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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皇朝经世文编八十一

卷七十三兵政四马政

史藏 · 经世文编 · 已译 · 第 1766–1775 段

用。考汉时广置▯苑。设立牧师苑监。分别河西六郡。北魏时以河西为牧地。滋息马二百余万匹。唐时置八坊为四十八监。自贞观至麟德年间。畜马七十余万匹。是河西诸郡水草丰善。原系前代畜产马匹之所。臣心体访。闻西宁摆羊戎地方。可设牧厂。随委原任西宁府知府黄澍前赴查勘。黄澍称摆羊戎周围约二旦四十五里。其间荒地甚多。且饶水草。可牧马六七千匹。又肃州嘉峪关外之花海子湃带湖一带。周围约二百余里。水草富余。至甘州之大草滩。凉州之黄羊川。水草尤属丰裕。皆可设厂牧牧。臣请于摆羊戎花海子大草滩黄羊川地方。各设马厂一处。每厂且先采买骒马一千匹。儿马二百匹。查儿骒马西宁口外及陕甘内地尚易购觅。骒马每匹约需银八两。儿马每匹约需银十二两。即可采买。以为牧放孳生之用。其摆羊戎马厂。即交西宁镇经理。大草滩马厂。即交甘提标经理。黄羊川马厂。即交凉州镇经理。花海子湃带湖马厂。虽系安西镇所属地方。但去安西甚远。离嘉峪关止二百里。应就近交肃州镇经理。令安西镇防护。每厂各派游击一员总理其事。其牧长牧副。即用本营千把。牧丁。即派本营兵丁。亦毋庸额外多费钱粮。每年以孳生马匹之多寡。即定各提镇之殿最。如此经理数年。马匹蕃息。于边疆防守永远有益矣。

译(前文省略)……使用。考察汉代广泛设置苑囿,设立牧师苑监,分别管理河西六郡。北魏时将河西作为牧地,繁殖马匹二百余万匹。唐代设置八坊为四十八监,从贞观到麟德年间,畜养马匹七十余万匹。由此可见,河西各郡水草丰美,原本就是前代畜养马匹的地方。臣心中体察访查,听说西宁摆羊戎地方可以设立牧厂,随即委派原任西宁府知府黄澍前往查勘。黄澍称摆羊戎周围大约二旦四十五里,其间荒地很多,而且水草丰饶,可以放牧马匹六七千匹。又肃州嘉峪关外的花海子、湃带湖一带,周围大约二百余里,水草富余;至于甘州的大草滩、凉州的黄羊川,水草尤其丰裕,都可以设立牧厂放牧。臣请求在摆羊戎、花海子、大草滩、黄羊川这些地方,各设立一处马厂。每座牧厂先采购骒马一千匹、儿马二百匹。查儿马和骒马在西宁口外及陕甘内地尚易购买,骒马每匹约需银八两,儿马每匹约需银十二两,即可采购,作为放牧繁殖之用。摆羊戎马厂,即交由西宁镇管理;大草滩马厂,即交由甘提标管理;黄羊川马厂,即交由凉州镇管理。花海子、湃带湖马厂,虽然属于安西镇管辖的地方,但距离安西很远,离嘉峪关只有二百里,应当就近交由肃州镇管理,令安西镇负责防护。每座牧厂各派游击一员总管其事。牧长、牧副,就任用本营的千总、把总;牧丁,就派遣本营兵丁,也不必额外多花费钱粮。每年根据繁殖马匹的多少,来评定各提镇官员的优劣。这样管理几年,马匹繁衍增多,对边疆防守将永远有益。

陈买马利弊疏雍正十一年

江南提督南天祥

一江省买马之宜画一。以杜偏累也。伏查江省非产马之地。向例照原定每匹十四两与十三两八钱之价。支领司扣朋银。每年一次。核定数目。请部给单。委员赴口买补。计每匹价费与定额不相上下。法甚善也。但惟将军督抚等标。及臣标沿海各营为善。外苏狼两镇标。尚或另请购买。其余各协营。无赴口买马之例。亦不附各标营带买。或就当地购觅。或从行贩转买。以致每匹价值多至二十一二两与二十三四两不等。所领司库朋银不敷所用。不得不各兵自行捐补。是同一江省买马。事不画一。遂有偏累之处。而不肖营员。且有通同行贩。于中取利者矣。臣察知此弊。除令附近臣标营分应补马匹。俱附臣标。照数带回。其余上下江各协营。向不赴口买马者。仰请  下将军督抚镇臣等。无论亲辖外辖。俱准附带朋银赴口买马。回日按数分给补额。庶兵丁得免捐赔之累。而将弁亦无滋弊之端。于营伍实有裨益者也。一买补营马之宜调剂。以免私朋也。窃照各省营马。每年照额报倒。俱因地制宜。定有成数。或遇倒毙过多之年。额领朋银不敷买补。兵丁互相私朋。此虽出自各兵情愿。非抑勒。然仰体  皇上惠恤戎行之至意。所当亟为调剂者也。臣思武职养廉。蒙  圣恩照品级之大小。赏给随粮。使得马步兼支。各敷其数。且自备例马。亦得照支草干银两。则凡随丁马匹。亦有倒毙。自应捐资买补。而以额领司库朋银。充营伍买马不敷之用。方为洁己爱兵之道。虽向来操守廉洁之员。未必领之入己。然不着为令。其间容有借口营私者矣。臣查江南地土潮湿。倒马尤多。兵丁私朋。向所不免。为之悉心调剂。惟有将随粮倒马。额领朋银。通融办理。前据臣标中军参将。循例将臣任后应报随粮倒马补额朋银呈缴。臣以率属必须正己。当即明白哓谕。饬发存贮充公。但未经请  旨。不敢擅便檄行。仰恳  圣明恩准。嗣后无论大小武职。随粮倒马。俱令自行捐资买补。仍将每年额领司库朋银。照数扣存各该中军衙门。以补营伍买马不敷之用。庶官弁无或利己。官兵得免私朋。并祈  部通行直隶各省营分一体遵行。则  皇仁公普而军政画一矣。

  滇马

师范

南中民俗。以牧畜为富。故马独多。春夏则牧之于悬崖绝谷。秋冬则放之于水田有草处。故水田多废不耕。为秋冬养牲畜之地。重牧而不重耕。以牧之利息大也。马牛羊不计其数。以为名。或百为。或数百及千为。论所有。辄曰某有马几何。牛与羊几何。其巨室几于以谷量马牛。凡夷俗无处不然。马产几遍滇。而志载某郡与某某郡出马。何其褊也。夷多牲畜。而用之亦甚费。疾病不用医药。辄祷神。椎牛屠羊。辄十百计。巨室丧事来吊。但驱牛羊成。设帐幙于各山。牵牛诣灵位三匝而割之以成礼。仍归所割于各寨。计费牛羊。亦不可胜计。故禄劝县虽僻处。而鼠街所出之皮革几半滇。由用之多也。范志蛮马出西南诸蕃。多自毗那自等国来。自取马于大理。古南诏也。地连西戎。马生尤蕃。大理马为西南蕃之最。彼时所谓大理国者。盖统全滇而言之。非大理一郡也。桂林故静江也。宋时于静江府设马政。以茶易西蕃之马。故范志自谓余治马政。今滇马虽多。未有鞭缰。估客驱而成。贩以出境者。但供人驮运驿号收买而已。至缅甸军兴。反驱天下之马牛以入滇。死者不可胜计。道路臭秽。几不可行。无济于军兴。徒为靡费。岂非不考之故哉。传云古者大事必乘其产。安其水土。而知其人心随所向无不如志。夫以郑驷尚败晋戎。况驱天下之马万里入滇。道死已过其半。迨抵军前。马已尽矣。不得已潜买滇马以充之。滇马值遂高。夫内地之马撒蹄而驰于平原广地便。滇马敛蹄于历险登危便。古称越赕之西多莎草。产善马。世谓越赕骏始生若羔。岁中纽莎縻之。饮以米渖。七年可御。日驰数百里。又夷人攻驹。縻驹崖下。置母岩颠。久之驹恋其母。

