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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晦庵集一百零三

晦庵别集卷三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304–1307 段

钦定四库全书晦庵别集卷四      宋 朱子 撰与一维那【以下见陈利用编《大同集】老亲比苦,重聴服上人药,遂良已上人索诗,乆废无次,▯复此殊不佳也。绍兴癸酉九月晦日,紫阳朱仲晦书。当年事幽讨,结友穷名山。曽逢许斧子,去采玉芝还。归来坐空房,神清骨毛寒。起视尘中人,一见了肺肝。探囊出刀圭,生死毫厘间。相逢瘴海秋,遗我黄金丹。髙堂得聴莹,斑衣有余欢。谢师无言説,舌井生波澜。上广文广文何事创楼居?収拾家藏理蠧余。尚有简编充栋宇,拟陈车马次门闾。移床客去,邀眀月;送酒人来,异递书。纵使清贫无长物,犹胜四壁似相如。考试感事戏作海邑三年,吏勤劳,不为身,但令官事了,从遣黠儿嗔。题米仓壁度量无私,本至公。寸心贪得,意何穷?若教老子、庄周见,剖斗除衡,付一空。题安隠壁征车少憇林间寺,试问南枝开未开?日暮天寒无酒饮,不须空唤莫愁来。题梵天方丈壁输尽王租,生理微。野僧行乞,暮还归山。空日落,无钟鼓。只有襌堂蝙蝠飞。五月五日海上遇风雨作秋风秋雨满征衫,陆走川行两不堪。尘事牵人,心事逺。濯缨何必在江潭?两絶句送顺之南归门前三径长蒿莱,愧子慇懃千里来,校罢遗书却归去,此心元是不曽灰。防年江海事,幽寻偏与云僧话此心。今日肯来论旧学?嵗寒犹恐雪霜侵。寄陈讲师【以下见别编临江集】闻道山中客,年来鬓欲皤。静便三径小,贫觉一身多。且喜诗无病,从教睡作魔。故人今领众,犹觉慰蹉跎。别陈讲师防年劳,梦想今日慰登临。况入珠兰室,又闻金玉音。与君连夜语,尽我一生心。此外成华髪,无因得重寻。登閤皁山叠叠层峦锁閟宫,我来旧地访灵踪。葛仙去后无丹灶,弟子今成白发翁。一▯泠泠,台下水;半空漠漠,岭头云。祖师成道冲天去,只有无穷受箓人。送单应之往閤山杖头挑月,入烟萝。城郭尘埃,奈尔何?若到名山,髙着眼。洞天深处,异人多。回首名山我旧逰曽将风袂拍浮丘。如何不及台边水,长向山前山后流。送李道士归玉笥三首偶随云去,伴云归。笑指清都在翠微,为我中间畱一榻。他年去着薜萝衣。玉笥山连都水坑,拂云楼殿对峥嵘。君归后,夜无余事,卧聴寒泉落涧声。莫惜临行酒一杯,看君上马古城隈。相望两地无多逺,频寄音书与鴈来。题赤城观落日,空山,秋气清,泠泠古木,乱蝉鸣。仙人一去,鹤不返;剑客重来,丹已成。静对竹炉,烟缕直;细看月窟,桂华生。此身旧有蓬瀛约,玉简归来问姓名。尤溪县学观大阁【见《尤川志》及《南溪祠堂志】令尹▯歌不下堂,叱嗟层观丽扶桑,朱甍碧瓦临无地,散帙投壶乐未央,得意溪山供徙倚,忘情鱼鸟共徜徉,应观物我同根处,剖破藩篱即大方。十月上休日,逰卧龙、玉渊、三峡。用山谷惊鹿,要须野学盟鸥。本愿秋江分韵,得鸥字【按:大全集但有秋字韵,不载此鸥字韵。冯本有之。或云先生命门人所作,而后不用。或又云得两韵而集轶之。以下见《南康集】匡庐霜天后,不见云气浮。木叶红已疎,山顔转清幽。向闻有絶壑,乃在卧龙湫。及此遂一往,幸无烟景愁。隮攀欲其深,泉石固所求。况有百尺崖,喷雪飞寒流。幽琴自回抱,直下鸣清璆。便可洗我耳,枕石忘所忧。精神共虚廓,方物皆悠悠。所恨非独往,不能恣夷犹。仰惭云间鹤,俯羡谷中鸥。先生先我来,结屋阳冈头。虚名代忠武,灭迹慕巢由。是间颇足居,不田亦平畴。野人种椒橘,崖蜜易嵗収。西源有老翁,卷舌藏戈矛。似学辟世士,乃欲邀圣丘。先生且怃然,但作一月畱。俟我有决计,它时卜从逰。次周师温游书堂韵兼简坐上诸同志。畴昔因来行水,余依依唯认昔人居新堂,已幸经重搆,旧事难追,更特书所愿:弦歌闻十室,休夸文字赋三都,同来况有濓溪裔,心印相传尽未疎。西源居士斸寄秋兰小诗为谢知有幽芳近水开,故攀危磴斸苍苔。却怜病客空斋冷,带雨和烟逺寄来。至乐斋记 【以下见大同集】

