔米尔河，都从三音诺颜部东部流入境内来汇合。又汇合几条小水，转向东流，经过左翼前旗、右翼左后旗，与土拉河汇合。又向东北经过右翼左旗，向北汇合两条水，向南与哈拉河汇合。又向北向东接纳伊逊河、齐雅图河，与色楞格河汇合后向北流，经过恰克图西侧，汇合一条水，流出卡伦，分岔为两支，都称为泽德河。一支向西北流，一支向东北流，向南接纳哈拉呼集河、泽勒图勒河，都流入俄罗斯境内。色楞格河，从三音诺颜部东部流入境内。额赫河，从唐努乌梁海东南部流入境内，向北接纳努拉河、布科倭河来汇合。又向东南接纳喀拉瑚集尔河、布喀河，向北接纳鄂博尔克伦河，经过右翼左旗、右翼右末次旗，向北接纳特尔格河。又经过中左翼末旗，与鄂尔坤河、土拉河汇合，流出右翼左末旗后向南流，向西接纳哈拉图鲁河、红郭尔河，经过中旗，转向西流，经过库伦。又经过中右末旗、中右旗。喀噜哈河，出自左翼中左末旗，向北流经左中旗，又向北流经右翼左旗注入鄂尔坤河。哈拉河的上源叫通克拉河，也出自右翼左末旗，向南流经库伦，向南接纳魁河，转向西流，经过右翼右末旗，向北接纳哈达玛尔山的水，向南接纳多拉锡山的水，博罗河，转向北流，注入鄂尔坤河。翁金河，也从三音诺颜部东部流入境内，经过右翼右旗、左翼左中末旗，至左翼后旗，积聚成瑚尔哈鄂伦泊。楚库河，从俄罗斯向西流经卡伦外、右翼左末旗，东北山区的各条水，都向北流出卡伦注入其中。转向北流，进入俄罗斯境内。杭爱山在土谢图汗旗以西，肯特山在右翼左末旗东北，汗山在库伦以南。东面至车臣汗部，东南越过瀚海，接内札萨克的苏尼特右翼旗、四子部落旗、喀尔喀右翼旗。西北至乌里雅苏台的唐努乌梁海，西与西南至三音诺颜部，北至俄罗斯。

喀尔喀西路图说会典

喀尔喀札萨克图汗部位于京师以北，称为西路，共辖十八旗，附加辉特部一旗。东部起始于中左翼末旗，地处德勒格尔河东岸，南部与三音诺颜部右翼后旗接壤。其西部为右翼右末旗，地处德勒格尔河西岸。其西部为中左翼右旗，位于桑锦达赖泊以南，南部与三音诺颜部中左旗接壤。其北部为中左翼左旗，地处特斯河源头，北部与唐努乌梁海接壤。其西南部为左翼前旗，左翼后末旗与之同游牧，地处空归河源头。其西部为左翼左旗，跨越空归河西北，与科布多所属杜尔伯特左翼三旗接壤。其南部

译这是中右翼末次旗。有委衮池、特们池。东南与乌里雅苏台城相接。左翼左旗的西边，是左翼右旗。位于都尔根泊的南面。其西南是中右翼左旗。西边与科布多所属的札哈沁旗相接。其东南是左翼中旗。右翼后旗与之共同游牧。位于札布噶河西岸。其南是中右翼末旗。其东南是辉特旗。位于济尔哈河东岸。其西南是札萨克图汗部，兼辖右翼左旗。有博格尔泊。其西边是右翼前旗。札萨克图汗部的东南，是右翼右旗。东边与三音诺颜部右翼右后旗相接。右翼前旗的南边，是左翼后旗。中右翼末旗的西边，是右翼后末旗。北边与科布多所属的札哈沁旗相接。札布噶河，从三音诺颜部汇合乌里雅苏台河，向西北流入境内。流经中右翼末次旗、左翼左旗，向东接纳空归河，流入科布多境内。德勒格尔河，从唐努乌梁海汇合伊克和罗河，向东南流入境内。流经右翼右末旗。托尔和里克河，也从唐努乌梁海南流来汇合。又流经中左翼末旗，向西接纳布克绥河，流入三音诺颜部境内。注入齐老图河。特斯河，发源于中左翼左旗，向西北流入唐努乌梁海境内。桑锦达赖泊，位于中左翼右旗与中左翼左旗之间。噶顺泊，位于左翼后末旗。其南是谟和尔空归河，向西流注入沙漠。其东是图都哈拉泊。再往东是达兰图鲁泊。其北是特尔格里河。这两条水汇合后向南流入沙漠。再往北是都鲁泊。博格尔泊，位于札萨克图汗兼右翼左旗与右翼前旗之间。阿拉克泊，位于右翼后末旗。珠奇尔泊，位于左翼右旗。察汉泊有两个。一个在辉特旗的北边。济尔哈河，发源于辉特旗东边，向北流注入其中。另一个在左翼右旗的西边。其南是齐齐克泊，与科布多境内相接。北至唐努乌梁海，东至三音诺颜部，西至科布多，南越瀚海，与额济纳旗以及甘肃镇西府相接。