译陈买马利弊疏 雍正十一年

江南提督南天祥

一、江省买马之事应当统一规范,以杜绝偏颇累及之弊。我查得江省并非产马之地,向来依照原定每匹十四两与十三两八钱的价钱,支领司库扣存的朋银,每年一次核定数目,请求兵部发给凭证,委派官员前往马市购买补充。计算每匹马的价费与定额大致相当,法令非常完善。但是,只有将军、督抚等标营,以及臣所统领的沿海各营是好的。此外苏松、狼山两镇标营,有时还另外请求购买。其余各协营,没有前往马市买马的惯例,也不依附各标营带买,或者就在当地购觅,或者从行贩手中转买,以致每匹马的价值多至二十一二两与二十三四两不等,所领司库朋银不够使用,不得不由各兵自行捐资弥补。这是同一江省买马,事情不统一,于是就有偏颇累及之处。而不肖的营员,甚至有与行贩勾结,从中取利的人了。臣察知此弊,除了命令附近臣标营分应补的马匹,都依附臣标,照数带回外,其余上下江各协营,向来不前往马市买马的,恳请下达将军、督抚、镇臣等,无论亲辖外辖,都准许附带朋银前往马市买马,回来时按数分给补额。这样士兵得以免除捐赔的累赘,而将弁也没有滋生弊端的缘由,对军队确实有好处。

二、买补营马之事应当调剂,以免私相借贷。我查得各省营马,每年照额报倒,都因地制宜,定有成数。或者遇到倒毙过多的年份,额领朋银不够买补,士兵互相私相借贷。这虽然出自各兵情愿,并非抑勒,然而仰体皇上惠恤军队的至意,应当急切为之调剂。臣想武职养廉,蒙圣恩照品级的大小,赏给随粮,使得马步兼支,各敷其数。而且自备例马,也得以照支草干银两。那么凡随丁马匹,也有倒毙,自然应当捐资买补。而以额领司库朋银,充作营伍买马不够使用的费用,才是洁己爱兵之道。虽然向来操守廉洁的官员,未必将其据为己有,然而不著为法令,其间容有借口营私的人。臣查江南地土潮湿,倒马尤其多,士兵私相借贷,向来不免。为之悉心调剂,只有将随粮倒马,额领朋银,通融办理。先前据臣标中军参将,循例将臣任职后应报随粮倒马补额朋银呈交,臣认为率领下属必须正己,当即明白晓谕,饬令发放存贮充公。但未经请示圣旨,不敢擅自檄行。恳请圣明恩准,此后无论大小武职,随粮倒马,都令自行捐资买补。仍将每年额领司库的朋银,照数扣存各该中军衙门,以补营伍买马不够使用的费用。这样官员没有利己之弊,官兵得以免除私相借贷,并祈兵部通行直隶各省营分一体遵行,那么皇恩公普而军政统一了。

滇马

师范

南中民俗,以牧畜为富,所以马特别多。春夏则在悬崖绝谷放牧,秋冬则在水田有草处放牧。所以水田多废弃不耕,作为秋冬养牲畜之地。重视牧畜而不重视耕种,因为牧畜的利息大。马牛羊不计其数,以“名”或“百”为“”,或数百及千为“”。论所有,辄说某有马几何,牛与羊几何。其巨室几乎以谷量马牛。凡夷俗无处不如此。马产几乎遍布滇地,而志书记载某郡与某某郡出马,何其狭隘。夷人多牲畜,而用之也甚费。疾病不用医药,辄祷神,椎牛屠羊,辄十百计。巨室丧事来吊,只驱牛羊成“”,设帐幙于各山,牵牛诣灵位三匝而割之以成礼,仍归所割于各寨。计费牛羊,亦不可胜计。所以禄劝县虽僻处,而鼠街所出之皮革几乎占滇地一半,由用之多也。范志蛮马出西南诸番,多自毗那自等国来。自取马于大理,古南诏也。地连西戎,马生尤蕃。大理马为西南番之最。彼时所谓大理国者,盖统全滇而言之,非大理一郡也。桂林故静江也,宋时于静江府设马政,以茶易西番之马,所以范志自谓余治马政。今滇马虽多,未有鞭缰,估客驱而成“”,贩以出境者,但供人驮运驿号收买而已。至缅甸用兵,反驱天下之马牛以入滇,死者不可胜计,道路臭秽,几不可行,无济于军兴,徒为靡费,岂非不考之故哉。传云古者大事必须乘其产,安其水土,而知其人心随所向无不如志。夫以郑国驷马尚败晋戎,况驱天下之马万里入滇,道死已过其半,迨抵军前,马已尽矣,不得已潜买滇马以充之,滇马值遂高。夫内地之马撒蹄而驰骋于平原广地便,滇马敛蹄于历险登危便。古称越�之西多莎草,产善马。世谓越�骏始生若羔,岁中纽莎縻之,饮以米渖,七年可御,日驰数百里。又夷人攻驹,縻驹崖下,置母岩颠,久之驹恋其母。

纵驹冲崖。奔上就母。其教之下崖亦然。胆力既坚。则涉峻奔泉。如履平地。此滇马之可用于滇。而入内地技亦穷矣。南渡偏安。于静江易马。终不闻赖西蕃之马以济军政。想亦徒为烦费矣。

译纵马驹冲撞悬崖,它奔跑上去靠近母亲;教导它下悬崖时也是如此。胆量与体力既然已经坚固,那么跨越险峻、奔跑于泉水之上,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这就是滇马之所以能在滇地使用,而一旦进入内地,其本领也就穷尽了。南宋南渡后偏安一隅,在静江交换马匹,最终也没有听说依靠西蕃的马匹来救济军政事务,想来也只是白白耗费罢了。

