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曺学佺 撰○著作记第九集部
范蜀公集一百十二卷汪玉山序:按蜀公墓志云,文集一百卷,諌垣集十卷,内制集二十卷,外制集十卷,正书二卷,乐书三卷,刀笔八卷。公成都人也。应辰守成都凡三十年,求公文集,虽摉访殆徧,来者不一,而竟无全书。盖公之没距今八十年矣。窃意岁月愈久,则虽此不全之书,亦或未易得也。于是以意类次为六十二卷,曰《乐议》,曰《使北録》,不见于墓志,亦恐其初文集中未必载也。《乐议》或特出于世俗所裒辑,今皆存之。又以谏疏、内制、外制、正书、乐书附之,通为一百十二卷。正书所得止一卷,今分为二。司马温公论正书,其间有云:“舜无焚廪浚井之事,而今之正书无此语,岂亦非全书耶?”公名镇,字景仁,成都人,举进士,为礼部第一。仁宗朝,知諌院,后言王安石新法不便,乞致仕,居颕昌。元佑初,诏召不赴,封蜀郡公,年八十一,谥忠文。
东斋纪事十二卷景仁自序云:「元丰中,既谢事,日于东斋燕坐,追忆在朝时交游言语,与夫里俗传记,因纂集成书。崇观间,以其谈及国事,禁之。」
荣国集五十卷中书侍郎范百禄子功着,镇兄锴之子也。第进士,复举才识兼茂科。范太史集》五十五卷,家传八卷,遗事一卷。翰林学士范祖禹淳夫撰,镇従孙也。《太史遗事》后人所编辑者。
潜斋诗眼一卷范温元实,着祖禹之子,学诗于黄山谷潜斋,其别号云。李畋《文集》一百卷,《归田録》十卷,《知命録》十卷。华阳李畋渭父撰:张公咏,客也,不乐仕进。咏敦勉之,遂登第,累官知荣州。熙寜中致仕归,与门人宾客燕谈忘倦。门人请编録之,又名《该闻録》。有杂诗十二篇,系于后。陵阳集》五十卷,《陵阳先生诗草》一卷,《陵阳正法眼》一卷。中书舍人仙井韩驹子苍撰,自幼能诗,黄太史称其超轶絶尘,苏文定以比储光羲。政和初,献书召试,出身后入西掖。坐苏氏乡党曲学,罢后村刘氏曰:「子苍蜀人,学出苏氏,与豫章不相接。」吕公仁强之入派,子苍殊不乐。磨淬剪截之功,终身改窜不已有。写寄人数年,而追取更易一两字者,故所作虽少而可观。
建中治本书一卷眉山任谅,子谅着年十四,冠乡书,登髙第,为懐州教授。徽宗见其所作《新学碑》,曰:“文士也。”擢提举夔路学事,卒官,京兆尹。张大中集通川人,宣和中举进士,羣经百氏,一览不忘,时人号为「黒漆书厨」,以其黧色也。呉待制文集临卭呉时伸道着初举进士得学究出身,再试中甲科,歴太仆少卿。道君时为徽猷阁待制,属文落笔即就,未尝属槁。两学目为立地书厨。勾景山文集十卷,西掖制书十卷,奏议十卷。勾涛字景山,成都人。崇寜中登进士第,史馆修撰,重修哲宗、徽宗实録。丞相赵鼎谕旨,宜婉辞纪载。焘曰:“崇寜、大观大臣误国,以稔今祸,藉有隠讳,如天下野史何?”髙宗尝语相秦桧曰:“勾涛久闲,性喜泉石,可进职与一山水近郡。”桧对:“永嘉有天台、鴈荡之胜。”帝曰:“永嘉太逺,以湖州命之。”
琴轩集一卷陈氏曰:题南荣浪翁李有庆撰,与石昌言、任师中同时。卷末有赠答十二絶,阙其六。其曰「癸巳岁者」,殆皇佑中。
岷山百景诗二卷王寀着寀字道辅,华阳人,少有诗名,世谓其诗初若不经意,然遣辞属意清丽絶人,自号南陔居士。宣和中,以狂谲被谮,伏诛。