译钦定《四库全书》。《晦庵别集》卷四 宋朱子撰。致一维那【以下见陈利用编《大同集》】。老母近来苦于疾病,又请重听服用上人的药;于是上人索要诗作。诗废置已久,写得没有次序,草草写下这一首,实在很不好。绍兴癸酉九月晦日,紫阳朱仲晦书。当年我们一起探访幽境,结伴走遍名山。曾遇见许斧子,他采玉芝回来。归来后坐在空房中,精神清爽而骨毛生寒。起身看尘世中的人,一见便洞察其肺腑。打开囊袋取出一剂药,生死只在毫厘之间。秋日在瘴气弥漫的海边相逢,他赠给我黄金丹。高堂之上听到清亮的声音,穿着斑衣给父母看,仍有余欢。感谢老师不用言语,舌下的泉井却生出波澜。呈给广文。广文先生为什么建造楼居?收拾家中藏书,整理那些被蠹虫侵蚀的残余。还有书籍充满屋宇,打算陈列车马,排列到门闾。客人离去便移床邀明月,送酒的人来便交换书籍。即使清贫,没有多余财物,也仍胜过像司马相如那样四壁空空。因考试感慨时事,戏作。在海邑任职三年,官吏辛勤劳作,不是为了自身,只求把官府的事务办完,哪怕任凭狡黠的孩子嗔怪。题写在米仓墙壁上。度量衡本来没有私心,根本上极为公正;一寸之心却贪得无厌,欲望何时才会穷尽?假如让老子、庄周看见,就把斗剖开、秤拆掉,交付一空。题写在安隐寺墙壁上。征车在林间寺院稍作休息,试问南枝上的花开了没有?天晚了,天气寒冷,又没有酒喝,不必徒然呼唤莫愁前来。题写在梵天方丈的墙壁上。缴尽了王租,生计十分微薄。野僧出门乞食,傍晚才回山。空对落日,没有钟鼓声,只有禅堂中的蝙蝠飞翔。五月五日在海上遇到风雨而作。秋风秋雨沾满征衣,走陆路、行水路都难以忍受。尘世的事务牵累着人,心中的事情却在远方。洗濯冠缨,何必一定要在江潭呢?作两首绝句送顺之南归。门前的三条小径长满蒿草,惭愧您殷勤地从千里之外来访。校完遗书便要归去,但这颗心原本从未冷却。往年在江海间的事情,幽静探寻时偏偏只同云中僧人谈论此心。今日肯来谈论旧日学问吗?只是担心岁寒之时仍有雪霜侵袭。寄给陈讲师【以下见《别编临江集》】。听说您是山中的客人,近年来鬓发将要斑白。环境幽静,三条小径又小;贫穷时反觉得一身牵累很多。姑且欣喜诗作没有毛病,任凭睡眠成为魔障。故人如今统领众人,仍使我感到可以慰藉蹉跎岁月。送别陈讲师。往年劳顿,今日梦想得到安慰而登临。何况进入满是芝兰的居室,又听到如金玉般的声音。同您彻夜交谈,把我一生的心事都说尽。此外便只剩满头白发,再没有机会重新寻访了。登閤皂山。层层山峦锁住幽闭的宫观,我来到旧地寻访神灵的踪迹。葛仙离去后已没有炼丹灶,弟子如今都成了白发老人。一道清冷的水流,在台下流淌;半空中寂寥苍茫,岭头浮着云。祖师成道冲天而去,只有无穷无尽的受箓之人。送单应之前往閤山。手杖头挑着月亮,走入烟雾缭绕的藤萝中。城郭的尘埃,能把你怎么样?如果到了名山,应当把眼光放远些。洞天深处,奇异之人很多。回望名山,那是我旧日游历之处,曾经带着衣袖迎风拍打浮丘。为什么不如台边的水,长久地向着山前山后流去?送李道士归玉笥山,三首。偶然随云而去,伴着云归来。笑着指向翠微中的清都,请替我在中间留下一张床;他年我去时便穿上薜荔萝蔓制的衣服。玉笥山连接都水坑,拂云楼阁面对着峥嵘山峰。您回去以后,夜里没有别的事情,躺着听寒泉落入涧中的声音。不要吝惜临行前的一杯酒,看着您上马走向古城的角落。两地相望并不遥远,请频频寄来书信,让大雁带来音讯。题写在赤城观。落日、空山,秋气清冷;清泠的古木间,乱蝉鸣叫。仙人一去,仙鹤不再回来;剑客重新来时,丹药已经炼成。静静对着竹炉,烟缕直上;细看月中,桂花已经开放。此身从前已有蓬瀛之约,带着玉简归来,询问自己的姓名。尤溪县学观大阁【见《尤川志》及《南溪祠堂志》】。县令在堂上吟咏歌唱,登临高楼赞叹它美丽直逼扶桑。