厘革驿害疏

直隶巡抚王登联

畿辅之驿。冲烦实甚。各州县称疲告匮者。申文日至。然其中应付艰难之事。势所必有。而丛弊为害者。亦复不小。臣身在地方。闻见既真。谨将驿站之害晰陈之。一曰越站之害。凡紧急军务。飞报捷音。若逢疲玩驿递。马匹羸瘦。势不能不越站者有之矣。如平常差使。按程接替。乃积年驿卒。躲避支吾。不行应付。令其越站。至已越矣。或有倒毙马匹。不肯偿还者。认赔工料。复行掯赖者。直省交界之处。每每争讼。除支应稽迟。强骑过站者。臣访实重治外。察火牌刊字。原有不许越站之语。但习惯忽略。慢不经心。请  敕兵部将火牌稍宽其纸。另刊一奉  旨不许越站。违者参处之木记。印于火牌之首。该州县驿递照牌应付。越站者。申报督抚题参。如州县驿递。误于应付者。察明参处。斯亦除越站之一术也。一曰枉道之害。凡奉  差复  命。赴任进京。自宜取水陆一定之程。乃或访亲友。或图近便。辄尔枉道。在州县不该应付而应付。分外骚扰。有驿而滋驿之累者。绕道是也。未设夫马而用夫马。摊派雇觅。无驿而有驿之苦者。便道是也。臣虽出示严禁。仍请  敕该部。察照水陆一定经由路程。刊为一书。分发中外。俾晓然通知。自京出者。或由某处至某省。自外入者。或由某处至京。必趋正路。如枉道者。察明参奏。若飞报军情。不在此例。斯亦禁止枉道之一术也。一曰。滥费之害。驿马自草豆而外。工食自驿卒看司而外。有鞍辔医药柴薪镫烛等项。该州县驿递照牌应付。越站者。申报督抚题参。如该州县驿误于应付者。察明参处。斯亦除滥费之一术也。一曰朦混之害。驿递差有繁简。故钱粮额有多寡。其冲要之地。间有一差用马数十匹者。一日数差俱到者。应付自是艰难。然未必日日如是。差差如是也。以少拟多。通融接济。亦可截长补短。乃驿猾奸书。朋比侵渔。一年正额之外。多开长垫银两。竟有将应解项款。擅请抵者。夫额设之银本多。何为复有长垫。恐奏销时。不准其冒破。必致驳减追扣。故先倡长垫之说。纵不允拨给。而彼之开销。亦冀或免驳追耳。如此狡计。臣已烛其隐。其长垫之请。概不准行。伏望  敕部臣严为饬禁。斯亦治除朦混之一术也。一曰假公之害。明季养马当差。责之民间。立有糟头。充斯役者。倾家荡产。 本朝洞鉴其弊。改为官喂。始觉苏息。然工料间有未足。倒毙必令买补。少有设处。保无积年驿棍兵房拨置印官。暗行洒派草豆于里下者乎。保无托言疲苦。纠集绅衿。共议公费乐输名色者乎。臣恐州县蹈此等弊端。已严行禁示。仍请  敕部通饬。犯者立加重处。斯亦屏除派费之一术也。

  驿传日知录

顾炎武

后唐舆服志曰。驿马三十里一置。史记田横乘传诣雒阳。未至三十里。至尸乡▯置是也。唐制亦然。唐书百官志凡三十里有驿自居易诗。从陕至东京。今陕州至河南府山低路渐平。风光四百里。在今代为三百里车马十三程是也。桑维翰对晋高祖言大梁距魏不过十驿其行或一日而驰十驿。岑参诗。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星流。平明发咸阳。暮及陇山头。韩愈诗。衔命山东抚乱师。日驰三百自嫌迟是也。天宝六载敕自今在降官日驰十驿以上又如天宝十四载。十一月丙寅。安禄山反于范阳。壬申。闻于行在所。时上行华清宫。在今临潼县六日而达。至德二载。广平王收西京。捷书至行在时。上在凤翔府。一日而达。而唐制赦书。日行五百里。则又不止于十驿也。古人以置驿之多。故行速而马不敝。后人以节费之说历次裁并。至有七八十里而一驿者。马倒官逃。职此之故。盍一考之前史乎。且如通州潞河驿四十里至夏店驿五十里至蓟州渔阳驿今以夏店公乐二驿并于三河则一驿七十里矣岂不劳乎又如定州永定驿五十里至西乐驿四十五里至伏城驿四十里至真定府恒山驿犹仍旧贯使并为三驿亦必不堪其敝矣

古人以三十里为一舍。左传。楚子八郑。退

译厘革驿站弊害的奏疏

直隶巡抚王登联

京畿地区的驿站,交通繁忙确实非常严重。各州县声称疲敝、报告匮乏的公文,每天不断送达。然而其中应付困难的事情,是形势所必然有的;而弊端丛生造成危害的,也不小。臣身在地方,听闻所见都很真实,谨将驿站的弊害详细陈述如下。

第一是越站的弊害。凡是紧急军务、飞速报告捷报,如果遇到疲怠玩忽的驿递人员,马匹瘦弱,形势所迫不得不越站的,是有的。如果是平常的差使,按照路程接替,却是多年积弊的驿卒,躲避推诿,不予应付,导致越站。等到已经越站了,有的马匹倒毙,不肯赔偿的;有的承认赔偿工料,却又赖账的。在直隶省交界的地方,常常发生争讼。除了对支应稽迟、强行骑乘过站的人,臣访查属实后从重治罪外,查考火牌上的刊字,原本就有“不许越站”的话。但习惯上被忽略,怠慢不经心。请求敕令兵部将火牌的纸张稍加放宽,另外刊刻一个奉旨“不许越站,违者参处”的木记,印在火牌的首部。该州县驿递按照火牌应付,越站的,申报督抚上奏参劾。如果州县驿递在应付上出现失误,查明后参劾处分。这也是消除越站弊害的一种方法。

第二是绕道的弊害。凡是奉差复命、赴任进京,自然应该走水陆固定的路程。却有的探访亲友,或图近便,就绕道而行。在州县不该应付而应付的,是额外的骚扰;有驿站却增加驿站累赘的,绕道就是如此。没有设置夫役马匹却使用夫役马匹,摊派雇觅,没有驿站却有驿站之苦的,走便道就是如此。臣虽然出示严禁,仍请求敕令该部,查照水陆固定的经由路程,刊印成一本书,分发内外,使大家清楚明白。从京城出发的,或由某处到某省;从外地进入的,或由某处到京城,必须走正路。如果绕道的,查明后参奏。如果是飞报军情,不在此例。这也是禁止绕道的一种方法。

第三是滥费的弊害。驿马除了草豆之外,工食除了驿卒看司之外,还有鞍辔、医药、柴薪、镫烛等项。该州县驿递按照火牌应付。越站的,申报督抚上奏参劾。如果该州县驿递在应付上出现失误,查明后参处。这也是消除滥费的一种方法。

第四是蒙混的弊害。驿递差事有繁简之分,所以钱粮定额有多寡之别。那些冲要之地,偶尔有一差使用马匹数十匹的,一天几差都到的,应付自然是艰难的。但未必天天如此,每差都如此。以少拟多,通融接济,也可以截长补短。于是驿站的狡猾之徒和奸诈书吏,勾结侵吞,在一年正额之外,多开列长垫银两,竟然有将应解款项擅自请求抵扣的。既然定额设置的银两本来很多,为什么又有长垫?恐怕奏销时,不准其冒破,必然导致驳减追扣,所以先提出长垫的说法。即使不允拨给,但他们的开销,也希望能免除驳追。如此狡计,臣已洞察其隐情。对于长垫的请求,一概不准实行。伏望敕令部臣严加饬禁。这也是治理消除蒙混的一种方法。

第五是假公济私的弊害。明朝末年养马当差,责任在民间,设立了糟头,充当此役的人,倾家荡产。本朝洞察其弊,改为官喂,才开始感到苏息。然而工料间有不足,马匹倒毙必令买补,稍有设法,保无积年驿棍、兵房拨弄印官,暗中在里下洒派草豆的吗?保无托言疲苦,纠集绅士,共同议定公费乐输名目的吗?臣担心州县蹈此等弊端,已严行禁示。仍请求敕令部里通饬,犯者立即加重处罚。这也是屏除派费的一种方法。

驿传日知录

顾炎武

后唐《舆服志》说:驿马三十里设一驿站。《史记》记载田横乘坐传车前往洛阳,未到三十里,到达尸乡,这就是“置”的意思。唐代制度也是如此。《唐书·百官志》说:凡是三十里有驿站。白居易诗:“从陕至东京,今陕州至河南府山低路渐平,风光四百里。”在当代是三百里,车马十三程就是如此。桑维翰对晋高祖说大梁距离魏州不过十驿,他出行有时一天奔驰十驿。岑参诗:“一驿过一驿,驿骑如星流。平明发咸阳,暮及陇山头。”韩愈诗:“衔命山东抚乱师,日驰三百自嫌迟。”就是如此。天宝六年敕令:从现在起,在降官日驰十驿以上。又如天宝十四年,十一月丙寅,安禄山在范阳反叛,壬申,消息传到行在所。当时皇上在华清宫,在今临潼县,六天到达。至德二年,广平王收复西京,捷报传到行在所,当时皇上在凤翔府,一天到达。而唐代制度赦书,日行五百里,那就不止十驿了。古人因为驿站设置多,所以行进速度快而马匹不疲敝。后人因为节省费用的说法,历次裁并,甚至有七八十里才设一驿站的,马匹倒毙、官吏逃跑,都是这个原因。何不考察前代史书呢?况且像通州潞河驿四十里到夏店驿,五十里到蓟州渔阳驿,现在把夏店、公乐两驿合并到三河,那么一驿就是七十里了,难道不劳苦吗?又如定州永定驿五十里到西乐驿,四十五里到伏城驿,四十里到真定府恒山驿,如果仍然保持旧制,合并为三驿,也必然不堪其弊了。

