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晦庵集二十六

晦庵集卷二十      宋 朱子 撰申请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62–174 段

欲乞检坐见行条法,晓谕禁止,仍乞备申使州,检会政和五礼士庶婚娶仪式,行下以慿遵守约束施行。举柯翰状照对县学见缺直学一员,窃见进士柯翰守道恬退,不随流俗,専以讲究经防为务,行年五十,亹亹不倦,置之学校,必能率励生徒,兴于义理之学,少变奔竞薄恶之风,欲乞备申使府,差补施行。与曾左司事目劄子熹已具前劄,复有愚恳,并以凂闻。事目如后。一本军恭奉圣防打造步人弓箭手铁甲,一年以三百日为期,两日一副,昨已打造到一百五十副了。毕申乞起发,继凖枢密院劄子检坐元降指挥,只令如法桩收。窃缘上件铁甲计用皮铁匠一万八千工,钱五千二百余贯,匠人多系远乡农民,追呼搔扰,离家失业,不无愁叹。钱除给降到见钱乳香数外,尚欠七百余贯。乳香变卖不行,不敢科抑。又兑支过【阙】千一百八十余贯,初谓朝廷别有急切用处,今乃但令本处桩收,徒使州县劳民费财,以供不急之用,已为非防。又况桩收日久,皮线烂断,札片锈澁,不堪使用,亦有深可惜者。设若遂为岁例,则其为害无有穷已,尤为不便。欲望一言密赞庙堂,特赐开陈,将已造者各令发赴比近屯驻军马去处,披带教阅,日夕使用,免致朽损。仍降指挥向后年分更不打造,则州县民间不胜幸甚。或虑缺于武备,即乞行下诸军取防,累年以来中外制造铁甲数目不少,既是久无征战,不应无故损失,须管契勘见收管数目若干,便见虚实。如有不足,亦可令诸州有作院处多募役兵,渐次打作,庶无阙事。一本军昨来奉行增种二麦指挥,逐年所申渐次增广。至淳熈五年,三县共种一千四百余顷,内星子县最为窄狭,已占三百余顷。近据知县王仲杰申,本县今年所种已是增多,然实计之所种不过六千余亩,未敢循习旧例供申虚数。熹昨在田里,素闻此事皆是官司立定数目,行下乡村妄乱供申,公行欺罔,遂判其状行下,依实供申。及行下两县,亦不得循习旧▯欺罔,朝廷去讫。将来申到,比之旧数必是大叚亏少。若朝廷以此加罪,固无可言;万一缘此别行根究,窃恐其他州军官吏有任其咎者在。熹私义亦所未安,欲乞一言密赞庙堂,别作开陈。恐日前所申有未实处,立限许令陈首改正,违限不首,然后坐以诬上之罪,使知其罪者得以自新,实为幸甚。然所有增种指挥,实无补于足食之功,徒有损于责实之政;而州县奉行,乡村应对,画图供帐,亦或不能无扰。或降指挥直行寝罢,尤为简静。申南康旱伤乞放租税及应副军粮状。伏覩本军今为久阙雨泽,早田旱损,已依凖令式具状奏闻讫。照对本军地荒田瘠,税重民贫。昨于乾道七年曾遭大旱,伏防圣恩放免本年夏秋二税钱米防绢,共八万六千三百二十贯石匹。

译和娼妓相互引发,积累成为祸端,有人甚至因此丧命还不悔改。习俗昏昧愚蠢,实在可悲可怜。请求检核现行条法,晓谕并禁止此事;仍请求备文申报使州,检取《政和五礼》中士庶婚娶的仪式,下达施行,以凭遵守约束。举荐柯翰的奏状 查得县学现缺直学一员。我私下看到进士柯翰恪守道义,安于退让,不随流俗,专心以讲究经书义理为职务;年已五十,仍勤勉不倦。把他置于学校,必定能够率领激励生徒,使他们兴起于义理之学,稍稍改变奔竞轻薄鄙陋的风气。请求备文申报使府,差补施行。给曾左司的事目札子 熹已经在前一札中详细陈述,现又有一些愚拙的恳求,一并冒昧呈闻。事项如下。一件事,本军恭敬奉行圣旨,打造步人弓箭手的铁甲,以一年三百日为期限,每两日打造一副,昨天已经打造到一百五十副了。完毕后申报,请求起发送出;后来又接到枢密院札子,查核原先下达的指挥,只命令依法储存。私下考虑,上述铁甲共计需要皮铁匠一万八千个工日,钱五千二百余贯;匠人多是远乡农民,被追赶征调,受到骚扰,离家失业,不能没有忧愁叹息。钱除已经拨给的现钱和乳香折钱外,还欠七百余贯。乳香无法变卖,不敢强行摊派。又兑支了【缺字】千一百八十余贯,起初以为朝廷另有紧急用途,如今却只命令本地储存,徒然使州县劳民伤财,供给并不急迫的用途,已经很不合宜。况且储存日久,皮线腐烂断裂,甲片生锈粗涩,不能使用,也有很令人痛惜的地方。假如以后竟成为每年的惯例,那么造成的危害将没有尽头,更加不便。希望您用一言秘密辅佐朝廷,特别赐予陈说,把已经造好的铁甲分别发往附近驻扎军马的地方,穿戴训练,日日使用,免得腐朽损坏;仍请下达指挥,今后各年不再打造,那么州县和民间将万分幸运。如果担心武备有所缺少,就请下达命令给各军查取;多年以来,朝廷内外制造的铁甲数量不少,既然长期没有战争,不应无故损失,应当查核目前收管的数量,便可看出实际情况。如果确有不足,也可以命令各州有作院的地方多招募役兵,逐渐打造,这样或许不至于出现缺额。一件事,本军近来奉行增加种植二麦的指挥,每年申报,逐渐增加。到淳熙五年,三县共种一千四百余顷,其中星子县地面最狭小,已经占了三百余顷。近来据知县王仲杰申报,本县今年种植数已经增加,但实际计算不过六千余亩,不敢沿袭旧例报送虚数。熹昨天在田野间,早就听说此事都是官司预先规定数目,下达乡村,胡乱报送,公开欺罔,于是批示其状,命令据实申报。下达给另外两县时,也不得沿袭旧弊欺罔朝廷。将来申报上来,与旧数相比必定大为减少。如果朝廷因此加罪,当然无话可说;万一因此另行追究,臣私下恐怕其他州军的官吏会有人承担罪责。熹从私人的道义上也感到不安,希望您用一言秘密辅佐朝廷,另作陈说。恐怕以前的申报中有不实之处,可以限期允许他们自首改正;过期不自首,然后按欺罔皇上的罪名治罪,使知道有罪的人得以自我更新,实在是万幸。然而,增加种植的指挥实际上无补于充足粮食,只会损害责令据实的政务;州县奉行,乡村应对,绘图登记,也有可能造成扰民。或者下达指挥,直接停止废罢此事,那就更加简便安静了。申报南康旱灾,请求免除租税并供给军粮的奏状 臣恭敬地看到,本军如今因为长期没有雨水,早稻田遭受旱灾损害,已经依照法令具状上奏了。查得本军土地荒瘠,税赋沉重,百姓贫困。过去乾道七年曾遭大旱,蒙圣恩免除本年夏秋二税的钱、米、绢,

及诏本路监司应副军粮米四千石,拨到籴军粮米钱九千余贯,并拨本军未起米一万一千七百余石。本军借兑过乳香度牒钱一万余贯,凑籴军粮支遣官兵。及拨到赈粜米五万石,又拖欠两年上供折帛月桩等钱,共九万三千四百一十六贯石匹两。然后遗民复得存活,以至今日。今兹不幸复罹枯旱之灾,又防御笔深,诏守臣精加祈祷。而熹奉职无状,无以感格幽明,祈祷两月,殊无应效。今则早田十损七八,晚田亦未可知。正使幸得薄收,其数亦不能当早田之一二。访问耆老,皆云乾道七年之旱虽不止于如此,然当时承屡丰之后,富家犹有蓄积,人情未至惊忧。

译共八万六千三百二十贯、石、匹。又诏令本路监司供给军粮米四千石,拨到籴买军粮的钱九千余贯,并拨给本军尚未起运的米一万一千七百余石。本军借支乳香、度牒钱一万余贯,凑足籴买军粮以供官兵。又拨到赈济、平粜米五万石,加上拖欠两年的上供折帛、月桩等钱,共九万三千四百一十六贯、石、匹、两。这样以后,遗民才得以存活到今天。如今不幸又遭遇枯旱灾害,而且诏书中特别深切,命守臣精心加强祈祷。但熹任职无状,无法感通幽明,祈祷了两个月,完全没有应验效果。如今早稻田损失十分之七八,晚稻田也还无法预知。即使幸而略有收成,数量也抵不上早稻收成的十分之一二。询问老人们,他们都说乾道七年的旱灾虽不止于如此,但当时是在多年丰收之后,富裕人家还存有积蓄,人心还没有达到惊慌忧惧的程度。

又以朝廷散利薄征赈给之后,而人民犹不免于流移殍死,闾井萧条,至今未复。况今民间蓄积不及往时,人情已甚忧惧。目下军粮便缺支遣,计料见管常平米斛斗,亦恐将来不足赈济支用。若不沥恳先事奏闻,窃恐将来流殍之祸及它意外之忧,又有甚于前日。除已具录奏闻,许依分数放免租税,更令转运常平两司多拨钱米应副军粮,凖备赈济外【云云】申南康旱伤乞倚阁夏税状熹昨为本军今年灾伤至重,奏截留两年上供米斛,已防支拨淳熈六年未起米五千石充军粮及赈粜等支用。本军除已恭禀施行讫,今来检放旱伤秋苗,通计不止七分。除已一面儹具奏闻外,窃见本军今年所理夏税,缘自省限起催以来,即苦旱干,人戸车水救田,日不暇给,忧劳愁叹,实与常岁不同,遂不敢严督诸县依限催理,只令劝谕人户自行输纳。至今截日,方据纳到绢九千四百匹,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贯二百五十九文省。其绢一面支装起发,所有见钱,窃缘本军别无储积可备赈粜,不免擅行兑借,并未起淳熈六年折帛钱七千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九十六文省,通前两项共钱二万四千五十二贯五百五十文省。趂此米价未起之间,收籴米斛,约计可得一万一千五百七十余石赈粜饥民,却俟粜毕收簇元钱节次起发。其余人戸所欠钱绢数目尚多,而民间自今以往,饥饿寒冻之忧日甚一日,渐次无力可以供输。熹诚不忍更行催督,以速其流离转死之祸。除已具录奏闻,乞赐许将本军今年人戸未纳夏税钱帛权行倚阁,令候来年蚕麦成熟,却随新税带纳,庶几饥馑余民得保生业,不胜万幸。所有熹輙将上供官钱兑借籴米之罪,亦已具奏,恭俟朝典,并乞施行。乞住招军买军器罢新寨状具位熹照对本军见凖上司备凖朝省指挥招填缺额禁军及抛买军器物料并向来申请乞行省罢管下都昌县剙置新寨逐项利害除已具公状申闻外合行供禀者一凖安抚司备凖枢密院劄子立定本军军额招填禁军共五百人今照本军旧管禁军额数至多盖缘承平之际戸口繁多投募者众州郡又未有诸色上供及拣汰归正使臣军员仓库充溢足以支遣近年以来税重民贫戸口逃散已是无人应募州郡上供之额既重冗食之数又多并无留州得用钱米可以养赡所以招收常不及额犹尚支遣不足防朝廷察见上件事理于淳熈七年内已降指挥权以二百人为额今来又凖上项指挥照应见管二百人外尚缺三百人虽已遵依分委兵官招收缘本军僻陋小郡戸口不多目今虽是荒年尚乃无人应募设若有人应募其添招禁军三百人每年合用粮米五千四百石料钱八百六十四贯文省春冬衣绢一千三百五十匹防一百五十匹绵四千五百两衣钱七百六十五贯委是数目浩瀚即无合拨窠名可以支遣况当荒歉之后税苗蠲放殆尽见在人数尚且支给不行若不申陈窃虑虚负稽缓之责欲望钧慈特赐敷奏乞依元降指挥且以二百人为额如以州郡武备不备必欲招足元数亦乞限一年添招十人庶几数十年间渐还旧贯而州郡得以渐次措画不致违悮一凖转运司备凖枢密院行下抛买第十一料至十五料甲叶牛皮数。窃缘郡境民贫不堪搔扰,十一至十五料节次具申,未敢行下收买。独十四料幸防漕司申奏蠲免,而又已有抛买第十五料指挥。窃缘本军三县去岁大旱,民间贫困异于常时,官司夏秋二税检放倚阁,无可催理,逐月官兵请俸尚且积压,无可支遣。今来虽是渐次起催新税,然旱荒之后,民气未蘓,尤当存恤抚摩,庶几不至流散。若更分抛下县催督买发,官司初无合破官钱,不过科扰取办。上件军器既未有急切用处,徒尔驱逐饥民,使之逃亡失业,因致死亡,有负朝廷救荒防民之意,事属不便。欲望钧慈轸念,特赐敷奏,权与蠲免,▯二三年后年糓丰熟,却令渐次收买起发施行。一照对本军淳熈五年内防提刑司奏请于管下都昌县剙置营寨招刺军兵弹压盗贼已行依应旋招到军兵二十名及于管下巡检司各差拨兵士十名并于本军添差兵官内差委一员专一在寨统辖教阅今照都昌为邑百余里见有棠隂四望松门楮溪大孤山五寨土军额管四五百人县郭又有弓手八十人足可弹压盗贼当时止缘盗徒倪四等乘船经过县岸提刑髙公泗一时申请添置此寨见在县郭当五寨之中而与尉司相去仅百余步委是虚设徒费帑廪昨来备述利害及以本军匮乏无以赡给累具申陈乞行省罢此寨欲将招到军兵并归四望山寨填补阙额之数未防行下欲望钧慈特赐敷奏依所乞施行乞除豁经总制钱及月桩钱状熹照对本军去岁旱伤至重,检放秋苗八分以上,及防朝省行下,将第三等以下人戸夏税畸零倚阁,是致经总制钱收趂不及,合行除豁。及月桩钱无从桩办,不能如额,已尝具申总领转运提刑司照防,乞行除豁无收经总制钱,及乞据实桩到月桩钱数起发。除别具状供申尚书省,乞赐敷奏外,今具事节合行申禀者。

