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晦庵集卷二十一宋朱子撰申请

译钦定《四库全书》《晦庵集》卷二十一，宋朱子撰：申请 给宰执的札子 熹昨天已经写札子奏报，请求拨给米三十万石，补贴绍兴府进行平价出粜救济，但还没有得到拨发的指示。我私下考虑，熹所请求的这批米中，有十四万三千多石，是根据本府现行隔日出粜救济的数量计算出来的，另作每日出粜救济所需的数目；其余米数也是担心日后还会增加，所以估计一个大数。如果得不到这些米，不仅会使熹今天空手渡江，无法宣扬圣主忧劳、怜悯百姓的心意，实在还恐怕将来饥民每天只能吃半升米，仍不足以充饥，接不上力量，不能从事谋生事业，必然导致饿死流离，使皇上将来为之宵衣旰食忧虑。或者担心丰储仓现有米数不多，难以全部拨给，那么请先拨十四万三千石，先交给熹带去，将绍兴府各县一律按每日出粜救济。至于另外请求的数目，请折算成钱，交给熹带去，与知明州谢直阁共同筹办，雇募海船，收购广南米，接续出粜救济。还须规定，除赈济外，所有赈粜所得的钱都要专门登记保管，申报请取朝廷指示，这实在最为便利。恭望圣上早日慈允，敷奏答复并施行。请求禁止阻止粮食外运状 查考绍兴府、婺州、衢州各县都有灾伤，现正实行赈济，所需米粮已经承蒙皇上降下诏令，拨给本钱三十万贯，接续进行赈济出粜。由于本路连续两年遭遇水旱灾害，已经没有地方可以收购粮食。熹如今访察得知，浙西州军中有极其丰收的地方，与本路水路相通，最近最便利；已经派官员雇船前去收购，并印造榜文，派人散发到浙西、福建、广东沿海各地，招邀客商贩运。我私下担心各州县不能体恤邻路饥荒的紧急情势，因而阻止粮食外运；客商应募用船贩运，也恐怕各州县税务沿袭旧习，设置名目阻拦，擅自征收杂税、力胜钱、买醋钱之类，使本路饥民日益困窘，白白辜负圣主拨给赈济钱粮的恩德。此事十分不便。如今查照《淳熙令》：各类粮食遇到灾伤，官府不得禁止搬运贩卖。又据今年八月三日圣诏勘核文书、淳熙七年九月二十四日敕令，两浙东西、湖北遭遇旱灾，都应借助邻路丰熟之处，允许客米通行。近来听说丰熟州郡竟然阻拦禁绝客商贩运的米粮，现奉圣诏札付各路帅臣、漕臣，各自查照所依据的指挥和条法，遍行下达州军，不得阻止买粮；如果敢违犯，命令各司察访弹劾。到今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本路又获降指挥：本路州县税场阻拦粮运、擅自征收税钱、力胜钱之类的，相关官吏都依现行条法加一等定罪。到了来年六月，却仍然依照旧法。希望朝廷特别赐予敷奏，早日降下指挥，将现行禁止粮食外运的条法札付两浙转运司，命令下达浙西丰熟州县加以约束；沿途税务阻拦粮运收钱的，也请依照本路已经获降的前项指挥加等定罪施行。这样或许可以使公私运输免受艰难阻碍，使一路饥民得到实际恩惠。请求赈粜、赈济应实行五件事状 查核自从到任以来奉行赈粜、赈济，有五件应当实行的事情，已经具状申报朝廷，尚未等到批复，现开列如下。一件，熹访察得知浙西州军中有极其丰收的地方，与本路水路相通，最近最便利。已经派官员雇船前去收购，并印榜招邀客商贩运。我私下担心各州县故意阻止粮食外运，也恐怕州县税务设置名目阻拦，擅自征收杂税、力胜钱、买醋钱之类。请求敷奏，将现行阻止粮食外运的条法札付两浙转运司，行下浙西丰熟州县加以约束；对于沿途税务阻拦并收钱的，也请依照本路已经获降的指挥加等定罪施行。一件，熹查得本路今年灾伤，只有绍兴府最严重。虽然承蒙朝廷拨给钱米进行赈济出粜，仍恐怕不能周全供给；至于劝谕上户捐献资助，至今还没有劝募到数目。臣僚奏请特别依照淳熙元年耿延年所获降的指挥，捐米数减半而推赏。熹访察得绍兴府田地贫瘠，连年灾伤，上户即使有储蓄，能够拿出的米也必定很少。请求敷奏：各路州县人户如果愿意自行运送米谷到绍兴府进行赈粜、赈济，也请依照上述指挥，捐米数减半而推赏。一件，熹查考人户身丁每年应缴纳的本色、折帛、丁盐、绢、绵、丁钱等，都是随夏料送纳，依照省限应到五月十五日才开始催纳。熹访闻绍兴府各县往年多在正月初间便开始催督，已经违法；何况如今旱荒、人民饥饿，不容官吏再加侵扰。熹除已经下行绍兴府及所属各县，照依条法不得提前催限追扰外，请再下指挥札付绍兴府，约束各县遵守条法，不得提前追扰施行。一件，熹查核本司去年劝谕上户陈之奇等捐出米谷赈济、赈粜，按例应当奖赏。本司先已保明，具申尚书省，尚未等到朝廷施恩，致使人户无法受到激励。已经具录奏闻，并申报尚书省，请求迅速施恩推赏施行。一件，查核昨天准许下达的尚书省札子：熹所奏检放不实的弊病，奉圣诏命令熹访察不实最多的地方，依法弹劾施行。后来又准许下达尚书省札子，绍兴府山阴、会稽等县人户余宗荣等申诉检放秋苗不完全、不实，札下命令核实。熹访察得知，本府各县确有检放不实的地方；但如今田地大多已经种上二麦，又因为饥民采挖荸荠，锄掘几乎遍地，已经没有可供查验的禾稻根来辨别荒熟分数。请暂且将下户等第停止催征，对上户宽限并加以劝谕。新林一带，也允许熹派官员检定潮泥不堪耕种的地方，分别等第，暂缓征收租税。衢州、婺州以及本路所有申诉旱灾的地方，也请依此委派官员估量分数，停止催征；官物一事请敷奏，特别降下指挥施行。以上私下考虑，绍兴府今年饥荒极其严重，官府虽然已经不停地筹措出粜救济，但由于钱米不多，终究不能平均救济；现在只有蠲除税租、禁止苛扰、劝勉上户捐助最为紧急。譬如救火救溺，不能迟缓。于淳熙八年十二月十七日具文申报尚书省，请求查照前状，迅速赐下指挥施行。至于核计户口、分拨钱米，现已一面施行；等核定欠缺数目后，另具文申报，听候指挥。申报请求暂缓催征官物指挥状