古人以三十里为一舍。《左传》记载:楚子八郑,退

三十里。而许之平注以为退一舍。而诗言我服既成。于三十里。周礼遗人。三十里有宿。宿有路室。然其汉人之驿马。三十里一置。有自来矣。史记晋世家注引贾逵曰司马法从遯不过三舍三舍九十里也

译三十里。而许慎在《说文解字注》中认为这是指退一舍。而《诗经》中说“我服既成”,是在三十里处。《周礼·地官·遗人》记载,三十里设有宿所,宿所有路室。然而汉代人的驿马制度,三十里设一驿站,由来已久。《史记·晋世家》注引贾逵说:“《司马法》规定,追击敌人不超过三舍,三舍即九十里。”

国初凡驿皆有仓。洪熙元年。河南新安知县陶镕奏县在山谷。土瘠民贫。遇岁不登。公私无措。惟南关驿有储粮。臣不及待报。借给贫民一千七百二十八石。上嘉其称职。即此一事。而当时储畜之裕。法令之宽。贤尹益下之权。明主居高之听。皆非后世之所能及矣。然则驿之有仓石。不但以供宾客使臣。而亦所以待凶荒▯阨。实周礼遗人之掌也。帖括后生。何足以知先王之政矣。

今时十里一铺。俗作铺设卒以遽公文。金史泰和六年初置急遽铺腰铨传递日行三百里○大名府志唐有银牌宋熙宁有金字牌急递岳飞奉谄班师一日中十二金字牌是也孟子所云。置邮而传命。盖古已有之。史记白起既行。出咸阳西门十里。至杜邮。汉书黄霸传注。师古曰。邮亭书舍。谓传送文书所止处。

山堂考索载唐漕制。凡陆行之程。马日七十里。江四十里余。水四十五里。空舟泝河四十里。江五十里余。水六十里。沿流之舟。则轻重同制。河日一百五十里。江一百里余。水七十里。转运征敛送纳。皆准程节其迟速。其三峡砥柱之类。不拘此限。此法可以不尽人马之力。而亦无逗之患。今之过淮过洪及回空之限犹有此意。而其用车驴则必穷日之力而后止。以至于人畜两弊。岂非后人之急迫日甚于前人也与。然其效可睹矣。

  驿递议

汪价

古之驿设遽也。所以通往来。劳行役。而将王命也。故国与官民。交受其和。今则不然。大军之更调日烦。差员之驰驱如织。京官之致餐授馆者。络绎而不绝。额银不给。势必请增于大部。岁耗金钱无算。则病在国。大帅贵僚。悍差健卒。逞威横索。有司虽竭力以奉之。而怒诃笞辱。靡所不加。则病在官。驿中浮费。日甚一日。正供不足。不得不出于借支。借支不足。不得不出于佥派。船之官雇者而民雇矣。车马之官办者而民办矣。骚扰搜括。膏血为枯。则病在民。夫病国而国为之虚。病官而官为之惫。至于病民而其害可胜道哉。愚尝箸筹之。冲地之与僻地不同也。僻地远介山荒。终岁不见蹄迹。而冲地之差遣。四户捆至。南北其辕。朝为之舂。而夕为之舍者。无宁晷也。虽甚烦难。而不能弛其担于邻封。南驿之用夫船。与北驿均苦也。始而雇夫。继而派之里夫。又继而派之排门之夫。始而雇船。继而派之船户之船。又继而派之里保以觅船。一差至而夫为之逃。船为之匿。向所以困南驿者。今且合南省之民而并困之矣。北驿之用车马。与南驿均苦也。始而官备公交车。继而差及车户之车。又继而差及里下之车。始而马养之丞。继而马养之令。继而马养之地方里甲。一差至而车为之尽。马为之空。向所以困北驿者。今且合北省之民而并困之矣。至于干折之弊。非摊派平民。亦必无自而起。何则。过往之差。其所望于有司者。大兵不过犒劳之资。刍秣之费。过客不过会燕之需。赆馈之礼。至于夫船车马。不过照数给之而已。虽甚不法差员。无可言折。虽甚不肖有司。无所用折。惟摊派之平民。刖恣意苛索。百计刁难。恶差得肆其诛求。而小民不胜其迫蹙。于是起折干之例。而后差饱其欲。而民缓其死。然此风一开。民力愈不能支。差心益难以餍。此国计所以日。而民生所以日瘵也。为今之计。莫若设为内外稽核之法。内而兵部颁发号册。给与各省驿传道。驿传道分给各属驿吏。凡有过往差使应用夫马名数。悉照勘合火牌应付。不得浮溢。外而州县设立号册。详载官买马若干匹。造车若干辆。置船若干只。募夫若干名。呈部印发。凡遇仕官兵丁来往。悉照官设额数给与。缺则借取邻封应用。不得求之额外。不得问之民间。以上二项。俱令本差自填号册。年终缴部稽查。如有越数诛求者。据实题参。请以大法治之。庶人人知警。不敢苛索。而驿吏与地方守令。皆不至疲于奔命矣。至若折干之说。起于横索。闾阎不能如数。故为此无可奈何之计。今既立有定额。官办官付。此风不戢而自息矣。

  禁▯重以恤驿马议

张汧

一禁携

译建国之初,凡是驿站都设有粮仓。洪熙元年,河南新安知县陶镕上奏说,该县地处山谷,土地贫瘠,百姓贫困,遇到荒年,公私都无计可施,只有南关驿站存有储备粮食。臣来不及等待批复,便借给贫民一千七百二十八石粮食。皇上嘉奖他称职。仅从这一件事,就可以看出当时储备充裕、法令宽缓、贤能的县令有恩惠于下民的权力、英明的君主居高临下的听闻,这些都是后世所不能企及的。那么驿站设有粮仓,不仅仅是为了供给宾客和使臣,也是为了应对灾荒困厄,这实际上是《周礼》中“遗人”一职的职责。那些只会做八股文的年轻后生,哪里懂得先王的政令呢。

现在十里设一铺,俗称为铺设,派遣卒卒快速传递公文。《金史》记载,泰和六年初次设置急递铺,腰佩符牌传递文书,每天行三百里。《大名府志》记载,唐代有银牌,宋熙宁年间有金字牌急递,岳飞奉谕旨班师,一天中收到十二道金字牌,就是这种情况。孟子所说的“设置邮亭来传达命令”,大概古代就已经有了。《史记》记载白起出发后,走出咸阳西门十里,到达杜邮。《汉书·黄霸传》注中,颜师古说:“邮亭书舍,是指传送文书停留的地方。”