译又因为当时朝廷散发贷款、减轻征税、赈济供应之后,百姓仍免不了流徙、饿死,乡里萧条,直到今天还没有恢复。何况如今民间的积蓄不如过去,人心已经非常忧惧。眼下军粮就将缺少供给,估计现有的常平米粮,也恐怕将来不足以用于赈济和支用。如果不尽情恳切地提前上奏,臣私下恐怕将来的流亡饿死之祸以及其他意外忧患,又会比前日更加严重。除已经具录上奏,请求依照灾情比例免除租税外,还请命转运司、常平司多拨钱米供给军粮,以备赈济等事。【下文略。】申报南康旱灾,请求暂缓征收夏税的奏状 熹过去因为本军今年灾情极重,上奏请求截留两年的上供米粮,已经奉旨拨出淳熙六年未起运的米五千石,用作军粮、赈济和平粜等支用。本军除已经恭敬禀报施行外,如今检核放免旱灾损伤的秋苗,合计不止十分之七。除已经一面整理具状上奏外,我私下看到,本军今年所征办的夏税,自从省限开始催征以来,就遭受旱灾,百姓车水救田,每天没有空闲,忧劳愁叹,实在与平常年份不同。因此不敢严厉督促各县依限催征办理,只命令劝谕百姓自行输纳。到今日为止,才收到绢九千四百匹、钱一万六千七百三十五贯二百五十九文省。其中绢已经一面装运起发;至于现钱,因为本军没有其他储积可以准备赈济和平粜,不得不擅自兑借,连同尚未起运的淳熙六年折帛钱七千三百一十九贯二百九十六文省,前后两项共钱二万四千五十二贯五百五十文省。趁米价尚未上涨之时,收籴米粮,估计可以得到一万一千五百余石,用来平粜给饥民;等平粜完毕,再收拢原钱,分批起发送出。其余百姓所欠的钱、绢数目还很多,而百姓从今以后饥饿寒冻的忧患一天比一天严重,逐渐没有力量可以输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钱〕 熹实在不忍再行催督,以加速他们流离转死的祸患。除已经具录上奏外,请求恩准将本军今年百姓尚未缴纳的夏税钱帛暂缓征收,等到明年蚕桑、小麦成熟,再随新税一并缴纳,希望饥荒中的百姓能够保全生业,实在是万幸。至于熹擅自将上供官钱兑借来籴米的罪责,也已经具状上奏,恭敬地等待朝廷法典处理,并请求施行。请求停止招募军队、购买军器并废罢新寨的奏状 具备官位 熹查得,本军现接到上司转下、依据朝廷指挥招募补充禁军缺额、摊派购买军器物料的命令,并且过去已经申请请求省罢管下都昌县新建寨子的各项利害,除已经具公状申报外,现应当禀报如下:一、依据安抚司转下、根据枢密院札子所定,本军军额招补禁军共五百人。现在考察本军旧有禁军额数特别多,是因为承平时期人口繁多、投募者众,州郡又没有各种上供和被拣汰归正的使臣军员,仓库充足,足以供给。近年以来税重民贫,人口逃散,已经没有人应募;州郡上供的额数既重,冗食的人数又多,也没有留在州中的钱米可以养赡,所以招收常常达不到额数,尚且供给不足。朝廷已经察见上述情形,于淳熙七年内下达指挥,暂以二百人为额。如今又依据上述指挥,考察现管二百人之外还缺三百人。虽然已经遵照命令,分别委派兵官招募,但本军僻远狭小,人口不多,眼下虽是荒年,尚且没有人应募。假如有人应募,增加招收禁军三百人,每年应需粮米五千四百石、料钱八百六十四贯文省、春冬衣绢一千三百五十匹、绵一百五十匹、绵花四千五百两、衣钱七百六十五贯,实在数额浩大,根本没有可拨给的名目可以供给。何况荒歉之后,税苗几乎全部蠲免,现有人员尚且无法供给。若不申明,臣私下恐怕承担虚报拖延的责任。希望您特别赐予陈奏,请求依照原先下达的指挥,暂以二百人为额;如果认为州郡武备不可不完备,必须招足原数,也请求限定一年只增加招募十人,这样几十年间逐渐恢复旧额,而州郡也能逐步筹措,不致违误。一件事,依据转运司转下、根据枢密院命令摊派购买第十一料至第十五料的甲叶、牛皮。私下考虑,郡境百姓贫困,承受不了骚扰,第十一料至第十五料已经多次具状申报,不敢下达收买命令。只有第十四料幸蒙漕司申奏蠲免,而又已有摊派购买第十五料的指挥。私下考虑,本军三县去年遭遇大旱,民间贫困不同于平常,官司已经将夏秋二税检放、暂缓征收,没有可以催办的;每月官兵的俸禄尚且积压,没有钱可以支给。如今虽然逐渐开始催收新税,但旱荒之后民气还没有恢复,尤其应当存恤抚慰,使百姓不至于流散。如果再把数额分摊到各县,催促购买发运,官司原本没有可动用的公钱,只会摊派扰民来完成。上述军器既没有紧急用途,徒然驱逐饥民,使他们逃亡失业,甚至因此死亡,有负朝廷救荒安民的意旨,事情实在不便。希望您体念民情,特别赐予陈奏,暂且蠲免,等候二三年后年谷丰熟,再逐渐收买起发送出。一件事,查得本军于淳熙五年内奉提刑司奏请,在管下都昌县创建营寨,招募刺配军兵以弹压盗贼;已经依令招到军兵二十名,又从管下巡检司各调拨兵士十名,并在本军增差的兵官中差派一员,专门在寨中统辖训练。现在考察,都昌县方圆一百余里,已有棠阴、四望、松门、楮溪、大孤山五寨,土军额数管有四五百人;县城又有弓手八十人,足以弹压盗贼。当时只是因为盗徒倪四等乘船经过县城岸边,提刑高公泗一时申请增置此寨。如今县城正处在五寨中央,距离尉司仅一百余步,实在是虚设,徒然耗费国库。近来已经详细陈述利害,又以本军贫乏、无力供养为由,多次具状请求省罢此寨;想把招到的军兵并入四望山寨,补足其缺额,但尚未得到下达的命令。希望您特别赐予陈奏,依所请求施行。请求免除经总制钱和月桩钱的奏状 熹查得,本军去年旱灾极重,秋苗检放八分以上;又奉朝廷命令,将第三等以下人户的夏税畸零暂缓征收,因此经总制钱收取不及额,应当予以免除。月桩钱也没有办法筹办,不能达到额数,已经曾具状申报总领、转运、提刑司,请求免除未能收取的经总制钱,并请求按照实际桩办到的月桩钱数额起发。除另行具状申报尚书省,请求赐予陈奏外,现将具体事项禀报如下。

一经总制钱年额系于夏秋二税内收趂,缘本军去年分检放过苗米三万七千四百五十石一斗二升三合一勺,纽计无收经总制勘合头子钱六千三百七十二贯一百一十七文省及依凖淳熈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圣防指挥,倚阁本年第三等以下人戸未纳畸零夏税折帛钱二万三千三百一十五贯四百六十五文本色绢三千八百一十六匹九尺六寸,纽计无收经总制勘合头子钱二千九百二十五贯八百四十七文,二项共合除放经总制钱九千二百九十七贯九百六十四文,其苗米上所收经总制头子勘合等钱,遵从淳熈四年戸部韩尚书申明已得指挥,并合随苗除放,其夏税畸零钱帛既已倚阁,亦无合收经总制勘合头子钱数目,合依例除豁,方欲具申乞下总所并宪司照防,今防得池州近以旱伤申请,已奉圣防除豁检放苗米上无收经总制钱,况本军旱伤尤甚,既检放秋苗外,又防倚阁第三等以下畸零夏税,所有上项经总制钱委实无所从出,欲望钧慈矜察,特赐敷奏于本军淳熈七年分合发经总制钱内除豁前项放免无收钱九千二百九十七贯九百六十四文,仍乞行下宪司总所及本军照防一本军月桩钱系于夏秋二税并场务出纳钱物收到头子经总制无额钱及酒税课利分▯桩办。缘去岁旱伤之故,苗米放及八分,三等夏税亦复倚阁。自九月十二月终月额,共合桩办一万四千五百三十三贯九百一十二文。除已据实收桩到钱,将新补旧,递互儹那,共计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三贯五百四十七文节次起发外,尚有六百二十贯三百六十五文及今年正月以后合发钱数目,今空竭无可桩办。欲望钧慈特赐敷奏,将淳熈七年九月至十二月终收趂不足月桩钱六百二十贯三百六十五文特赐蠲免外,所是淳熈八年正月以后合发月桩钱数,亦乞行下淮东总领所照会。据本军每月实桩到钱数起发,候向去年岁丰熟,民力稍蘓,即依旧数发纳。申修白鹿洞书院状具位契勘庐山白鹿洞旧属江州,今▯本军,去城十有余里。元系唐朝李渤隐居之所,南唐之世,因建书院,买田以给生徒,立师以掌教导,号为国学。四方之士多来受业,其后出为世用,名迹章显者甚众。至国初时,学徒犹数十百人。太宗皇帝闻之,赐以监书,又以其洞主明起为蔡州褒信县主簿,以旌劝之。其后既有军学,而洞之书院遂废。累年于今,基地埋没。近因搜访,乃复得之。窃惟庐山山水之胜,甲于东南,老佛之居以百十数,中间虽有废壊,今日鲜不兴葺。独此一洞,乃前贤旧隠,儒学精舍,又防圣朝恩赐褒显,所以惠养一方之士,德意甚厚。顾乃废壊不修,至于如此,长民之吏不得不任其责。除己一面计置,量行修立外,窃缘上件书院功役虽小,然其名额具载国典,则其事体似亦非轻。若不申明,乞赐行下,窃虑岁久复至埋没,须至申闻者。右谨具申尚书省及尚书礼部,伏乞钧防检会太平兴国年中节次指挥,行下照防,庶几官吏有所遵守,久远不至堙没,谨状。小贴子契勘本军已有军学,可以养士。其白鹿洞所立书院,不过小屋三五间,姑以表识旧迹,使不至于荒废堙没而己不敢妄有破费官钱,伤耗民力。伏乞钧照。乞支钱米修筑石隄劄子照对本军边临大江旧有石砌隄寨堰住西湾水汊藏泊舟船每岁江西诸州钱粮纲运并商▯舟船浮江上下并于寨内抛泊或值风涛大作亦免沉溺之患公私两便自绍兴以来不暇开修逐年风浪冲击砌石损动往往多被回运空纲偷般压船前去以致寨内水汊沙土填塞积岁之久不复开浚重载舟船不免于石寨外江心排泊沿岸石磊不堪系缆每有大风震作漂溺人船不容拯救前后抛失官私钱物不可胜计本军虑其所用工料钱米无所从出又恐土石一兴有妨农作缘此坐视不敢申请今缘本军旱伤至重细民阙食检凖绍兴重修常平免役令诸灾伤监司随所分州县有兴工役而可以募人者虽非农田水利【谓如城隍道路隄岸土工及种林木之类】各预行检计工料钱谷之数具利害奏闻本军已委星子知县王文林司戸毛迪功躬亲诣地头逐一从实检计到开修石寨去处合用工料等钱五千三百七贯一百二文米四百五十六石四斗五升本军已行具申转运使衙取拨窠名钱米雇募人工修葺去后近凖使司回牒止拨到移用钱一千贯文米五百石今照先委星子知县王文林司戸毛迪功检计工料钱米并是实用之数本军今不敢全乞取拨望止乞更行增拨钱米付本军支散自余少缺之数本军自行计置贴助使司拨到钱米趂此天气和暖雇募人工开修不唯官私舟船得免风涛之患且使饥民就役不致缺食须至申禀者乞催修石隄劄子

译一、经总制钱的年度额数,原来从夏秋二税中收取。由于本军去年检放苗米三万七千四百五十石一斗二升三合一勺,折算下来没有收取的经总制勘合头子钱为六千三百七十二贯一百一十七文省;又依据淳熙七年十月二十六日圣旨指挥,暂缓征收本年第三等以下人户尚未缴纳的畸零夏税折帛钱二万三千三百一十五贯四百六十五文、本色绢三千八百一十六匹九尺六寸,折算下来没有收取的经总制勘合头子钱为二千九百二十五贯八百四十七文。两项合计,应当免除经总制钱九千二百九十七贯九百六十四文。苗米上原来收取的经总制头子勘合等钱,遵照淳熙四年户部韩尚书申明后已经得到的指挥,也应随苗一并免除;夏税畸零的钱帛既然已经暂缓征收,也没有应收的经总制勘合头子钱数目,应该依例免除。正准备具状申报,请求下达总所和宪司照办,如今得知池州近来因旱灾申请,已经奉圣旨免除检放苗米上未收的经总制钱。何况本军旱灾尤其严重,既检放秋苗,又奉命暂缓征收第三等以下的畸零夏税,上述经总制钱实在没有来源。希望您怜悯体察,特别赐予陈奏,将本军淳熙七年应发的经总制钱中,免除前项放免而未收的钱九千二百九十七贯九百六十四文,并请下达宪司、总所及本军照办。一、本军月桩钱,是从夏秋二税以及场务出纳的钱物中收取头子钱、经总制无额钱和酒税课利,分别筹办的。由于去年旱灾,苗米放免达到八分,三等夏税也暂缓征收。从九月至十二月末的月额,共应桩办一万四千五百三十三贯九百一十二文。除已经据实收桩到的钱,将新补旧、相互挪补,共计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三贯五百四十七文,已分批起发外,还少六百二十贯三百六十五文;加上今年正月以后应发的钱数,如今已经空竭,没有办法桩办。希望您特别赐予陈奏,将淳熙七年九月至十二月末收取不足的月桩钱六百二十贯三百六十五文特别蠲免;至于淳熙八年正月以后应发的月桩钱数,也请下达淮东总领所知会,按照本军每月实际桩办到的钱数起发,等到来年收成丰足、民力稍稍恢复,再依照旧数发纳。申报修缮白鹿洞书院的奏状 具备官位 查考庐山白鹿洞,过去隶属江州,如今隶属本军,距离城十余里。原来是唐朝李渤隐居的地方,南唐时期因此建立书院,购买田地供给生徒,设置老师掌管教导,号称国学。四方士人多来此受业,后来出仕为世所用,声名事迹显著的人很多。到国初时,学生仍有数十乃至上百人。太宗皇帝听说此事,赐给监书,又任命洞主明起为蔡州褒信县主簿,以此表彰勉励。后来既有军学,白鹿洞的书院便废弃了。到今天已经多年,旧址被埋没。近来经过搜寻访查,才重新找到。臣私下认为,庐山山水的优美,冠绝东南;老佛二教的居所多达百十处,其中虽然有废坏的,今天很少有不兴修的。唯独这个书院,是前贤旧日的隐居之处、儒学精舍,又蒙圣朝恩赐褒显,体现了朝廷惠养一方士人的深厚德意。却竟然废坏不修,到了如此地步,作为地方长官的官吏不能不承担责任。除已经一面筹划,酌量进行修建外,私下考虑上述书院工程虽小,但它的名额明确载入国家典籍,那么事情的体制似乎也并不轻微。如果不申明,请求赐令施行,臣私下恐怕年久以后又会被埋没,因此必须申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以上谨慎具文申报尚书省及尚书礼部,恭请您查核太平兴国年间历次指挥,下达命令照办,使官吏有所遵守,长久以后不至于湮没。谨此具状。小贴子 查考本军已经有军学,可以培养士人。白鹿洞所建立的书院,不过是三五间小屋,姑且用来标示旧迹,使它不至于荒废湮没而已;不敢妄自破费官钱,损耗民力。恭请您鉴察。请求拨给钱米修筑石堤的札子 查得本军临近大江,旧有石砌堤寨,用来拦住西湾水汊,停泊舟船。每年江西各州的钱粮纲运以及商人舟船沿江上下,都在寨内停泊;即使遇到风浪大作,也能免除沉溺的祸患,公私两便。自绍兴以来无暇开修,逐年被风浪冲击,砌石损坏移动,往往又被回运空纲的船只偷偷搬走、压船前行,以致寨内水汊被沙土填塞,积年累月,不能再行疏浚。重载舟船不得不在石寨外的江心排泊,沿岸石块又不能系缆;每逢大风震动,漂船溺人,来不及救援,前后抛失的官私钱物数不胜数。本军担心修缮所需的工料钱米没有来源,又恐怕一兴土石工程就妨碍农作,因此坐视不敢申请。如今本军旱灾极重,百姓缺粮,依据绍兴重修《常平免役令》,各灾伤监司对于所属州县凡有工程且可以招募人力的,即使不是农田水利工程【例如城隍、道路、堤岸土工以及种植林木之类】,也应预先检查计算工料钱谷数目,具陈利害上奏。本军已经委派星子知县王文林、司户毛迪功亲自到现场,逐项据实检查计算,开修石寨所需工料钱五千三百七贯一百二文、米四百五十六石四斗五升。本军已经具文申报转运使衙门,请求拨给款项和粮米,雇募人工修葺;后来近来接到使司回牒,只拨到移用钱一千贯文、米五百石。现在考察,先前委派星子知县王文林、司户毛迪功所检查计算的工料钱米,都是实际所需的数目。本军如今不敢全部请求拨给,只希望再行增加拨给钱米,交付本军支散;其余少缺的数目,由本军自行筹措补助。趁此天气和暖,雇募人工开修,不仅能使官私舟船免受风浪之患,而且可以让饥民参加劳役,不至于缺粮。因此特来申禀。请求催促修筑石堤的札子