译喀尔喀中路图说会典

喀尔喀三音诺颜部，位于京师以北，称为中路。共有二十二旗，附带额鲁特二旗。东部起于额鲁特旗，跨越鄂尔坤河，东面与土谢图汗旗相接。其北面是额鲁特前旗，位于塔米尔河北岸，东面与土谢图汗部左翼前旗相接。其北面是左翼左末旗，跨越湖努伊河。其西面是右翼前旗，瑚努伊河在此汇入哈绥河。其北面是左翼中旗，跨越哈绥河。其北面是中末旗，哈绥河在此汇入色楞格河。东面与土谢图汗部右翼右末次旗相接，北面与唐努乌梁海相接。额鲁特旗的南面是中前旗，跨越鄂尔坤河、翁金河，东面与土谢图汗部右翼右旗相接。其西面是右翼左末旗、右翼中左旗，都跨越翁金河。右翼中左旗东面与土谢图汗部左翼后旗相接。其南面是左翼右旗。右翼左末旗的西面，是三音诺颜旗，位于鄂尔坤河源头。其西面是中右旗，跨越推河。其西南面是右翼中末旗，有察汉泊。其北面是右翼末旗，墨特河在此汇入拜塔里克河。其西北面是右翼右后旗，位于拜塔里克河源头，西面与札萨克图汗部右翼右旗相接。其西北面是左翼左旗，位于札布噶河源头。其西面是中后旗，位于乌里雅苏台河。该河源自中前旗，向西北延伸，至此都是阿尔泰军台所经过的地方。三音诺颜旗的东北面，是右翼中右旗，位于济尔玛台河源头。三音诺颜旗的西北面，是中右翼末旗，位于塔米尔河南岸。左翼左旗的东北面，是中左末旗，位于塔米尔河、哈绥河、齐老图河三河源头。左翼中旗的西面，是右翼后旗，位于哈绥河北岸、色楞格河南岸，北面与札萨克图汗部中左翼末旗相接。其西南面是中后末旗，跨越齐老图河。其西北面是中左旗，北面与札萨克图汗部中左翼右旗相接。其南面是右末后旗。其西面是乌里雅苏台城，定边左副将军驻此。三音诺颜旗的南面，是额尔德尼班第达喇嘛的游牧地。右翼前旗的西南面，是札牙班第达喇嘛的游牧地。中右翼末旗的西面，是青苏珠克图喇嘛的游牧地。中后旗的南面，是泥鲁班禅喇嘛的游牧地。

色楞格河的上游叫齐老图河，发源于中左末旗，为鄂尔哲依图泊。向东北流，经过中左旗、右翼后旗，南面接纳特尔克河、阿集拉克河，西面接纳伊第尔河、德勒格尔河，这些河流从札萨克图汗部东南流来汇合。转而向东流，南面接纳额德尔河、阿察河，北面接纳北特里河、哈拉鄂伦河、特里河，经过左翼中旗、中末旗。哈绥河发源于中左末旗东山东北境，经过右翼前旗，西面接纳珠萨兰河，南面接纳瑚努伊河来汇合，称为色楞格河。又向东南接纳塔特河、欧尔河、札达河、巴尔土河，进入土谢图汗部边界。鄂尔坤河发源于三音诺颜旗，两水汇合向东流，北面汇合一水，经过右翼中右旗、右翼左末旗、中前旗、额鲁特旗，转而向北流，也进入土谢图汗部边界。塔米尔河发源于中左末旗东南山，向东流，南北汇合数条河流，经过右翼中右旗，察罕鄂伦河从其西山东北流来汇合。又向东经过额鲁特前旗，进入土谢图汗部边界。济尔玛台河发源于右翼中右旗，向东流经过额鲁特旗，也进入土谢图汗部边界。翁金河发源于右翼左末旗，两水汇合向东流，经过右翼中左旗、中前旗，北面汇合两水，也进入土谢图汗部边界。札布噶河的上游叫锡拉河，发源于左翼左旗，向西南流，北面接纳哈拉河、布尔噶苏台河，转而向西北流，特里乌苏河从札萨克图汗部北流入界来汇合。又向西北汇合乌里雅苏台河，进入札萨克图汗部边界。乌里雅苏台河发源于中后旗，向西流，东面汇合一水，经过乌里雅苏台城南，南面接纳舒鲁克河，北面接纳苏布拉河，注入札布噶河。塔楚河发源于三音诺颜旗，数条河流汇合向南流，积水成为锡拉布里都泊。推河也发源于三音诺颜旗，向西南流，东面接纳伊玛图河、额尔德穆图河，经过中右旗，北面接纳哈拉瑚吉尔河，积水成为鄂罗克泊。拜塔里克河发源于右翼右后旗，数条河流汇合向南流，东面接纳察汉齐齐尔里克河、墨特河，经过右翼末旗，分为两支。一支向南流，经过右翼中末旗，积水成为察汉泊。一支向西南流，积水成为察汉泊。东至土谢图汗部，南越瀚海，连接乌喇特三旗、阿拉善旗、额济纳旗。西面与北面至札萨克图汗部，东北至唐努乌梁海。

喀尔喀东路图说会典

喀尔喀车臣汗部，位于京师以北，称为东路。共有二十三旗。东起左翼前旗，位于索岳尔济山北，北临喀尔喀河，东面与黑龙江呼伦贝尔城相接，南面与内札萨克乌珠穆沁左翼旗相接。其西北面是中右旗。其西面是左翼后末旗。左翼后末旗的南面，是右翼后旗。左翼