东嵓野老集八十卷建炎中,唐安文正伦济道撰。汉守文翁之后也。第进士,为朝请大夫。生平力学,为文宏赡博洽,一时称之。又括诸书重复者为《小名録》。
玉台集东都事略一百三十卷眉山王赏,着当之弟,称之父也。累官礼部侍郎,直学士,以忤秦桧,出知利州。左右氏释疑谱学一卷,读书日録五卷。广安黎良能着錞之孙也
缙云集四十三卷冯时行,着字当可,巴县人。读书缙云山中,绍兴状元。歴官奉礼郎,以沮和议被废。
译《范蜀公集》一百十二卷。汪玉山作序说:考察范蜀公的墓志,记载他的文集一百卷、《谏垣集》十卷、《内制集》二十卷、《外制集》十卷、《正书》二卷、《乐书》三卷、《刀笔》八卷。范公是成都人。应辰镇守成都共三十年,搜求范公文集,虽然几乎寻访遍了各处,来送书的人也不止一个,但最终还是没有得到全书。范公去世距今已经八十年了。我私下认为,年代越久,即使这样不完整的书,也可能越来越难以得到。于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分类编次为六十二卷,题为《乐议》《使北录》;这两种书不见于墓志,我也担心它们原来未必载在文集中。《乐议》或许只是出自世俗中人汇辑流传,如今一并保存下来。又把谏疏、内制、外制、正书、乐书附在其中,合计一百十二卷。《正书》所得只有一卷,如今分为两卷。司马温公评论《正书》,其中说:‘舜没有焚烧粮仓、疏浚水井的事情,但如今的《正书》中没有这些话,难道也不是全书吗?’ 范公名镇,字景仁,成都人。考中进士,名列礼部第一。仁宗在位时,任知谏院;后来上书说王安石的新法不便于实行,请求退休,居住在颍昌。元祐初年,诏令召他入朝而没有赴任,封为蜀郡公。享年八十一岁,谥号忠文。《东斋纪事》十二卷。景仁自序说:‘元丰年间,我已经辞去职务,每天在东斋安闲静坐,追忆在朝廷时的交游言谈,以及乡里的风俗传闻,于是编纂成书。崇宁、大观年间,因为书中谈及国事,被禁止流传。’ 《荣国集》五十卷。中书侍郎范百禄,字子功,著有此集,是范镇哥哥范锴的儿子。考中进士,又考中才识兼茂科。《范太史集》五十五卷,《家传》八卷,《遗事》一卷。翰林学士范祖禹,字淳夫,撰写此书,是范镇的从孙。《太史遗事》是后人编纂的。《潜斋诗眼》一卷。范温,字元实,著有此书,是范祖禹的儿子;他向黄山谷学习诗歌,号潜斋,这就是他的别号。李畋《文集》一百卷,《归田录》十卷,《知命录》十卷。华阳人李畋,字渭父,撰述说:张公咏是门客,不喜欢做官求进。张咏诚恳地勉励他,他于是考中进士,后来多次升迁,任知荣州。熙宁年间退休回乡,与门人宾客宴饮交谈,忘记疲倦。门人请求把这些谈话编录下来,又名《该闻录》。另有杂诗十二篇,附在书后。《陵阳集》五十卷,《陵阳先生诗草》一卷,《陵阳正法眼》一卷。中书舍人、仙井人韩驹,字子苍,撰写此书。他自幼能作诗,黄太史称赞他的诗超越众人、出类拔萃,苏文定把他比作储光羲。政和初年,他献书后被召来考试,取得出身后进入西掖任职。因牵涉苏氏党人、曲意学术之事获罪,被罢职。后村刘氏说:‘子苍是蜀人,学问出自苏氏,与豫章并没有关系。’吕公仁强行让他加入诗派,子苍很不高兴。他一生都在下功夫磨炼、删削、裁剪文字,持续不断地改窜。他写好寄给别人多年后,还会追回来改换一两个字,所以作品虽少,却值得观赏。《建中治本书》一卷。眉山人任谅,字子谅,十四岁时考中乡试,后来考取高等,任怀州教授。