熹照对本军临江石砌隄岸自绍兴以来被风浪冲击损壊及港汊堙塞稍自江水退落不堪住泊舟船已尝具利害申禀乞行计料开修已防委官相度开具合用工食钱米供申去讫未防行下缘目今水涸正是并工开修之际若是蹉时向后寒冻工匠艰辛除别具公状申呈欲望台慈早赐申奏仍乞行下逐旋取拨窠名钱米一面趂时用工开修施行实为公私久远利济之惠

论都昌创寨劄子熹窃见自古建立州县与安顿营寨去处不同,州县须得山水环聚,地土寛平,可容官府民居去处,而未必要害。营寨即须相度地势,果是盗贼来往所必经由之地,可以卓望邀截,不容走透,方为要害,然后建立,此事理之必然也。故古人于此二者经度安置,各有所处,未尝差互。其州县去处虽非要害,然既有官府民居、仓库、刑狱,则亦不可无备,故逐县皆有尉司弓级,大者百余人,小者不下数十人,与营寨土军表里防防,其用意亦备详而深远矣。若以州县去处濒江带河,恐有奸人不测侵犯,便为要害,则凡州县少不近水,设使果是要害去处,其县道亦有弓手足得防防,不必更于弓手之外立寨招兵然后可以守也。本军都昌县者,地实濒江,然上有棠隂、木门四望,下有楮溪、大孤山,大小五寨,近者四五十里,远者亦不过百余里,逐处可以卓望把截,是为要害。其县郭去处正在五寨之间,又有尉司弓级,额管七十五人,四至八到,在隆兴、饶江三州,星子、建昌两县之间,即与淮南州郡并无连接去处。百十年来,除李成大盗横流之后,不闻曾有盗贼直犯县邑,只于淳熈四年因有散亡穷冦三人匿迹舟中,经由县步,初未尝敢上岸作过,却被尉司弓级缉捉惊赶,即时窜逸。是时偶有饶州职官沿檄到县,中路得于传闻,意谓本县已被焚刼,遂张皇其事,妄申宪司,一时慿信,便将官吏对移,奏称都昌县接连淮南,而南康管内都无一兵,乞创此寨。以天子使者持斧逐捕之威,而为穷寇三人惊骇扰乱至于如此,固己可笑。又况初不计筭增兵百人,一岁所费为米一千八百石,钱五百余贯,绢五百匹,绵一千五百两,使州县何所从出?亦不审虑兵官一员,禁军百人出在外县,使听何人节制?于民有无搔扰?致误朝廷降此指挥。自今观之利害。得失昭然可见,人无愚智,莫不知之。故本军昨来輙具申陈,乞行废罢。今幸朝廷行下,使司相度,窃计必防洞照底里,力赐主张,使邑屋无侵扰之虞,州郡免供亿之费,遂除一方永久之害。然熹愚虑,尚恐州县官员解事者少,而便文自营之私胜,观望畏怯之习深。既不明形制要害之缓急,又不察公私事力之有无,但恐废罢之后,万一复有冲突,或能累已。又见元系宪司陈请,不无观望之意,虽到地头相度,往往不能尽公竭虑,而偷为一切首防之计,或称实系要害去处,见有招到军兵,造到寨屋,难以废罢,上误钧听,则熹请有以折之。夫地势要害,衣粮耗费,种种利害,熹前已详言之矣,请更以一事论之。今所置寨,正在本县尉司之南数十步间,若以弓手为不足恃,则废弓手而专募寨兵可也。今置寨以来,弓手之巡警未尝敢废,近又会合外县捉获但淳庄贼,而所招新兵者饱食安坐,未尝少立功効。及至本军行下督责巡尉之际,其军兵反教寨官申称,当来置寨只为防获县郭,不合下乡巡捕,其无用如此。但能在县生事扰民,词诉不絶,州郡相去既远,县官莫敢谁何。若不早行废罢,向后郡县民间之害,将有不可胜言者。若防察此利害数端之实,许行废罢,其见招军兵数目不多,自可拨▯诸寨填补阙额,见造之屋其数亦少,自可就近拨充弓手营房,他无所用也。岂可明知其伤财害民,有损无益,而但为此羸卒数人,破屋数间之故,留此巨害之根,以贻患于无穷乎?夫论事不论其利害之实,而欲因陋就简,偷合取容,以徇目前一切之计,此乃世俗浅陋之常谈,宜不足以惑髙明之听。然熹之愚,亦有不能无过计之忧者,故敢复尽其言以烦执事,伏惟幸垂察焉。其或议者尚虑复有前日舟中三人之盗,而不可以无备,则望钧慈更垂体察。只勒本县立限招足阙额弓手,而更于额外增置二十五人,凑足一百人,亦足以增重形势,防卫不虞。而弓手系属本县,县尉知县等级相承,名分素定,易为拘辖。比之立寨招军,利害盖万万不侔矣。其都昌县与诸寨相去远近里数形势,今并彩画成图,连粘在前,乞赐钧览。干冐威尊,皇恐死罪。申免移军治状

译熹查得,本军临江的石砌堤岸,自绍兴以来被风浪冲击损坏,港汊也被淤塞,稍等江水退落,便不能停泊舟船。已经具状陈述利害,申报请求筹划开修,也已经委派官员勘察,列出所需工食钱米,申报完毕,但尚未得到下达命令。如今水势干涸,正是集中人力开修的时候;如果错过时机,往后天气寒冻,工匠就会艰难。除另行具公状申呈外,希望您早日赐予申奏,仍请下令逐步拨给款项和粮米,趁时用工开修施行,实在是对公私长远都有利益的恩惠。论都昌县创建寨子的札子 熹私下看到,自古建立州县与安置营寨的地方不同。州县必须有山水环绕聚合、土地宽平、能够容纳官府和民居的地方,却不一定是军事要害。营寨则必须勘察地势,确实是盗贼往来必经的地方,能够登高瞭望、拦截阻击,使其不能逃走,才是要害,然后才建立营寨,这是事理的必然。因此古人在这两类地方规划安置,各有适当的位置,从来没有混淆。州县所在之处虽然不是要害,但既有官府、民居、仓库、刑狱,也不可没有防备,所以每县都有尉司和弓手,大的有一百多人,小的也不少于数十人,与营寨土军内外相应防守,其用意也是周详而深远的。如果因为州县临江带河,恐怕有奸人突然侵犯,便把它当作要害,那么凡是州县很少有不靠近水的;即使确实是要害之处,县里的弓手也足以防守,不必在弓手之外另立寨招兵才可以守卫。本军都昌县确实临近江边,但上有棠阴、木门、四望,下有楮溪、大孤山,共有大小五寨,近的四五十里,远的也不过一百余里,各处都可以登高瞭望、把守截击,这才是要害。都昌县城正处在五寨之间,又有尉司弓手,额定管辖七十五人;四至八到,位于隆兴、饶江三州和星子、建昌两县之间,与淮南州郡并没有相连之处。一百十多年来,除李成大盗横行之后,从未听说有盗贼直接侵犯县城。只有淳熙四年,因为有三个逃散的穷盗藏在船中,经过县城水步,起初还不敢上岸作乱,却被尉司弓手缉捕驱赶,立即逃散。当时恰好有饶州职官沿着公文到县,中途听到传闻,以为本县已经被焚烧抢劫,于是夸大其事,胡乱申报宪司;一时有人信以为真,便把官吏对调,奏称都昌县连接淮南,而南康管内没有一兵,请求创建这个寨子。以天子使者持斧逐捕盗贼的威势,竟被三个穷盗惊扰到这种地步,本来就很可笑。何况当初没有计算增加一百名士兵,一年所需米一千八百石、钱五百余贯、绢五百匹、绵一千五百两,这些费用州县从哪里支出?又没有审慎考虑一名兵官和一百名禁军派在外县,将听从谁的节制?这对百姓究竟有没有骚扰?竟导致朝廷错误地下达了这样的指挥。如今观察其利害得失,清清楚楚可以看见,无论愚人还是聪明人,没有不知道的。因此本军近来就擅自具状陈述,请求废罢。如今幸而朝廷下令,使司勘察,臣私下估计一定能够洞察实情,竭力支持此事,使县邑房屋免于侵扰,使州郡免除供给的费用,彻底消除一方长久的祸害。但是熹愚昧地担心,州县官员中通晓事务的人少,而利用文书为自己谋利的私心占了上风,观望畏怯的习气又很深。他们既不明白地形和要害缓急,也不察看公私力量是否充足,只恐怕废罢以后万一再有冲突,或许会牵连自己。又因为原本是宪司陈请的,不免有观望之意;即使到了当地勘察,往往也不能完全出于公心、竭尽考虑,而是苟且采取一概首尾相顾的办法,有的会说这里确实是要害之处,已经招到军兵、造好寨屋,难以废罢,以此蒙蔽上级听闻。对此熹请求可以加以驳斥。地势要害、衣粮耗费以及种种利害,熹先前已经详细说明了,请再用一件事来论证。如今所设置的寨子,正在本县尉司以南数十步之间;如果认为弓手不足以依靠,那么废掉弓手,专门招募寨兵也就可以了。自从如今设置寨子以来,弓手的巡逻警戒从未敢废止;近来又会合外县捕获了但淳庄的盗贼,而新招募的士兵却饱食安坐,从未稍微建立功效。等到本军下令督促巡检、县尉时,那些军兵反而教寨官申称:当初设置寨子只是为了防守、捕获进入县城的人,不应当下乡巡捕。他们无用到这种程度,却只会在县中惹事扰民,诉讼不断;州郡相距很远,县官也不敢过问。如果不早日废罢,以后郡县民间所受的祸害,将不可胜说。如果察看这几项利害的实际情况,允许废罢,那么现已招募的军兵人数不多,自然可以拨归各寨,补足缺额;已经建造的房屋数量也少,自然可以就近拨给弓手充作营房,除此之外没有别的用途。难道可以明知它损财害民,有害无益,却只因为这几个衰弱士卒、几间破屋的缘故,留下这个巨大祸害的根源,把无穷后患遗留给后世吗?讨论事情如果不论实际利害,而只想因陋就简、苟且迎合取容,来顺应眼前一时的计策,这不过是世俗浅陋的常谈,不应足以迷惑高明的听闻。然而熹愚昧,也不能不有考虑过度的忧虑,所以冒昧再次把话全部说尽,烦劳执事,恭敬地希望您幸而垂察。如果议论此事的人还担心再出现前一天船中三个盗贼那样的情况,认为不能没有防备,那么希望您更加体察。只要责令本县限期招足缺额弓手,再在额数之外增加二十五人,凑足一百人,也足以增强声势,防备意外。而弓手隶属于本县,县尉、知县层级相承,名分向来明确,容易拘束管辖。与建立寨子、招募军兵相比,利害相差实在万万。都昌县与各寨相距的远近里数、地形情势,如今一并绘图成册,连贴在前面,恭请您阅览。冒犯威严尊贵,惶恐万死。申报免除迁移军治的奏状

凖安抚转运使衙牒备凖尚书省劄子新差知袁州曹大夫奏乞将南康军移治湖口县拨▯彭泽县及都昌县依旧成三邑却将星子建昌县拨▯江州事除已移牒诸司从长相度经久可行利便修写同衔检状连书施行外牒军详此从长相度有无利害具状供申所凖前项使牒指挥本军检会昨淳熈三年内凖安抚提刑转运提举使衙牒二月二十六日尚书省劄子戸部申凖都省批下白劄子乞将南康军建昌县▯江州而复以江州湖口县▯南康军或建昌县若还▯隆兴府事牒本军契勘建昌县湖口县坐落去处并各县抵接本军水陆界分地里远近相度经久可行利便具状供申本军已行取防逐县具利害回报及塌画地图送签防集众官会议合依建昌县士民比建昌水陆地界至江州皆远至南康皆近陈乞仍旧▯属本军为便事理保明具申安抚提刑转运提举使衙照会施行去讫今又凖上项指挥本军今相度开具下项须至申闻者一本军自太平兴国七年始建军治至建炎间李成贼马残破其元建军额案牍不存防照图经及签判防旧题名记并询访士民检到皇宋咸平本军判官兼通判余致尧撰新剏利民桥记见得自太平兴国六年相国张齐贤转漕江表以其地在庐山之阳彭蠡汇泽直注于是每春江水涨洲沈岛没防吉抚筠洪诸城军实万艘浮江而下或天鼓噫气怒涛沃空篙工棹郎摧樯是虑指斯邑也为拯溺之地公于是度其便则泝流之要冲相其宜则上游之枢会非鸣鼓角树牧帅以守兹土则观风之政几致阙如由是纪事实以入奏请改其邑为军太宗皇帝嘉其言曰俞南方之俗其在康哉可赐名南康军自是之后几二百年至绍兴以来复建军治及诸仓库郡官廨舍两狱诸军营房洎至成就,所费不赀。若一旦弃而不用,徙置它所,必须剙建军治,城壁及诸帑廪、郡官廨舍、两狱、诸军营房,不知所费,从何取拨?而湖口县治,地势窄狭,前近大江,后逼髙山,亦无建立军垒去处。今欲剙建军垒,必须占夺民间田地,搔扰不细。以此论之,移治之説,彼此公私有害无利,灼然可见。一星子县系本军见今治所,地瘠民贫。昨因经界之后,二税愈重,倍于它邑。自辛卯大旱之后,民力未苏,幸而输纳,水陆皆便,朝至暮归,无诸枉费。然而民间未免犹有愁叹。若▯江州,则陆路一百二十里,而水路顺流一百二十里至湖口县,入泝流四十里至江州,泝流一里,折二里,通二百里。输送期会转见遥远,以此论之,则割▯江州,于民有害,于官无利,灼然可见。一、建昌县元申据进士熊望之等并父老及税户傅政等连状,本县陆路至江州二百八十里,至南康一百三十里,水路至本县三百里,去江州则又一百二十里,到湖口县。湖口县又泝流而上八十里,方到江州。又必经由南康军、湖口县两处口岸,不无阻节。见今江州系驻劄去处,一有所科,近县则便,远处则不便。且如德安县,乃江州属邑之远者,尚不过一百二十里。本县去在德安县之南,又六十里。且以马料微事言之,随税髙下均科,本县水行五百余里方至江州。如陆程则南去乡分到本县,又百余里,往返有六百里之远,动经旬日。若中等之家科藁二百束,毎人止负两束,以人数较之,动费百夫。上等人戸则又不止百夫。若令人戸就县交纳,亦有般担縻费。官司解发,亦不过取办于民。本县既远于德安县,况连丁大旱之后,人民流移未尽全复。若更以▯江州,岂特流移之家不归,而见在人户亦必逃移。窃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之东西,亦皆王民。万一必欲拨▯民间,岂敢固违?然望之等伏见朝廷清明,四方无虞,东西两路之民各安其业。与其有所改易,不若仍旧贯为安。陈乞备申朝省,详酌利害施行,以便民情。本军今来相度,建昌县昨来所申事理,委得允当。以此论之,则割▯江州于民有害,于官无利,灼然可见。一本军逐年起发上供、经总制、月桩等钱,及支遣官兵衣粮、百色支费,全仰三邑桩办。而建昌、星子应办不啻过半。今来若将拨▯它州,则所余都昌地瘠人贫,岁多旱歉,催科稍急,则有逃徙之患,财计实无所出。虽以湖口、彭泽两县改▯本军,名为依旧三县,而湖口、彭泽所入亦少,不足裨补。且以苗米论之,星子、湖口各止六千,仅可相当;而建昌秋苗二万,彭泽所入约计不及其半。今欲以二县二州夏秋二税及诸色岁计之目,依各县元数,令逐州承认,惟上供之数或可随县改割。至于养赡在军官吏、军兵支用之数,不知何从而出。以此论之,以建昌、星子▯江州,以湖口、彭泽▯本军,于官有害,于民无利,灼然可见。