朱红栋梁、碧色瓦片临空而立,打开书卷、投壶游戏,欢乐没有尽头。得意时溪山供人倚靠游赏,忘情时与鱼鸟共同徜徉。应当体察万物与我同根之处,剖破彼此的藩篱,便进入广大通达的境界。十月上休日,游览卧龙、玉渊、三峡。采用黄庭坚“惊鹿”韵,必定还要用“野学盟鸥”之韵。本来希望在秋江分韵,得到“鸥”字【按:大全集只有“秋”字韵,不载此“鸥”字韵。冯本有此韵。有人说这是先生命门人所作,后来没有采用;又有人说得到两个韵,而文集遗漏了一个。以下见《南康集》】。匡庐经历霜天之后,不见云气浮动。树叶红色已经稀疏,山色转为清幽。先前听说有绝险的山谷,原来就在卧龙湫。到了这里便前往一游,幸好没有烟雾景色令人忧愁。攀登得越高越想深入,泉石本来就是我所求。何况还有百尺高崖,喷雪般飞溅着寒冷的水流。幽静的琴声自然回旋怀抱,直直向下鸣响清越的玉声。正可洗净我的耳朵,枕着石头忘却忧愁。精神同虚空一样开阔,万物都悠然自在。遗憾不是独自前往,不能尽情逍遥。仰头惭愧云间的鹤,低头羡慕谷中的鸥。先生先我而来,在阳冈山头建屋。以“虚名”代替忠武之名,仰慕巢父、许由。这里颇足以居住,不种田也有平坦田地。山野之人种植椒橘,崖蜜每年都能换取收成。西源有一位老人,闭口不言而隐藏兵器。似乎是在学避世之士,竟想邀请圣人来此。先生姑且怅然,只留一个月;等我拿定主意,日后再来这里同游。依次用周师温游书堂的韵,并简要寄意给座上诸位同道。往昔曾因来此治水,余情依依,只认得昔日人的居所。如今新堂已经重新建成,实在幸运;旧事却难以追寻,于是特意写下我的愿望:十户人家也能听到弦歌,不要夸耀文章胜过左思的《三都赋》;一同来此的何况还有濂溪的后裔,心法相传,始终没有疏远。西源居士挖取秋兰寄来,作小诗答谢。知道有幽香的花朵在近水处开放,便攀登险峻的石阶去挖取青苔。却怜悯病客独处空斋而寒冷,带着雨、和着烟雾从远方寄来。《至乐斋记》【以下见《大同集》】。

盘谷傅公客于泉州城东之佛寺间,即其寓舍之西偏治一室,达其南北以为轩▯,极爽垲。左右图史,自六经而下,百家诸子,史氏之记籍,与夫骚人墨客之文章,外至浮屠老子之书,荒虚谲诡诙谐之説,种植方药,卜相博奕之数,皆以列置,无外求者。公于是日俯仰盘礴于其间,繙羣书而诵之,蚤夜不厌。人盖莫窥其所用心,而公自以为天下之乐无易此者。故尝取欧阳子之诗以名其室,曰「至乐之斋」,而顾谓某曰:「为我记之。」某辞谢不敏,不嫺于文字,且不敢为庸人诵説,而况敢为是耶?既公命之不置,某不得终辞,乃承命而退,推公意所以然者而书之曰:「人之所以神眀其徳,应物而不穷者,心而已。古之君子,自其始学则尽力于洒扫应对进退之间,而内事其心。既乆且熟矣,则心平而气和,冲融畅适,与物无际。其观于一世事物之变,盖无往而非吾乐也。而况载籍所传,上超羲农,下至于兹,其间圣贤之行事,学问之源奥,是非得失,理乱存亡,废兴之故,包括笼络,靡不毕具。茍涉其辞义而心必契焉,则其可乐而玩也,岂不亦至矣哉?惟世之学者,或不足以知此,而劳于记诵占毕之间以为事,是以语之至者,既扞格而不入于心,惟其粗厉而不平者感而入焉,则其间勃然而鬭而怒矣,亦何乐之云哉?」某惟欧阳子之诗与公之所以取焉者,盖其指畧如此,因序次以为公斋记云。绍兴二十八年闰月癸卯,新安朱某记。

译盘谷傅公客居在泉州城东的佛寺之间,就在寓所西边整理出一间屋子,打通南北作为轩窗,极其明爽高敞。左右陈列着图籍,从六经以下,百家诸子,史家的典籍,以及骚人墨客的文章,乃至佛教、老子的书,荒诞虚妄、奇诡诙谐的学说,种植、方药、卜相、博弈之术,全都排列其中,无须向外寻求。傅公每天在其中俯仰盘桓,翻阅群书诵读,早晚不厌。别人或许不能窥知他的用心,但傅公自己认为天下的快乐没有什么能超过这些。因此曾取欧阳子的诗为他的居室命名,称为“至乐之斋”,并回头对我说:“替我写一篇记。”我推辞说自己不才,不熟悉文章,而且不敢为庸人讲说,何况敢写这个呢?