译后末旗的北面，是中前旗，横跨喀噜伦河。它的西面是中左前旗，再往西是左翼左旗，也都横跨喀噜伦河。向北到达卡伦，与俄罗斯为界。左翼后末旗的西面，是左翼后旗。它的西面是中左旗，南面与土谢图汗部左翼中旗相接。它的北面是左翼中旗，横跨喀噜伦河。它的西北面是中末次旗，西南面是左翼右旗。它的西面是右翼左旗，再往西是车臣汗旗。车臣汗旗的北面，是右翼前旗。它的西南面是右翼中左旗。右翼前旗的北面，是中后旗，横跨敖嫩河。右翼中左旗的西面，是右翼中前旗，位于喀噜伦河弯曲处。它的北面是中右后旗，在肯特山的东面，位于喀噜伦河与敖嫩河的发源地，西面与土谢图汗部右翼左末旗相接。中左旗的西面，是中末右旗。它的西面是中末旗，南面与土谢图汗部左翼中_flag_相接。它的西面是右翼中右旗，再往西是右翼中旗，北面与土谢图汗部中旗相接，南面与土谢图汗部左翼中 flag_相接。左翼后旗的南面，是达里冈爱牧场。

喀噜伦河，发源于车臣汗部中右后旗，向西南流，北面接纳集隆河、特勒尔集河。又向西南接纳巴彦集鲁克山水博尔肯河，转而向东流，经过右翼中前旗，北面接纳僧库尔河。又经过右翼中左旗、车臣汗旗，北面接纳塔穆河。又向东北经过右翼左旗、左翼右旗、左翼中旗、中左旗、左翼左旗、中左前旗、中前旗，流入黑龙江呼伦贝尔城界内。

敖嫩河，也发源于车臣汗部中右后旗，向东北流，北面接纳肯特山的两条水流，南面接纳齐札娄河、巴尔喀河、齐母尔喀河，经过中末次旗，西面接纳库野河、公古尔特河，北面接纳阿兴阿河，南面接纳科勒苏河。又向东北接纳集尔浑河、布裕克图河。又向东北流出卡伦，北面接纳克鲁河、特伦河、塔尔巴尔集河、图鲁河、塔尔河、额克尔河、鄂伦河、阿古河，南面接纳博尔集河、图尔格河、温都河，西面接纳思基德河。又向东流入黑龙江呼伦贝尔城界内。

贝尔池，上游叫喀尔喀河，从黑龙江呼伦贝尔城西北流入边界汇聚于此。向北流出成为鄂尔顺河，再次流入呼伦贝尔城界内。塔里池，上游叫乌尔匝河，发源于左翼左旗，向东北流，经过中左前旗、中前旗，北面接纳多条水流，流出卡伦，汇聚成为塔里池。东面到黑龙江呼伦贝尔城，东南面到内札萨克乌珠穆沁左翼旗、右翼旗，南面越过瀚海，接浩齐特左翼旗、右翼旗、阿巴哈纳尔、阿巴噶两左翼旗、阿巴噶右翼旗、苏尼特左翼旗、右翼旗。西面和西南面到土谢图汗部，北面到俄罗斯。

译阿拉善、额济纳两旗图说会典

阿拉善、额济纳两旗，位于京师以西，甘肃边外。阿拉善厄鲁特旗，在贺兰山以西，其游牧地处于甘肃宁夏府、州府、甘州府的边外。其西为额济纳旧土尔扇特旗，在居延海，其游牧地处于甘肃肃州边外。两旗之间没有大河，只有坤都伦河，从甘肃肃州向北流经额济纳旗，分为两道，汇集成沼泽，都称为居延海。其东有大苦水、骗马湖、沙枣湖、丰盈大泉，都积聚在沙地中。再往东是昌宁湖、鱼海、白海，它们的上游都在甘肃甘州府、州府的境内。东到甘肃宁夏府，南到甘肃州府、甘州府、肃州，向西越过大的戈壁到达哈密，向北越过大的戈壁到达喀尔喀三音诺颜部、札萨克图汗部。

蒙古氏族表及在京氏族表总序

龚自珍

成吉思汗的子孙真是浩繁啊。恭敬地阅读高宗皇帝的上谕，其中有这样的话：“自夏、商、周三代以来，只有元朝的皇统至今没有断绝。”御制文中辨明史家称奇渥温氏是错误的，验证蒙古语，确定帝姓为博尔吉吉特氏。《元史》中的各种姓氏，都验证现在的蒙古语，确定为瓜尔佳、赫舍哩、鄂通等若干姓氏。古今语音转变，实际上是一样的。那些没有见于《元史》的，在蒙古中最显著的，有喀喇沁、土默特属于乌梁海氏；在厄鲁特中最显著的，有杜尔伯特、准噶尔属于绰罗斯氏。其余如部落姓氏，四个卫拉特中有三个有姓氏，只有土尔扇特没有。三姓的先祖，都以地名为姓氏，现在搜求书籍，确定为恭博必塔氏。外至额济纳河的土尔扇特也同属此姓。洪惟太祖、太宗统辖各部落，大小君长，先后联络归附。天聪九年，开始议定设置蒙古固山额真八员，如同满洲都统；蒙古梅勒章京八员，如同满洲副都统。顺治元年，各部落护卫皇帝车驾入关。一百七十年来，按照旗界处置，郁积成为功宗。其中官职达到一品、爵位达到公侯者，考中进士者，列于表中，并将某氏原出自某部分疏列于其下。八旗各有一表。

蒙古水地志序

龚自珍

河水从西边来，接受它的有三个部落：乌喇忒、鄂尔多斯、归化城土默特。河水从南边来，接受它的有七个部落：喀喇沁、土默特、敖汉、奈曼、翁牛特、巴林、喀尔喀左翼。河水向东流入黑龙江之前，经过四条大河：潢河、大辽河、诺尼江、混同江。河水向北流入色楞格河之前，经过三条大河：爱毕哈河、土喇河、鄂尔浑河。黑龙江流入东海，色楞格河经过俄罗斯流入北海。以东以黑龙江为主，其条目有四，又其条目说：接受某部某某水。以北以色楞格河为主，其条目有三，又其条目说：接受某部某某水。详细情况如志书所载。将西塞的小河，附随黄河流入中国的，另为一卷。