译依据安抚、转运使衙门的公牒,备载尚书省札子:新任袁州曹大夫奏请把南康军迁治湖口县,将彭泽县和都昌县拨归其管辖,仍旧合为三邑;再把星子、建昌县拨归江州。此事除已经移牒各司,请他们从长远考虑勘察是否经久可行、是否便利,并修写同衔检状会同签书施行外,现公牒本军,命本军详细考察其中有无利害,具状申报。依据前项使牒指挥,本军查得,过去淳熙三年内接到安抚、提刑、转运、提举使衙门公牒,二月二十六日尚书省札子记载,户部申报,依据都省批下的白札子,请求把南康军建昌县隶属江州,再把江州湖口县隶属南康军;或者建昌县仍旧隶属隆兴府。公牒本军后,本军考察建昌县、湖口县所在之处,以及各县与本军水陆界分、地理远近,勘察长久可行和便利与否,具状申报。本军已经索取文书,命各县具报利害;各县回报并绘制地图送来会签。众官会议认为,依照建昌县士民所说,建昌县水陆地界到江州都远,到南康都近,请求仍旧隶属于本军更为便利;于是具文证明申报安抚、提刑、转运、提举使衙门,等待照会施行。如今又接到上述指挥,本军现将情况勘察列举如下,必须申报:一、本军自太平兴国七年开始建立军治,到建炎年间被李成贼军残破,原来建立军治的额案和文书已经不存在。本军考察图经、签判厅旧题名记,又询问访问士民,查到皇宋咸平年间本军判官兼通判余致尧所撰《新创利民桥记》。由此可知,自太平兴国六年,相国张齐贤转运江表,因为这里位于庐山之南、彭蠡泽汇流之处,江水每年春季上涨,洲岛沉没,吉、抚、筠、洪各城的军队,实有万艘船只沿江而下;有时天鼓风怒,巨浪冲天,篙工、棹郎担心船桅折断,指的就是这个地方,认为这里是拯救溺水者之地。张齐贤于是衡量其便利,认为这里是逆流而上的交通要冲;观察其形势,认为这里是上游的枢纽。如果不击鼓吹角、树立牧帅来守护这片土地,那么观察民风的政务几乎就会缺失。因此记录事实,上奏请求把这个县改为军。太宗皇帝嘉奖他说:“可以。”认为南方的风俗将会安康,于是赐名为南康军。从此以后将近二百年,到绍兴以来又重新建立军治,以及各类仓库、郡官廨舍、两座监狱和各军营房。等到建成,所费钱财不可估量。如果一旦放弃不用,迁移到其他地方,就必须重新创建军治、城墙以及各类仓库、郡官廨舍、两座监狱和各军营房,不知要花费多少,又从哪里拨取?而湖口县的县治地势狭窄,前面靠近大江,后面逼近高山,也没有建立军垒的地方。如今如果想创建军垒,就必须占夺民间田地,造成的骚扰十分严重。由此看来,迁移军治一事,无论公家还是民间,都是有害无利,显然可见。一、星子县是本军如今的治所,土地贫瘠,百姓贫困。过去经界之后,二税更加沉重,是其他地方的两倍。自辛卯年大旱以来,民力还没有恢复,幸而输纳时,水陆都很便利,早上出发,晚上便可回来,没有各种枉费。然而民间仍不免有忧愁叹息。如果隶属江州,陆路有一百二十里;水路顺流一百二十里到湖口县,再逆流四十里到江州。逆流一里,折合二里,共通行二百里。输送物资、赴期应会就更加遥远。由此看来,把它割归江州,对百姓有害,对官府无利,显然可见。一、建昌县元申称,据进士熊望之等以及父老、税户傅政等联名申诉:本县陆路到江州二百八十里,到南康一百三十里;水路到本县三百里,离江州又一百二十里,才到湖口县。湖口县还要逆流而上八十里,才到江州。又必须经过南康军、湖口县两处关卡,难免受到阻碍。如今江州是驻扎之地,一有征调,近县就方便,远处则不便。比如德安县,是江州属县中较远的一个,也不过一百二十里;本县在德安县以南,又远六十里。即便只说马料这样的小事,按税户高下均摊征收,本县水路要行五百多里才到江州;若走陆路,从南边乡分到本县,又有一百多里,往返远达六百里,动辄要经过十天。若中等人家征收藁草二百束,每人只能负担两束,按人数计算,动辄要用一百名民夫;上等人家则又不止一百名。若让民户到县里缴纳,也有搬运担负的费用;官府解送,也不过是向百姓征取办理。本县既然比德安县还远,何况又接连遭受大旱之后,百姓流离在外尚未完全恢复。如果再把本县改隶江州,岂止流离在外的人家不会回来,就连现有民户也一定会逃散。私下认为,普天之下没有不是王土的地方,江之东西也都是王民。万一一定要把本县拨隶别处,哪里敢固执违抗?然而熊望之等人恭敬地看到,朝廷清明,四方安宁,东西两路的百姓各自安居乐业。与其有所改易,不如仍按旧制,以求安定。现陈请备文申报朝廷,详细斟酌利害后施行,以便利民情。本军如今查勘,建昌县此前所申说的理由,确实妥当。由此看来,把本县割隶江州,对百姓有害,对官府无利,显然可见。本军每年征发上供钱、经总制钱、月桩钱等,以及供给官兵衣粮和各种支出的费用,全靠三县共同筹办。其中建昌、星子承担的应办数额超过一半。如今若把它们拨隶其他州,所剩都昌土地贫瘠、百姓贫困,年年多有旱灾歉收;催征稍微急迫,就会有逃亡迁徙的祸患,财政实在没有来源。即使把湖口、彭泽两县改隶本军,名义上仍是三县,但湖口、彭泽的收入也少,不足以补充。且只以苗米来说,星子、湖口各只有六千石,勉强相当;而建昌秋苗二万石,彭泽的收入估计还不到它的一半。如今若要把两县两州夏秋两税及各种岁计项目,按各县原有数额,令各州分别承认,只有上供数额或许可以随县改割。至于供养本军官吏、军兵的支出,不知从哪里筹措。由此看来,把建昌、星子隶属江州,把湖口、彭泽隶属本军,对官府有害,对百姓无利,显然可见。

右本军相度利害于前,又详建议之人首尾陈述,畧无义理。其言江南分东西路,实以江西为界者,今契勘江西一路,自隆兴府、抚州、建昌军,皆在江西之东。若如议者之言,则此一府一州一军,尽合移治江西之西,而其诸县亦合改▯江南东路矣。又江州、南康疆境交互,奔走期会,民颇难之,又有风涛之险。监司巡歴,民戸输送往来,每以为艰。今契勘星子、建昌两县民戸输送地里远近,如前所陈。若以议者之言,便行改割,则是使之舍近就远,去易就难,与其所陈事理利害,正相违背。兼本军所管都昌一县,虽是隔江,然人戸输纳不过苗米一项,最为麤重,自来久例,又只在本县交纳装纲起发,人戸即无往来之阻。至于移动一军城壁、官舍、仓库、营寨,所费浩瀚,度须用数万缗,而起遣一县民居屋舍,及占夺其地,使之荡析流离,不得安其生业,尤非细事。而议者率尔言之,仅同儿戯,不知今日民力凋敝,州县空竭之际,如何计置得上件钱物,给此支用,而劳民动众,为此有害无利之举。其説窃恐难以施行,徒然烦费文移动摇物议,使一境军民日夕忧惶,不遑宁处,极为非便。谨具申监司衙,欲望详酌,早赐奏闻,寝罢前件指挥,以安一郡军民之心,不胜幸甚。伏▯台防。小贴子契勘本军建昌县陆路至本军经渉江州德安县界而小路直至本军不隔外州其隔江州界分去处初亦无甚利害只是德安县递铺兵士以非本军所辖寻常不肯传送本军及建昌县文字有此一节小小利害然亦须别有措置岂有为此之故而轻移一军遽割四县之理今若将德安一县递角文字特令两州巡辖使臣通行防检则邮传亦自不至阻滞并乞台照

论马辛狱情劄子熹契勘本军军院昨凖使帖押下承局马辛根勘凌犯阶级情罪依条施行。已据本院勘到招伏情节,依条合徒二年,配邻州。熹窃详,本人所犯却因发觉方彦故违使司元降约束,私买板木,遂致争閙。若便依条断罪,窃恐情轻法重,或非台慈之本意,未敢便行决遣,亦不敢輙具公状申陈。敢以此私于下执事,欲望矜察,行下稍从寛典,不胜幸甚。熹以亟遣递筒,未暇别纸布谢悃,并乞台照。

论南康移治利害劄子熹輙有愚恳仰渎台听,近凖安抚衙牒备承使司公文,差委池州余推官前来相度。曹大夫者所陈移治湖口,改割两县事,本军已遵依行下两县相度去讫。然其事理实有不难知者,本军建立二百余年,兵火之余,扫地赤立,今又五十余年,官府民居方稍就绪,然犹颇有未圆备处。若更迁徙,必致狼狈。兼今来民力已极困▯,官司尤觉煎熬,移治所费少亦不下数万缗,不知何所从出。又闻湖口地步窄狭,目今为县尚且费力,若欲改建军垒城壁,官府仓库牢狱所占地步,计须十倍于前,未知何处可以安顿。设使可以安顿,亦必起遣居民,毁拆其屋,占夺其地,乃可营建。不知今日幸无迫切利害,何必为此以动摇人心,为国取怨。此移治不便之説也。至于改割两县,则两县距今南康治所道里近,而去江州治所道里远。南康财赋取办于建昌星子者过半,而湖口彭泽二县所入不足以补其数。虽上供岁额或可随县改割,而本军官兵吏员廪禄不知何所从出。此割县不便之説也。窃意此事终久决难施行,而徒烦费文移动摇众听,使两处军民之情疑虑惶惑不安,厥居极为非便。熹衰病之余,扶曳来此,旦夕即为引去之计,视此不啻如传舍,岂有毫发顾恋之心。特以既荷圣恩彊畀民社,既未能有以使其人安于田里而无愁叹之声,诚不忍更使复为庸人浅议所扰,故敢直以己意干昧申呈。其详见于公状,欲乞台览,早赐奏陈寝罢其説,以安两处军民之心,不胜幸甚。

论阿梁狱情劄子熹照对本军阿梁之狱,节次审词,互有同异,须至依条再行推鞫。然以愚见,本人审词虽非实情,然且只据其所通情理,亦不可恕,不必再行推鞫。尽如前后累勘所招,然后可杀也。盖阿梁与叶胜私通,致叶胜因其夫病而手杀之。虽使阿梁全然不知杀害之情,究其所因,已絶人理。况已明知杀意,当时自合出门声呌,或密投隣里以求救援。今乃抱儿立于门外,半时之久,以俟其夫之死。及见其夫之出,闻其夫之声,知其事之不成,然后随声呌呼以求救。只此一节,其情葢已灼然可见,不必同谋共杀,然后可寘极典也。夫人道莫大于三纲,而夫妇为之首。今阿梁所犯,穷凶极恶,人理之所不容。据其审词,自合诛死,无足怜者。本军虽已具申乞行推鞫,然熹愚意,欲望使司详此情节,别具奏闻,乞降睿防,只依元降指挥处斩施行。不惟得以蚤正典刑,使奸凶之人不得以迁延幸免,亦以耸动羣听,使众着于人伦之义,于以弼成圣教,实非小补。熹以人微职贱,不敢频有奏陈,敢以此私于执事。伏惟钧照。

译以上是本军先前查勘利害的情况,此外又详细考察了建议此事之人的前后陈述,完全没有道理。他说江南分为东西两路,实际上以江西为界;但如今查考江西一路,隆兴府、抚州、建昌军都在江西以东。若按建议者所说,那么这一府、一州、一军都应迁到江西以西,其所属各县也应改隶江南东路。又江州、南康疆界交错,往来赴期会合,百姓很以为难,加上还有风涛之险。监司巡行,民户输送往来,每每认为艰难。如今查考星子、建昌两县民户输送的路程远近,正如前面所陈述的。若按建议者的话立即改割,就是让他们舍近求远、弃易就难,与他所陈述的利害关系恰好相反。况且本军所管的都昌县,虽然隔着江,但民户输纳不过苗米一项,最为粗重;历来长期的惯例,也只是让他们在本县缴纳、装纲解发,民户并没有往来的阻碍。至于迁移一军的城墙、官舍、仓库、营寨,费用极其巨大,估计必须用数万缗;还要驱逐一县居民,拆毁房屋、占夺土地,使他们流离失所、不得安居乐业,这尤其不是小事。而建议者轻率地提出此事,简直像儿童游戏一样,不知道如今民力凋敝、州县空竭之际,如何筹办上述钱物来供给这些支出,却劳民动众,进行这种有害无利的举动。他的说法恐怕难以实行,只会白白增加文书往来、扰乱众议,使一方军民从早到晚忧惧不安,没有闲暇安居,实在非常不便。谨此备文申报监司衙门,希望详细斟酌,早日赐予奏报,停止前项指挥,以安定一郡军民之心,实在非常幸运。恭候裁决。小贴子。查考本军建昌县,陆路到本军要经过江州、德安县的界境,但有小路可以直达本军,并不隔着其他州。至于隔着江州界的地方,起初也没有什么大的利害,只是德安县递铺的兵士因为不属于本军管辖,平常不肯传送本军及建昌县的文书,有这一点小小的不便。但也须另行设置办法,哪有因为这个缘故就轻率迁移一军,骤然割去四县的道理?如今若把德安一县的递角文书,特别命令两州巡辖使臣共同通行防检,那么邮传自然不会阻滞。并请裁察。论马辛狱情劄子。熹查考本军军院,日前承准使帖,押下承局马辛,根究他凌犯阶级的情节和罪行,依法施行。现已据本院审问得到他的供词,依法应判徒刑二年,发配邻州。熹私下详细考虑,他所犯的事,是因为发觉方彦故意违反使司原先下达的约束,私自购买板木,于是发生争闹。如果就按条文定罪,恐怕情节轻而刑法过重,或许不是台察仁慈的本意,因此不敢立即执行发配,也不敢贸然正式上状陈说。冒昧私下向您禀告此事,希望您怜悯察看,下令稍微从宽处理,实在非常幸运。熹因急着派人传送文书,没有空另写一纸表达谢意,也请裁察。论南康移治利害劄子。熹冒昧有些愚拙的恳求,仰请冒犯您的听闻。近日承准安抚衙门公文,得知使司文书,派池州余推官前来查勘。曹大夫所陈述的迁治湖口、改割两县之事,本军已经遵照办理,发文让两县查勘完毕。然而其中的道理实在并不难明白。本军建立二百多年,经历兵火后几乎荡然一空,近五十多年来,官府和民居才稍稍恢复秩序,但仍有许多未完备的地方。若再迁徙,必然造成狼狈。况且如今民力已经极其困乏,官府也尤其煎熬,迁治的费用即使少说也不下数万缗,不知从哪里筹措。又听说湖口地势狭窄,如今作为县治尚且费力;若要改建军垒城墙,以及官府、仓库、牢狱所占的地面,估计必须是以前的十倍,不知道哪里可以安置。即使能够安置,也必然要驱逐居民、拆毁房屋、占夺土地,才能营建。不知如今幸好没有紧迫的利害关系,何必为了此事动摇人心、替国家招来怨恨?这就是迁治不便的理由。至于改割两县,则两县距离如今的南康治所较近,距离江州治所较远。南康的财赋,有一半以上取办于建昌、星子两县,而湖口、彭泽两县的收入不足以补足这些数额。即使上供的岁额可以随县改割,本军官兵吏员的廪禄又不知从哪里筹出。这就是割县不便的理由。私下认为,这件事终究很难实行,却只会徒然增加文书往来,扰乱众听,使两地军民疑虑惶惑、不得安宁,实在非常不便。熹在衰病之余,勉强扶持来到这里,早晚都在考虑离任,视此地不过如同旅舍,哪里有丝毫留恋之心?只是既然承受圣恩,勉强委任来管理百姓,既然还不能使当地百姓安居田里、没有忧愁叹息的声音,实在不忍再让他们受到庸人浅陋议论的扰乱,所以才敢直陈自己的意见,冒昧申报。详细情况见于公状,希望您阅览,早日赐予奏报,停止这一说法,以安定两地军民之心,实在非常幸运。论阿梁狱情劄子。熹查对本军阿梁一案,几次审问所得供词互有异同,按法律必须再次推鞫。然而依我的愚见,此人的供词虽然不是实情,但只根据她所通奸的情理,也不可宽恕,不必再行推鞫。必须像前后多次审问所得的供词那样,才可以杀她。阿梁与叶胜私通,导致叶胜趁她丈夫生病而亲手杀害了他。即使阿梁完全不知道杀人的事情,追究事情的起因,也已经断绝人理。何况她已经明知有杀人的意图,当时本应走出门去呼喊,或者暗中投奔邻里求救。如今她却抱着孩子站在门外,等了半个时辰,等待她丈夫死去。等到看见她丈夫出来、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事情没有成功,然后才随着声音呼喊求救。仅凭这一点,她的情状已经清楚可见,不必等到证明她与人同谋共同杀害,才可以处以极刑。人的伦理没有比三纲更大的,而夫妇关系是三纲之首。如今阿梁所犯,是穷凶极恶、人理所不容的罪行。根据她的供词,本来就应当处死,没有什么值得怜悯的。本军虽然已经具文申报,请求进行推鞫,但熹的意见是,希望使司详细考虑这些情节,另行具奏,请求皇帝下达圣旨,只依照原先下达的指挥处斩执行。这样不仅可以早日依法正刑,使奸凶之人不能靠拖延侥幸免罪,也可以震动众人的听闻,使大家明白人伦大义,从而辅助完成圣人的教化,实在不是小小的补益。熹地位低微、官职卑贱,不敢频繁上奏,冒昧把这些私下禀告您,恭请裁察。