《山堂考索》记载唐代的漕运制度,凡是陆路行程,马每天走七十里,江上四十里多,水路四十五里;空船逆流而上,黄河四十里,长江五十里多,其他水路六十里;顺流而下的船,则不论轻重都按同一标准,黄河每天一百五十里,长江一百里多,其他水路七十里。转运征敛送纳,都按照行程规定来调节快慢。至于三峡、砥柱之类的险要地段,不限制在这个范围内。这种方法可以不耗尽人马的体力,也没有拖延的祸患。现在经过淮河、洪泽湖以及回程空船的期限限制,还保留着这种用意。但是使用车驴时,必定要穷尽一天的力气才停止,以至于人和牲畜都疲惫不堪。这难道不是后人比前人更加急迫吗?然而其效果是可以看到的。

驿递议

汪价

古代设置驿站,是为了快速通行,以便沟通往来,慰劳行役之人,并将王命传达出去。所以国家与官民,都从中得到便利。现在却不是这样。大军的更调日益频繁,差遣官员的奔波如织,京城官员致送餐食、安排馆舍的,络绎不绝。定额的银两不够,势必向户部请求增加。每年耗费金钱无数,那么祸害在于国家。大帅和贵官,悍勇的差役和健卒,逞威横索,有司虽然竭力奉承,但怒骂、呵斥、鞭打、侮辱,无所不用其极,那么祸害在于官员。驿站中的浮费,日益严重,正常的供给不足,不得不从借支中支出,借支不足,不得不从摊派中支出。原本由官府雇用的船,变成了由百姓雇用;原本由官府办理的车马,变成了由百姓办理。骚扰搜刮,百姓的膏血枯竭,那么祸害在于百姓。祸害国家,国家因此空虚;祸害官员,官员因此疲惫;至于祸害百姓,其危害岂能说得尽呢。我曾经仔细筹划,冲要之地与偏僻之地不同。偏僻之地远隔山荒,终年不见车马足迹;而冲要之地的差遣,四面八方捆扎而至,南北车辕交错,早晨为他们舂米,晚上为他们安排住宿,没有片刻安宁。虽然非常烦难,但不能将担子卸给邻县。南驿使用夫役和船只,与北驿同样困苦。起初雇用夫役,继而摊派给里甲的夫役,又继而摊派给挨户的门夫;起初雇用船只,继而摊派给船户的船,又继而摊派给里保去寻找船只。一有差遣,夫役就逃跑,船只就隐藏。以前困住南驿的,现在却是合并南省的百姓一起来困住了。北驿使用车马,与南驿同样困苦。起初由官府准备公用车马,继而差遣到车户的车,又继而差遣到里下的车;起初由丞尉养马,继而由县令养马,继而由地方里甲养马。一有差遣,车就耗尽,马就空乏。以前困住北驿的,现在却是合并北省的百姓一起来困住了。至于折干(将实物折成银钱)的弊端,如果不是摊派给平民,也必定不会凭空产生。为什么呢?过往的差遣,他们期望有司提供的,大兵不过是犒劳的费用、草料的开支,过客不过是宴会的需要、馈赠的礼节,至于夫役、船只、车马,不过是按数供给罢了。即使是非常不法的差员,也没有理由要求折干;即使是非常不肖的有司,也没有地方使用折干。只有摊派给平民,才能恣意苛索,百计刁难。恶劣的差役得以肆意诛求,小民无法承受其逼迫。于是产生了折干的惯例,而后差役满足了欲望,百姓暂缓了死亡。然而这种风气一旦打开,民力更加不能支撑,差役的心更加难以满足。这就是国家财政日益困窘、民生日益凋敝的原因。为今之计,不如设立内外稽核的方法。内部由兵部颁发号册,发给各省驿传道,驿传道分发给各属驿吏。凡是有过往差使应用夫马的名数,都按照勘合火牌应付,不得超出定额。外部由州县设立号册,详细记载官买马多少匹、造车多少辆、置船多少只、募夫多少名,呈报兵部印发。凡是遇到仕官兵丁来往,都按照官设的额数给与,缺少则向邻县借用应用,不得在额外索取,不得向民间征用。以上两项,都令本差自己填写号册,年终缴回兵部稽查。如果有超过数额诛求的,据实题参,请求用大法治罪。这样大家才知道警戒,不敢苛索,而驿吏和地方守令,都不会疲于奔命了。至于折干的说法,起于横征暴敛,百姓不能如数缴纳,所以采取这种无可奈何的计策。现在既然立有定额,由官府办理、官府支付,这种风气不制止也会自然平息。

禁〇重以恤驿马议

张汧

一、禁止携带

带重物。畿南孔道。皇华绎络。马瘏夫困。剜肉难瘳。钱粮领发。上下交侵。疲敝倒置。隐忍莫告。是驿站之坏。未有甚于今日者。禁多索。严骚扰。  天语宪令。不啻再三。奉差官役。近亦知所畏惮矣。而多骑驿马之弊。尚有不能尽革者。不在火牌勘合之明索。而在背包驼搭之暗加。如赍本驰奏。止用夹板一付。或背包一座。已足盛贮奏章。打迭行李。至各衙门奉差员役。所携不过公文数角。衣被一囊而已。何至往来携带。任彼增添。以致所乘马疋。不求多而自多。驿官马夫。见其囊重包多。乘载不起。只得另拨副马分驼。此为不多索之多索。不骚扰之骚扰。是  天语所未及而宪令所未申者也。有驼包不止一二件。甚至南北货物。装载盈箱。任其携带射利者。以致棱棱马脊。拥迭如山。竭不前。加之鞭蹬。此倒毙缺乏之由来也。虽或购买增添。终归于尽。望有起色。宁可得乎。职愚以为此种积弊。非止宪禁宜颁。尚应具疏请  旨。凡赍本员役。止用夹板装盛。其一切无名之马。与无马之驼包。为禁绝。赍奏且然。况其它乎。则多索骚扰之弊。不求绝而自绝矣。

译携带重物。这里是京畿以南的交通要道。朝廷使节往来不绝。马匹疲乏,人夫困顿。如同剜肉补疮,难以痊愈。钱粮的领取和发放,上下各级官吏互相侵吞。百姓疲惫困苦,处境颠倒,只能隐忍不敢申诉。因此,驿站的败坏,没有比今天更严重的了。禁止多所索取,严惩骚扰行为。

皇帝的诏令和法令,不止三令五申。奉命出差的官吏和差役,近来也知道有所畏惧忌惮了。然而,多骑驿马的弊端,仍有未能彻底革除的。问题不在于火牌和勘合上的明目张胆地索取,而在于背包驮载上的暗中增加。例如,携带奏章急速上奏,只用一副夹板,或者一个背包,就足以盛放奏章和整理行李。至于各衙门奉命出差的员役,所携带的不过几份公文和一袋衣被罢了。为何往来途中携带的物品,任由他们随意增添,导致所骑的马匹,不求多而自然增多。驿官和马夫,看到他们囊袋沉重、包裹繁多,马匹承载不起,只得另外拨配副马分担驮载。这就是不多索而实为多索,不骚扰而实为骚扰的情况。这是皇帝诏令所未涉及,而法令所未申明的地方。

有的驮包不止一两件,甚至装载南北货物,装满箱子,任由他们携带以谋取私利。导致马背棱角分明,货物堆积如山,马匹精疲力竭无法前行。再加上鞭打踢蹬,这就是马匹倒毙、驿马缺乏的根源。虽然有时购买增添马匹,终究还是会耗尽。指望驿站事务有所起色,难道可能吗?