蒙古台卡志序

龚自珍

只有皇地祇，主宰山川，不能自己辨别自己定位。所以古昔的书有八索，用来治理人民。周朝的诸侯，史官大多不能阅读。名字留存下来的，有戎索，有周索。无论是侯、公，还是郡县，还是城郭，还是行国，都将在这里向东，在这里向西，在这里向南，在这里向北。我国家管辖蒙古五十一旗，喀尔喀四部之地，将近二百年。一个官吏不妄自行事，一匹马不妄自放牧，一只兔子、一只鹿不妄自跳跃奔走。这也是有政令的。撰写台卡志，记载驿站，记载新驿站，记载喀尔喀自备驿站，记载鄂博，记载察哈尔牧厂鄂博，记载卡伦，记载围场卡伦。柳于边驿，康熙三十一年议定：自古北口到乌朱穆秦，设置驿站九处；又自独石口到蒿齐忒，设置驿站六处；又自张家口到四子部落，设置驿站五处；又自张家口到归化城，设置驿站六处；又自杀虎口到乌喇忒，设置驿站九处；又自归化城到鄂尔多斯，设置驿站八处；又自喜口到札赖特，设置驿站十六处。新驿站，乾隆三十四年议定：喜口路札赖特尽头处起，设置驿站十四处；古北口路乌朱穆秦尽头处起，设置驿站六处；杀虎口路乌喇忒大路外，设置驿站七处；张家口路自四子部落尽头处起，设置驿站十六处。穆哈哩喀逊为起始处，哈拉尼郭为住处。喀尔喀自备驿站，东路首驿叫尼尔得尼拖罗海，叫他尔衮柴木达；后路首驿叫肯特山；西路首驿叫哈拉尼敦；三音诺颜首驿叫博罗布尔哈苏。凡是册封汗、册封王、册封妃、册封格格，赐赙赐祭，天使到来，都设立这些驿站。汗到贝勒、公等，自备夫马，警戒晨夜，伺察畜牧，过后就撤除。鄂博，以山为鄂博，以河为鄂博，以垒为鄂博，二十五部落如其境地。察哈尔牧厂鄂博，以山为鄂博，以河为鄂奥，以垒为鄂博，八旗如其境地。卡伦，以山为卡伦，以河为卡伦，以楼望为卡伦，二十五部、四个喀尔喀如其境地。围场卡伦，规画高处来设置卡伦。

译句于陊于阪于嵞于，山之，川之东。句柳于口。句西，句柳于济尔哈朗图。句北，句柳于塞堪达巴汉色钦，又柳于阿鲁色呼，又柳于阿鲁呼鲁，又柳于英格，又柳于拜牲图。乃西柳于库尔陀海，又柳于纳喇苏图和硕，又柳于沙勒当，又柳于锡喇札巴色钦，绝南。句柳于木垒喀喇沁，又柳于古都古尔，又柳于察罕札巴，又柳于汗特穆尔，又柳于纳喇苏图。乃西柳于嘎海图，又柳于卓索，又柳于什巴尔台，又柳于麻巴图，又柳于博德克。遂西柳于珠尔嘎岱，又柳于苏克苏尔台，又柳于卜克，又柳于燕子窝，又柳于卓索沟，绝西。句柳于察罕布尔台，又柳于阿尔散朗，又柳于麻尼图，又柳于齐呼拉台，又柳于布哈浑●。又南柳于海拉斯台，又柳于姜家营，又柳于西燕子窝，又柳于郭拜，又柳于和罗博尔奇。东柳于巴尔克得伊，又柳于乌拉台，又柳于锡喇诺海，又柳于纳林，又柳于格尔齐老。柳在外，卡伦在里。故地，句周阹之中。若为翁牛特故地，若为喀喇沁故地，敖汉故地，奈曼故地，土默特故地，巴林故地，喀尔喀左翼故地。兹事严武，既丽既博，号令散见，未有总述，于古之世帝朔未或讫也，王教未或经也。由今之年，文符武节所以旌也，舜迹禹踵所以步也，按籍受成里史之书与。