论木炭利害劄子一熹輙有愚恳仰渎台听。伏见管下都昌县人戸夏税钱内一项科折木炭,自来只用本色备船装载赴监送纳。自绍兴二十四年提防韩寳文任内,因纳炭稽迟,追典押取问,偶一时惧罪,自行供认,乞每秤折纳价钱二百六十文,省解发赴监,自行置场买炭。考之县吏,每税钱二十文折木炭一秤,以税钱则例言之,夏税见钱一贯五十文合折绢一匹,官交价钱六贯文省。若折木炭,合管炭五十二秤半,每炭一秤官交正钱二百六十文省,共钱一十三贯六百五十文。已上以两项价钱比并,则木炭钱多于折绢价钱七贯六百五十文,系争一倍以上数目,已极悬絶。况都昌民戸逐年长养园林采柴烧炭,每斤直钱五文至六文止,若比仿折纳价钱,又几三倍,所以民力重困,多挂欠籍,追逮督迫,几不聊生。今来人户乞依祖来旧例,备本色自雇船装载赴监送纳,获钞销注,诚为便利。民戸所陈大略如此,所有曲折具干公牍,敢乞台慈详酌,俯从所请,庶几疲瘵之民得以少蘓,实出使台之惠,不胜幸甚。冐昧台严,不胜悚仄。小贴子上件所陈乞纳本色木炭事,或以为不若比附纳绢,量减价钱,却从使司置场收买,尤为利便,更乞台慈询究详酌施行。

论木炭钱利害劄子二照对本军管下都昌县人戸旧例送纳本色木炭赴使司交纳。绍兴十五年间,使司行下,每秤折纳价钱一百五十文足。续又每秤至二百六十文。省契勘其炭系以绢税纽折,今来所纳价钱比之折绢计多一倍以上,委是太重,民力不堪。昨据人戸陈诉,己曾具申使司,乞纳本色,未防行下,不免具申朝廷。今凖省劄,已送使司指定。窃念本军地狭民贫,税额偏重,而折纳炭钱比于纳绢计增一倍以上,比于本色计增三倍以上。农桑之家,有本无钱,送纳累年,委实困▯。欲望台慈,仰体圣朝勤恤民隐之意,特赐详酌,许依所乞送纳本色,不胜幸甚。干冐台严,俯伏俟罪。

译论木炭利害劄子一。熹冒昧有些愚拙的恳求,仰请冒犯您的听闻。恭敬地看到,管辖下都昌县民户的夏税钱中,有一项折纳木炭,历来只用实物木炭,备船装载送到监司缴纳。自绍兴二十四年提刑韩宝文任内,因为缴纳木炭迟误,追究典押并提审,偶然一时害怕获罪,便自行供认,请求每秤折纳价钱二百六十文省,解送到监司,由官府自行设场购买木炭。考察县吏的说法,每二十文税钱折木炭一秤;按税钱则例来说,夏税现钱一贯五十文,合折绢一匹,官府交价钱六贯文省。若折纳木炭,应管木炭五十二秤半,每秤木炭官府交正钱二百六十文省,共一十三贯六百五十文。把以上两项价钱相比,木炭钱比折绢价钱多七贯六百五十文,超过一倍,差距已经极大。何况都昌民户每年培植园林、砍柴烧炭,每斤只值五至六文钱;若与折纳价钱相比,又几乎高出三倍。因此民力极其困乏,大多被挂在欠税名册上,受到追捕催逼,几乎无法生活。如今民户请求依照祖先以来的旧例,自备实物木炭,雇船装载送到监司缴纳,取得收据后注销税额,确实很方便。民户陈述的大致情况就是这样,所有曲折情由都写在公文中,冒昧请求您慈悲,详细斟酌,俯允他们的请求,使疲困的百姓能够稍稍苏息,实在是出于使司的恩惠。非常幸运。冒昧触犯台府威严,实在惶恐不安。小贴子。上面所陈请求缴纳实物木炭一事,有人认为不如比照缴纳绢,适当减低价钱,改由使司设场收买,这样更加便利;还请您慈悲询问究察,详细斟酌后施行。论木炭钱利害劄子二。查对本军所管都昌县,依旧例送纳实物木炭到使司缴纳。绍兴十五年间,使司下令每秤折纳价钱一百五十文足,后来又增加到每秤二百六十文。查考得知,这些木炭是按绢税折算缴纳的;如今所纳价钱比折绢计算多一倍以上,确实太重,民力无法承受。日前据民户陈诉,我已经具文申报使司,请求缴纳实物木炭,但没有得到施行,只好具文申报朝廷。如今承准省劄,已经送交使司指定办理。私下想到,本军地方狭小、百姓贫困,税额偏重,而折纳木炭钱比缴纳绢多一倍以上,比缴纳实物木炭多三倍以上。农桑人家有实物而没有钱,年年送纳,实在困苦。希望您慈悲,体察圣朝勤恤民间疾苦的心意,特别赐予详细斟酌,准许依照他们的请求缴纳实物木炭,实在非常幸运。冒昧触犯台府威严,俯伏等待治罪。

论木炭钱利害劄子三熹昨日伏防面谕,许赐行下,究实都昌木炭价钱利害,特与蠲减,仰见仁人君子所以爱民之实,不为苟悦于一时,而所以为之计虑深远如此,感幸叹息,无以为喻。适凖使帖,谨已遵禀施行,续当条上。然熹窃伏思之,复有一説:上可以推广台慈矜恤之惠,而下不至于多失有司经常之入,敢预言之,以俟采择。谨按木炭本以税绢纽计纳本色,比之纳绢所费已增一倍之数,折纳价钱比之纳绢所费又增三倍之数,反覆纽折至于数倍,上违法意,下损民力。本军三县皆受其▯,然二县距使台为远,津般本色其费不赀,故虽价钱稍重而不敢深以为苦。都昌则距使台甚近,而津般不难,故独愿纳本色,而深以价钱之重为病。要之以钱比绢而论之,则三县之事体初不异也。熹前者妄论,未能及此,向若使司直从所请,令纳本色,则熹不及有所议矣。今乃幸防矜念,更令究实,却与蠲减,是以熹得以复有所言。欲望台慈更赐详酌,三县第三等戸一槩重行蠲减,其上两等人戸却令且依旧送纳,庶几一郡细民均被大赐,而上两等戸事力稍重,犹可不至大叚狼狈,兼亦不至多费使司财计,免致别有经画,实为利便。须至申禀者。乞听从民便送纳钱绢劄子熹近者两具劄,目陈乞宫庙差遣,恭想已彻钧听。外服下僚,不敢数以寒暄浮礼,仰尘威重。兹乃复有愚悃,輙冐布之。熹束发读书,不亲世务,加以疾病,益复懒废。兹防误恩起家试郡,触事昏塞,不知所为。近因奉行近降指挥,令上三等戸税绢畸零文尺凑钞送纳本色,外下戸不成端匹,税绢每尺并以一百文足折价,从便。独钞送纳节次,据本军下戸陈诉,乞依旧凑纳本色。熹初不知利害曲折,只见朝廷指挥之意,本为优恤下戸,但行喻遣催促送纳。自后防检得见纳到数目大叚稀少,遂行询问,乃知本军绢价每匹不过三贯文足。今令上三等戸得纳本色,而下戸却令一尺折钱一百文足,即纳一匹计成四贯文足,委是折钱太多,所输反重于上户。所以下户不愿折纳,而熹昏愚不能加意询访,及时申明,致此违慢。已从本军具状申尚书省,欲乞许从民便送纳钱绢。敢乞钧慈早赐敷奏行下,以慿遵守催督,免致拖欠,为公私久远之害。所有熹申明后时,上误国计,亦乞明赐黜责,以为守臣慢令废职之戒。干冐钧听,伏深恐惧。小贴子熹所申事理,缘今夏税末限将满,欲乞钧慈详酌,径自朝廷施行,庶几犹可及事。若送戸部行遣,往还动淹旬月,州县之吏无所禀承,则懦者不敢督趣,必至于阙供;强者不恤有无,必至于病民矣。为乞垂念。熹又窃详今者所降指挥,它州未闻有以为病而申陈者,或是本处绢价髙贵,今得例从低估,民间实以为便,故熹所申亦不敢乞减所定钱数,只乞许从民便,则价贵处人自纳钱,价贱处人自纳绢,两不相妨,各得其便。伏乞钧照。乞禁保甲擅关集劄子契勘保甲之法,什伍其民,使之守防里闾,觉察奸盗,诚古今不易之良法也。然既许其蓄藏兵仗,备置金鼓,则其节制阶级,似亦不可不严。窃见目今见行条法,累降指挥,但有团结教习之文,初无戒令紏禁之法。乡里豪右,平居挟财恃力,已不可制,一旦籍此尺寸之权,妄以关集教阅为名,聚众弄兵,凌弱▯寡,拒捍官司,何所不至。如本军都昌县刘邦逵等,只缘刘彦才争竞,闻得官司追呼,遂于盛夏輙行关集,鸣锣持仗,过都越保,欲以报复怨仇,抗御捕吏。向非托于保甲之名,安敢公然如此。熹除已将刘邦逵等依相殴报寃为名,结集徒党,立社法等第,决配编管外,仍具利害申使司,欲望台慈详酌,特赐行下约束施行。区区之懐,别有愚见,更望使司特赐敷奏,明降指挥。今后应保甲首领等人,輙以关集教习为名,聚众弄兵,欲以恐胁官私,报怨拒捕者,比凡人之法,特加一等收罪,庶几豪强知畏,不致夤缘败壊良法,委实利便。须至申禀者。乞保明减星子县税劄子熹昨日方遣人具劄目申禀,想彻台听。适所遣陈乞减星子税人回,赍到省劄一道,谨复专人申纳,乞赐台念保明回申,不胜幸甚。其间上供对补之説,窃谓若本不亏上供元额,即初无可申请;若有别色可以对补,即亦不须申请。今有司之吝,至乃以此为问,则蠲减之恩似已无复可望。然邑人缘此陈乞往来计会,亦已薄有所费,其心不能无侥幸于万一。而熹元奏固已有谓:如防施行,不唯今日见存人戸得保生业而已,逃未复愿耕无田之人,必将有扶老携防而至者。不数十年,生齿日繁,垦田日广,向来桩阁之数亦可渐次起理,以复承平之旧者,似己预为今日解纷之地。欲望台慈,颇采其意,特为申述,使得不为刀笔所沮,而早得防被尧舜之泽。熹与邑人千万幸甚。干冐威尊,无任战悚。小贴子

译论木炭钱利害劄子三。熹昨天承蒙您当面指示,答应下令查究都昌木炭价钱的利害,特别予以减免,由此足见仁人君子爱护百姓的实情,不是为了暂时取悦,而是这样深远地替百姓谋划,使我感激庆幸、赞叹不已,无法形容。刚刚承准使帖,谨已遵照禀报施行,随后还应逐条上报。然而熹私下又想到一个意见:上面可以推广您的慈悲抚恤之恩,下面又不至于使有司经常收入损失太多,所以冒昧预先说出,等待您采择。谨按木炭本来是以税绢折算后缴纳实物;与缴纳绢相比,所费已经增加一倍,折纳价钱与缴纳绢相比又增加三倍,反复折算,竟达到数倍之多,上面违背法意,下面损害民力。本军三县都受到这种弊害,但另外两县距离使司较远,运输实物木炭费用很大,所以价钱虽稍重,却不敢深以为苦。都昌则距离使司很近,运输并不困难,所以唯独愿意缴纳实物木炭,而深深以价钱太重为苦。总的来说,若以钱与绢相比,三县的情形本来没有不同。熹先前妄加评论,未能想到这一层;假如当时使司直接答应他们的请求,令其缴纳实物木炭,熹也就不必再有所议论了。如今幸蒙您体恤,又命令查究实情并予以减免,因此熹才能再次有所陈说。希望您慈悲,再详细斟酌:三县第三等户一律大幅减免,至于上两等户暂且仍按旧例缴纳。这样或许可以使一郡贫弱百姓都受到大恩,而上两等户家计稍强,还不至于大为狼狈;同时也不至于过多耗费使司财力,免得另行筹划,实在更为便利。谨此申禀。乞听从民便送纳钱绢劄子。熹近来两次呈上劄子,当面陈述请求宫庙差遣,想来已经传达到您的听闻。熹身为外任属官,不敢屡次以寒暄等浮泛礼节仰烦威严。如今又有一些愚拙的诚意,冒昧陈述。熹从年轻时读书,不曾亲自处理世务,加上疾病,更加懒散废弛。如今承蒙误恩起用,试任一郡,遇到事情便昏聩闭塞,不知如何处理。近来奉行最近下达的指挥,规定上三等户税绢中的零碎文尺凑成钞送纳实物;外下户不能凑成整匹的,税绢每尺都按一百文足折价,任其选择。唯独关于交纳钞钱,先后据本军下户陈诉,请求仍旧凑足实物缴纳。熹起初不知道其中利害曲折,只看到朝廷指挥的用意,本来是优待抚恤下户,于是只是传达命令催促缴纳。后来查验发现实际缴纳的数额大为稀少,便询问情况,才知道本军绢价每匹不过三贯文足。如今令上三等户可以缴纳实物,而下户却令每尺折钱一百文足,那么缴纳一匹绢就要折成四贯文足,确实折钱过多,所缴反而比上户更重。所以下户不愿折纳,而熹昏昧愚钝,不能用心询访,及时申明,造成这种违误怠慢。现已由本军具状申报尚书省,请求允许听从百姓方便,缴纳钱或绢。冒昧请求您早日慈悲奏报并下令施行,使我们有所凭据遵守、催促,免得形成拖欠,成为公私长久的祸害。至于熹在申明此事之后仍迟误,反而耽误国家财计,也请求您明白赐予黜责,作为守臣怠慢命令、废弛职守的警戒。冒昧烦扰您的听闻,内心非常恐惧。小贴子。熹所申报的事情,是因为今年夏税最后期限将要届满,希望您慈悲详细斟酌,直接由朝廷施行,这样或许还来得及办理。若送到户部办理,往返动辄耽搁十天一个月,州县官吏没有可以奉行的依据,那么懦弱的官吏不敢催促,必然导致缺供;强横的官吏不顾百姓有无,必然伤害百姓。为此请求您加以体念。熹又私下详细考虑,如今所下的指挥,其他州还没有听说有人认为不便而申诉,或许是当地绢价高贵,如今能够按低价折算,民间实在认为便利,所以熹所申诉的也不敢请求减少所定钱数,只请求允许听从百姓方便:价贵之处百姓自行纳钱,价贱之处百姓自行纳绢,两者互不妨碍,各自得到便利。恭请裁察。乞禁止保甲擅自关集劄子。查考保甲之法,把百姓编为什伍,使他们守卫乡里、察觉奸盗,确实是古今不变的良法。然而既然允许他们蓄藏兵器、准备金鼓,那么对他们的节制和等级管理,似乎也不能不严格。我私下看到,如今施行的条法,虽然多次下达指挥,但只有编组训练的条文,根本没有告诫、约束、纠察禁止的法规。乡里的豪强平时依仗财富和势力,已经难以控制;一旦凭借这点权力,妄称关集教阅为名,聚众玩弄兵器,凌辱弱小、暴虐寡少,抗拒官府,什么事做不出来?比如本军都昌县刘邦逵等人,只因为刘彦才发生争斗,听说官府要追捕呼唤,便在盛夏擅自关集,鸣锣持械,越过都、保,想要报复仇怨、抗拒捕吏。若不是借托保甲的名义,哪里敢这样公然行事?熹除已将刘邦逵等以殴斗报仇为名,结集党徒、设立社法等级,判决发配编管外,又具文申报使司,请求您慈悲详细斟酌,特别下令约束施行。我的一些想法另有愚见,还希望使司特别赐予奏报,明白下达指挥:今后凡保甲首领等人,擅自以关集教习为名,聚众弄兵,想以此恐吓官府或民间、报复怨仇、抗拒捕拿的,比照普通人的法律,特别加重一等治罪,使豪强有所畏惧,不致借机败坏良法,实在十分便利。谨此申禀。乞保明减星子县税劄子。熹昨天才派人具劄申禀,想来已经传达到您的听闻。恰好先前派去请求减免星子县税负的人回来,带来省劄一道,所以谨再派专人申报,请求您体念此事,为我保明后回报,实在非常幸运。其中关于上供对补的说法,私下认为,如果本来并不亏损上供原额,就根本没有什么可以申请的;如果另有其他名目可以对补,也不必申请。如今有司吝惜到竟拿这个来询问,那么减免的恩典似乎已经再无希望。然而县里百姓因为此事往来筹议,也已经略有花费,他们心里不能不对万一成功抱有侥幸。熹原先奏章本来已经说过:如果获得施行,不仅今天现存的民户能够保住生业,那些逃亡后尚未回来、愿意耕种却没有田地的人,也一定会扶老携幼而来。不到几十年,人口日渐繁多,开垦的田地日渐扩大,从前桩存阁置的数额也可以逐步恢复办理,以恢复太平时期的旧状,这似乎已经预先为今天解决纷争留下了余地。希望您慈悲,颇加采纳其中的意思,特别替我再次陈述,使这件事不被刀笔之吏阻挠,早日让百姓蒙受尧舜的恩泽。熹与县中百姓都万分幸运。冒昧触犯威严,内心极为战惧。小贴子。