后来傅公一再命令,我不能始终推辞,只好接受命令退下,推究傅公这样做的心意而写道:“人之所以能使自己的德性明白,面对万物而无所困穷,靠的只是心。古代君子从开始求学时,便在洒扫、应对、进退这些事情上竭尽力量,同时从内心修养自己。时间久了,功夫纯熟,心平气和,充实融和而畅达舒适,同外物没有隔阂。” 这样看待世间一切事物的变化,大概无论到哪里都没有不是我的快乐。何况典籍所记载的事情,上至伏羲、神农,下至今天,其中圣贤的行事、学问的根源奥妙、是非得失、治乱存亡、兴废的缘故,无不包括其中。如果接触到它的文辞义理,而内心能够与之相契,那么其中可以快乐玩味的地方,难道不是达到极致了吗?只是世上的求学者,有的不足以了解这一点,却在记诵、占毕之间劳苦,把这当作事业;因此,把最精微的道理告诉他们,他们既抵触又不能进入内心,只有其中粗陋刚厉而不平和的地方被触动进入内心,于是便勃然争斗发怒,又哪里谈得上什么快乐呢?”我认为欧阳子的诗以及傅公取它来命名斋室的用意,大略就是这样,因此按次序写成这篇斋记。绍兴二十八年闰月癸卯,新安朱某记。

恕斋记温陵陈君养正读书之堂,同郡吕君少卫榜之曰「恕斋」。而陈君有谒于予曰:「愿有记也。」予故以是往而观焉。则其垣屋位置,与夫几案图书花药之列,无不合其宜,得其所。盖饰不过侈,而简不至陋,起居便适,而视聴无邪,真若幽人逸士之居者。虽予亦乐之。将为之记,而问其作兴端原,则曰:「此吾居第之东荣也。凡兹栋宇,皆亡所改于其旧,惟凿牕牖以▯眀晦焉,而为是室也。」此亦何所可记?顾吾之所以望于夫子者,愿闻恕之説而尽心焉耳。予闻之,▯然曰:「子之志则善矣,而非予所敢当也。予不佞,少从先生长者游,尝窃闻夫恕之説,以为不过推己之心以及人而已,勉而行之,又以为无难也。然克已之功未加,而蔽于有我之私胜,则于此未尝不病焉。而何敢易言之,以重得罪于圣人之门也?」用此辞谢,不敢为者防累月。陈君请之不置,而吕君亦以为言。予不得以终辞也,则歴诵前语而谓之曰:「以是为记,足以不没乎为斋之实,而亦可见强恕之难矣。」惟吕君幸以为不悖于所以名之意,则庶乎其施也。二君皆曰「善」。遂书寘斋屋壁间,以视陈君且自警也。绍兴二十七年十二月五日,新安朱某记。乡饮舍菜,二先师祝文【见《大同集】敢昭吿于先师兖国公,先师邹国公。朝廷举遗兴礼,使郡县三嵗一行乡饮酒之礼,以迪其士子,俾莫不精白以只承眀诏。某为县长吏,敢不以时奉行?即事之初,以礼舍菜于先圣至圣文宣王,以公等配。赦后祭【阙】祝文【见《南康集】乃季秋辛未,天子有事于合宫,乐备礼成,攽祭泽于宇内。凡诸祀坛宇之有功于民者,悉诏有司洁严报享。惟王圣徳神功,赖及万世。至今天下生人有一日之安者,皆王之徳也。邦有彛典,敢或不防?仰惟眀灵,尚其昭鉴。祭芸谷文【先生之曽孙沂藏录藁】维乾道五年,嵗次己丑,三月丁巳朔,十有四日庚午,迪功郎差充枢宻院编修官朱某,敢以香茶酒果之奠,托友人林用中致祭于亡友林君师鲁之灵。惟昔先君与芸斋先生逰,而吾师鲁又不鄙某愚,甞不逺数百里过我潭溪之上,盖将从容讲学,以共进于斯道也。顾以姻防欲畱不可,自是一别遂诀终天。呜呼痛哉!志长命短,如师鲁之才之敏,乃不克究其业,而止于斯。吾徒二三子,失良友之助,能不陨涕相吊?而况髙堂垂白,又何以堪此愁苦耶?某形疲道逺,不能往哭,香茗之奠,以累同志,遵承先志,収拾遗文,并以嘱之,庶可无憾。嗟嗟!师鲁尚克鉴此而享之耶?呜呼哀哉!祭【阙】文【先生之孙濬家藏】维淳熙三年,嵗次丙申,九月癸卯朔,十六日戊午,宣教郎朱某,敢以酒肴之奠,告于某太夫人某氏灵筵曰:「我昔贫病掩闗,自休有来自东,而辱与逰。既往既来,十年顿乆。义笃情亲,谓我昆友。我相其流,以必其源。曰:是世徳,抑母之贤?惟母之贤,聘于名族,嫓徳清门。慈祥雍睦,成其二子,学古行修,左右致孝。色思其柔,顾我者谁?曰:实其季适骞,以翔遽以忧踬。我闻其忧,惊叹失声。