译蒙古像教志序

龚自珍

染衣出家，是沙弥的戒律。肉食不洁净，是大慧菩萨所听闻的教诲。各种肉类不要食用，是涅槃经中的训诫。赞叹毁犯戒律的行为，那是魔波旬的党徒。然而，蒙古人生于边远之地，那里不生长五谷，以畜牧作为耕作，以血肉作为饮食。宗教既已崇尚黄色（黄教），沿袭已久。虽然这与舍弃色身、脱离白衣俗众的训诫相违背，但戒律或许会遮止这种行为，教义必定会体谅这种情形。蒙古五十一旗以及喀尔喀四部，都尊崇黄教。黄教的祖师，名叫宗喀巴。如果全称的话，是租乌鞥卡巴洛阿阿鄂补匝阿敖查阿克巴阿。他自称是文殊师利的化身，生于额纳特珂克地方。而在唐古特、库车淖尔、四卫拉特等地，普遍尊崇这位祖师。他的法嗣派别繁衍众多，难以详尽叙述。只叙述两大支派：一是在西藏坐镇的，一是到蒙古住持的。在西藏坐镇的又分为两支。宗喀巴的第一位弟子，名叫根敦珠巴，实际上是第五十四辈的达赖喇嘛，这是舍去王位出家的第一辈。依次传承到第七辈噶尔藏加莫磋，正值准噶尔扰乱西藏之时，圣祖（康熙帝）解救其混乱，噶尔藏加莫磋躲避到青海坐镇，圣祖护送他，让他回归西藏。至今传承不断，都以他们的转世灵童作为继任者。这是其中一支。第二位弟子，号称为班禅额尔德尼，名叫刻珠尼曲结。如果全称的话，是刻珠尼马曲结嘉勒布格尔。到第四辈，名叫罗卜藏曲结嘉勒灿的，开始与蒙古交往。从蒙古到盛京，接受我太宗皇帝（皇太极）的册封后返回。死后，他的转世灵童便拥有了喀木之地，又传了九代。这是另一支。这两大支之外又有两个小支派：一是红帽噶玛巴，一是黑帽沙玛纳，都称为呼图克图，避用达赖、班禅的位号。沙玛纳呼图克图的传承，日渐衰微。噶玛巴的传承，近代有林沁班珠尔，在库车淖尔称沙布隆，是库车淖尔察罕诺门的属僧，竟然不敢称呼图克图了。那些来到蒙古住持的又分为三支。最早的是帕克巴巴喇密特，这是该道向北传播的开始。共传了六代，到元顺帝时，阿难达玛第喇嘛与皇帝争夺政事，愤怒之下回到唐古忒，中断了大约八九十年。后来索诺木札木苏重新来到，又传了十余代，到迈达哩为止，这是一支。宗喀巴有第三代嫡嗣，名叫苏尔第，他的转世灵童，投生在喀尔喀地方，称为哲卜尊丹巴呼图克图。又传了两代，进献丹舒克于世祖（顺治帝）朝。至今共有十六次转世灵童，位号仅次于西藏的达赖，几乎与班禅相当，这又是一支。康熙年间，有喇嘛章佳胡图克图，从西藏来朝见。此人乃是第六辈达赖罗卜藏札木苏的支系后裔。圣祖（康熙帝）以优厚的礼节对待他，命他住持多伦诺尔的汇宗寺。他的第二次转世灵童，世宗（雍正帝）以优厚的礼节对待他，命他住持多诺尔的善因寺。他的第三次转世灵童，赐对高宗（乾隆帝）朝，大加奖赏和优待，命他来到京城重新校订大藏经，应验真名号。于是从后汉到唐朝，各译主所翻译的经典，全部用现在的藏语重新校订成书。又因为《首楞严经》的图像已经亡失，借用了中原的四个译本带回。又辅佐庄亲王办理《同文韵统》。在乾隆四十一年，他在京城圆寂。如今又再次出现转世灵童了。这是最兴盛且最后出现的一支。这五支的信徒，他们论述轮回、因果报应，与古代贤者的神不灭论相合。他们论述初始形状、天地众生、日月，种种成立，种种出生的次序，与《楼炭经》相合。他们的书籍与符印明相合，他们的念诵与声明相合。自汉朝以来，翻译佛经的惯例，是不翻译密语；疏抄的惯例，也不妄加解释。这是因为密语是秘密的咒语，咒语是秘密的印契。佛没有秘密的意义，但有秘密的语言。既然不翻译也不疏解，只依靠音准。如果音不准，奇妙的陀罗尼，即使诚心祈求，恐怕也会迂远难达了。现在考察，从修多罗到优波提舍，各自都有神咒。小者用来禁制神鬼，施展各种幻术。大乘佛法，三世诸佛，由此兴起，不可思议，详细情况如《首楞严经》所说。况且凡俗的外道六师，也能幻化出宫殿、天龙女乐、大火大水，乃至幻化出一日变得极长，幻化出长日促成刹那境界，种种灵异怪异之事。声音灵验的缘故，符合佛口的缘故。又凡人世间所求的寿命、五欲，诵念都能得到。声音灵验的缘故，符合佛口的缘故。以上这些事，天竺的神僧，生于拉萨，视为理所当然。即使是蒙古道行高深的喇嘛，尚能近似。而在这震旦（中国），耳根并不低劣，耳识并不特殊，虽然有高僧，却不能达到神悟的境界。所以撰写《像教志》，专门用来推崇因明学中的声明一门，而不是赞叹那些食肉、穿黄衣、堕入邪师见解的行为。

圣人神道设教，因地制宜。这也是国家控制安抚的一大要点。所以记录下来。

河套志序

储大文

质夫陈君曾经分巡宁夏。宁夏以东四十里，横城以东，就是河套地区。等到他寓居秦地，编纂了《河套志》一卷。这是陈君能够勤勉于官职的证明。我于是为它作序说：这话很重要啊。即使是夏州以及六州的图经，也不过如此了。明朝人议论河套的奏疏，大概有百十家。然而河套最终被放弃。既然放弃了，最终也不能