上件文字,欲乞不别委官看详,径从使司保明回申,幸甚。报经总制钱数目劄子【按坊场败阙下有一本有体字】熹照对近凖使司公牒,依凖总领使所牒催发本军去岁未发钱四千六百余贯,并今年未发钱三万九千五百四十余贯。谨按去年钱内合除豁坊场败阙减下钱一千四百四十贯三百余文,僧道免丁比额不敷钱一百六十四贯六百余文,截使招军造甲经总制钱一千八百九十五贯文,及已申及乞理折曹秉义等税钱九百九贯余文,共计登四千四百九贯三百四十五文。省外实催到茶租钱二百八贯,已差衙前萧彦押发,别无未起之数。节次具申总领所照会去讫。所是今来钱除已起发春季外,未发钱数内亦有合除豁坊场败阙体减下钱,僧道免丁比额不敷钱,共登一千九百一十三贯七百九十文。自余合催钱数,缘本军今年夏初以来田禾便遭枯旱,今则秋苗已放八分已上,民间目下已自阙食。兼淳熈七年第三等以下未纳畸零夏税己防上司备奉圣防行下权行倚阁。今来正税既无所入,其经总制等钱亦别无合收窠名官钱可以桩办。所有秋季经总制等钱系据实收到钱七千四百六十三贯二十四文,省差衙前王溥管押。外有冬季钱数当在来年正月起发。本军亦缘旱伤人户艰于输纳,兼凖近降指挥住阁夏税官物,窃恐将来施下合发钱数虚负罪戻。已节次具申朝廷并上司乞赐敷奏,将合趂经总制钱容本军据所属实收到钱数批歴入帐拘收起发,免以递年季分比亏去讫。除已别具公状供申外,今防使司所追都吏以下,欲望台慈存留催发官物干冐威严,不胜惶恐之至。乞减移用钱额劄子熹契勘本军财赋匮乏,官兵支遣常是不足,逐时全仰酒税课利分▯相助。近自乾道九年内,防使司于经常分▯钱数之外,创立名色,每月抛移用额钱一千二百余贯,均于城下及两县酒税务趂办。自此之后,酒税所收课利,除桩移用钱外,诸司所得分▯钱数不多,致本军财计转见阙乏,支之不行。兼近年以来,沿流州军收税太重,商旅稀疎,又为诸军差出军兵贩卖物色,赍到戸部总所歴头,不许州县收税,场务愈见亏欠,州县愈见窘阙。只如本军见今拖欠使司移用钱四个月,无以起解,今有公状具申,欲望台慈矜怜,特赐于元抛移用额钱上重赐裁减,行下桩办。非独场务可以补解逋欠,亦于本军不无少有补助。干冐威严,不任悚栗。小贴子照对州县财计,取办于税务。税务课额,仰给于客旅。然则客旅虽非农民之比,亦官司财用取资,不宜重困使其望风畏避,而不敢出于其涂也。今者本军得防使司蠲减苗米水脚钱,每石至一百三十九文,农民固已幸甚。独往来商旅,州郡场务以课额浩大,不容优恤。若防台慈详察,将上件移用无名之额,痛赐裁减,使州郡得以约束务官,轻减商税,招邀客旅,令得通行,是亦使司久远大利之源。不必竭取于一时,然后为快也。乞行遣拦米官吏劄子熹已具申禀,未行之间,复有危恳,重凂钧听。熹昨尝妄以隣路遏籴利害申闻,已防圣防特赐指挥。近得彼路诸司文移,始许通放,而属县下吏乃敢蔑视朝廷号令,带领吏卒,公肆拘拦。至于越境钉防陂口,以絶往来之路,正复战国相倾之世,不至于此。虽己移书彼郡及诸监司,请照条令按劾,尚恐未以为意,不免具状申省,乞赐约束。欲望钧慈矜怜,早赐行遣,不胜幸甚。熹干冐非一,罪无所逃,伏纸不胜战栗,俟罪之至。乞申明闭籴指挥劄子熹輙有迫切之恳,仰干钧听。本军地瘠民贫,米谷不多,递年虽是丰熟,亦仰上流州军客船贩米粜籴食用。今年遭此大旱,检放七分以上,而上流尽有得熟去处,顾乃循习旧▯,公然遏籴,以致米船不通,细民阙食。本军窃虑无以赈粜支遣,遂逐急那兑诸色官钱,差人前去收籴米斛。今据差去人申,己籴到米,而诸处官司出牓禁约,不许放行。窃虑客贩不通,官籴又阻,境内饥民日就狼狈。除已移文诸处官司,请照累降指挥,疾速放行,及不许阻节客旅外,更欲具奏及申尚书省。又虑遽失隣援之驩,向后别致邀阻,反为深害。谨密具此申禀,欲望钧慈特赐矜察,早为敷奏,特降睿防检举旧法,遍下诸路,严行约束,但使公私米糓远近通行,则沿流荒旱州军自当不至阙食,非独此邦之幸而已。干冐威尊,伏增震悚。小贴子照对本军劝谕上户赈粜近十万石,其间多有有钱无米之人,亦须上流收籴。若彼沿路阻节,米船不通,即此劝谕之数尽失,指凖民命所系,为害非轻。伏乞钧慈,深赐留念。乞拨两年苗税劄子

译上面的文书,希望不要另外委派官员查阅详审,直接由使司保明后回报,实在幸运。报经总制钱数目劄子【按:坊场败阙下有一本作“有体”】。熹查对,近日承准使司公文,依照总领使的公文,催促发解本军去年未发的钱四千六百余贯,以及今年未发的钱三万九千五百四十余贯。谨按去年钱款中,应当扣除坊场败阙减下的钱一千四百四十贯三百余文、僧道免丁比额不足的钱一百六十四贯六百余文、截留供使司招军造甲的经总制钱一千八百九十五贯文,以及已经申报并请求折抵曹秉义等人税钱九百九贯余文,共计四千四百九贯三百四十五文。除此之外,实际催收到的茶租钱二百八贯,已经派衙前萧彦押送发解,再没有未起发的数目。以上情况已先后具文告知总领所。至于如今这笔钱,除已经起发送交的春季钱外,未发钱数中也有应当扣除的坊场败阙减下钱、僧道免丁比额不足钱,共计一千九百一十三贯七百九十文。其余应催钱数,因为本军今年夏初以来田禾便遭遇枯旱,如今秋苗已经放免八分以上,民间眼下已经缺粮。又淳熙七年第三等以下尚未缴纳的零碎夏税,已经承蒙上司奉行圣旨,暂时停征。如今正税既然没有收入,经总制等钱也没有其他应收的官钱名目可以筹办。现有秋季经总制等钱,据实际收到的钱为七千四百六十三贯二十四文,派衙前王溥押送。另有冬季钱数,应在来年正月发解。本军又因为旱灾损害,民户难以缴纳;加上承准最近下达的指挥,夏税官物暂时停征,我私下恐怕将来施行下来的应发钱数会使本军虚负罪责。已经多次具文申报朝廷和上司,请求奏报,允许本军把应追缴的经总制钱,按照所属各处实际收到的钱数登记入账、拘收发解,免得因按历年各季数额相比而造成亏欠。除已另具公状申报外,如今承蒙使司追究都吏以下人员,希望您慈悲,暂且留存催发官物的事情。冒昧触犯威严,实在惶恐至极。乞减移用钱额劄子。熹查考,本军财赋匮乏,官兵供给经常不足,时时全靠酒税课利分拨来相助。近自乾道九年起,使司在经常分拨钱数之外,另创名目,每月摊派移用额钱一千二百余贯,均由城下和两县酒税务催办。从此以后,酒税所收课利除供移用钱外,各司所得分拨钱数很少,导致本军财政更加缺乏,支用难以维持。加上近年来沿江各州军收税过重,商旅稀少,又因各军派出军兵贩卖货物,带来户部总所的历头,不许州县收税,场务更加亏欠,州县更加困窘。比如本军如今已经拖欠使司移用钱四个月,无法发解。现有公状具文申报,希望您慈悲怜悯,特别赐予裁减原来摊派的移用额钱,下令筹办。这样不但场务可以补解拖欠,对本军也多少有所补助。冒昧触犯威严,内心非常惶恐。小贴子。查对州县的财政,取办于税务;税务的课额,又依靠客旅供给。这样看来,客旅虽不能与农民相比,但也是官府财用的来源,不应过分困扰,使他们望风畏避,不敢走上这条道路。如今本军承蒙使司减免苗米水脚钱,每石达到一百三十九文,农民本来已经非常幸运。唯独往来的商旅,州郡场务因为课额巨大,不肯优待抚恤。如果承蒙您慈悲详细察看,把上述没有名目的移用额钱大力裁减,使州郡能够约束税务官,减轻商税,招徕客旅,让他们能够通行,这也是使司长久获利的来源。不必在一时之间竭力搜取,然后才感到痛快。乞惩办拦截米粮官吏劄子。熹已经具文申禀,在尚未施行之间,又有紧急的恳求,再次烦扰您的听闻。熹先前曾冒昧把邻路阻止买粮的利害申报朝廷,已经承蒙圣旨特别下达指挥。近日得到彼路各司文书,才允许放行;但所属县的下级官吏竟敢蔑视朝廷号令,带领吏卒,公然拘拦。至于越过境界钉闭堤坝闸口,截断往来道路,即使是战国时期各国互相倾轧,也不至于如此。虽然已经移书彼郡及各监司,请他们依照条令查办弹劾,但恐怕他们还不以为意,所以只好具状申报省中,请求赐予约束。希望您慈悲怜悯,早日下令惩办,实在非常幸运。熹冒犯之处不止一次,罪责无可逃避,伏在纸上不胜战栗,等待治罪。乞申明闭籴指挥劄子。熹冒昧有紧迫的恳求,仰请冒犯您的听闻。本军土地贫瘠、百姓贫困,米谷不多,往年即使丰收,也要依靠上游州军的客船贩米来买卖食用。今年遭遇这样的大旱,已经查验放免七分以上;而上游还有许多丰收的地方,却仍沿袭旧日弊病,公然阻止买粮,导致运米船不能通行,贫民缺粮。本军私下担心没有粮食可以赈济平粜和供给军需,于是紧急挪用各种官钱,派人前去收买米粮。如今据派去的人申报,已经买到米,但各处官府却张贴禁令,不许放行。私下担心客商贩粮不通,官府买粮又受阻,境内饥民每天更加狼狈。除已移文各处官府,请依照历次下达的指挥迅速放行,并不得阻拦客旅外,还想具奏并申报尚书省。又担心贸然做法会失去邻境援助的情谊,今后另生阻拦,反而造成更大的祸害。谨秘密具文申禀,希望您慈悲特别加以察看,早日替我奏报,特别下达圣旨,检举旧有法令,遍行各路,严格约束。只要使公私米粮能够远近通行,那么沿江遭受荒旱的州军自然不至于缺粮,这不只是本地的幸运。冒昧触犯威严,内心更加震惧。小贴子。查对本军劝谕上户赈济平粜,近十万石米中有许多是有钱无米的人,也必须到上游收买。如果沿途阻拦,米船不能通行,那么这次劝谕的数目就全部落空,关系到百姓性命,危害不可轻视。恭请您慈悲,深加留意。乞拨两年苗税劄子。

