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庵集卷一百
晦庵集卷一百
晦庵集后序
右晦庵朱先生文集一百卷。闽浙旧皆有刻夲浙本洪武初取置南廱,不知辑于何人。今闽藩所存本,则先生季子在所编也。其后又有续集若干卷,别集若干卷,二本亦并刻之。厯嵗既久,刓缺寖多,读者病焉。成化戊子,仲昭自翰林谪官南都,偶得闽本,公暇因取浙本挍之。其间详畧微有不同,如劾唐仲友数章,闽夲俱不载其所劾事状,世之鄙儒多以是疑先生,异论纷起,故悉增入,使读者知仲友蠧政害民之实,而无所惑于异论也。其他无大关系者,则仍其旧,惟正其亥豕鲁鱼之讹而已。嵗丙申,闽宪使山隂唐公质夫,佥宪兰溪章公徳懋,闵旧板磨灭日甚,遂以仲昭所校本补之。未及讫工,而二公相继去任,寻复残缺。佥宪天合林公一中至,慨然以为己任,久未暇及。壬寅秋,乃谋于先生九世孙都转运伯承君,复以仲昭所挍本,精加讐订,讹者正之,腐者易之,缺者补之。至是始无遗憾矣。呜呼!先生不可复作,而是编之存,可以见其经国之谋焉,可以见其济民之政焉,可以见其出处之义焉,可以见其交际之道焉。上而天道之妙,下而物理之微,明而礼乐之文,幽而鬼神之理,大而人伦之常,小而人事之变,无所不该,诚作圣之阶梯,入道之门戸也。诸公拳拳相与图其永久,其嘉恵后学之意,不既深乎?工既告成,仲昭谨识其颠末,且以告于后之君子,俾谨守而嗣修之,以无替诸公之恵也。成化十九年嵗在癸卯二月之朔,后学莆田黄仲昭识。
晦庵集后序
右《晦庵文公文集》百卷,又《续集》五卷,《别集》七卷。嵗久版昏,察使胡仲申、岳副使张用载、大轮先后白廵,御史虞惟明,守愚蘓宗玉,信蒋伯宣,诏缩费重雕,蔵诸闽臬。潢故习朱氏《易》《诗》《四书》,想见其为人。比渉是编,始得公所为融防折衷,深造大成者。审在沉▯,反覆积累有年之后,而师友渊源,经纶本末,始终条理,灿然详明。尤足以发挥本义,集注语録,曲折上探圣贤之蕴。虽公于文所好不存,潢以世传《大学》序,《白鹿洞赋》草,暨答吕伯恭论《洞记》等,徴之当时,思绎之熟,改定之精,凡未可以言语文字求之也。独慨公老,庆元间学禁方厉,片词只字所在毁弃。每读詹师罢锓梓书,未尝不掩卷太息,恶小人之罔极。淳祐以来,区区掇拾,已非复公季子在初类次本,而王防之祀,伯和虞伯生家藏,与陆王帖《梅花赋》诸篇,往往尚逸弗録。集中记载抵牾可疑,亦复不鲜。则吾侪于此,茍非诚致力于公居敬穷理,反躬实践之功,政恐其幸传者未易遽知,况望能并其不可传者不言而自得之哉。潢闻往者濂洛三先生书,歴时未逺,微言大义郁而不彰。公既以孔孟道统所繋,亟为之绪正表章,犹虑人滞于见闻,谓必能真立伊尹之志,修顔子之学,使本立而知益明,知精而本益固,日用之间将有以得乎先生之心,而疑信可判。继往开来,惓惓如是。矧后公数百年,其间志坚思苦,谨守精翫,如勉斋北山儒者,仅有乎尔。寜不重感于斯文?嘉靖壬辰秋七月甲戌,后学婺源潘潢拜书。
钦定四库全书