译近来准许尚书省札子勘核，已经降下指挥，行下江浙两淮遭旱灾的州县：第四、第五等户在今年以前所欠的苗税、丁钱，特别一并暂缓催征；官私债务暂时免于追理偿还；流移人员拖欠的官物，也予以免除，不得让保正、保长代为缴纳；并支拨米粮，普遍实行赈济。十二月四日，三省一同奉圣诏，命令江浙两淮帅臣、漕臣、提举司各自下行所属州县：对流移来的人户，应遵照已经降下的指挥，多方存恤，不要使他们失去安身之处；来年春天如果愿意回归本业、及时耕种，就酌量拨给钱米，发给凭据，派人护送，并免除夏料催科；仍命所在地州军出榜晓谕。札付本司后，已经立即恭敬禀承，遍行下各县施行。如今据绍兴府新昌县申报，查核今年以前的欠项，不知是淳熙七年的官物，还是淳熙八年的二税；如果是淳熙七年的二税，并没有应当催征的数目；淳熙八年的夏税、丁钱，已于今年八月二十二日承接本府文帖下行，依据降下的指挥暂停催征。所有今年秋苗人户，因为看到前项指挥说旱伤州县第四、第五等下户今年应欠的苗税、丁钱一律特别暂停催征，因此不肯送纳，于是产生这样的疑惑，特来申报请求下达指示。以上根据前项申报，本司查核所降指挥中所谓“今年以前应欠的苗税、丁钱，特别一并暂缓催征”，尚未审明“今年以前”是指淳熙七年年终，还是包括淳熙八年正在催征的数目。现具文申报尚书省及户部，恭请明确降下指挥，行下有关部门，以凭遵守施行。请求将衢州义仓米出粜救济状 查核衢州所属各县去年遭旱灾，平民缺粮，本州申报朝廷，请求依照条文从所管常平、义仓米中拨出五万石出粜。去年十二月十六日札下本司，命令依条施行。如今据本州申报：淳熙七年遭旱，检放苗米四千多石，于是拨取义仓米，并劝谕上户捐助，又筹办和籴，共计五十多万石进行赈济、赈粜，幸而没有流徙。后来因去年秋旱，检放苗米九千多石，比淳熙七年增加一倍以上；加上邻郡严州、婺州、徽州、饶州全都旱歉，本州居于其中，大致相同，因此更加看出米谷难以取得，平民缺粮。虽然已经劝谕并申报尚书省，请求先拨义仓米五万石，仍一面开场出粜，每升酌量减价作二十文足赈粜。后来只是因为连续遭受荒旱，民情嗷嗷待哺，钱物难得，深山穷谷偏远的小民实在没有钱买米，于是请求下行：在所申请求拨取的义仓米五万石中，拨出二万石供给赈济，以免发生流移、饿死的祸患。熹随即亲自巡历到衢州，查验看到本州各县确实遭灾，很多饥民饿损羸弱、缺少粮食，应当施行救助赈济。又查考条令，义仓米专门用于赈给，不得另作他用，本来就应当拨来充作赈济。熹已经为救急，一面下令本州：在申请拨出出粜的常平、义仓米五万石中，拨出一万石，委派官员筹办收拾，用于赈济；其余四万石仍照旧出粜。希望朝廷特别札付衢州施行。已经具文申报尚书省，请求指挥施行。救荒事宜逐项申报状 如今有职事需要办理，除已经具状奏闻外，再申报尚书省。如果熹所奏之事得到批复，希望早日敷奏施行。一件，为绍兴府准备救荒物资。不到三月，我私下担心麦子成熟以前、麦子吃完以后，还需要接济。请求完全推行去年赏赐的典例，大幅减少度牒折米的数额，再拨官钱三十万贯，这样在赈给剩余之外，还可以作为将来的储备。又请求照依现行移用条法，拨出各州常平、义仓米粮，供给绍兴府麦熟前的紧急缺粮。一件，近来看到所降指挥，将临安、余杭两县第四、第五等户的淳熙八年秋苗、夏税，依照徽州、饶州的例子，一并暂停催征。请求出自圣意，特别降下指挥，将绍兴府山阴、会稽、嵊县、诸暨、萧山五县第四、第五等户的夏税、秋苗、丁钱，也一并暂停催征。其余各州县，凡检放确定旱伤达到五分以上的，第五等户也暂停催征；达到七分以上的，连同第四等户也一并暂停催征，等秋收之日一并带纳。论督责税赋状 承接尚书省札子勘核：江浙两淮州郡去年确实遭旱灾的地方，应缴纳的苗税已经降下指挥，检放并暂缓征收。近来州郡以宽恤为名，把不属于检放、暂缓征收的数目故意拖延不办，于是札付本司，命令所属州郡每年的定额纲运，除去检放、暂缓征收的数目外，严格督促，必须立即起运发出。如果仍像以前一样违慢，就命令开列守臣、通判、县令、县丞以及当职官员的职位和姓名，申报尚书省。准照前项尚书省札子，熹恭敬地认为国家设置官员吏役，本来就是为了百姓；所以平时只听到朝廷告诫州郡实行宽恤，还唯恐有做得不到的地方。至于“督责”二字，考察前代史书，韩非、李斯惨酷刻薄、没有恩德，是误导君主的手段，不是仁人所忍心谈论的。如今旱伤地区已经检放、暂缓征收，民间固然已经蒙受宽恩；至于不属于放免、暂缓征收的数目，也只应暂且劝谕、宽限、拘催，难以严厉督责。前项朝廷指示，如果立即推行，我私下担心会损伤治理国家的体统。熹虽然愚陋，实在不敢奉行。

译论所部守臣优劣状 承接尚书省札子勘核：已经降下指挥，命令各路帅臣、监司年终分别列举所属守臣的优劣，上奏朝廷。淳熙八年这一年的奏报还没有见到，正月十三日三省一同奉圣诏，命令依照已经降下的指挥，立即上奏。札付本司，准照省札，命本司将淳熙八年所属守臣的优劣具奏。查核熹去年十二月六日到任，因此没有见到本路各州守臣去年任内的优劣；又近来因弹劾衢州守臣李峄，未蒙朝廷施行，熹实在才轻德薄，不足以取信于人，哪里还敢再评论人物？恭请查照，免于实行考察。请求发给借贷稻种状 本司准照淳熙九年正月二十日尚书省札子勘核：正值春耕时节，深深担心江浙两淮州县在去年旱灾之后，贫民、下户以及流移后返乡复业的人难以得到稻种，反而耽误农事。按理应当筹措办理。正月十九日三省一同奉圣诏，命令各路转运、提举司迅速行下去年旱伤州县，多方筹措稻种，勘量发给借贷，务必及时播种；等丰收后再行收回，并将已经借支的数目上报，同时多出文榜晓谕。本司查核绍兴府去年旱伤最重，衢州、婺州次之，于是调拨钱款发给绍兴府，并下达到衢、婺两州各县，恭敬承受圣诏指挥筹办借给，并刻印榜文使人户周知。先据婺州申报，本州乡俗惯例都是田主之家借给稻种；如今筹办，想依照乡俗惯例，请各田主每一石地借给租户稻种三升，供其及时播种，等收成之日带还，不得借机收息；如果有少欠，官府专门催理，不同于通常债负。已经下达各县，照此施行。又据绍兴府申报，拨付官钱，委派官员会同县官筹办借给，五县共借给第五等下户及流移返乡复业人五万七千八百户，共计钱一万七千四贯五十四文省；并据衢州申报，所属各县调拨官钱五百贯文，又劝谕上户，将收到的稻种共二万一千六百二十二石四斗二升二合，酌量分借给乡民播种，已经办完。将蝗虫送往尚书省状 本司近来访闻绍兴府多次有飞蝗进入境内，于本月初五日派人前去探问。据兵士孙胜报告，如今在会稽县白塔寺相对的东山下，发现蝗虫很多，收拾到大的装一篮，小的装一袋。当地村民都说蝗虫在夜间吃稻。熹立即前去查看，同时监督官吏捕打、焚烧、掩埋，随后另行具奏。为此必须申报。以上蝗虫大小两种，分别用紫色袋子盛装，随同本状一并送到。谨具文申报尚书省，恭请敷奏施行。请求拨给钱物状 熹如今启程前往各州，马上需要钱物分发，并责令各州守臣运输、收购粮食，以备出粜救济。前状所请求的钱物，希望圣上慈悲，早日敷奏，全部拨给；这样熹一到各地，便能张榜晓谕，宣扬圣上的恩德，安慰饥民，宽解他们流离、饿死的忧虑，消除他们无所依靠而妄图作乱的念头，事情利害实在如此。将来如果查得实际数目，发现所请求的钱少了，还当另行具文奏报；也希望朝廷大力赐予支持，迅速供给，千万幸甚。请求允许县令、县丞自陈请求岳庙差遣状 查考如今各州连续多年遭灾，今后粮食艰难，又不是去年可以相比的，全靠知县、县丞协力筹办来救百姓性命。