我愚昧地认为,这种积弊,不仅应当颁布法令禁止,还应当上疏请求皇帝旨意。凡是携带奏章的员役,只允许使用夹板装盛。那些一切名目不正的马匹,以及没有马匹却有的驮包,都应予以禁绝。连上奏都应当如此,何况其他情况呢?那么,多索和骚扰的弊端,不求杜绝而自然就会杜绝了。

论驿政

黄六鸿

夫驿传之设。有冲有僻。冲则谓之驿站。所以供皇华之使臣。朝贡之方国。与赍奏之员役也。僻则谓之里甲马。仅以供本州岛邑之驰递。故又谓之递马。递马之设。不过数匹。驿站每州邑或再设。甚冲或三设。每站额马六十七十不等。其粮工料。存项下支销。而岁终随地丁奏报焉。驿传所经。各有分省。南北所指。各有分途。违者有罚。驿有州县兼理。或设丞专司。差使失误。马匹羸缺。有纠。其为差也。有钦命公干之大臣。有朝贡之藩使。有入觐任之督抚提镇。及巡鹾监税之部院台卿。是谓大差。有奉 命星驰。急檄飞递。限以赴者。是谓紧差。有承舍赍奏本章。佐僚代捧庆贺大计表册。是谓小差。悯劳恤死。许给邮骑。是谓散差。官则给以勘合。役则给以火牌。勘合之廪给按员。火牌之口粮按分。而水驿之船只。陆驿之夫马。则遵照部填。其为驿役也。有官坐有紧差小差散差包马之不一。其为驿役也。有总理有兵房有马牌牧马夫背包送差打探医兽之各执事。至于额外之差。有上司之纸牌。有邻封之协济。额外之累。有过差之越站。额外之苦。有马匹之多索。各项之苛求。辱官殴吏。锁挞马夫之肆横。在昔三藩未撤。海疆多事。差使繁多。往来络绎。员役狠如狼虎。拷诈惨同盗贼。鸿伏查山东东路驿站。复设自顺治戊戌之间。旧额止有夫马工料。并无买马粮佥。鸿因具疲驿昔僻今冲等事一详。通申各宪。蒙抚军张公咨请大部。始照西中诸路。自齐河禹城而南。凡十三站。每站拨银七百余两。以为买马粮佥。自是东路之驿累稍纾。甲寅滇黔变后。军书旁午。奉有多索驿马一匹者。许驿官径申大部。即将该差员革职之  旨。于是纸牌亦遂永绝。从前之需索扰害。一旦尽除。近日督抚提镇。所令火牌。仰体  圣主轸恤邮传至意。多缴而不用。即奉差诸重臣。每自备马匹。而沿途驿站。杳若无闻。以今视昔。曾何异于出汤火而登诸衽席之安哉。故天下诸驿差使稀少。夫马获以休息。使司驿务者。诚能管理之得人。喂养之有法。购补之无缺。而又亲勤查阅。使无怠忽侵蚀之弊。则虽极处冲繁。亦可等于里甲之优游矣。

驿务之兴废系乎总理之人。总理得其人则驿务兴。不得其人则驿务废。噫。夫此一人也。则斤斤乎其难哉。其为人也。于本官休戚相关。诸事不欺。一则钱粮出纳。工料用费。无丝毫染指扣。一则兵书马牌等。不与通同作弊。及受贿徇私。一则草料喂养。勤行察勘。一则支销用度。账目分明。一则应差马匹。酌量分拨得宜。而劳逸适均。一则看待驿中马夫等。宽严并用。情法兼施。使其相悦服。一则行止老成。专意办公。而不交接浮浇。赌娼酗饮。数者具备而后可与言总理也。噫。此一人也。斤斤乎其难哉。虽然。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匹夫之贱。亦有密友。岂百里之宰。而遂无其人乎。或亲族子弟。同乡至戚。与生平好友。虽在任去官。而情谊不即相离者。若审度其人。确乎可任。则宜推心置腹。而厚其廪俸。俾无内顾。足以养廉。则稍有良心者。又何忍负此重托。而不竭尽其忠哉。或曰。如前所云云。恐戚友亦难其选也。奈何。余曰。料理无术。毋宁贪。通同作弊。毋宁自欺。贪不过私吾财。料理无术。则诸务不振。所损实多。自欺不过朦蔽本官。通同作弊。则各役无忌。立致疲残。而驿非其驿矣。

  设腰站议

黄六鸿

夫于无事之时。而设为有事之虑。智者之所不废也。今于无事时之驿站。而姑为有事时之筹策。将如之何。为驿递计者。凡遇军书旁午。差使繁多。则马力易劳。再兼安塘侦报。昼夜计行五百里。每州县驿站。多者百余里。少亦七八十里。不过时移即至。纵所设马多。更番不息。安有不疲残倒毙者乎。即云购补惟勤。支销有限。在处需马。价值自昂。有司方卒瘏在告。又安有多金以资赔累乎。计惟有另设腰站以节省马力之一法。腰站设。马至半途即换。力可不疲。则马力节。而马

译论驿政

黄六鸿

驿站传信的设立,有要冲之地,也有偏僻之处。要冲之地称为驿站,用来供给皇上的使臣、前来朝贡的诸侯国以及携带奏章的官员差役使用。偏僻之处称为里甲马,仅用来供给本州县的紧急传递,所以又叫做递马。递马的设立,不过几匹马。驿站每个州县或许设立两处,极要冲的地方或许设立三处。每站定额的马匹,六匹、七匹、十匹不等。其粮草、人工、物料,从存项下支取报销,年终随地丁银奏报。驿站所经过的地方,各有分属的省份;南北所指的方向,各有分属的路线。违反规定的有惩罚。驿站由州县兼管,或者设立丞官专门掌管。差使失误、马匹瘦弱短缺,有纠察。其中的差使,有奉皇帝命令办理公事的大臣,有前来朝贡的藩属使节,有进京觐见或赴任的总督、巡抚、提督、总兵,以及巡视盐务、监察税务的部院台谏官员,这叫做“大差”。有奉命星夜兼程、紧急文书飞速传递、限期到达的,这叫做“紧差”。有承接文书、携带奏章,以及佐僚代为捧送庆贺、大计表册的,这叫做“小差”。体恤劳苦、抚恤死者,允许给予邮骑的,这叫做“散差”。官员则发给勘合,差役则发给火牌。勘合的廪给按人员计算,火牌的口粮按份额计算。而水驿的船只、陆驿的夫役马匹,则遵照部里填写的数目。其中的驿役,有官坐、紧差、小差、散差包马等不同类别。其中的驿役,有总理、兵房、马牌、牧马夫、背包、送差、打探、兽医等各自执掌的事务。至于额外的差使,有上司的纸牌,有邻近地区的协济。额外的累赘,有超过差使范围的越站。额外的苦楚,有马匹被多索要,各种苛求。侮辱官员、殴打吏役、锁拷鞭打马夫的肆意横行。在过去三藩未撤除、海疆多事的时候,差使繁多,往来络绎不绝。官员差役狠如狼虎,拷诈惨同盗贼。我查考山东东路驿站,重新设立是在顺治戊戌年间。旧额只有夫役、马匹、工料,并没有买马粮佥。我因此呈报疲驿昔僻今冲等事一详,通申各宪。蒙抚军张公咨请部里,开始比照西中诸路,从齐河、禹城向南,凡十三站,每站拨银七百余两,作为买马粮佥。从此东路驿站的累赘稍得缓解。甲寅年滇黔变故之后,军书旁午,奉有“多索要驿马一匹者,允许驿官直接申报部里,即将该差员革职”的圣旨。于是纸牌也就永远绝迹了。从前那些需索扰害,一旦全部清除。近日督抚提镇,所令火牌,仰体圣主体恤邮传的至意,多缴而不用。即使奉差的重臣,也常自备马匹,而沿途驿站,杳无音讯。以今视昔,难道不同于从汤火中出来而登上床席的安宁吗?所以天下各驿差使稀少,夫役马匹得以休息。掌管驿务的人,如果能管理得当,喂养有法,购补无缺,而又亲自勤勉查阅,使没有怠忽侵蚀的弊端,那么即使地处极要冲繁忙,也可以等同于里甲的优游自在啊。