徽宗看见他所作的《新学碑》,说:‘是文士。’于是擢任夔路提举学事,死于任上,官至京兆尹。《张大中集》。通川人,宣和年间考中进士。群经百家之书看过一遍就不会忘,当时人称他为‘黑漆书厨’,因为他的肤色黑。《吴待制文集》。临邛人吴时伸,字道初,撰写此书。他起初考中进士,取得学究出身;再次考试中甲科,历任太仆少卿。道君时期任徽猷阁待制,写文章落笔就成,从来不用起草。两学中的人都称他为‘立地书厨’。《勾景山文集》十卷,《西掖制书》十卷,《奏议》十卷。勾涛,字景山,成都人。崇宁年间考中进士,任史馆修撰,重修哲宗、徽宗《实录》。丞相赵鼎传达旨意,说记载史事应当委婉措辞。勾焘说:‘崇宁、大观年间的大臣误国,酿成今天的祸患;即使有所隐讳,又怎么面对天下的野史呢?’高宗曾对宰相秦桧说:‘勾涛闲居已久,性情喜欢泉石,可以升他的官,授给他一个靠近山水的郡。’秦桧回答:‘永嘉有天台、雁荡的胜景。’皇帝说:‘永嘉太远,就任命他到湖州。’ 《琴轩集》一卷。陈氏说:题作《南荣浪翁集》,是李有庆所撰,与石昌言、任师中同时。卷末有赠答绝句十二首,缺少其中六首。其中写‘癸巳岁’的,大概是在皇祐年间。《岷山百景诗》二卷。王寀所著。王寀字道辅,华阳人,年轻时就以诗歌闻名。世人说他的诗起初好像漫不经心,但遣词造意清新秀丽,超过一般人;自号南陔居士。宣和年间,他因行为狂妄诡异而被人诬陷,伏法被杀。《东嵓野老集》八十卷。建炎年间,唐安人文正伦,字济道,撰写此书。他是汉代太守文翁的后代。考中进士,任朝请大夫。一生努力求学,文章宏大丰赡、博洽广博,当时人称赞他。又汇总各书中重复的内容,编成《小名录》。《玉台集》《东都事略》一百三十卷。眉山人王赏,著有此书,是王当的弟弟、王称的父亲。多次升任,官至礼部侍郎、直学士;因触犯秦桧,出任利州知州。《左氏释疑》《谱学》一卷,《读书日录》五卷。广安人黎良能所著,是黎錞的孙子。《缙云集》四十三卷。冯时行,字当可,巴县人。曾在缙云山中读书,绍兴年间考中状元。历任奉礼郎等官,因阻止和议而被废黜。
小丑集十二卷续集三卷直秘阁眉山任尽言元受撰,元符谏官伯两之孙,绍兴従臣申先之子,中甲科,仕为太常寺主簿,终于闽宪。杨诚斋序谓其诗文孤峭而有风棱,雄健而有英骨,忠慨而有义气。盖将与唐之贞元、元和,本朝之庆歴、元佑诸公并辔而先终,非近世陈陈相因、累累随行之作也。宇文肃愍公文集赠开府仪同三司宇文虚中撰《后溪刘氏序》略曰:公覊絶域者十五年,而朝廷悉发其家人北去。后四年,父子谋觉,而阖门被祸矣。公弟兄早以才隽,皆致位二府。公之文章,又最见称于当世。余读其为馆职时所与开封尹论事书,而壮之。使充是书以往,足以追古人而并驾。公既亟见用于尚文之日,润色太平,黼藻休烈,则余所谓系一时所遇而作,非公之所欲充而不已者也。故公答曽晦之书云:「仆长而游太学,为科举所使,及得一官,又屡为应制代言之文,皆非得已而为者。去岁得罪,杜门于此,闲取箧中书史,卧而读之,日尽数卷,乃知古人之未尝为文也。惟其无意于为文,而遇事乃言,则其优游舒泰,奋迅豪荡,盖无施而不可。昔尝谓西汉制诏,妙絶于元成间,而章疏奏对至谷子云而工极,无以复加矣。迨今思之,则不然。惟髙帝立长沙王,令诸吏善遇髙爵及省赋举贤等诏,吕后孝文赐匈奴单于书,楚王信以下上尊号,相国何等议,天子所服,此等数篇,卓然浑成,非司马相如、王褒軰冥搜巧绘所能至也。」