熹昨曾具奏及申尚书省,约计本军今秋放旱外三分苗米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五石,及去年零欠纲运米五千余石,乞赐截拨下本军充军粮支遣。今续据管内三县申到,检放实数多是全户干死,所伤不啻八九分。若依元数必取三分苗米,即恐人户无从输纳,必致逃移。其去年残欠初意亦▯今冬催理填纳,今既灾伤如此,亦非并督旧逋之时。以此计之,即熹前奏所乞两项米数,正使便防圣恩许赐截拨,然皆已难作十分指凖。未防哀怜,则其狼狈又将有不可胜言者。盖尝窃谓,有军则粮决不可以不足,既旱则税决不可以不放,此二者皆必然之理也。但在今日,欲取足军粮则民已无食,更责其税必有逃移死亡之忧;欲尽放民税则有军而无粮,民亦将有不能保其安者。二者之为利害,其交相代又如此。然就其一端而论之,则阙军食之祸浅而易见,不放税之祸深而难知。故今州县之吏不过且救目前为应文逃责之计,掩蔽灾伤,阻遏披诉,务以饷军不阙为先务,至于民不堪命而流殍死亡皆不暇恤。殊不知民既死徙,闾井萧条,田园芜没,或数十年而戸口赋税无以复于其旧,积其所失比之全放一年之税何止倍蓰。且如本军乾道七年岁尝大侵,流殍满道,至今十年而流庸尚有未安集者,田土尚有未开垦者。今者不幸复遭此旱,计其分数乃或甚于彼时,民尚无以为食,若复责以输纳租税,将来之患必当有甚于前。不知更费几年功夫可得复似今日,此尤不可不深虑者也。然非朝廷察此利害之几,有以给其军食,使之得以尽实检放而无乏供之患,则难知之深害未弭,而目前立至之祸已不可免。此熹之所以不敢避僭渎之罪,复论前奏之未审者。仰冀钧慈深加怜察,特赐敷奏,且依所乞截留两项米斛外,更令帅漕。两司同共相度,别行应副,则阖郡军民死生而骨肉矣。如防留念,更望早赐行下,以安其心。熹无任惶恐,俟命之至。小贴子熹所申禀,只为乞拨六年残欠及七年放外两项米斛。又恐朝廷怪其检放分数之多,故其妄言遂至覼缕,诚不能无草野倨侮之嫌。然其区区之心,实欲深为国家生聚教训、恢复久远之计。若熹之私,则去替不远,疾病侵陵,罪戾孤踪,日俟谴斥,决非久于此者。亦何必曲沽民誉,过为身谋,以罔朝听,而陷于不测之诛。伏惟钧慈,深赐洞察。与执政劄子熹瞻望台躔,久不申起居之问,下情第切宗仰。比以灾旱告急于朝,窃计已防钧念。惟是疎拙,素不更事,重此困迫,不无烦扰。今复有劄子二通申禀,放税乞米及隣境闭籴事。而熹疾病之余,不堪扶曳,輙有私恳,仰渎威尊,敢望钧慈并为敷奏,乞从所请,千万之幸。熹频有干慁,不敢累幅以劳侍史,并乞钧照。乞以泗水侯从祀先圣状照对本军昨因修葺军学,照得从祀神位名号差舛,曾具状申尚书礼部。续凖本部符降,到见行从祀神位名号,本军谨已遵依,彩畵题写奉安讫。熹恭覩崇宁元年二月二十五日诏,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今按本部降到神位名号,其泗水侯独未得在从祀之列。盖尝考之《论语》,伯鱼过庭,亲承诗礼之训,先望又尝使为周南、召南之学。其才虽曰不及顔渊,然亦不应尽出七十子之下。窃意当来礼官一时讨论,偶失编载,非固有所取舍升黜于其间也。熹愚欲望朝廷特赐详酌,将泗水侯列于从祀位,在七十子之后,沂水侯之前,庶几孔门之贤悉登祀典,有以仰称崇宁圣诏褒崇之意。须至申闻者。右谨具申尚书省,伏乞照会施行。谨状乞颁降礼书状照会:政和五礼新仪,州郡元有给降印本,兵火以来,往往散失。目今州县春秋释奠、祈报社稷,及祀风雨雷师坛壝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无所据依,循习茍简。而臣民之家冠昏丧祭,亦无颁降礼文可以遵守,无以仰称国家钦崇祀典、防范民彛之意。须至申闻者。右谨具申行在尚书礼部,欲乞特赐申明检防《政和五礼新仪》内州县臣民合行礼制,镂板行下诸路州军。其坛壝器服制度,亦乞彩畵图本详着大小髙低广狭浅深尺寸,行下以慿遵守。小贴子契勘王公以下冠昏丧祭之礼,鄂州见有印本,但恐其间或有谬误,只乞行下取索,精加校勘,印造给降,不须别行镂版。其州县祭礼及坛壝器服制度,即乞检会抄写图畵,别为一本,镂版行下。乞增修礼书状伏见本军昨凖尚书礼部符下政和五礼祭祀仪式,窃尝防攷其间,颇有未详备处,方欲具状申审。今覩进奏官报,近者判部侍讲侍郎奏请编类州县臣民礼仪,镂版颁降,己奉圣防,依奏。此诚化民善俗之本,天下幸甚。然熹窃虑其间未详备处,将来奉行或致抵牾,今具如后,须至申闻者。

译熹前日曾具奏并申报尚书省,估计本军今年秋季在放免旱灾之外的三成苗米一万三千九百五十五石,以及去年零欠的纲运米五千余石,请求截留拨给本军,充作军粮和支用。如今又据管内三县申报,查验放免的实际数额,大多是全户庄稼枯死,受灾不止八九分。若依原数一定征取三成苗米,恐怕民户无从缴纳,必然逃亡迁徙。去年残欠本来打算等到今冬催促补纳,如今灾伤既然这样严重,也不是一并追征旧欠的时候。这样算来,即使熹前奏所请求的两项米数恰好承蒙圣恩准许截拨,也都已经难以作为十足的定数。倘若不蒙哀怜,百姓的狼狈又将难以言说。我曾私下认为,有军队,粮食决不可不足;既然发生旱灾,税收决不可不放免,这是两条必然的道理。然而如今若想足额取得军粮,百姓已经没有食物,再责令他们纳税,必然有逃亡死亡的忧患;若想把百姓的税全都放免,有军队却没有粮食,百姓也将有不能保全安定的忧患。两者的利害,竟又这样互相更替。然而就其中一端来说,军粮缺乏的祸患浅而显见,不放免税收的祸患深而难知。所以如今州县官吏不过是暂且救眼前急务,采取应付文书、逃避责任的办法,把灾情掩盖起来,阻止百姓申诉,务必把军饷不缺作为首要事务,至于百姓不堪承受而流离、饿死,都无暇顾及。他们却不知道,百姓一旦死亡迁徙,乡里萧条,田园荒芜,有时要过几十年,户口和赋税也无法恢复到原来的水平;累计损失与全年完全免税相比,何止超过一倍。比如本军乾道七年曾遭大灾,流离饿死者遍布道路,直到如今十年过去,流亡的百姓还有没有安定聚集的,田地还有没有重新开垦的。如今不幸又遭遇这场旱灾,按受灾比例计算,有的甚至比那时更严重;百姓尚且没有食物,如果再责令他们缴纳租税,将来的祸患一定会比以前更严重。不知道还要耗费多少年才能恢复到今天这样的状况,这尤其不能不深思。然而如果朝廷不察看这种利害的关键,想办法供给军粮,使地方能够完全按实情查验放免,又没有缺供的忧患,那么深重而难以察觉的祸害尚未消除,眼前立即发生的灾祸却已经无法避免。这就是熹不敢回避僭越冒犯之罪,再次议论前一奏章考虑不周之处的原因。仰望您慈悲深切察看,特别赐予奏报,除了依照所请求截留两项米粮外,还请命令帅司、漕司。〔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年〕 两司共同查勘,另行设法补助,那么全郡军民的生死就有了依靠。倘蒙留意,还希望早日下令施行,以安定他们的心。熹实在惶恐,等待命令到来。小贴子。熹所申禀的,只是请求拨给六年残欠和七年放免以外的两项米粮。又恐怕朝廷责怪这里查验放免的比例过多,所以那篇冒昧的言论竟写得如此琐细,实在不能没有乡野之人傲慢冒犯的嫌疑。然而我这点心意,确实是想深远地替国家谋划生聚教养、恢复发展的长久大计。若说熹个人的私心,则离替任已经不远,疾病侵扰,罪责加身,孤独无依,每日都在等待贬斥,决不是会长期留在这里的人。又何必曲意博取民间声誉,过分替自身谋划,以此欺骗朝廷听闻,招致不可测的诛罚?恭请您慈悲,深加洞察。与执政劄子。熹仰望台府星位,已经很久没有申问起居,内心只是更加敬仰。近来因为旱灾向朝廷告急,私下估计已经蒙受您的关怀。只是我疏懒拙劣,平素不熟悉事务,又加上此次困迫,不免多有烦扰。如今又有两通劄子申报放税、请求拨米以及邻境闭籴的事情。熹在疾病之余,不能承受扶持行走,冒昧有些私下恳求,仰请冒犯您的威严,希望您慈悲一并替我奏报,请求依照所陈施行,这就是千万的幸运。熹多次冒犯,不敢写太多纸幅来劳烦侍史,也请裁察。乞以泗水侯从祀先圣状。查对本军日前因修葺军学,发现从祀神位的名号有差错,曾具状申报尚书礼部。后来承准本部符文下达,现行从祀神位的名号,本军谨已遵照,彩绘、书写并奉安完毕。熹恭敬看到崇宁元年二月二十五日诏书,追封孔鲤为泗水侯,孔伋为沂水侯。如今考察本部下达的神位名号,唯独泗水侯没有列入从祀之列。曾经考察《论语》,伯鱼在庭院经过时,亲自承受诗礼的教训;先圣又曾让他学习周南、召南之学。他的才学虽说不及颜渊,然而也不应完全排在七十子之下。熹私下认为,当时礼官讨论此事,偶然遗漏了编载,并不是有意在其中取舍升黜。熹愚昧地希望朝廷特别赐予详细斟酌,把泗水侯列入从祀位置,排在七十子之后、沂水侯之前,这样或许孔门贤者都能登上祭祀典礼,也可以仰相称于崇宁圣诏褒崇的用意。谨此申报。以上谨此具文申报尚书省,恭请查照施行。谨状。乞颁降礼书状。查照:政和五礼新仪,州郡原来都有颁发的印本,但自兵火以来,往往散失。如今州县春秋祭祀孔子的释奠礼、祈报社稷之礼,以及祭祀风、雨、雷师坛壝和器服的规格,升降跪起的仪节,都没有依据,只是沿袭习惯,草率从简。臣民之家举行冠礼、婚礼、丧礼、祭礼,也没有颁发下来的礼文可以遵守,无法仰相称于国家敬重崇奉祭祀典礼、规范民间伦理的用意。谨此申报。以上谨此具文申报行在尚书礼部,希望特别赐予申明并查考《政和五礼新仪》中州县臣民应当实行的礼制,刻印颁发到各路州军。至于坛壝、器服的制度,也请求附印彩绘图本,详细注明大小、高低、宽窄、深浅的尺寸,下发各地以凭依遵守。小贴子。查考王公以下冠、婚、丧、祭的礼仪,鄂州现有印本,只恐其中或有错误,只请求下令取来,精心校勘后印造颁发,不必另行刻版。至于州县祭礼以及坛壝、器服制度,就请求查取会同抄写绘图,另编成一本,刻版颁发。乞增修礼书状。恭敬地看到,本军日前承准尚书礼部下达的《政和五礼》祭祀仪式,我曾经仔细考察其中内容,觉得颇有不详细、不完备之处,正想具状申报审定。如今看到进奏官的报告,近来判部侍讲侍郎奏请编纂州县臣民礼仪,刻版颁发,已经奉圣旨依照奏请办理。这确实是教化百姓、改善风俗的根本,天下都非常幸运。然而熹私下担心其中还有不详细完备的地方,将来奉行时可能造成抵牾,所以现把情况列在后面,谨此申报。

一所凖行下释奠礼仪。熹按其神位除正配三位外有殿上两廊从祀未见位号名数不委新仪全书有无具载欲乞讨论并赐行下。然按祀令二月八月上丁释奠文宣王以兖国公邹国公配牲共用羊一豕一白币三而已。今其所祀乃近一百余位一羊一豕无缘可以徧及。又州县庙学窄狭祭器献官多不及数往往不能一一分献其为欺慢莫甚于斯。窃欲更乞相度申明许令州学免祭两廊诸位县学并免殿上十位庶几事力相称仪物周备可以尽其诚敬。熹又按行下释奠行事仪,引三献官诣舒王神位前一节,系政和间所定。后来靖康年中,已有指挥追贬王安石爵秩,停罢配享讫。今来上件仪注,尚仍旧文,窃虑州县奉行,反致疑惑,亦合申明改正,并乞台照。一所凖行下释奠陈设仪云:「设着尊四,牺尊四,为二重,在殿之东南隅,北向,西上【配位即于正位酌尊之东】着尊在前,皆有坫,加勺羃为酌尊【着尊一实明水为上尊,余实泛齐,初献酌之牺尊一实明水为上尊,余实醴齐,亚终献酌之】熹按:后章行事仪云:「初献酌牺尊之泛齐,亚终献酌象尊之醴齐,」与此不恊。窃疑两处必有一误。寻考祭社稷、祀风雨雷师陈设,牺皆设牺尊、象尊为酌尊,乃知正是此章之误。其「着」字当作「牺」字,「牺」字当作「象」字。又既云北向,则是牺尊在北,象尊在南,所云「在前」亦是重复倒置。欲乞申明改正,行下。一所凖行下释奠祭祀陈设章皆云又设太尊二山尊二在神位前【太尊一实泛齐山尊一实醴齐各以一尊实明水】着尊二牺尊二象二壶尊六【着尊一实盎齐牺尊一实醍齐象尊一实沈齐各以一尊实明水壶尊三实元酒三实三酒明水元酒皆在上五齐三酒皆以本处酒充】在殿下皆北向西上【内祭社稷仪云南向东上】加羃五齐三酒皆设而不酌熹按此太尊山尊乃是都共设于殿之前楹坛之南面其北更容献官拜跪酌献非是逐位之前各设四尊所谓北向者恐是太尊二为一行其南山尊二为一行又次南阶下着尊二为一行又次南牺尊二为一行又次南象尊二为一行又次南壶尊六为三行【其南向者反此】所谓西上者谓四实元酒东实五齐三酒【其东上者反此】未委是否各乞讨论并赐行下一所凖行下州县社稷风雨雷师坛壝制度。熹按其文有制度,而无方位。寻考《周礼》左祖右社,则社稷坛合在城西。而唐《开元礼》祀风师于城东,祀雨师于城南。未委新仪全书有无同异,欲乞讨论,并赐行下。一凖礼,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境内者。又曰:山川之神,水旱疫疠之灾,于是乎禜之。盖以其崇髙深广,能出云气为风雨,以滋养润泽乎一方也。今州郡封域不减古之诸侯,而封内名山大川未有望祭之礼,其有祠庙,亦是民间所立,淫诬鄙野,非复古制。顾乃舍其崇高深广能出云雨之实,而伛偻拜伏于土木偶人之前,以求其所谓滋养润泽者,于义既无所当,又其牲牢器服,一切循用流俗,防味燕器于礼,又无所稽。至于有山川而无祠庙者,其岁时祈祷,遂不复禜于山川,而反求诸异教淫祠之鬼,此则尤无义理,而习俗相承,莫知其谬。欲乞检照五礼新仪,如已有祭山川礼,即与编类行下;如有遗阙,亦乞讨论,依放祭社礼仪,立定时日、坛场、方位、制度,并赐行下。一伏覩累降赦书,歴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有功及民者竝令致祭。谨按唐《开元礼》,享先代圣王竝用礼器法服。今即未委新仪全书有无岁时祠祭仪式,欲乞检照讨论,并赐行下。右谨具申尚书礼部,如有可采,乞赐台防施行,庶编类成书之后免致疑惑,复有更改,谨状。淳熈七年三月【阙】日乞加封陶威公状据都昌县税戸董翌等状,伏覩本军牓示,询访先贤事迹,数中一项,晋侍中太尉长沙陶威公,兴建义旗,康复帝室,勤劳忠顺,以没其身。谨按图经,公始家鄱阳,后徙浔阳,见有遗迹在本军都昌县界,及有庙貌在本军城内及都昌县,水旱祷禳皆有感应。未委上件事迹是与不是,指实且翌等系都昌县居民,县境之南北的有陶威公庙二所,其神聪明正直,隂有所助,庙貌建立年代深远,逐时居民商旅祈祷无不感应。及本县管下并隣近州县等处,遇春夏阙雨,乡民诣庙祈求立有感应。兼本庙边临滙泽大江,水势湍急,纲运舟船往来祈祷,风涛自然恬静。前后庙记声述分明,今来翌等不敢没其实,陈乞详酌,具录陶威公灵应事迹,保明奏闻,乞加封号。本军所据前项状述,寻行下都昌县勘会,得董翌等所陈委是着实,保明申军及缴到江南刘羲仲所撰公赞曰:晋太尉陶威公侃,有大功于晋,读其书,凛乎若见其唱义于武昌,破石头,斩蘓峻,何其壮也。