我私下担心其中有年老、多病、庸碌懦弱而不能任事的人；想要加以弹劾，却没有明显过失，想置之不问，却会成为百姓的祸害。希望朝廷敷奏，特别降下指挥：如果有这样的人，允许他自行陈请一次岳庙差遣；仍严格责成已经差遣的人，除去行程限期半月，迅速赴任，不得稍有违误拖延。在他尚未到任期间，请不论县的大小，由本司自行派人暂时代理；允许从已经任满待缺而不应再派出的人员中选派，等救荒事务结束便停止代理。这样几个月之间，各县或许都能得到合适的人，不至于耽误事情。为此必须具文申报。以上谨具文申报尚书省，敬候指挥。申报知江山县王执中不称职状 熹本月初七日，承进奏官传来报状，说道：浙东长久缺少雨水，近来从衢州江山县来的人说，该县受旱最重，禾苗已经枯槁，百姓尤其缺粮。邻县有米可以购买，却禁止阻拦，不让米粮出境。江山百姓被饥饿逼迫，已经有抢夺粮食的意图。似乎听说衢州一带还有这样的地方，如果不预先筹措处理，我私下担心无知小民容易惹出事端。请求命有关部门查举禁止闭籴的指挥，申明严行下达。已经奉圣诏，依照熹所查核的情况办理。熹昨天巡历到江山县，发现知县宣教郎王执中庸碌荒谬、见识浅陋，不堪治理繁剧事务。又据士民的词诉，说他多次把不应禁闭的人非法拘禁，人数很多，全都是公吏画押、借机索取罚钱财物。后来疫气大作，进入的人往往患病，他反而利用这种形势恐吓平民，借科罚取钱等事。熹认为所论之事不属于本司职掌，加上本官只是庸碌荒谬，没有明显的贪赃私罪，于是只下行本县加以禁止约束。熹近来又听说衢州各县新谷尚未成熟，街市完全没有客商贩运，上户闭籴的也极少，米粮出粜数目中江山县尤其少。于是立即下行本县，将去年已经拨下的官米以及上户尚未出粜的米粮接续出粜；如有贫困患病、无钱购买的人，便实行赈济并煮粥收养。但知县王执中一直坐视不管，连一字报告答复也没有。反而据衢州交来的各县所报米价，每升都在四十文上下；只有江山县状文中说，大禾米每省升只出粜十八文，小禾米十七文足。与各县米价相比差距很大，也与访闻的实际情况不同。于是于六月二十九日下行文书，追究本州县有关人员到本司查问。如今看到前项臣僚所奏本县饥民抢粮的事情，惊动圣上忧虑，特降指挥；而熹身为一路使者，竟然全不知道，本州本县也完全没有申报。熹对此没有可以逃避的罪责；知县王执中实在是懈怠缓慢、不称职到了极点，难以容许他继续任职。除已经下行衢州，先将本官对调到清闲职事外，为此必须具文申报。以上谨具文申报尚书省，恭请敷奏，将王执中特别赐令罢黜；本司失察的罪责，也请一并赐予责罚施行；并行文衢州，详细知悉此事，先将本官对调到清闲职事，听候朝廷指挥。申报再次筹办灾伤事务状

译熹如今再次筹办本路灾伤事务，除已经具奏、请求赐予施行外，希望朝廷迅速下行，使一路饥民早日蒙受圣恩，不至于困窘。为此必须具文申报。现开列如下。一奏，请求特别降下圣旨，拨给一百七十万贯，与先前所给合计作二百万贯，命熹及早分给各州，广泛运输、收购粮食；等查得实际出粜、赈给的人户数目后，再核算所用不尽的数目，先行收回缴纳。仍请求在其中折算米的数量，给空名告身五七十道以及度牒、官诰，凑成二百万贯，交熹收掌；如有捐助达到标准的人，命熹与安抚使共同书写填发给付。一奏，请求特别降下圣旨，在如今所降减半指挥中删去“将来检验查得灾伤最重的地方，才可以保明请取圣旨”的文字，只依照乾道七年耿延年所请、已经获得的指挥施行。一奏，请求特别降下圣旨，将本路灾伤县的人户夏税暂时停止催征；等检放秋米的分数确定后，再将夏税也依照分数蠲减，一并停止催征。一奏，请求特别降下圣旨，准许熹前项所请求的一百七十万贯中酌量拨出十分之一；等各州通判申报送到应当兴修水利的地方，即予以核实供给。对于应当出粜、赈给的人，如果有人应募，就命令他缴纳出粜、赈给的由历，雇用他参加劳役，等工程完毕，仍照旧出粜、赈给。一奏，请求特别降下圣旨，允许遭灾州县人户苗米五斗以下的，不等待检验查核，先行蠲免放除，命转运司迅速施行。一奏，请求特别降下圣旨，申明旧有请求，并诏令有关部门：各遭受灾伤的州县人户，如果想携带货物到外州府贩卖，以买粮食，到缺米的地方出粜，就在所经过的地方，或县，或州，或监司，自己申报所携货物，由有关部门判给凭执带走；出粜粮食完毕后，买回的货物也要在所经过的地方自行申报，由有关部门判给凭执带回。来回经过的地方，一概不得擅自收取一文税钱；违犯的，都依照征收粮食税的法令办理，必定严惩不赦，直接下行转运司施行。以上谨具文申报尚书省，敬候指挥。

译论差役利害状 我私下看到差役一事，利弊关系很大。本司每天受理词讼，大多是人户陈诉上述事情；虽然不敢不尽心研究、审理判断，但其中还有一些在法令上有妨碍、难以施行的地方。如果不加以申明，请求赐予指挥，必然会使良民长久困苦，难以革除旧有弊病。如今冒昧开列如下，为此必须申报。一、按照旧制，都副保正以及大小保长，都选用有心力、有才干勇力的人担任，用来联结编比居民，外出时负责统领，入内时负责治理；这实际上就是古代党正、族师、闾胥、比长的职责，也并非轻微的差事。至于管理乡村盗贼、斗殴、火灾、桥道等事务，由耆长负责；催收缴纳税租，由户长负责。这些职役都是招募人员充任，各有雇钱。保正中若有人愿意兼代耆长，大保长中若有人愿意兼任户长，也听其自便；不愿意的，不得随意差遣。这些都是祖宗制定的成法，至今仍是不刊之典。然而州县奉行时，往往违背。至于江浙等地，竟直接让保正承接引领、保长催收税赋。于是，承接引领的人有雇募、奔走的劳苦，催税的人有逐户查问、陪备费用的困苦，以致家产破败荡尽，几乎无法生活。朝廷大概也深知其中弊病，所以为此所作的防范和安排，没有不完备的。然而没有抓住根本，百姓最终仍不能受到这些措施的恩泽。我曾推究其中原因，大概是因为朝廷曾下令，停止发给耆长、户长的雇钱，把它充作经总制窠名的起发费用，于是州县没有钱可以雇用耆长、户长，这些繁重职役便全部归给了没有俸禄的保正、保长。至于仍然保留旧制中两种长役名额的地方，又都是无赖游荡之徒；既然没有雇钱，就不能再用法度约束他们，于是导致乞讨勒索、骚扰百姓，反而成为民害。我私下认为，不如把停止发给耆长、户长的雇钱这一项连同免除起发，一并拨还州县，仍旧招募税户充任耆长、户长【停止发给耆长、户长的钱，绍兴府共计若干贯；按此推算，各路所收的钱数并不多，不值得顾惜】，那么上述各种弊病不用革除也会自行消失；这样，所有防范安排的办法都不必再讨论，而不论户口大小、家庭贫富，都可以安居乐业，成为太平时代的百姓。恭请朝廷详细斟酌施行。