公之此书至论古之人成徳为行,隠然出处之大致,亦非有意于其间。又观所与赵庆长论文书,亦曰:「不若清明寥邈之为愈也。」挺臣欲表其先大父之文,即二书所言,余又何加焉?刘韶美诗集普州刘仪鳯着,登进士,十年始赴调,为蓬溪尉,歴官国史编修,秘书少监,兵部侍郎。奉入半以储书,凡万余卷,国史録无遗者。御史论其私録四库书,斥归。仪鳯苦学至老不倦,尤工于诗。老学庵笔记》云:刘韶美在都下,累年不以家行,得俸専以传书。书必三本,虽数百卷为一部者亦然。出局则杜门校雠,不与客接。既归蜀,亦分作三船,以备失壊。已而行至秭归新滩,一舟为滩石所败,余二舟无他,遂以归普慈,筑阁贮之。
虞雍公诗文十卷虞允文字彬甫,仁寿人。建炎、绍兴间,出入将相,垂二十年,忠勤不二。尝注《唐书》及《五代史》,蔵于家。又有经筵《春秋》讲义、奏议、内外制,行于世。谥忠肃,封雍国公。后溪刘氏曰:余读雍国忠肃虞公奏议二百二十有七篇,而慨然有感。世但知采石之战,以七千卒郄金兵四十万,其功甚伟。然忌者犹曰适然,岂知公于绍兴辛巳之前,已因轮对面奏金必叛盟,兵必分五道,正兵必出淮西,竒兵必出海道,宜令良将劲卒备此二境。其先事之识,已絶出乎众人之表矣。及金叛盟,上令従臣集议,公独言金兵必出两淮。丞相善其言而未必行。及遣公劳师采石,事已大壊。公以书生収合亡卒,激励诸将,施置于仓卒之际,而破金于俄顷之间。呜呼!非胸中素所蓄积,忠诚足以动天地,感人心而作士气,未易成此伟绩也。而曰适然,可乎?自昔狃胜者必忽其余忧。公又令设备于瓜洲,其它区画悉各精密而不茍。金遂遁去,乃徐请车驾还行都,皆歴歴见于奏疏也。余切妄论,本朝多议论少成功,虽盛时犹然也。况积习消靡之余,夫人皆喜逸而恶劳,图安而惧危。中兴以来,前有张魏公,后有虞雍公,为国家任其劳当其危者也。彼不少愧焉,而又忍短毁之乎?
张君说文集二十卷绵竹张咸着咸,字君说,登元丰进士,元佑初,诏复六科,哲宗亲擢第一,卒官成都节度判官。其于学,六艺百家,歴代文史,无不该贯。为文长于序事,稽古证今,披文相质,歴歴可观。即张魏公之父也。
张忠献文集十卷奏议二十卷张浚,字徳逺,绵竹人。靖康进士。孝宗时,力主恢复,拜尚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卒,赠魏国公,谥忠献。所著,又有《诗解》《尚书解》等书。
南轩文集三十卷奏议十卷侍讲广汉张栻敬夫撰,忠献公之长子,当孝宗朝,以任子不赐第入西掖者,韩元吉、刘孝韪,其入经筵则栻也。别着有《诗说》《尚书说义》,又有语録十二卷,蒋迈所记。沂庵集》四十卷,注《山谷诗》二十卷,注《后山诗》六卷。新津任渊子渊撰,绍兴元年乙丑类试第一人,仕至潼川宪,尝注山谷、后山诗,行于世。新津有天社山,故称天社,任渊也。
梯云集三十卷赵逵撰,逵字庄叔,别号梯云,内江人。读书数行俱下,尤好聚古书。绍兴辛未对策第一。他日,髙宗谓曰:“秦桧日荐士,未尝一语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贵,真天子门生也。”帝又谓逵文章似苏轼,称为小东坡。