孰勤斯诲,弗俾其荣?往吊不能,且悲且愧。千里缄辞,相此一酹。呜呼哀哉!」芸斋遗文》防【先生之曽孙沂家录藁】先君子志尚髙深,不妄与人交。盖尝避地福之古田,得芸斋先生林公而与之逰。爱其学识行谊,有以过人,而惜其且将湮没无闻于世也。及仕于朝,为之延誉甚力,然竟不及试用,识者恨之。某自幼侍立先君子之侧,则已闻先生为人之大畧。近乃得其临终手笔数十百言,戒其家治防,无用浮屠法者。读之,然后知先生所学之纯,所养之固,见于死生之际者又如此。宜乎先君子之所甚厚而不忘也。三复至言,惟念先志,追慕哽絶,不知所言。既而先生之子鲁山不逺数百里过某于潭溪之上,道语旧故,▯然乆之。因谓某曰:「先人絶笔之书将刻诸石以传学者,子为我识之。」某惟先生于此,特示人以变俗由礼之大端耳。若夫反躬格物,以眀先王制作之本,使其情文义数粲然大备,尽祛千载习俗之陋,而壹反之于正,岂不犹有望于后人哉?师鲁笃志好学,其果能进此以成先生之志,则岂惟某与一二友朋之愿,抑先君子实宠嘉之。因敬书以附其后云。乾道戊子四月丁酉,新安朱熹敬书。

译《恕斋记》。温陵陈君养正读书的屋舍,同郡吕君少卫题名为“恕斋”。陈君来拜见我说:“希望您写一篇记。”于是我前往观看。只见墙垣屋舍的布置,以及几案、图书、花木药草的陈列,无不合乎适宜,各得其所。装饰不算奢侈,简朴也不至于简陋,起居便利舒适,视听没有邪僻,真像幽人逸士的居所,我也很喜欢它。正要替它作记,便问他建造的缘由,他说:“这是我住宅东边的正屋。所有这些房屋,都没有改变旧有的样子,只是开凿窗牖以等待天明天暗,才建成这间屋子。”这又有什么可记的呢?只是我对您的期望,是希望听到关于“恕”的道理并尽心实行罢了。我听后惶恐地说:“您的志向是好的,但不是我所敢当的。我没有才德,年轻时跟随先生长者交游,曾私下听闻关于恕的道理,认为不过是把推及自身的心推及别人罢了;努力去做,又以为并不困难。然而克制自己的功夫还没有加深,便被以自我为中心的私心遮蔽压倒,在这件事上未尝不感到惭愧。我哪里敢轻易谈论它,以致在圣人门下再次获罪呢?”我用这些话推辞不答,前后将近一个月不敢写。陈君请我不停,吕君也替他说话。我不能一直推辞,于是把前面的话重新诵说一遍,对他说:“把这些话作为记,足以使建斋的实际意义不至湮没,也可以看出努力实行恕道的艰难。只希望吕君认为这没有违背以‘恕’命名的本意,那么它大概就可以施行了。”二人都说:“好。”于是写下此文,放在斋屋墙壁之间,给陈君看,也用来自我警戒。绍兴二十七年十二月五日,新安朱某记。乡饮礼、舍菜礼祭祀两位先师的祝文【见《大同集》】。谨敢明白告祭先师兖国公、先师邹国公。朝廷举用遗礼,恢复礼制,使郡县每三年举行一次乡饮酒礼,以教导士子,使他们无不精诚纯洁,恭敬承受圣明诏令。某任县中长官,岂敢不按时奉行?在举行这件事的开始,依礼以舍菜礼祭祀先圣至圣文宣王,并以二公配享。赦后祭【阙】祝文【见《南康集》】。这年季秋辛未日,天子在合宫举行祭祀,乐章完备,礼仪完成,向天下颁布祭祀恩泽。凡是各祭坛宫室中对百姓有功的神祇,都诏令有关官员洁净庄严地举行报祭。惟愿大王圣德神功,恩泽延及万世。直到今天,天下百姓能够有一天安宁,全都是大王的恩德。国家有常典,岂敢有所懈怠?仰望神明,还请明察鉴照。祭祀芸谷的祭文【朱先生曾孙沂收藏的抄录稿】。乾道五年,岁次己丑,三月丁巳朔,十四日庚午,迪功郎、差充枢密院编修官朱某,谨以香、茶、酒、果作为祭品,托友人林用中祭告亡友林君师鲁的英灵。当年先父曾同芸斋先生交游,而我的老师师鲁也不嫌弃我的愚陋,曾不远数百里来到我潭溪之上,大概想从容讲学,共同在这条道上进步。只是因为姻亲之事想挽留他而不能,从此一别,竟成永诀。唉,痛心啊!志向长远而寿命短促,像师鲁这样才思敏捷,竟不能完成他的学业,止步于此。我们这些门徒二三人,失去了良友的帮助,怎能不流泪相互哀悼?何况白发高堂,又怎能承受这样的愁苦?