一、上述恢复雇用耆长、户长的办法，是最好的制度。如果因为吝惜这点小费用，不能立即实行，却想稍微减轻中下等户充任大保长时催科、陪备的痛苦，那么也有一个办法。按照财力等级来说，在二十五家中普遍选财力最高的一人为大保长，一年轮换一次；在二百五十家中普遍选财力最高的二人为都副保正，两年轮换一次。这是现行的制度。按照劳役轻重来说，保正都是上户，承受引判、追呼等公事以及陪费，实际较轻；大保长却是中下户，一年之内轮到催税的有四人，查问、陪备的费用极多，充役之家没有不破产的。那些都内的上户，本年偶然没有轮到充任保长的，当然都拱手端坐，旁观这些人的狼狈。而承担此役的人，其中有些狡猾奸巧之徒，千方百计逃避先出的重役，争取后出的轻役，舍弃重役而求取轻役，颠倒错乱，神出鬼没，因此给贫民造成的重大危害，无法尽数查究。州县间或有了解其中弊病的，便暗中破坏这项制度以便利百姓：有的把财力最高、应充保正的户，列入保长役次；有的不是专门从现任的十大保长中轮差催税，而是另外在上户、中户中普遍差人充任催头。这些办法都足以粗略救济一时一地的急务，但顽劣的百姓便可以援引条法，把持争诉，监司也难以发文推翻改动既成制度，大体上只会落得豪强奸猾之人得志、贫弱之人受害而已。如今如果朝廷不吝惜这点小费用，停止发给耆长、户长的钱，拨还州县，仍旧雇人充任，那么更不必等待另行安排防范，这几十年深深积结、牢固盘结的弊病，便会一下子豁然冰消冻释。如果不能这样，那么不如在财力最高的人中普遍差充大保长，并删去“大保长愿意兼任户长”这一条【如今百姓躲避催税就像躲避陷阱，哪里会有愿意兼任户长的道理？百姓既然不愿兼任，而官府又不能没有催税的人，那就只能强行差遣；虽有徒刑二年、定罪的法律，什么时候真正施行过呢】，只让十大保长各自催收本保百姓的官物。这样，充役者财力既高，而所催收的官物又少，自然容易办妥。狭都的十大保长中，若有财力低微的人家，就让各县每年夏税开始催收前一个月，在各都一并轮差财力最高的四户充任户长，其中财力最高的催收夏料，次高的催收秋料，不必过问他们是否已经或尚未充任都副保正、大保长。至于停役时间的长短，也不再按照保正、保长的役次办理，这样或许各种弊病可以稍稍止息，中下户也可以稍得安宁。恭请朝廷详细斟酌施行。一、恭敬地看到淳熙七年六月十七日圣旨批示，指挥臣僚札子说：差役按照都来差，而不按照乡来差，这是前人的成法。可是法令实行久了，人为的奸伪逐渐滋生，于是出现迁徙都分的弊病。比如一乡有三都，第一、第二都富户多而贫户少，那么所差的役常常落到富户，贫户便能安业；如果第三都贫户多而富户少，富户担心差役将落到自己身上，便巧立计谋，预先设法迁到邻都，以逃避差役。所谓富户较多的都，彼此轮流循环，富户充役的时间较少。因此，富户少、贫户多的都，每逢差役，特别缺乏有才干的人；即使资产达到数千，也要让他充役。等到服役之后，财力薄弱而费用沉重，不仅生计荡尽，甚至卖妻卖子，实在可怜可悯。请将差役制度改为不以都为限，而在全乡普遍差派，这样或许差役常落在上户，而不会牵连贫民。札子送到本司后，请从长计议，详细考察，具文说明本地可以施行的利弊。我私下详细考虑，若在全乡通行差募，那么乡域宽阔之处，私下雇用家丁，跨都服役，对富民也有不便。如今想取其中适宜的办法，不如立法规定：凡财力、产钱达到应充保正、保长条件的户，没有特殊原因不得迁出本都、保界；确实必须迁出界外的，应到官府自行申明，户役仍在原处编排，得到允许后方可迁徙。违者杖八十，勒令返回本都居住。若从富乡役次稀疏之处迁入狭乡役次密集之处，则听其迁入，并将户役列入所居都分。这样也足以稍微均平劳役，略微革除奸弊。若有都分狭小、百姓贫困、役次频繁，导致选差不能实行的，便允许酌量处理：或者把全都并入邻都，或者将一都分成几部分，分别并入邻都；若达到五个大保，便依法另置都保正一人，在全都内通行选差。这样，偏远乡里的贫民也可以大致免除差役频繁集中之苦。恭请朝廷详细斟酌施行。以上谨此具文申报尚书省，恭请大人慈鉴，特赐详细阅览；或者规定期限，委派官员审查。如果其中有可采纳的，请代为上奏，修订立法，逐项编成条文颁下，遵守施行。

译关于经界事宜申报诸司的状文 具列官位姓名 恭敬地看到本州准转运衙门，以及准提刑、提举衙门的牒文，备录省札中臣僚奏章说：经界之政，对公家和私人都有利。闽地与广地相接，广中已经实行经界，而闽中尚未实行。近来朝廷命闽路漕臣筹办汀州经界，后来担心扰民，暂时停止。经界虽然难以立即实行，但若顺应当地风俗逐步推行，便不会有劳扰之患。闽地郡县多山田，向来没有可以按亩、角计算的田制，乡里的惯例大多按种子计算，有的以斗，有的以升；每一斗种子，大体相当于产钱十多文。若让百姓按照本户产钱平均分配田地，自己制作两本簿册：一本交官，一本作为户簿，依照江浙的办法，每一段田地绘图，并在旁边写明四至，配定产钱若干；簿册开头总计本户产钱，使它与官簿数目相合。隐瞒不登记的，甘愿没收归官；允许别人告发首报并请求承佃。间或有的郡按旧例，一钱产钱约抵其他郡的数文，可以每一钱按十分为率折算。这样，山田的小块土地也都可以平均分配。实行二三年，亩产逐渐核实，然后让保正、保长亲自绘图，标作甲乙壬癸等字号，再加以总计，那么民心自然安定，不必差遣官吏，也不必设置专门机构，百姓也不会受到扰乱。二月十九日，三省共同奉圣旨，命福建路监司酌量条列上奏。牒文请查核：本州过去尚未实行经界，若已经实行，则不知道此前具体是如何施行的；现在遵守的办法是什么，有哪些地方还没有施行完毕；如果尚未实行经界，又应作何安排，请逐项条列长久有利的办法和缘由，申报上来。本州除已经一面询问到龙溪知县翁承议所条列的事状，并抄录供申之外，我私下想到，自己长期居住乡间，也曾试任县吏，对于这件事尤其熟悉。正因为本州过去一直没有推行经界，田税不均，贫弱者受害，我本想再等几个月，分条上奏五件事，首先便以此请求。如今看到上述指挥，正好与我想说的意见不约而同。由此进一步询问考察，已见到经界实行与否的利害一项，经界详略的利害一项，又得到三条必定可以实行的办法，以及一项将来可能难以实行的忧虑，不敢隐瞒，谨具禀如下。一、簿籍不准确，田税不均，看似小事，实际上却是公私双方最大的祸害。贫民没有产业却承担税赋，私人方面就有缴纳、拖欠、追呼、监禁之苦；富人有产业却不纳税，公家就有土地隐瞒、失于防察、年度经费不足的忧患。时间一久，申诉审理纷纭，追问对质拖延，官吏困于稽核，百姓疲于应答，而奸欺之事层出不穷，大体上无法均平，于是公私、贫富都受到祸害。