译回复说：这是因为地图和志书都散佚了，没有依据可以考证的缘故。如今您这部志书，从周朝朔方将军南仲建立城池开始，到秦朝蒙恬收复河南地，以阴山为边塞，设置新秦中四十四县，迁徙临河的谪戍人员来充实它。王恢说：堆石筑城，种榆树作为边塞，匈奴不敢到黄河饮马。汉朝卫青收复河南地，设置朔方郡，隶属三封、修都、朔方、临河、呼酋、窳浑、渠搜、沃野、广牧、临戎十县。招募百姓迁徙的有十万口。又设置南部都尉治所，迁徙山东贫民到关西、北地、朔方、新秦中七十多万口。主父偃说：河南地肥沃富饶，北面有黄河作为屏障，请求在此筑城，可以节省转运戍守的劳役，扩大中原地区，这是抵御外敌的根本。这是规划河套地区的首议。后汉朔方郡，隶属临戎、三封、朔方、沃野、广牧、大城六城。而度辽将军跨越黄河建立军营，来控制河东地区。西晋时朔方郡被废除。赫连夏建立统万都城。北魏设置夏州，跨越黄河以北排列六镇。北齐设置朔州。隋朝设置胜州榆林郡。而在丰、胜、夏三州之间，以黄河为坚固屏障，用来安置启民可汗。唐朝朔方军经军，管辖六胡州，而跨越黄河以北排列三城，设置纥那、牛心山等戍所，共一千八百多处。后来设置夏绥银节度使。拓跋思恭于是世代占有银、夏、绥、宥、静五州的土地。《通典》说：太宗采纳温彦博的建议，安置突厥余部于河南朔方之地。《元和志》说：高宗调露元年，因降服的突厥设置鲁州、丽州、含州、塞州、依州、契州，由唐人担任刺史，称为六胡州。武后长安元年，升格为匡、长二州。中宗神龙二年，设置兰池州都督府，将六州分为县。玄宗开元十年，重新设置鲁州、丽州、塞州，迁徙北方人到河南及江淮之间。二十六年，归还所迁徙的北方住户，设置宥州。宥州本是汉朝三封县的地界，天宝年间改为宁朔郡，后来寄治于经略军。宪宗元和十五年，在长泽县重新设置宥州。宋朝雍熙年间废除夏州，后来熟番来义二族居住在那里，并入夏州。而唐龙镇直到靖康年间，作为交换市场的地方。《元丰志》说：唐龙镇地势险峻，向东到黄河二十里，河东叫东缠，河西叫西缠，骑兵无法逾越。金朝夺取宋朝六馆旧地。元朝废除宥州。至元八年，设立平夏中兴行省来隶属它。明朝放弃东胜而防守绥德，后来又舍弃绥德而防守榆林，将河套弃置在外，宁夏反而在其北面。孝宗十四年，北方部族于是驻牧不再离去，断绝了与绝域的联系。这就是河套设置与废除的始末。从朔方郡跨越黄河，向东经过五原、云中的地界，又向东南经过云中、桢陵县、南沙南县的北面，又向东弯曲向西南经过沙陵县西面，又向南经过赤城东面，又向南经过定襄西面、桐县西面，河流在两县之间，以到达西河。从贺兰山尾跨越黄河，直接连接阴山的高阙、阳山、马阴山、陶山、钟山。凡是过去号称阴山，现在号称大青山的，不止千里有余。又弯曲向南经过赤石山麓，进入偏头关的连山削壁、保德的天桥峡、石州的孟门山，以到达龙门而进行水运转运，装载书写契约的木材以及丰州、新秦中的粟米。这又是河套三面的形势，而临河指挥谋划以收藏这部志书的原因。明朝人放弃东胜又放弃河套，修筑大边城。王琼又放弃徐廷璋在黄河石嘴修建的墙，收缩土地二百里。秦纮、徐斌在水青沙岘修建的墙，号称二边的，又长久湮没，几乎没有留存形状。只依靠杨一清西距河东接大边的横城，墙才四十多里。王琼的西距干干沟，北过定边，又西过花马池，又西过兴武营，北接新边墙二百三十多里。唐龙改筑定边、花马池墙四十多里。刘天和的北起干沟，西过干，接二边筑城六十多里。总共三百里，以及余子俊榆林镇中路、东路的旧边墙。而阴霾浮壅，大体像定边营南北二沙。因此明朝边患更加深重，而河套地图志书应当考证尤其紧迫。