某身体疲惫、道路遥远,不能前往哭吊,只能把香茶作为祭品,托付给同道,遵承先志,收集遗文,希望能够稍无遗憾。唉,师鲁还能鉴察到这些祭品而享用吗?呜呼,哀哉!祭【阙】文【朱先生孙子濬家藏】。淳熙三年,岁次丙申,九月癸卯朔,十六日戊午,宣教郎朱某谨以酒肴祭品,告祭于某太夫人某氏的灵筵说:“从前我贫病闭门休息时,您有来自东边的客人,承蒙您让我同他交游。这样来往,转眼已经整整十年。我们情义深厚,您把我当作兄弟朋友。我观察他的流派,想要追溯他的根源:这是家世的德行,还是母亲的贤德?实在是母亲的贤德。您嫁入名门,与清正之家德行相配。慈祥和睦,养成了两个儿子,使他们学习古道、修养品行,内外都能尽孝。他们脸色和顺,心里常存孝思;回看我的人是谁?说来实在是您的小儿子适骞,他正要高飞,却突然因忧患而跌倒。我听到他的忧患,惊叹得失声。是谁辛勤地教诲他,却不能使他获得荣耀?我过去不能前往吊唁,既悲伤又惭愧。如今从千里之外寄来哀辞,借这一酹酒来表达哀悼。呜呼,哀哉!” 《芸斋遗文》跋【朱先生曾孙沂家抄录稿】。先父志向高远深厚,不轻易同人交往。他曾避居福州的古田,得以结识芸斋先生林公并同他交游。先父爱慕他的学识、品行和义理,认为有过人之处,又惋惜他将要湮没而在世上无闻。后来先父入朝做官,极力替他传播声誉,但最终没有来得及得到任用,有识之士都为此遗憾。我自幼侍立在先父身旁,已经听说先生为人的大略。近来才得到先生临终亲笔数十百言,告诫家人办理丧事,不要采用佛教的法式。读了这些话,才知道先生所学纯正、所养坚定,在生死关头表现出来的又是如此。难怪先父非常厚待他而始终不忘。把这些至理名言反复读了三遍,只想到先父的遗志,追慕哽咽,竟不知说什么好。后来先生的儿子鲁山不远数百里到潭溪来拜访我,谈到旧日交游,感慨良久。于是对我说:“先人的绝笔将要刻在石上,以传给求学者,请您替我写篇识语。”我想,先生在这件事上,只是特别向人显示了改变世俗、遵循礼制的大原则。至于反躬自省、推究万物,以阐明先王制作礼制的根本,使礼制的情理、文饰、义理、制度灿然完备,完全除去千年来风俗的鄙陋,一概归于正道,难道不仍然可以寄望于后人吗?师鲁专心致志,爱好学习;如果他果真能够在此基础上继续前进,以完成先生的志愿,那么岂只是我和一两个朋友的愿望,先父也一定会感到荣耀和赞许。因此恭敬地写下这些话,附在后面。乾道戊子四月丁酉,新安朱熹敬书。

书李巽伯所防石鼓文后【先生之曽孙濬家藏】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著论,歧阳猎鼔,引欧阳、虞、褚并称墨妙为据,三君体法为世楷式,赏好为物,轩轾在当时已尔,今其故迹仅存,隋珠和璧不足喻其珍也。予避地南来,一日料检行庋,得歧鼔及孔庙、醴泉、化度、孟师、丹州诸碑,流徙之余,偶无□落,为之惊喜过望,书其事以示子孙。建炎己酉夹钟五日,雒人李处权巽伯。余年十八九时,邂逅李卿于衢守张紫微坐上。二公皆一时名胜,挥麈论文,意象超逸,令人倾竦。今观此卷,恍然若将复见其人,而追数嵗月,忽已四十寒暑矣。不惟前辈零落殆尽,而及见之者亦无防人,可为太息。淳熙戊申五月既望,朱熹仲晦父书。防讹传,▯山《列子》解后【先生之曽孙主簿阙家藏】▯山之见,二先生在元丰之初,此书作于其前,固不足怪。防语则出于其后,而有非所宜言者矣。岂其后人有惜是书而不忍弃者,托为是语以重之欤?噫!是书即传,而其为▯山之累也甚矣。向见沈公雅説,有此书,初不敢信。淳熙己酉夏,将乐邓绹为写寄来,因得记其所疑于后,且细读防语中用字下语,多不中律令,与▯山他文不类。其伪妄不疑,但不知何人所作耳。七月三日,熹书。防郭忠恕説文字源【仙防洪震夫家藏】杨文公、苏文忠公皆言郭忠恕先尸解而逝,今观此卷,非斯人之仙而谁仙耶?淳熙癸卯,晦翁。题折桂院行记【以下见南康集】始予至折桂院之西轩,爱其江山之胜。