年年累月，只有增加而没有减少。以我亲身经历的事来说，绍兴二十三、二十四年间，我任泉州同安主簿，当时已经看到本州没有实行经界，县道催理税物时收不上来，乡司按惯例以逃亡绝户为借口，官府便说无法查究。后来逐步考察实际情况，百姓虽然已经逃亡，但他们的田地仍在当地，只是有的被富家大族事先吞并，有的后来被邻里宗亲占据，暗中勾结乡吏，隐瞒不说。我曾经绘制防范办法，请求县中施行；一时之间均分割配的田地虽也很多，但根本没有纠正，弊病日益产生，终究不能成为长远的利益。何况从那时到现在，又过了三四十年。此次南来，我所见县道官员中凡是熟悉民事的，没有不把这件事视为弊病的。至于田野中的百姓，他们因这件事受苦而希望实行经界，不用说也可以看见。这就是经界实行与否的利害。然而今天议臣提出的请求，也可以说是深知当下救治弊病的急务了。只是他所说闽、广的情况，或许并非亲眼见到，可能有不实之处。绍兴年间，福建一路实际上只是泉州、漳州、汀州没有实行经界，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进行。那时丈量、编造簿册大概已经完成十分之八九，只因提刑孙汝翼认为山贼尚未平定，百姓流散、田地荒芜，担心结果不实，才急忙奏请停止。这并不是因为这三州特别具有不能实行经界的形势。况且如今又过了许多年，流亡者重新复业，田地重新开垦，也已经不是昔日的样子了。假使昔日确实不能实行，难道到了今天仍旧不能实行，就这样永远停止吗？恭请台鉴。一、经界的利害，如前面所陈述的那样，显然不可不实行。然而实行得详细还是简略，也各有利害。簿籍之所以不正，田税之所以不均，正是因为教化尚未明达，风俗浅薄败坏，人各怀私意，不能自我约束，所以积弊因循，到了这种地步。即使有教化，也不能突然改变。何况如今的吏治，哪里有空暇顾及这些？却急于使土地簿图正确、田税均平，这难道不是错误吗？如果官府不设机构，不丈量步亩，不编造图籍帐册，怎么能办成呢？绍兴年间，即使凭秦太师的权力、李侍郎的谋划，尚且不怕劳苦巨大、费用浩繁，经历多年以后才得以成功。若按照议论者所说，那就是熙宁手【“手”字疑当作“首”，读去声】实的办法；开始虽然似乎简易，最后必定大兴告讦之风，只会损伤淳厚风俗，最终又不足以查清百姓田产有无及多少的实情，反倒不如姑且偷安度日、完全不作为。况且绍兴经界立法极严，百姓从未见过，个个无不震惊恐惧，但奸猾之民仍有故意违犯的，何况如今对习惯玩弄法令的百姓施行这种苟且简略的办法，却妄想使簿籍正确、税赋均平，怎么可能做到呢？这就是经界实行得详细或简略所产生的利害。恭请台鉴。一、经界是否实行，以及实行详略的利害，前面已经全部说明了。如今若要实行，那么绍兴年间实行的办法确实不可改变。但当时的办法也有一两处不够完善：比如不选择各道监司来负责，而专门派遣使者；不选择州县官吏，而笼统地委任县令、县佐，其中一半又另差官员复核实际情况，因而反复更改。这些正是今天不可不革除的地方。当时秦氏掌权，各路监司都是他的亲党，本来就没有选择。至于州县官吏，因为每州每县无不奉行，用人极多，没有时间选择，所以势必如此。如今幸逢朝廷清明，本路各司官员又都是一时之选。要实行经界的地方，也不过三州十七县；每县使用两名官吏，也不过三十四人。如果朝廷先命一名监司专门主持此事，让他选择三位郡守，淘汰昏庸荒谬、疲弱无能、极不任事的官员，如我这样的人；然后在全路之内寻求三四十名这样的人，想来也不至于完全找不到。

译县令不能胜任，就从县佐中选择；县佐又不能胜任，就从其他官员中选择。一州人数不足，就从全路选取；现任官不足，就从任满待缺的官员中选取。都由守臣逐一寻访，申报差遣，并暂代主持县事，务必找到合适的人才后才停止。找到合适的人后，就让他们开始时审慎思考、周密筹划，最后明确委任、责成完成。事情办完后，酌情加以表彰奖赏，以报答他们的辛劳。那些暂代主持的人，再稍微优厚地奖赏他们，并让他们回到原来的官职。这样，大事可以成功，对不能胜任的人也没有大的损害。这就是差遣官员、设置机构必定可以实行的办法。至于丈量这件事，按形势不能不稍微劳费民力。但一县的土地，大的分成数百、数千保，小的分成数十、数百保，让人分头散出，各自丈量，也不会耗费太多时日。绍兴遗留下来的办法，也一定有人能够懂得。这就是丈量步亩必定可以实行的办法。至于绘制图册的办法，开始以一保为单位：大的如山川、道路，小的如百姓的户宅、田宅，都必须东西相连、南北相照，连同田地顷亩的宽窄、水土的高低，也须当众共同确定，使各自符合实情。十保合为一都，那么都的图册只需取山水相连接的情况，以及各保大界的总数，不必再详细绘出每户田宅的宽窄高低。各都合为一县，那么县的图册也只须像保图对于都图那样办理，不必再分别绘制各保的详细情况。这样，图册的费用也应当可以减少。不过我仍私下担心，如今民力困乏，不同于绍兴年间；这笔费用虽少，恐怕也难以筹备。如果朝廷怜悯三郡百姓，不忍让他们再增加烦费，那么不如让服役的百姓只绘制草图、草账，由官府购买纸张、雇用工匠来制作正式图册、正式帐册，专门委托守臣、通判以及所差官员，核算购买纸张、雇佣工匠实际用了多少钱物，具文申报漕司、宪司两司，允许从本州所管两司的上供钱中截拨供应。这样，重大事业可以办成，百姓也不至于受到太大困扰。这就是编造图册、帐册必定可以实行的办法。只是这些都是制度上的办法；至于制度以外的关键，还在于官吏是否用心。我从前在同安时，曾见惠安县丞郑昭叔，他自己说，他任仙游县知县时，正赶上朝廷推行经界，开始得到户部下发的事项，读来茫然，不明白说的是什么；同僚、属官和吏史急忙请求施行，他于是私下想到，自己尚且没有弄明白，凭什么去使别人明白？便闭门谢绝事务，深入思考了十天，这才通晓其中意思，在心中反复推演，并与人相互诘问辩难，胸中豁然明白，再没有疑惑滞碍。然后召集同僚，向他们说明；他们有疑问，就互相询问。这样过了几天，同僚也没有不明白的。同僚都明白之后，才确定差遣保正、保长，在全县范围内通行差派，不以烟火户籍的远近为限制，也不以停役时间的新旧为界限，只选财产、丁产最高的人，分为两等：大的用来充任都副保正，小的用来充任大保长。分别用纸签写上姓名，分置为两帖；又把两帖各分为四类：有的财力雄厚，有的丁口众多，有的才智足以承担谋划，有的筋力足以承担奔走，各按类别放在一帖中。凡选一个都、一个保的人，必定兼取这四类人，让他们共同办事，使各自发挥所长，互相协助。于是人人都乐意服从，彼此相率前来任事。