译如今陈君有志于此。他编纂记录河套的著作说：河套东西长二千里，南北宽八九百里，首尾宽度有的五六百里，有的三四百里。黄河水三面环绕，大致类似河州的莽刺捏工二川小套，但雄阔程度却是它的两倍。山中有犁元、麦海子、牛心、骆驼瓮、石崖、沙岭；川中有红盐池、长盐池、旧花马池、月儿海、北海子、川海子、葫芦海、鸳鸯湖、咂把湖、叉罕脑儿、可可脑儿、圁水、紫河、鲊鲍河、石崖河、佛堂沟、野马湾、那诺井。旧城很少保存形状的，有唐龙镇麟州故城、连谷城银州故城、金肃城、连城、武花城、克运城、林州城、红子城、黄羊城、古城子、白城子、交城子、忻都城、石川城、叉罕脑儿城、峰城儿、省嵬城。又有耿波、党把、汉波、党佛堂寺、狄青牢、石牌楼。这已经列举了大概情况。至于从东面由紫塞城经过黄甫川，渡过太子滩、娘娘滩，到达偏头关的唐家会，渡过岢岚的楼子营，向西进入红山堡、马鞍山，到达横城堡、镇远关，然后沿着黄河西岸，到达贺兰山后；从南面由那诺井、可可脑儿，向南进入花马池、盐场堡、定边营，到达干干沟，环绕庆阳、平凉、固原，没有不能到达的地方。又向东由忻都城，向南进入宋栲栳城、兀刺城、保安军，到达芦关；又向东由白城儿，向南进入红山市左右然后向西，越过无定河，到达鱼河、归德、大川的交通要冲，向东到达榆林镇的城东驼山、沙峰城、下海潮寺；又向东由邵家梁、瓮山，沿东南间道，由飞鸦川，取万户路，向北到达宋麟州，即今神木县永兴堡地，而清水、横城分道向南进入；又经过沙井驿、临河堡、岳家楼，突然到达汉伯堡，到达灵州的大沙井；向北由君子济、盛乐渡，到达大小红山口、蚰蜒径、蜈蚣坝、笔写契、袄儿都司。这又是河套四通八达的关键枢纽，仔细推究陈君的志向，可以旁推交通情况。又如从黄河石嘴西岸，经过石台、坏洞、黄羌头湾、双河堡、沙枣树、白塔，到达船站；又从船站经过欧德，到达达希图垓；又从达希图垓，经过布克特之东，到达鄂尔博尔阿博；又向东由鄂尔博尔阿博，经过达拉布隆、布古图、萨察、莫都、回蚬、哈拉、吴素都勒，到达乌兰托落海；又向东由乌兰托落海，经过特木尔、吴尔虎、乌兰诺尔、纪特库，到达哈刺乌苏；又从哈喇乌苏，经过鼐珠尔，到达喀喇苏巴克，向北到达喀喇苏巴，向南到达偏头，向西到达葭州，向东到达老营堡、ㄚ角山、右卫，而向北由白道、黑河，到达大青山。这又是以黄河故道计算水路里程，隔着河套境地就可以步量距离。君子济、盛乐渡，是燕、魏争夺的地方；河清军、金肃军，是辽、夏争夺的地方；夏州城，则是齐神武帝从北水攻打的遗迹；红盐池，则是王威宁从南面夜袭的功勋。旧花马池旧边大塞，则是原本由余青神修筑，而被王晋溪放弃的。至于记载析支城、渠搜城，就可以参考《禹贡》的注释；记载沙南，就可以纠正《怀仁志》的错误；担心青白、红白混淆，就记载红盐池、长盐池；担心套马驽劣的说法，就记载紫河马；担心前强后弱的说法，就记载套马惯于射兔，地暖适宜养骆驼，麦山铁用来做兵器，河柳用来做箭杆；担心易取难守的说法，就记载赫连夏蒸土筑城，以及秦汉各故城，以破除土浅沙深的疑虑；又记载红柳林园、沃野秸，并记载黄羊、青羊、鱼等物产；担心赵元昊芟草的策略、唐襄文火攻的辩论，就记载野●●草、酥油草、白茨、什把，以裁断其利弊；担心唐于将作议造战舰、教水师，明巡抚张文魁战舰难成的说法，就记载北魏旌旗楼橹，以及洛京材木尽出阴山的事，而尤其感叹宁夏水工确实是天下的长技。那么叶文庄议论河套无需恢复，余青神报告榆林工程，翁襄毅驳斥恢复河套的议论，得到这些记载他们的说法就完全破灭了。应当与汉主父偃的议论、北魏元晖业经画六镇、曾襄愍恢复河套十二策、王襄毅议论套中款市，都传为夏州及六州的掌故。所以说陈君这部志书，综合秦边纪事而列举其要点。

论青海事宜书

龚自珍

委托检查各件敬谨检查上报。青海本是番地，番子是吐谷浑的后裔，唐以前确实强大，后来稍弱，也不失为大国。第一次被正德年间的蒙古阿尔秃斯驱逐，第二次被清初卫拉特固实汗驱逐，第三次被三传后的罗卜藏丹津驱逐。罗卜藏丹津在雍正朝叛乱，以颠覆固实汗的祭祀，所以现在的青海和硕特，并不是固实汗的嫡系子孙。现在和硕特有二十一个旗，是不跟随罗卜藏丹津叛乱的，其余喀尔喀一个旗，辉特三个旗，土尔扈特四个旗，都在雍正末乾隆初陆续迁徙过去，因为土地没有充实的缘故，与和硕特分居番子故地。天道循环，强弱交替，现在番子的事，必定声称报先世之仇，名义接近正义，力量接近强大，必定不是各旗所能抵御的。湟中诸

译旗距番远，尚可自保。河北的营帐必定危险，这是自然的形势。圣人重视顺应天命的自然趋势，何况番子未曾得罪天朝。自古以来，没有外夷自相争夺掠夺，而中原王朝代为用兵的先例。况且蒙古又怎能让它强大？强大就不会恭顺。《传》说：“糠及米。”罗卜藏丹津的前事，难道可以作为后续吗？番人和蒙古人都信奉佛教，大喇嘛察罕诺门汗这一旗最为富庶强盛，贫穷的番子往往依靠他的牛羊来生存。喇嘛的位号，在西藏达赖之下，并在漠北哲卜尊丹巴之下，仅与后藏班禅相当。如果朝廷允许提升他的位号，允许建造庙宇，他必定愿意出力。用佛法两方面劝谕，使双方罢兵，不调动一兵，不耗费一粒粮食，用外夷来安抚外夷，这是智慧中的最高境界。如今兵力和物力，都不是开启边衅的时机。攻克则杀机发动，不攻克则如何收场？在事前思考，只有大喇嘛虽然富有但不传位给儿子，虽然有功劳但没有后患。无事时没有祸患，有事时可以使用。这是历代圣祖尊崇黄教的深意。我虽然明习事理，怎敢妄论边事？承蒙咨询再三，所以列出大体意见，以附合直言而不隐讳的道义。那些地形道里等项，是程府丞往年开辟斜方而得到的，想必已经明察核实。我处仅有一份，阅览完毕应当归还。