驿务的兴废系于总理之人。总理得到合适的人选,驿务就兴盛;得不到合适的人选,驿务就废弛。唉,这一个人,难道不是很难得吗?这个人,与本官休戚相关,诸事不欺骗。一是钱粮出纳、工料用费,没有丝毫染指扣克;二是兵书马牌等,不与通同作弊,以及受贿徇私;三是草料喂养,勤行察勘;四是支销用度,账目分明;五是应差马匹,酌量分拨得宜,而劳逸适均;六是看待驿中马夫等,宽严并用,情法兼施,使他们心悦诚服;七是行止老成,专意办公,而不交接浮浇,赌娼酗饮。具备这几条才可以谈论总理。唉,这一个人,难道不是很难得吗?虽然如此,十户人家的小邑,必有忠信之人;匹夫之贱,也有密友。难道百里之宰,就没有这样的人吗?或者是亲族子弟、同乡至戚,与生平好友,虽然在任去官,而情谊不即相离的。如果审度其人,确乎可以胜任,就应当推心置腹,而厚其廪俸,使他无内顾之忧,足以养廉。那么稍有良心的人,又怎么忍心辜负这重托,而不竭尽忠诚呢?有人说,如前所说,恐怕戚友也难选择。怎么办?我说,料理无术,不如贪婪;通同作弊,不如自欺。贪婪不过私吞我的钱财,料理无术,则诸务不振,所损实多。自欺不过蒙蔽本官,通同作弊,则各役无忌,立致疲残,而驿站就不是原来的驿站了。

设腰站议

黄六鸿

在无事的时候,而设立有事的考虑,这是智者所不废弃的。现在在无事时的驿站,而暂且为有事时筹划,将怎么办?为驿递考虑,凡是遇到军书旁午、差使繁多,那么马力容易疲劳。再加上安塘侦报,昼夜计算行程五百里,每州县驿站,多的百余里,少的也七八十里,不过时间推移就到达。纵然所设马匹多,更番不息,哪有不至于疲残倒毙的呢?即使说购补勤快,支销有限,到处需要马匹,价值自然高昂。有司正疲病在告,又怎么有多金来资助赔累呢?计惟有另设腰站以节省马力这一法。腰站设立,马至半途即换,力可不疲,那么马力节省,而马

之倒毙稍少。赔累可苏矣。法宜于本站适中之地。或赁民房店宇。有隙地。可以牧晾马匹之处。设为腰站。安置槽枥锅口草料晾椿等项。将本驿原派之马。均匀分拨。所拨者。亦止紧差之马而已。其它寻常赍奏差使。及散差马。俱照常本驿应付。至彼驿交卸。惟紧差在腰站换马。其送差夫役及饭食草料银。俱系本驿马夫支领。送至彼驿。腰站。不换送差之夫。亦不更领工料。但换马即行。不致耽延片晷耳。其腰站亦须另择总理之人监视喂养休息。并支领工料。其紧差既卸。马系跑急。汗流气喘。冬则搭屉。夏则抚抹。令马夫徐步牵行。俟喘稍定。晾绳歇息。俟其汗干涎尽。疲解神爽。见草欲食。然后先以空草喂之。俟饮水后。方加料饱喂。则病不生。此设腰站以节马力之大也。至于腰站喂马夫。若另行雇募。工食不资。且以他人之马。暂为代养。休戚无关。况又寄之生手耶。夫腰站之马。既在本驿各夫名下。均匀抽调。则马夫亦在各槽均匀派拨。彼此互相照管。两处犹如一处。自无不关心。况又有总理为之监核。自不致有喂养休息减失宜之忧矣。若今时值承平。应付稀少。则天下方享太平之福。驿传咸嬉宴逸之安。所谓腰站者。虽置之千万年而不可用也。

译马匹倒毙的情况稍微减少,赔累的状况可以缓解了。方法应当在本站适中地点,或者租赁民房店铺,有空地可以牧养、晾晒马匹的地方,设置腰站,安置槽枥、锅灶、草料、晾马桩等物品。将本驿原派出的马匹,均匀分拨,所分拨的,也只是紧急差事的马匹而已。其他寻常的赍奏差使,以及散差马匹,都照常由本驿应付,直到彼驿交接卸任。只有紧急差事在腰站换马,其送差的夫役以及饭食、草料银两,都由本驿马夫支领,送至彼驿。腰站不换送差的夫役,也不再领取工料,只要换马就立即出发,不至于耽误片刻。那腰站也必须另外选择总理之人监视喂养休息,并支领工料。紧急差事既然卸下,马匹因为跑得快,汗流气喘,冬天就搭屉,夏天就抚抹,让马夫慢慢牵着行走,等喘息稍微平定,用晾绳让马休息,等它的汗干涎尽,疲劳解除精神清爽,看见草想要吃,然后先用空草喂它,等饮水后,才加料饱喂,这样疾病就不会产生。这是设置腰站以节省马力的重大意义。至于腰站喂马的夫役,如果另行雇募,工食费用不资,况且用他人的马匹,暂时代为饲养,休戚无关,何况又托付给生手呢?那腰站的马匹,既然在本驿各夫名下,均匀抽调,那么马夫也在各槽均匀派拨,彼此互相照管,两处犹如一处,自然没有不关心的。况且又有总理之人监督考核,自然不会导致喂养休息减失适宜之忧了。如果现在正值承平,应付稀少,那么天下正享受太平之福,驿传都享有嬉宴安逸之安,所谓的腰站,虽然放置千万年也不会用到。

请酌复站夫疏乾隆 年

杨锡绂

窃照粤西桂林一府。地当楚粤冲途。差使络绎。旧额临桂灵川兴安全州四属。各设站夫九十名。永福县额设站夫三十名。共三百九十名。俱长养在站。以供差役。嗣于敬陈管见等事案内。经前任抚臣金题明。临桂全州各裁去六十名。长养三十名。灵川兴安各裁去七十名。长养二十名。永福县裁去十二名。长养十八名。遇有大差经临。不敷应用。将裁减银两。临时雇觅。于雍正十年。部议覆准。遵行在案。乾隆四年。升任抚臣杨超曾。以自裁减站夫以来。数州县官民交累。奏请临桂全州各酌复三十名。灵川兴安各酌复二十名。永福西林柳州差使稍简。毋庸酌复。经部臣议驳在案。臣查部议慎重经费。指驳甚为明晰。然臣在粤六年。站夫之减。实见官之累民之不便。有不敢因部驳不准。而不得不再请酌复者。查驿站之例。有马有夫。临桂等四州县。并无马匹。止有站夫。以三夫准一马计之。夫九十名。止马三十匹耳。冲要之地。额设本不为多。今每州县减夫六十名。犹之减马二十匹。止存十匹也。此在偏僻之区。犹难应付。况冲要乎。虽大差经临。原许雇夫应付。且酌加二分三分。似乎充裕。其实。州县遇大差使。临时雇募。或值农忙。有每夫一名。费价二钱三钱者。大差需夫甚多。农忙无人应雇。而差使紧急。刻不可缓。不得不如其数而予之。及至报销。则六分七分之外。不敢多报分厘。此臣所谓在官之累也。然累在官。究亦不便于民。雇募民夫。近者五里十里。远者数十里。必先一日唤令在站。以防贻误。或经临者前站偶阻。又需等待一日。百姓虽得二钱三钱之价。而其实三日始应一日之夫。偶值农忙。谁不思及时耕作。虽重价亦多不愿。此臣所谓民之不便也。若谓自裁减以来。应付并无贻误。夫州县身任地方。差使经临。即使再减站夫。亦不敢误。但赔垫难耳。若谓自雍正十一年至乾隆二年。奏报雇募夫价。多不过七八百两。少止二三百两。毋论二三百两之外。州县多所赔垫。即七八百两。州县之赔垫如故也。此事前任抚臣金。一时意在节省钱粮。不觉矫枉过正。请裁太多。既请裁。则必曰应差日少。闲居日多。其实非真情也。闻裁减之后。前抚臣金。见州县难于办理。亦未尝不悔。但不肯裁之自己。又复之自己耳。前抚臣杨超曾。在任三年。目站夫太少。官民交累情形。是以奏请临桂全州酌复三十名。兴安灵川酌复二十名。亦万不得已之筹酌。非不知慎重经费。而开州县以冒侵之渐也。臣署理兹土。方思厘剔弊端。以图报称。何敢以国家之钱粮。为徇情邀誉之举。然事有难行。亦不便始终因循。是以不揣冒昧。据实陈奏。请仍将临桂全州站夫各酌复三十名。灵川兴安站夫各酌复二十名。长养在站。以供应付。或遇大差。雇募既少。为力亦易。斯四州县之官民。均沐  天恩浩荡矣。