差役确定以后，便把户部事项的印本发给他们，又说明其中大意，让他们退下去研究，约定一天之内全部到县衙集合。凡有疑问，任其尽情询问，我都按照自己的理解详细解释；精疲力竭、气力不足时，就请同僚轮换应答。这样过了五六天，凡是充任保正、保长的人也都完全明白了这套办法，然后才遣散他们。丈量只用了不到两个月，其他县还没有确定差役，仙游县的丈量已经按次序进行起来了。我曾私下记下他这些话，认为如果被差遣的官员人人都像郑君这样用心，那么即使年年丈量方田、年年实行经界，也不会损害百姓。如今幸逢朝廷又有推行此法的意图，谨敢抄录他的说法一并陈献。如果得到采纳，上达朝省，下达所属部门，不仅可以使被差遣的官吏有所取法，也或许能使郑君的用心因此显明于后世。郑君是福州宁德人，后来退休居家，年老而健康安宁，九十六岁去世，这也正是他诚心爱民所得的报答。并恭请台鉴。一、经界是否实行、详略的利害，以及必定可以实行的办法，我所说的已经很详细了。可是又有所谓可能无法实行的忧虑，这是为什么呢？大概这项制度实行，贫民下户虽然非常喜悦，但豪强富民和奸猾吏员都不乐意。喜悦的人多是孤单、弱小、困苦而没有能力的人，所以虽有诚恳的心意，却不能用言语自行表达。不乐意的人都是财力、才智有余的人，因此他们心中虽然确实怀有私意，却善于编造说辞来迷惑众听。严重的甚至以盗贼为借口，恐吓上下，务求使自己的私欲得到满足。贤士大夫中喜好安静、厌恶纷扰的人，又有的不能深入察看实情，听到风声便畏缩退却，一概提出不可实行的说法，来帮助他们的势力。却不知道泉州、漳州的百姓本来善良，并不能成为盗寇；只有汀州以及漳州的龙岩，向来号称盗贼较多。然而前后几次起事，如沈师、姜大老、官黄三之类，都不是因为经界而起。只是因为没有实行经界，有税而无产业的百姓困顿失所者众多，于是容易跟从叛乱罢了。至于富家大族、拥有很多产业而承担很少税赋的人，即使心中不愿接受核定产业，难道会因为这件事便抛弃子孙长久的产业，作出使宗族灭绝、余无一人的打算吗？因此，这种忧虑没有什么根据，也很清楚了。不过这些事情曲折细微，也必须亲身经历、亲眼看见，才会相信它们必然如此。如今朝廷地位尊崇，台府权重，与田野中那些有税无产业的百姓相距已经很远；又有这些浮夸虚伪、奸险的说法在其中摇动人心，那么又凭什么相信这种利害的实情而坚决实行呢？这就是我虽然独自了解这些情况，却不能不担心此事或许无法实行的原因。恭请台鉴。以上谨将情况列述如前。我的愚见又私下认为，如今这件事正在诸司详细陈述，朝廷应当竭力给予主张。首先应以确定计划为先，其次应以选择人才为急务。然后广泛采集各方意见，取用其中的长处，那么即使是最困难的事情，也将没有不能办成的。如果不是这样，反而让怀藏奸意、挟持欺诈、因循苟简的议论再次取胜，那就是让三州百姓日益陷于穷困，永远没有休养生息的希望了，岂不可痛！我年老衰朽之余，错误地承当郡守之任，喜悦与恐惧交战，感情极其强烈，谨具状申报安抚、转运、提刑、提举常平使司，恭候台旨。小帖子

译这份状文所陈述的，是我平日听闻的没有实行经界所造成的普遍弊病。如今到任稍久，继续实地访察，又发现本州税籍不正确，田地荒芜，官府失陷，王税数额浩大，无法供给解送和年度经费，于是只好巧立名目，摊派科罚，以挽救眼前局面。官府既然违法，吏员又从中作奸，因此贫弱百姓受害更加严重。州郡并非不知道这些弊病，只是形势所迫，有时不能由己。即使有贤能之人，也不过含羞忍耻，拱手暗自叹息罢了。如果不推行经界，必定没有办法拔除这种弊病的根源。这在普遍推行经界的利害之外，又是本郡特别紧要的利害，恭请台鉴。再次申报诸司的状文 具列官位姓名 我看到本州每天承接准使司牒文，备录省札中的圣旨指挥，询问考察经界的利害。查考此事：我刚到任时，就受到上述指挥，已经把自己的意见逐条具文申报本州；又取得龙溪知县翁朝奉等官员的议状，一并申报完毕。近来又准泉州关报，也已经分条具文上奏。我私下认为，这件事的利弊，虽然不容易用一句话说尽，但是否可行的结论，在这些材料中应当也可以看出来了。然而直到今天，经过数月仍没有定论，使司按日发文，尚且还要继续询问。这固然是因为诸位高明而谦逊，想广泛穷尽下情，慎重处理，不肯轻率行动。但这件事自最初下达指挥以来，如今已经将近半年；如果决定实行，就必须赶在今年七八月间下达指挥，查照绍兴年间户部施行的事项，刻印下发，命令各州县提前研究，随宜增删，选拔差遣官吏，拨取钱物，差下保正、副保长，使秋收以后立即开始丈量，在春耕以前按次序完成，这样或许可以乘农闲办成此事。如今已经是夏末秋初，却一点也没有见到这样的消息，只是公文往来浮泛而已。即使幸而不至于停罢，也要到明年秋冬才能下手；这样不仅白白耗费时日，使三州疲惫的百姓再受一年痛苦，而且上下官吏也必将妄自猜疑诸司无意主张，不肯尽力询究。况且事情尚未施行，利害的曲折也不是通常情形所能预先料定的；即使想询问，也没有依据，只会徒然纷纷扰扰，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泄露机密，动摇众心，使那些谋求私利、逃避事务的人得以在事后暗自讥笑、私下议论，这不是好的办法。再从绍兴年间的差役来看，当时东南数百州的土地同时施行经界，只是李侍郎一人在下面建议，秦太师一人在上面主张，朝廷果断实行，从来没有如今这样迟疑顾虑；内外响应，没有一个人认为这会危害自己而敢产生叛乱的念头。等到事情完成，土地图籍稍微端正，税役稍微均平，百姓至今还依赖它，这一点不可欺罔。因此我私下认为，这件事即使不免劳累百姓、调动众人，形势上也不得不实行，道理上也确实可以实行；它的利害不在其他地方，只在于是否果断、是否实行而已。如果诸司竭力申明，朝廷早早下令，使官吏明白知道这是果断而必行的命令，最终不得不承担责任，那么其中利弊曲折自然会有人逐步推求，并继续申请处理。如今不必预先把这些当作忧虑，以免谋划很多而事情不能完成，失去三州穷苦百姓的希望。又何况本州今年早稻稍稍成熟，民力略有宽裕，正是可以办理此事的时候，似乎不应错过，特此申报。以上谨此具文，再次申报安抚、转运、提刑、提举常平使衙，恭请台鉴施行。回文申报转运司，请求等到冬季丈量的状文 具列官位姓名 本州本月初九日准转运衙门牒文，抄录尚书省十二月二日札子：福建转运、提刑、提举司奏报，已经酌量漳州、泉州、汀州的经界事宜。十一月二十六日下达指挥，命福建转运司按照所酌量的事理，先将漳州的安排施行；仍然让每县在所属范围内选派一名有才能、有力量、能够办事的官员，与知县共同筹办，务必完全查得实情，不要引发词讼。