译《晦庵集》卷一百 《晦庵集后序》右为晦庵朱先生文集一百卷。闽、浙旧日都有刻本,浙本在洪武初年被取置于南廱,不知由何人编纂。如今闽藩保存的本子,是先生的季子在任所编成的。后来又有《续集》若干卷、《别集》若干卷,两种也一并刻印。历年既久,版片残缺日益增多,读者以此为忧。成化戊子年,仲昭从翰林被贬官南都,偶然得到闽本,因公务之暇取来与浙本校对。其中详略略有不同,例如弹劾唐仲友的数章,闽本都没有载录所弹劾的事状,世上的浅陋儒生多因此怀疑先生,异议纷纷而起,所以全部增补进去,使读者知道仲友损害政治、祸害百姓的事实,不再被异议迷惑。其他没有重大关系的地方,仍旧保留原样,只校正其中亥豕鲁鱼之类的讹误而已。丙申年,闽宪使山阴唐公质夫、佥宪兰溪章公德懋,怜悯旧版磨灭日益严重,于是用仲昭校订的本子补刻。工程尚未完毕,两位公相继离任,不久又残缺了。佥宪天合林公一中到任后,慨然把此事当作自己的责任,只是很久没有空暇办理。壬寅年秋天,才与先生九世孙都转运伯承君商议,再用仲昭校订的本子,精心加以校勘订正;错误的改正,腐坏的更换,缺少的补足。到这时才没有遗憾了。唉!先生不能再生,而这部书保存下来,可以看见他治理国家的谋略,可以看见他救济百姓的政绩,可以看见他出仕与退处的义理,可以看见他交往应酬的原则;上至天道的奥妙,下至物理的精微,明处的礼乐制度,幽深处的鬼神之理,大到人伦的常道,小到人事的变化,没有不包括的,实在是成圣的阶梯、入道的门户。诸位公一心一意共同谋划使它流传永久,他们嘉惠后学的用意,难道不深厚吗?工程告成后,仲昭谨慎记述事情的始末,并且把这些告诉后来的君子,使他们谨慎守护并继续修订它,不要使诸公的恩惠废替。成化十九年,岁在癸卯,二月初一日,后学莆田黄仲昭记。《晦庵集后序》右为《晦庵文公文集》一百卷,另有《续集》五卷、《别集》七卷。年代久远,版片昏暗难辨;察使胡仲申、岳副使张用载、大轮先后巡按,御史虞惟明、守愚苏宗玉、信蒋伯宣,下令缩减费用重新雕刻,收藏在闽臬。潢过去学习朱氏的《易》《诗》《四书》,很想见到他的为人。近来读到这部文集,才得到文公融会贯通、折衷裁断、深造而成大业的内容。仔细看后才知道,他经过沉潜反复、积累多年,师友的渊源、经纶的本末、始终的条理,都灿然详明。尤其足以阐发本义,使集注、语录曲折深入地探寻圣贤的蕴奥。虽然文公对于一般文章所喜好的东西并不保存,潢却以世间流传的《大学序》《白鹿洞赋》稿本,以及答吕伯恭论《洞记》等文作为证据,可见当时反复思考得很熟,修改订定得很精,并不是凡用语言文字都能求得的。只是感慨文公年老以后,庆元年间学禁正严,片言只字所在多被毁弃。每次读到詹师停止刊刻书籍的记载,没有不掩卷长叹、痛恨小人无所不用其极的。淳祐以来,零星搜集的文字,已经不是文公季子当初编次的本子;而王防之的祭祀文字、伯和虞伯生家中所藏的文稿,以及陆王帖和《梅花赋》等篇章,往往仍有散佚而未被收录的。集中文章的记载彼此抵牾、值得怀疑的地方,也并不少。那么我们这些人如果不是诚心致力于文公居敬穷理、反躬实践的功夫,只怕即使有幸流传下来的文字,也不容易立即理解,何况还希望能够对那些无法传述的道理不待言说而自行领悟吗?潢听说从前濂洛三先生的著作,距离当时并不久远,但精微的言论和宏大的义理却郁结而不彰明。文公既然承接孔孟道统所系,便赶快为他们整理、校正、表彰;还担心人们拘滞于所见所闻,认为必须真正树立伊尹的志向,修习颜子的学问,使根本确立而知识更加明白,知识精纯而根本更加稳固,在日常生活之间便能有所领会先生之心,从而判明疑惑与诚信。他为继承前人、开启后世,殷切诚恳就是这样。何况距文公之后数百年,其间志向坚定、思虑苦心、谨慎守持而精心玩味的人,如勉斋、北山这样的儒者,也仅仅有他们而已。面对这篇文章,难道能不更加感慨吗?嘉靖壬辰年秋七月甲戌日,后学婺源潘潢拜书。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