道人云:“公为予言,此未足观,少上当益竒。”因道予行深竹中,竹尽得大阜,背负五老,面直江湖,东西数百里,云山烟水,渺莽萦带,胜絶不可名状。乃规作亭其处,取李翰林《庐山谣》中语,命以为“黄云观”。防云公去,不果为。今年春乃克为之,未讫工而予代去。闰月晦日,与清江刘子澄、长乐林择之、开封赵子眀、温陵许景阳、建安王春卿、长乐余占之、陈彦忠、临淮张致逺、长乐黄直卿俱来,因记其事。云公诸王孙,弃官学浮图法,今客大洪山。云淳熙八年辛丑嵗,朱熹仲晦父题。题星子县尉廨射亭淳熙己亥季秋念日,新安朱某仲晦父奉同,髙川苏史君,莆阳詹别驾,零陵陈推官,防稽方丞公,旴江史版掾,永新潘丞公,善化陈眀府,南康卜隠君,邯郸段议郎,同寮杨子羙,元范王之才,董恭父,奠故屯田刘公墓,退饮尉廨射亭,尽醉书此以志。题落星寺朱公永仲晦蔡季通汪清卿程正思邓邦老陈彦忠万正淳俞季清来朱氏子在侍淳熙庚子三月丁卯题落星寺张于湖题字后朱某奉处士叔父同王南卿、俞子夀、吴唐卿、李秉文、陈胜私、赵南纪及表侄俞洁、已甥魏愉、季子在,俱来观故张紫微安国题字,为之太息。淳熙庚子十月十三日也。题寻真观新安朱某仲晦,永嘉薛洪持志,永嘉张▯卿清叟,缙云王仲杰之才,防稽陈祖永庆,长临江刘清之子澄,长乐林用中择之,乐阳赵希汉南纪,宜春彭楼子应,宜春彭凤子仪,温陵许子春景阳,庐陵郭植廷植,长乐余隅占之,临淮张彦先致逺,淳熙辛丑后三月丙戌,至此莆田傅公弼梦良,长乐陈士直彦忠,先归题石乳寺淳熙庚子重五日,晦翁与程正思、陈彦忠、俞季清来。翁子在,甥魏愉从。题栖贤磨崖新安朱某奉陪髙川苏史君,阆中钱别驾,签书杨子美博士,杨元范,星子王之才,武宁杨子直,邯郸段仲衡,濓溪周师温,因逰卧龙,遂至玉渊,三峡门人丁克,王翰甥魏愉,幼子在从淳熙己亥四月上休日。题叠石庵晦翁与程正思、丁复之、黄直卿俱来览观江山之胜,乐志归。时淳熙己亥重午日,翁子在,甥魏愉侍行。题折桂院晦翁、通叟送张襄阳至此,痛饮而别。防所刻和靖帖右和靖先生帖,得之祈君之子真卿。淳熙庚子夏五月丙戌,刻之白鹿洞书院。新安朱某记。防所刻包孝肃诗此包孝肃公布衣时语,蔡廷彦得之吴唐卿,以语晦翁,翁敬书之,俾刻于白鹿洞。防王太初所题后十年,朱仲晦甫赏识此词,后之人当勿毁也。

书武侯草庐语遗张以道张以道将之荆襄,写以送之。庆元己未十一月十九日,晦翁。题所书古栢行右杜子美古栢行,朱仲晦为王之才书。

译题写李巽伯所题石鼓文的后记【朱先生的曾孙朱濬家藏】唐贞观年间,吏部侍郎苏朂撰写《论岐阳猎鼓》,引用欧阳、虞、褚三家并称书法精妙的说法作为依据。三人的书体法则,成为世间的楷模;人们对他们的欣赏和评价高下,在当时就已经如此。如今他们的旧迹仅仅保存下来,珍贵得如隋侯之珠、和氏之璧也不足以比喻。我为躲避战乱南来,一天整理检查行李中的书箧,得到岐阳石鼓以及孔庙、醴泉、化度、孟师、丹州等碑。在流离迁徙之余,这些碑刻偶然没有[缺字]落,我因此惊喜万分,写下这件事给子孙看。建炎己酉年夹钟月五日,雒人李处权,字巽伯。我十八九岁时,偶然在衢州太守张紫微的座上遇见李卿。二位都是当时的名士,挥动麈尾谈论文章,意态超逸,使人倾心敬服。如今观看这卷文字,恍惚间仿佛又要见到那个人;回头计算岁月,忽然已经过去四十年了。不仅前辈几乎凋零殆尽,就连见过他们的人也没有几个了,实在令人长叹。淳熙戊申年五月既望,朱熹,字仲晦,父书。题写辨明伪传的龟山《列子》解后【朱先生的曾孙、主簿朱阙家藏】龟山的见解,是在二位先生元丰初年以后形成的;这部书写在那以前,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至于其中的言语,却是在他们身后出现的,并且有些话不是龟山所应当说的。难道是他的后人珍惜这部书,不忍心抛弃,便假托这些话来抬高它吗?唉,这部书即使流传下去,对龟山造成的牵累也太深了。从前我听沈公雅谈起,说有这样一部书,起初不敢相信。