又委任陈某专门督察，等到丈量后，开列已经施行的事项以及丈量图本，申报尚书省。先具知会禀报的状文申报，特此说明。以上准指挥。我核对本州自去年二月准使司牒文，分条陈述经界的便利；六月恭敬奉到圣旨，命我酌量上奏，我已经分次具状申报；又多次下达所属县，晓谕士民，各自陈述利便，核算方法；仍准许取得福州、兴化军各县绍兴十八年举行经界的案卷和旧例，逐项斟酌，选取简便易行、将来不致扰民的办法，分明晓谕百姓；并将田形算法刻版下发四县，先让官吏学习，指教百姓，务必使人人通晓。其他事项也都稍有头绪，只是差派保正、副保长分画都界、设置土封等事，因为尚未得到指挥，不敢预先下达。如今承准使司牒文，备录省札，恭敬奉到圣旨指挥，先将本州的安排施行。我听到命令，惊喜之下立即想奉行；后来一想，丈量的差役全在田野，其所役使的保正、副保长，要召集配合、书押的户口，又都是有产业、纳税、耕作的农户。因此绍兴十八年施行此法，必定在十月以后，正是不想夺取他们的农时，务求公私两便。我从去年以来多次申请，也是想在秋收以后立即丈量，在春耕以前依次完成。

译后来又因具奏待罪，明白说到年岁渐晚，播种谷物已有期限，如果立即施行，恐怕免不了有延误而不能办成事情的责任。这些微薄的忧虑，我也未曾不考虑到。如今虽然刚到十月中旬，但闽南天气温暖，所属田地到了冬春交界时，民间已经开始耕田。如果在这时施行，不仅会妨碍农务，而且春月雨水常多，原野泥泞，恐怕也难以按期完成，日子拖长，劳费加倍；这将使无知百姓看不到朝廷的良法美意，反而以为是在危害自己。豪强大姓中隐瞒租税的人本来就不愿意，又能借此为借口，肆意煽动、制造动摇。所有这些曲折，确实有不便之处，因此我反而有所迟疑，不敢立即动手。但我又私下想到，这件事的施行虽然不是我首先提出的，然而我分次陈述利害，实际上承担了它可行的主张，以致诸司特意给予保明，朝廷也俯从所请。如今面对纷纭异议，久拖不决；又承蒙圣明果断，特许在一州施行，恩德深厚，怎么可以不赶快奉行？如果还要有所退却，那么又想趁当前农务尚宽之际，先差下保正、副保长，立即丈量城邑。山坡地等到春深时暂时停止，等到秋末再恢复。后来又深思，这样施行不仅没有深远的益处，而且既已开始又停止，中间相隔半年，机密泄露，人情习惯，弊病将无所不至。因此我不敢再顾虑被人嫌弃逃避事务，而把不能立即施行的理由极力说明如下：希望使司详细斟酌其中适宜之处，特赐代为上奏，大略仿照绍兴十八年的办法，允许等到七月一日才开始差役，十月一日以后才进行丈量；至于划分都界、设置土封等其他事项，也允许本州从今日起一面筹办。这样到了秋收以后丈量时，规划应当更加周密，官吏百姓也应当更加熟悉。既可以免除妨碍农务的实际危害，又可以消除不逞之徒的浮言。虽然把事情推迟一些年月，却可以使多年犹豫不决的议论、一个地方因袭难改的弊病、百年长远而确定的制度，都从容办理而责成完成，不至于仓促逼迫而坏事，实在是万分幸运。谨具文申报转运使衙门，恭请台鉴，代为上奏施行。请求将飞虎军拨隶湖南安抚司的札子。我私下看到荆湖南路安抚司的飞虎军，原本是帅臣辛弃疾创置的，所耗费的财力以数万万计；选募既精，器械也齐备，经营修整，用力多年，自此盗贼不再兴起，蛮徭安定服帖，一路都依赖它获得安宁。自从辛弃疾离开镇所之后，便有指挥把它拨隶步军司，后来又有指挥把它拨隶荆鄂副都统。此后只允许在紧急时听从本司节制，而升迁差遣等事权都在襄阳。我详细考虑，当日创置这支军队，本来是为了弹压湖南盗贼，专门隶属于本路帅司；本路没有别的成编军马，只依赖这支军队壮大声势。由帅司控制这支军队，距离近在眼前，文书传递迅速，侦察详细准确，事权专一，各方面都很便利。如今却遥远地隶属于襄阳。襄阳是控制北方大敌的地方，自有数万大军，何必借助这支军队来增加力量？况且相距一千二百余里，怎么能够完全知道它的将吏勤惰、士卒勇怯、纪律严密或松弛、器械锋利或钝坏？却让襄阳掌握它升降黜陟的权柄，只是使湖南失去这项事权，表面上维持礼数、勉强相互服从罢了。对于它平日的军政，没有办法察觉；等到需要调发，才来加以节制，彼此并不熟悉，委实一定会误事。希望朝廷考察当初创置这支军队的全部始末，依照辛弃疾当时的请求，特赐代为上奏，另行下达指挥，仍旧以“湖南飞虎军”为名额；有关升迁、差遣、节制的一切事务，都委托帅臣专门掌管。只令荆鄂副都统司每年十月通知湖广总领所，共同派官员考核军中技艺，察看是否有缺额、虚领军券、杂役等情形，这样或许可以彼此防范检查，紧急时也有所依靠。关于祧迁宗庙的申报省府状文 我在初十日蒙恩被宣召入内，当面奏报祧迁宗庙之事。恭敬地承受圣慈宣谕，大意是说：“僖祖本来就不应当祧迁，高宗即位时没有祧迁，寿皇即位时也没有祧迁，太上即位时又没有祧迁。今天怎么可以轻易决定呢？”我私下看到圣明已经有了定议，但如今已经多日，不知道为什么还不请朝廷审议奏报，取得指挥施行。谨具状申报尚书省，乞请赐予查核，早日下达指挥。恭候钧旨。再次申报省府的状文 我昨天具状申报尚书省，议论不应当祧迁僖祖的庙室，又具札子奏闻，请求详细审议。当面承受圣训说：僖祖本来就不合祧迁；高宗时未曾祧迁，寿皇帝时未曾祧迁，太上时也未曾祧迁，如今怎么可以祧迁？后来又看到所奏札子下发，但到现在已经很久，仍未见施行。我惶恐不胜，关于我妄议宗庙的罪过，希望朝廷交付司法官，依法处置。谨具状申报尚书省，恭候钧旨。小帖子 我请求按照法律定我的罪，如果朝廷恐怕不想这样施行，那么恭请钧旨，允许我与参与议论的诸位官员一同到都堂，并发给我纸笔，让我在朝廷上当面辩论；如果我确实是妄言，我甘愿接受朝廷的刑法。史馆拟呈政府的札子 我等私下听说，高宗皇帝驻跸绍兴时，有一名小官娄寅亮上书，说皇嗣尚未出生，请求选取宗室子弟入宫侍奉禁中。当时高宗年纪还不到三十一岁，听到这番话，欣然接纳，立即任命娄寅亮为监察御史。后来宰相赵鼎、张浚等便提出重大建议，于是至尊寿皇圣帝由此进入资善堂，封为建国公；但仍未正式确定皇嗣的名分，又有嫡庶配立的忧虑，议论者为此担心。又过了几年，才有张焘的奏疏，见于他家所撰的行状。最后因为范如圭进献他所编的《昭陵储议》，并且请求高宗以公道决断，不要二心，不要疑惑，他的话尤其恳切。一天，高宗于是下诏让宰相陈康伯确定议案，把寿皇立为皇子，进封建王，终于从储宫正式登上帝位。这件事见于《日历》，始末记载详备。我等私下认为，尧父舜子相传授受的美德，远远超过前代，冠绝古今；虽然这是天命所归，并非出于人的谋划，然而一两个忠臣贤士抗言直谏，使君主醒悟，他们的功劳也不能不记录下来。又听说故将岳飞也曾经提出过请求，所以故殿中侍御史张戒私下记载了这件事，其他臣僚也曾有人进献意见，只是没有文字可以考查。希望朝廷特意加以申明，广泛搜求访察，给予褒扬彰显，以显示圣朝崇尚德行、报答功劳的心意。