译论《会典》地图中的里程与方位

程同文

关于各地经纬度的里程与方位，今天才得空查阅并标注。东三省吉林以北，有一座城叫乌喇打牲；黑龙江以北，又有一处打牲的地方。这些都是打牲人居住的地方，也一并补录进去。另外，青海蒙古以及前藏、后藏，都隶属于典属官管辖，但里程方位中却没有记载，这也是典籍的缺漏。现在补上青海黄河源头，以保留青海蒙古的大致概况；补上布达拉和札什伦布，以完备前藏和后藏的记载。布达拉即前藏，札什伦布即后藏。从青海进入西藏，以木鲁乌苏为界；从四川进入西藏，以察木多为界。而阿里位于后藏以西，是西藏的西境，所以也一并提及。承蒙垂询雅萨克这一条，足见细心。旧《会典》所载经度五十一度有余，偏西十七分的，是尼布楚城。其中说偏西十七度的，是把“度”误写成了“分”。尼布楚自康熙二十八年与俄罗斯划定边界后，此城已归属俄罗斯境内，自然不应列入。雅萨克城属于中国领土，位于黑龙江全境的北部，详细其里程方位，未尝不可。但这座城远在尼布楚以东，经纬度都不同，张冠李戴，实在糊涂。又所示的经纬度都与各处相同，只有布鲁特和安集延是两个部落，绝无可能相同。现已更正。至于阿巴噶和阿巴哈纳尔，虽然也是两个部落，但同出一祖，即如今两部落的左翼两旗在同一地区游牧，其里程方位相同，应当是指两左翼旗。若阿巴噶右翼、阿巴哈纳尔右翼，则是各自游牧，在两左翼的西部。旧《会典》遗漏它们，与科尔沁六旗只记载一旗、鄂尔多斯七旗只记载一旗的情况相同。谬误难以全部纠正，只能沿袭旧例罢了。至于布陇堪布尔噶苏台，以及萨克萨克图古里克，都是将八个字合为一个地名，名叫布陇堪，也有删去后面五个字的。萨克萨克图古里克则不能删减。崆格札布堪，是两个河流的名字。如果指两河交汇处，则经纬度不符；如果按旧经纬度的位置，札布堪河确实经过那里，崆格河却不相关。或许应改为札布堪河阿尔洪，则经纬度恰好吻合。札布堪河很长，里程方位应当指其一处。札布堪河阿尔洪，意思是说在札布堪河之侧，有阿尔洪山的地方。以其他地方为例，如说克噜伦河巴尔城，意思是说在克噜伦河之侧，有巴尔城的地方；说喀尔喀河克勒和硕，意思是说在喀尔喀河之侧，有克勒和硕山的地方；说图拉河汗山，意思是说在图拉河之侧，有汗山的地方；说鄂尔坤额尔德尼昭，意思是说在鄂尔坤河之侧，有额尔德尼昭的地方。唐古特语称庙为昭，额尔德尼昭即喇嘛庙。说额尔齐斯河斋桑诺尔，意思是说额尔齐斯河汇聚成斋桑诺尔的地方。以上各经纬度相同的，都应当合并共读。所以在添出的木鲁乌苏，也写作木鲁乌苏库克赛尔多浑，意思是说木鲁乌苏河在库克赛尔多浑渡口的地方。请高雅之士指正，认为如何？土默特、喀尔喀左翼、呼兰城这三处，核查尚未完成，客人到来而中断，明日再送呈阅览。附带问候，不一一详述。

卷八十一 兵政十二 塞防下

平定准噶尔附论

赵翼

臣已经摘录了平定朔漠的方略。然而自从策妄阿拉布坦逐渐强大，接着是噶尔丹策零，世世代代继承其恶行，我国西北两路，又常驻重兵，防备堵截和剿灭。等到额尔德尼招之捷，敌人开始请求讲和。我皇上登基，与他们划定边界，并允许他们通商贸易，停止战争不再使用武力。然而聘使往来，仍然使用平等的礼仪，未能使其臣服。乾隆二十年以后，用兵平定，才将其彻底扫除。从今日事后来看，固然大家都明白这是天意；但在开始用兵的时候，确实难以预测结果会如何。只有皇上看到事机可以乘势，于是举全国之力来应对。事机可乘就是天意，可乘而立即乘势，就是所谓的“后天而奉天时”，因此成功如此容易。然而当时，我皇上敬慎行事，谨慎谋划，正未曾稍有轻视之意。每当军报送到，应机指示，必定揭示要领，有时几百字几千字，军机大臣承旨，出来交给司员起草，往往写到手腕脱力。有时军报在半夜送到，就预先吩咐内监，即使皇上就寝也必须奏报。等到军机大臣得到消息，进入直庐，皇上已经披衣阅览完毕，召见聆听旨意了。撰写拟稿缮写，动辄花费一二十刻钟，皇上还点烛等待阅览，不稍加休息。有时一两天没有军报，就期盼不止。大概五年中如同一天一样。军邮万余里，文书往返动辄需要一个月以上，所以凡是几个月后应该办理的事情，都预先筹划到了。听说阿睦尔撒纳有异心，立即驰谕军营，截获他的妻子儿女，使他无法逃脱。等到阿睦尔撒纳派人到来，已经迟了半日。兆惠前往回部，依靠皇上预先调兵在途中，所以黑水营的围困得以及时赴援。不然的话，事情就难以预料了。这特举一两个例子，其他可以类推。领兵者奏事，大抵隐藏短处显露长处，皇上就根据他们所奏，勇怯勤惰，分别功过，信赏必罚，有罪则亲贵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