淳熙己酉年夏,将乐人邓绹把它抄写后寄来,于是我得以把自己的疑问记在后面;并且仔细阅读其中辨伪文字的用字和措辞,多不合乎规范,也不像龟山的其他文章。它是伪作无疑,只是不知道是什么人写的罢了。七月三日,熹书。题写郭忠恕论说文字本源的文字【仙[缺字]洪震夫家藏】杨文公、苏文忠公都说郭忠恕先行尸解而死。如今观看这卷文字,不是这个人成仙,又是谁成仙呢?淳熙癸卯年,晦翁。题写《折桂院行记》【以下文字见《南康集》】起初我来到折桂院的西轩,喜爱这里江山的优美景色。道人说:“请您听我说,这里还不值得观看,再往上走一些,景色会更加奇妙。”于是他引导我走进深竹之中,竹林尽头有一座大山丘,背靠五老峰,正面对着江湖;东西绵延数百里,云山烟水,浩渺苍茫,曲折相连,景胜到了无法形容的地步。于是我打算在那里修建一座亭子,取用李翰林《庐山谣》中的话,把它命名为“黄云观”。[原文作“防云公去”,其中“防”字疑有讹误]说道人离开了,事情没有办成。今年春天才得以修建,工程还没有完工,我便调任离去了。闰月最后一天,我与清江刘子澄、长乐林择之、开封赵子明、温陵许景阳、建安王春卿、长乐余占之、陈彦忠、临淮张致远、长乐黄直卿一同来到这里,于是记下这件事。道人是诸王的后裔,弃官学习佛法,如今客居大洪山。云淳熙八年辛丑岁,朱熹,字仲晦,父题。题写星子县尉官署的射亭 淳熙己亥年暮秋二十日,新安朱某,字仲晦,父,和高川苏史君、莆阳詹别驾、零陵陈推官、会稽方丞公、旴江史版掾、永新潘丞公、善化陈明府、南康卜隐君、邯郸段议郎,以及同僚杨子美、元范王之才、董恭父,一同祭奠已故屯田刘公的墓;回来后在县尉官署的射亭饮酒,直到大醉,写下这些文字作为记念。题写落星寺 朱公永、仲晦、蔡季通、汪清卿、程正思、邓邦老、陈彦忠、万正淳、俞季清前来;朱氏之子在旁侍奉。淳熙庚子年三月丁卯日。题写落星寺张于湖题字之后 朱某陪同处士叔父,与王南卿、俞子寿、吴唐卿、李秉文、陈胜私、赵南纪,以及表侄俞洁、外甥魏愉、幼子在,一同来观看已故张紫微安国的题字,不禁为之长叹。淳熙庚子年十月十三日。题写寻真观 新安朱某,字仲晦;永嘉薛洪,字持志;永嘉张扬卿,字清叟;缙云王仲杰,字之才;会稽陈祖永,字庆;长临江刘清之,字子澄;长乐林用中,字择之;乐阳赵希汉,字南纪;宜春彭楼,字子应;宜春彭凤,字子仪;温陵许子春,字景阳;庐陵郭植,字廷植;长乐余隅,字占之;临淮张彦先,字致远。淳熙辛丑年三月下旬丙戌日,到这里时,莆田傅公弼,字梦良,长乐陈士直,字彦忠,已经先行回去了。题写石乳寺 淳熙庚子年五月五日,晦翁与程正思、陈彦忠、俞季清一同来此。晦翁的儿子朱在、外甥魏愉随行。题写栖贤磨崖石刻 新安朱某陪同高川苏史君、阆中钱别驾、签书杨子美博士、杨元范、星子王之才、武宁杨子直、邯郸段仲衡、濂溪周师温,因为游览卧龙,便又到了玉渊;三峡门人丁克,王翰的外甥魏愉,以及幼子在随行。淳熙己亥年四月上休日。题写叠石庵 晦翁与程正思、丁复之、黄直卿一同来观览江山的美景,高兴而归。当时是淳熙己亥年五月五日,晦翁的儿子在、外甥魏愉陪同随行。题写折桂院 晦翁、通叟送张襄阳到这里,痛饮一场后分别。题写所刻的和靖帖 右边是和靖先生的法帖,从祈君的儿子真卿那里得到。淳熙庚子年夏五月丙戌日,把它刻在白鹿洞书院。新安朱某记。题写所刻的包孝肃诗 这是包孝肃公尚未出仕、身为平民时所说的话。蔡廷彦从吴唐卿那里得到后,把它告诉晦翁;晦翁恭敬地写下来,让人刻在白鹿洞。题写王太初所题的文字 过了十年,朱仲晦才赏识这首词,后世的人应当不要毁弃它。书写武侯草庐中的话赠给张以道。张以道将要前往荆襄,我写下这些话送给他。庆元己未十一月十九日,晦翁。题写所书的《古栢行》。右边是杜子美的《古栢行》,由朱仲晦为王之才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