译抄录娄寅亮、张焘、赵鼎的文字，查知范如圭有个儿子叫念德，现任平江府长洲县知县。张戒家住建昌军，想请下令让这两处取来查索。张戒也是绍兴年间的名臣，有奏议、文集、杂记等书，共有几十卷，还请命建昌军抄录后申送，交给实录院作为参考，用于修纂。《晦庵集》卷二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晦庵集》卷二十二，宋朱子撰；辞免 辞免召命状 朱熹于九月二十六日接到尚书省札子，得知八月十三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召他前往行在。伏念朱熹天性资质愚钝，学术迂腐疏浅，完全没有可以自我表现的长处；只是为了奉养亲人而求取俸禄，得以充任祠官，谋求微薄的俸禄，哪里敢有其他奢望。如今恰逢朝廷荐举延揽众多士人，自己有幸列入收召之中，虽然知道自己并不相称，哪里敢推辞。只是想到自己素来有心气方面的疾病，近来又屡次发作，应答、思考尚未恢复，因此常常担心如果贪恋冒受恩荣，听到命令便奔走赴任，恐怕临事时错乱失误，自取罪责，不能上副朝廷招徕人才的本意。想请暂且依照徐度、吕广、韩元吉的先例，等朱熹岳庙任期届满，再前往行在；这样或许可以完成静养，也还可能勉强竭尽愚虑，日后供朝廷驱使。朱熹实在十分幸运，谨备状申报尚书省，伏望特别赐予敷奏施行。谨状。辞免召命状【癸未】朱熹于四月十二日接到尚书省札子【下文略】；朱熹已经在当天面向宫阙恭敬接受完毕。伏念朱熹资质朴陋，学术空疏，向内自我省察，没有什么可以上副朝廷招徕人才的选择。如果不倾尽实情加以申诉，请求免除这项误加的恩命，恐怕冒昧无知的嫌疑难以逃脱舆论责难。伏望某官、某官特别赐予敷奏，追回并停止原先颁下的指挥，使朱熹稍稍安守自己的愚拙本分。谨备状申报尚书省。谨状。回申催促供职一【己卯】朱熹接到尚书省札子，查核枢密院编修官施元之因磨勘改官，另行注授官职，命朱熹迅速前来供职，并具报已经起程的月份和日期，申报尚书省。只是朱熹近来感染湿气，正患脚疾，不能起程前去供职，谨备状申报尚书省，伏乞知悉。谨状。乞岳庙札子 朱熹先前监掌潭州南岳庙，任期尚未届满，便依据诏令调充枢密院编修官。近来接到尚书省札子，命朱熹迅速前来供职。只是朱熹近来感染湿气，正苦于脚疾，不能上路；而且家贫亲老，急需依靠俸禄奉养，早就想重新充任祠官，只是一直不敢请求。如今既然被官期所迫，深怕拖延而自取罪责。想望您的慈爱，特为我安排一次岳庙差遣。冒犯威严，内心至为恐惧。回申催促供职状二 朱熹先前接到尚书省札子，命他迅速起程前来供职，现谨对照说明。朱熹在五月内曾两次接到尚书省札子，催促前来供职，已经具明缘由回申，请求监掌岳庙一次，尚未得到施行。如今又接到上述指挥，实因朱熹确实家贫亲老，不能前来迎奉侍养，不敢依照指挥前去供职。想望查考前状，早日赐予岳庙差遣，伏乞知悉施行。辞免召命状【壬辰二月】朱熹于正月十七日接到建宁府转送来的乾道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尚书省札子，命他遵照已经下达的指挥，迅速起程前往行在。随后又接到本府再次送来的、原寄存在军资库的尚书省札子两道，其中一道抄录乾道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召朱熹前往行在的指挥。朱熹已于二月十日在家中面向宫阙谢恩完毕。伏念朱熹才能不及他人，学业没有成就，多次受到召用提拔，却始终没有什么可以报答。近来服丧尚未期满，又承受收召之命，刚到除去禫服之时，朝廷又催促起行。朱熹虽极其愚钝，仰承恩遇，难道不感激奋发，想着报答万分之一吗？实在是因为深知自己凡庸无能。以前希望得到微薄俸禄，只是为了奉养亲人；如今经历祸患刑罚之后，学业荒废更加严重，实在不忍虚冒荣宠，增加未能奉养亲人的悲痛。何况忧患侵逼，心志衰弱，近来大腿内又发痈肿，虽幸而已经破溃，损耗却更加严重。即使道义上无可推辞，体力也难以勉强。只是行迹涉及违抗怠慢，内心不能自安，所以敢于倾尽微薄诚意，仰求洪恩。伏望参政、仆射、平章相公明察我的诚心，曲加怜悯，在赞同或否决之间，特赐敷奏，早日停止原先下达的指挥，使我这个微贱小官得以安守愚拙本分，免因滞留而违抗威命，触犯刑诛。这样朱熹就十分幸运了。谨备状申报尚书省。谨状。辞免召命状二 朱熹于五月三日接到建宁府转来的尚书省札子，四月十三日三省共同奉行圣旨，命林枅、朱熹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迅速起程前往行在。朱熹已于当天面向宫阙谢恩并恭敬接受。伏念朱熹先前承受圣恩收召，随后又受到朝廷催促起行，自知愚陋，原本没有丝毫长处，无法上副朝廷荐举延揽人才的本意。又想到过去为了奉养亲人，妄想求取俸禄，但尚且自知无能，不敢过分希求荣进。何况如今孤苦无依，刚刚服满丧期，竟在此时起身趋赴仕途，情感上实在不忍，道义上也难以心安。加上在祸患刑罚余生之中，气血衰败，疾病侵扰，勉强不能前行，已经备状恳切辞免，请求赐予敷奏停止召命。私下担心这份状文在路上迂回，尚未传达给朝廷，因此如今又有上述圣旨指挥；恩意深厚而命令严厉，使我局促不安、无所措手。但匹夫的志向，我先前已经陈述；形势逼迫、情状悲哀，必定会得到鉴察。还望参政、丞相、丞相特别查考，早日代为陈奏，收回原先下达的指挥，这样朱熹就十分幸运了。辞免召命状三 朱熹接到尚书省札子，查考四月十三日三省共同奉行的圣旨，札付朱熹，命他依照已经下达的指挥迅速起程前往行在。伏念朱熹微贱而无所堪任，频繁受到召用，拜受恩命时惶恐不安，震惧无所措置。实在因为俸禄不能奉养亲人，不忍前往做官；又加上疾病牵累，勉强也不能前行。已经在二月五日内两次备状陈请，请求敷奏停止召命。虽然我身份卑微、言辞粗拙，不能上烦朝廷听闻，但所披露的肺腑之情都有依据，不敢有一句虚妄，以免招致欺骗君主、蒙蔽皇上的罪责。伏望参政、丞相再次查考，稍加留意审阅，特别敷奏停止施行，这样朱熹就十分幸运了。谨备状申报尚书省。谨状。辞免召命状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