译一、所下达的释奠礼仪中,熹考察其神位,除了正位、配位三位之外,殿上和两廊的从祀神位没有见到名号、人数,不知道《新仪》全书中是否已经详细记载,请求讨论后赐予下达。然而按照祀令,二月、八月上旬丁日释奠文宣王,以兖国公、邹国公配享,祭牲共用羊一只、猪一头、白色币帛三匹而已。如今所祭祀的竟有近一百多位,凭一羊一猪没有办法遍及。又州县庙学狭窄,祭器和献官人数多半不足,往往不能逐一分献,这种欺慢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熹私下想再请求查勘申明,允许州学免祭两廊诸位,县学连殿上十位也一并免祭,这样或许事情的力量相称、礼仪物品完备,可以充分表达诚敬。熹又考察所下达的释奠行事仪,其中有引导三献官到舒王神位前行礼的一节,是政和年间所制定的。后来靖康年间,已经有指挥追贬王安石的爵秩,停止其配享之礼。如今这项仪注还保留旧文,私下担心州县奉行后反而产生疑惑,也应当申明改正,并请裁察。一件,准许行下的《释奠陈设仪》说:“设置著尊四、牺尊四,分为两重,位于殿的东南角,面向北,以西为上【配位就在正位酌尊的东面】;著尊在前,均设尊坫,加勺、羃,作为酌尊【著尊一尊盛明水,作为上尊,其余盛泛齐;初献酌用牺尊一尊盛明水,作为上尊,其余盛醴齐,亚献、终献酌用】。”熹考察:后章《行事仪》说:“初献酌牺尊的泛齐,亚献、终献酌象尊的醴齐。”与这里不相合。我私下怀疑两处必有一处错误。后来考察祭祀社稷、风雨雷师的陈设,牺尊都是设置牺尊、象尊作为酌尊,于是知道正是这一章错了。其中“著”字应作“牺”字,“牺”字应作“象”字。又既然说面向北,那么牺尊应在北面,象尊应在南面;所说“在前”也是重复而且倒置了。希望申明此事,改正后下行。一件,准许行下的《释奠祭祀陈设章》都说:“又设置太尊二、山尊二,在神位前【太尊一尊盛泛齐,山尊一尊盛醴齐,各用一尊盛明水】;著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壶尊六【著尊一尊盛盎齐,牺尊一尊盛醍齐,象尊一尊盛沈齐,各用一尊盛明水;壶尊三尊盛元酒,三尊盛三酒;明水、元酒都在上面,五齐、三酒都用本处的酒充盛】;在殿下都面向北,以西为上【内祭社稷仪说面向南,以东为上】;加羃。五齐、三酒都设置而不酌。”熹考察:这里的太尊、山尊,是总共设置在殿前楹柱之间、坛的南面;其北面还要容纳献官拜跪酌献,并不是在每个神位前各设四尊。所谓“面向北”,恐怕是太尊二尊为一行,南面山尊二尊为一行;再往南,阶下著尊二尊为一行;再往南牺尊二尊为一行;再往南象尊二尊为一行;再往南壶尊六尊分为三行【面向南的排列则相反】。所谓“以西为上”,是指四尊盛元酒,东面盛五齐、三酒【以东为上的排列则相反】。不知道是否如此,请一并讨论后下行。一件,准许行下的州县社稷、风雨雷师坛壝制度,熹考察其文字有制度,却没有方位。考察《周礼》“左祖右社”,那么社稷坛应当在城西;而唐《开元礼》规定在城东祭风师,在城南祭雨师。不知道新的仪制全书是否有相同或不同之处,希望讨论后下行。一件,按照礼制,诸侯祭祀境内的名山大川。又说:“山川之神,以及水旱、疫疠的灾害,就在这里祭祷。”这是因为山川高大、深厚、广阔,能够出云气而成风雨,滋养润泽一方。如今州郡的疆域不比古代诸侯小,而境内名山大川却没有望祭的礼仪;即使有祠庙,也都是民间所建,淫邪荒诞、鄙陋粗野,已经不是古代制度。反而舍弃山川高大深广、能够兴云布雨的实际功用,弯腰拜伏在土木偶像面前,求取所谓的滋养润泽,这在义理上既不相当;祭祀所用的牺牲、器物、服饰,也一概沿用流俗,连祭品滋味、燕享器物都不合礼制,更没有依据。至于有山川而没有祠庙的地方,逢年过节祈祷时,便不再向山川祭祷,反而向异教淫祠中的鬼神求取,这尤其没有义理,但习俗相沿,没人知道其中的错误。希望查照《五礼新仪》,如果已有祭山川的礼仪,就编类后下行;如果有遗漏,也请讨论,依照祭社的礼仪,确定时日、坛场、方位、制度后下行。一件,近来屡次颁降赦书,规定历代圣帝明王、忠臣烈士中有功于百姓的,都要致祭。谨按唐《开元礼》,享祀前代圣王,都使用礼器和法服。如今不知道新的仪制全书是否有按时举行祠祭的仪式,希望查照讨论后下行。以上谨具文申报尚书礼部,如有可采纳之处,请赐予指示防范并施行,以便编类成书以后免致疑惑、再次更改。谨此申状。淳熙七年三月【缺】日 请求加封陶威公状 据都昌县税户董翌等人的申状,近来看到本军张榜询访先贤事迹,其中一项是:晋侍中、太尉长沙陶威公,兴举义旗,使帝室复兴,勤劳忠顺,终身不改。谨按图经,陶公起初居住在鄱阳,后来迁居浔阳;现有遗迹在本军都昌县境内,又有庙貌在本军城内及都昌县。遇到水旱,祈祷禳解都有感应。不知道上述事迹是否属实,但据董翌等人是都昌县居民,县境南北确有陶威公庙二所。他的神明聪察、正直无私,暗中有所帮助;庙貌建立年代久远,历来居民、商旅祈祷无不感应。本县管辖境内以及邻近州县等处,遇到春夏缺雨,乡民到庙中祈求,立刻就有感应。并且本庙靠近汇泽大江,水势湍急,纲运舟船往来时祈祷,风涛自然平静。前后庙记记述清楚明白。如今董翌等不敢隐没事实,陈请详细斟酌,将陶威公灵验应感的事迹完整记录,保明后奏闻,请求加赐封号。本军根据前项申状所述,随即下行都昌县查勘核实,查得董翌等所陈确实属实;又收到江南刘羲仲所撰公赞说:“晋太尉陶威公陶侃,对晋朝有大功。读他的事迹,令人凛然如同亲见他在武昌倡举义兵、攻破石头城、斩杀苏峻,那是多么壮烈啊!”

东坡蘓公尝为予言,威公忠义之节,横秋霜而贯白日。晋史书折翼事,岂有是乎?且就其説考之,威公梦生八翼,登天门九重,登其八阍者,以杖击之,坠地折左翼。及握彊兵居上流,潜有窥觎之志,輙思折翼之祥,自抑而止。心之所寓者为志,神之所寓者为梦,何自而知其然哉?至其书梅陶称机神明鉴,似魏武,忠顺勤劳,似孔明,岂不信哉?魏武起徒步唱义兵,非若威公威名之着也。以汉徳之深,磐石之固,可折棰驱之,以息天下之祸,非若成帝削弱之资也。董卓之乱未必大于蘓峻,魏武之功未必过于威公。保兖州以为固,挟天子以为资,其意安在?则其托兴复以为名,是乃窥汉之计也。名莫大乎忠孝,分莫大乎君臣。若魏武无忠臣之节,其所谓机神明鉴者,奸雄耳,威公岂其比乎?始蘓峻之祸,贼将害其子者,冯鐡也。冯鐡奔石勒,为戍将。石勒畏威公之彊,杀冯鐡。石勒自以为一时豪杰,标置二刘之间,俯视曹孟徳、司马仲达,而气出其右,顾畏威公如此。威公没,距今几千年,所在庙祀之,都昌县南北庙为尤盛。庙屡废而屡兴,由其有功徳于斯民者厚也。又缴到近世抚州布衣吴澥所着《辩论》曰:「卓哉陶士行之独立也!方魏晋之际,浮虚之俗摇荡朝野,一时闻人达士、名卿才大夫,莫不陷于末流,罔知攸济。惟士行深疾时▯,慨然有作,蓄其刚毅沉厚之气,秉其忠慤正固之节,以与流俗争衡。虽动而见尤,所向白眼。一入仕途,荆棘万状,而方寸耿耿者未始少渝。终日运百甓于竹头木屑间,纎悉经营,虽一束之穟,劬劳不怠。当时名士观之,宜若老农俗吏,无足比数,而士行确然为之,不屑也。卒能恢廓才猷,立功立事,以大庇斯民。当晋室横流之中,屹为底柱。自非明智独立,安能臻此哉!」然览庾亮之传、应詹之书,则疑侃有跋扈之心。观温峤之举、毛寳之谋,则见侃有顾望之迹。比至洒血成文,登天折翼,动可疑怪,岂有是事也哉?此盖行髙于人,众必非之。加以蘓峻之诛,庾亮耻为之屈。既士行溘先朝露,后嗣零落,而庾氏世总朝权,其志一逞,遂从而诬谤之耳。秉史笔者,既有所畏,何所求而不得哉?是其旁见曲出,乃所以证成其罪也。然观士行义旗既建,一麾东下,子丧不临,直趋蔡洲。一时勤王之师,蔑有先者。暨元勲克集,实主斯盟,而退然不有旋师归藩。既坐拥八州,踞上流已重泰山,晋轻鸿毛,移其宗社,曾不反掌,而臣节益脩,未始擅作威福以自封殖。朝廷惮其勲名,每加疑备,而士行泰然,曾不少芥胸次。及末年卧疾,封府库而登舟,举愆期而自代,视去方伯之重,不啻脱屣。其臣节终始夷险,无一可訾。穷晋二百年间,卓然独出。不忠之迹,果安在哉?今舍其灼然之实,而信其似是之虚,岂可谓善观史也哉?嗟乎!自古欲诬人而不得者,必污以闺房之事,以其难明故也。今晋史欲诬士行,而乃以梦寐之祥,是其难明,殆又甚于闺房哉?然不知士行而实懐异志,则如此梦寐之祥,正合自知耳。人安得而知之?晋史以此待士行,其智果不得与小儿等,其説固不待攻而自破云。本军今检凖乾道重修令,诸道释神祠祈祷灵应,宜加官爵封号庙额者,州具实事状申转运司。本司验实保明,及详本县缴到文字,所以发明公之心迹,尤为明白有补名教。理宜褒显,而公位登三事,爵冠五等,当时所以品节尊名者,亦已称其行事之实。今据士民陈请在前,欲乞朝廷详酌采其行事,特赐庙额以表忠义,更不别赐爵号,须至申闻者。右谨具申转运使衙,伏乞照会详酌前项所申事理,依条施行,伏▯台防。

考异

脩白鹿洞书院,基地【一作基坵】

脩筑石隄,种林木【种下一有植字】

  禁保甲    豪右【一作豪民】

晦庵集巻二十

译东坡苏公曾经对我说,威公忠义的节操,横贯秋霜而直冲白日。晋史所记梦中折翼的事,难道真有这回事吗?姑且按照它的说法考察:威公梦见自己生出八只翅膀,登上九重天门;登到第八道门时,用杖击打守门者,坠落到地上,折断左翼。等到他掌握强兵、居于上游,暗中有窥伺觊觎的意图时,便想到折翼的祥兆,自我抑制而停止。心中寄托的东西就是志,神思寄托的东西就是梦,但怎么知道梦中一定是这样呢?至于晋书中梅陶称赞他机敏、神明、鉴识,像魏武;忠诚、顺从、勤劳,像孔明,难道不可信吗?魏武从平民中起身、倡举义兵,名声并不像威公那样显著。凭着汉朝德泽深厚、根基坚固,能够用折断的马鞭驱逐董卓,以平息天下祸乱,并不像成帝时国势削弱的情形。董卓之乱未必比苏峻之乱严重,魏武的功劳未必超过威公。保守兖州作为根本,挟持天子作为资本,他的用意在哪里?那么,他假托兴复汉室作为名义,其实正是窥伺汉室的计谋。名节没有大过忠孝的,伦分没有大过君臣的。如果魏武没有忠臣的节操,那么所谓机敏、神明、鉴识,不过是奸雄罢了,威公怎么能和他相比?苏峻之乱开始时,叛贼将要杀害他的儿子的人,是冯铁。冯铁投奔石勒,做了戍守将领。石勒畏惧威公的强大,杀了冯铁。石勒自认为是一时豪杰,把自己放在二刘之间,俯视曹孟德、司马仲达,气势还在他们之上,却如此畏惧威公。威公去世,距今已经几千年,各地都祭祀他,其中都昌县南北两座庙最为兴盛。庙宇屡次毁坏又屡次兴建,是因为他对这里百姓的功德深厚。又收到近世抚州布衣吴澥所著《辩论》,其中说:“陶士行的独立卓异啊!正当魏晋之际,浮华虚妄的风气动摇朝廷内外,一时的知名人士、通达之士、名卿才大夫,没有不陷入末流而不知道如何自立的。只有士行深深痛恨时弊,慨然有所作为,蓄积刚毅深厚的气概,秉持忠诚正直坚定的节操,同流俗抗争。虽然一行动就受到责怪,所到之处都遭人白眼;一进入仕途,便荆棘丛生,但内心光明坚定从来没有稍稍改变。他整日搬运百块砖,置身于竹头木屑之间,细微之处都亲自经营,即使只有一束禾穗,也辛劳不懈。当时的名士看他,应该觉得他像老农、俗吏,不值得与自己相提并论;而士行却坚定地这样做,毫不屑意。最终能够扩大才略谋略,建立功业,大大庇护这里的百姓。在晋室倾覆动荡之中,他屹然成为中流砥柱。若不是明智而又能独立自持,怎么能达到这种地步呢!”然而,读庾亮的传记、应詹的书信,就怀疑陶侃有跋扈之心;看温峤的举动、毛宝的谋划,又显出陶侃有所观望。至于洒血成文、登天折翼等事,动辄怪诞可疑,难道真有这些事情吗?这大概是因为品行高于众人,众人必然要非议他。再加上诛讨苏峻时,庾亮以向他屈服为耻;陶士行突然去世后,后代零落,而庾氏世代总揽朝廷权力,自己的意志得到满足,于是跟着诬蔑诽谤他罢了。执掌史笔的人既然有所畏惧,还有什么求取不到、编造不出的呢?这些从旁枝节、曲折生出的说法,正是用来构成他的罪状的。然而看士行义旗既已建立,挥军向东而下,儿子死了也不前往临丧,直奔蔡洲;当时勤王的军队,没有谁在他之前。等到元勋会聚,他实际上主持了这次盟会,却退处自守,不以此自居,也没有带兵回到藩镇。既然拥有八州,盘踞上游,地位重如泰山,而晋室轻如鸿毛,若要夺取宗庙社稷,不过反掌之间;但他臣子的节操更加修养,从未擅自施行威福来为自己封殖势力。朝廷忌惮他的功名,常常加以猜疑防备,而士行安然自若,胸中从未稍有芥蒂。到了晚年卧病,他封闭府库后登舟离去,举发自己的过失而请求自代;看待离开方伯重任这件事,简直像脱掉鞋子一样轻易。他的臣节始终如一,无论顺境逆境都没有一处可以指责。在晋朝二百年间,他卓然独出。不忠的事迹究竟在哪里呢?如今舍弃那些明白无疑的事实,却相信似是而非的虚妄说法,难道能说是善于读史吗?唉!自古想要诬陷一个人却找不到根据的,必定用闺房之事污蔑他,因为这类事情难以查明。如今晋史想诬陷士行,竟拿梦境中的祥兆来作证;这种事情难以查明,难道不是比闺房之事更严重吗?然而如果不知道士行实际上怀有异志,那么这样的梦兆正好可以说是他自己知道罢了,别人怎么能够知道?晋史这样对待士行,它的智识果然连小孩子都不如;这种说法根本不用攻击就会自行破灭。本军如今查照《乾道重修令》:各道对神祠祈祷而有灵验、应当加官爵、封号或庙额的,由州详细列举事实申报转运司;转运司核验属实后保明,并详细查看本县送到的文书。这些文书足以说明陶公的心迹,尤其明白,对维护名教很有补益。按理应当褒扬显彰;但陶公已经位列三事,爵位位居五等之首,当时用来品评节制、尊崇名号的,也已经足以称合他的事迹。如今根据士民此前的陈请,希望朝廷详细斟酌,采纳他的事迹,特别赐予庙额,以表彰忠义,不再另赐爵号。为此必须申报。以上谨具文申报转运使衙门,恭请查照并详细斟酌上述申报的事理,依照条文施行,敬候指示。考异 修建白鹿洞书院,基地【一作“基坵”】修筑石堤,种植林木【“种”字下另有“植”字】禁止保甲    豪右【一作“豪民”】《晦庵集》卷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