卷七十四兵政五保甲上

  保甲说

李光型

记曰。观于乡而知王道之易易也。苟一乡之事不治。何论一县。保甲者。分之极其细而不紊。合之尽其大而不遗。故必知地方之险易。村居之疏密。而后联比分甲。可行出入守望之政。知▯台驿递之远近。桥梁舟楫之所属。而后期会修建。可行奉公利济之政。知水土刚柔之性。山泽原隰之宜。而后区种别财。可行因地利民之政。知人民生聚之多寡。地利物产之盈绌。而后劳民劝相。可行农末相资之政。知闾里疆域之息耗。居民世业之贫富。而后诱劝畜积。可行敛散赒之政。为姻娅族姓之相联。比闾同里之相属。而后读法讲谕。可行孝友睦之政。知田园家室之有赖。四民艺术之有托。而后分别勤惰。可行课督鼓舞之政。知刚柔知愚之异质。奢俭贞淫之殊习。而后旌淑别慝。可行劝赏刑威之政。是故一行保甲而政具举矣。人徒见吏胥约保之奔驰。门牌册籍之更迭。出役应差之劳。什伍连坐之患。而曾不闻卫养教利之政。以此民志不安。交相逃避。吏胥约保。缘以为奸。宜共

译请求酌情恢复站夫疏 乾隆 年

杨锡绂

我查考广西桂林一府,地处湖南与广东的交通要道,差事往来不断。旧例中,临桂、灵川、兴安、全州四个属县,各设置站夫九十名;永福县设置站夫三十名,共计三百九十名,都在驿站长期供养,以供差役。后来在“敬陈管见”等事的案件中,经前任巡抚金题明,临桂、全州各裁减六十名,长期供养三十名;灵川、兴安各裁减七十名,长期供养二十名;永福县裁减十二名,长期供养十八名。遇到有大差使经过,人手不够用时,就用裁减下来的银两,临时雇佣人手。这在雍正十年,经户部议覆批准,遵照执行在案。乾隆四年,升任的巡抚杨超曾,认为自从裁减站夫以来,几个州县的官民都感到困累,奏请临桂、全州各酌情恢复三十名,灵川、兴安各酌情恢复二十名;永福、西林、柳州差事稍简,无需酌情恢复。经户部大臣议驳在案。我查户部的意见是慎重经费,驳斥得非常明晰。然而我在广西任职六年,站夫的减少,确实看到官员的困累和百姓的不便,不敢因为户部驳斥不准,就不再请求酌情恢复。查驿站的条例,有马有夫。临桂等四个州县,并没有马匹,只有站夫。按三个站夫折算一匹马计算,九十名站夫,只相当于三十匹马罢了。冲要之地,额定设置本来就不多。现在每个州县减少站夫六十名,就相当于减少马匹二十匹,只剩下十匹了。这在偏僻的地区,尚且难以应付,何况是冲要之地呢?虽然大差使经过,原本允许雇佣站夫应付,并且酌情增加二分或三分的费用,似乎充裕。其实,州县遇到大差使,临时雇佣,如果正值农忙,有一个站夫花费二钱或三钱的。大差使需要站夫很多,农忙时无人应雇,而差使紧急,片刻不可延缓,不得不按这个数目支付。等到报销时,在六分或七分之外,不敢多报分厘。这就是我所说的官员的困累。然而困累在官员,终究也不利于百姓。雇佣民夫,近的有五里十里,远的有数十里,必须先一天传唤令其在驿站等候,以防延误。或者经过的人在前一站偶尔受阻,又需要等待一天。百姓虽然得到二钱三钱的报酬,但实际上三天才应一天的差役。偶尔正值农忙,谁不想及时耕作,即使重价也多不愿意。这就是我所说的百姓的不便。如果说自从裁减以来,应付并没有延误,州县身任地方,差使经过,即使再减少站夫,也不敢延误,只是赔垫困难罢了。如果说从雍正十一年到乾隆二年,奏报雇佣站夫的费用,多不过七八百两,少止二三百两,无论二三百两之外,州县多有赔垫,即使是七八百两,州县的赔垫依然如故。这件事前任巡抚金,一时意在节省钱粮,不觉矫枉过正,请求裁减太多。既然请求裁减,则必说应差的日子少,闲居的日子多,其实并非真情。听说裁减之后,前巡抚金,见州县难于办理,也未尝不后悔,只是不肯自己裁减的,又自己恢复罢了。前巡抚杨超曾,在任三年,目睹站夫太少,官民交累的情形,所以奏请临桂、全州酌情恢复三十名,兴安、灵川酌情恢复二十名,也是万不得已的筹酌,并非不知道慎重经费,而给州县以冒领侵吞的开端。我署理此地,正想厘清弊端,以图报答称职,何敢以国家的钱粮,作为徇私邀誉之举。然而事情有难行的,也不便始终因循,所以不揣冒昧,据实陈奏,请求仍将临桂、全州站夫各酌情恢复三十名,灵川、兴安站夫各酌情恢复二十名,长期供养在驿站,以供应付。或者遇到大差使,雇佣既少,用力也易。这样四个州县的官民,都能沐浴天恩浩荡了。

卷七十四 兵政五 保甲上

保甲说

李光型

《礼记》说:观察乡里的情况,就知道王道是容易施行的。如果一乡的事情治理不好,何谈一县。保甲制度,分开来极其细微而不混乱,合起来尽其广大而不遗漏。所以必须知道地方的险易,村落的疏密,然后联比分甲,可以实行出入守望的政策。知道关卡驿递的远近,桥梁舟楫的所属,然后期会修建,可以实行奉公利济的政策。知道水土刚柔的性质,山泽原隰的适宜,然后区种别财,可以实行因地利民的政策。知道人民生聚的多寡,地利物产的盈绌,然后劳民劝相,可以实行农末相资的政策。知道闾里疆域的息耗,居民世业的贫富,然后诱劝畜积,可以实行敛散赒济的政策。知道姻娅族姓的相联,比闾同里的相属,然后读法讲谕,可以实行孝友和睦的政策。知道田园家室的有赖,四民艺术的有托,然后分别勤惰,可以实行课督鼓舞的政策。知道刚柔知愚的异质,奢俭贞淫的殊习,然后旌淑别慝,可以实行劝赏刑威的政策。所以一行保甲而政具举矣。人们只看到吏胥约保的奔驰,门牌册籍的更迭,出役应差的劳苦,什伍连坐的祸患,而未曾听说卫养教利的政策,因此民心不安,交相逃避,吏胥约保,缘以为奸,宜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