译《小丑集》十二卷,《续集》三卷。直秘阁、眉山人任尽言,字元受,撰写此书。他是元符年间谏官任伯雨的孙子,也是绍兴年间从臣申先的儿子;考中甲科,官至太常寺主簿,死于闽宪任上。杨诚斋作序说,他的诗文孤峭而有风骨,雄健而有英气,忠直慷慨而有义气。大概他将与唐代贞元、元和年间以及本朝庆历、元祐年间的诸位名家并驾齐驱,先于近世那些陈陈相因、接连跟随的作品而流传。《宇文肃愍公文集》。赠开府仪同三司宇文虚中所撰《后溪刘氏序》大略说:‘宇文公被羁留在绝域十五年,朝廷又把他的全家人都遣送到北方。过了四年,父子谋划的事情被察觉,全家都遭了祸。公的兄弟早年就因才华出众,都做到二府高官。宇文公的文章又最受当时人称道。我读他任馆职时写给开封尹讨论政事的信,十分赞叹。假如把这篇文章充实扩展下去,足以追及古人,与他们并驾齐驱。宇文公既然在崇尚文治的时代很快得到任用,用文章润色太平、彰显功业,那么我所说的只是系于一时遭遇而写成,并不是公想不断充实发展的文章。因此公在答曾晦之的信中说:‘我长大后游学太学,受科举驱使;得到一官之后,又屡次写应制和代拟诏令的文章,这些都不是自己愿意而不得不做的。去年获罪后,我闭门居住在这里,闲暇时取出箱中的书史,躺着阅读,每天读完数卷,这才知道古人并不曾有意作文。正因为他们无意作文,遇到事情才发言,所以文章从容舒展,奋发豪放,几乎没有什么事情不能写。过去我曾说西汉的制诏,在元成时期精妙绝伦;而章疏奏对到谷子云时,工巧达到了极点,再没有能超过的。如今再思考,却不是这样。’ ‘只有汉高帝册立长沙王、命令各级官吏善待高爵者,以及减省赋税、荐举贤能等诏书;吕后、孝文帝赐给匈奴单于的书信;楚王韩信以下群臣劝进、上尊号的奏议;相国萧何等人讨论天子服饰的文章——这几篇文章卓异浑成,不是司马相如、王褒一类人苦心搜求、巧意描绘所能达到的。’宇文公在这封信中谈论古人成就德行、实行德行,隐约揭示了出处进退的大原则,也不是有意在文章中表现这些。又看他写给赵庆长的论文章信,也说:‘不如清明空阔、寥远高旷来得好。’挺臣想表彰他先祖的文章,既然有这两封信所说的话,我又何必再添什么呢?《刘韶美诗集》。普州人刘仪凤所著。考中进士,十年后才赴吏部调任,任蓬溪县尉,历任国史编修、秘书少监、兵部侍郎。他把俸禄的一半拿来储藏书籍,共有一万多卷,国史记录中没有遗漏的书。他被御史弹劾私自抄录四库书籍,遭斥退回乡。刘仪凤苦心学习直到老年仍不倦怠,尤其擅长作诗。《老学庵笔记》说:刘韶美在京城多年,不带家属同行,所得俸禄专门用来购买传抄书籍。每部书必抄写三本,即使一部书有数百卷也是如此。离开官署便闭门校勘,不接待客人。回到蜀地后,又分装在三条船上,以防书籍遗失损坏。不久船行到秭归新滩,其中一条船被滩石撞毁,另外两条没有出事,于是把书运回普慈,修建楼阁收藏起来。《虞雍公诗文》十卷。虞允文,字彬甫,仁寿人。建炎、绍兴年间,出入将相之位将近二十年,忠诚勤勉,始终不二。曾注释《唐书》和《五代史》,收藏在家中。又有经筵讲解《春秋》的讲义、奏议以及内制、外制文章,流传于世。谥号忠肃,封雍国公。后溪刘氏说:我读了雍国忠肃虞公的奏议二百二十七篇,感慨万分。世人只知道采石之战中,他以七千名士卒击退金兵四十万,功劳十分伟大。然而嫉妒他的人还说那只是偶然,哪里知道虞公在绍兴辛巳年以前,就已因轮对面奏,指出金国必然背盟,军队必分五路,正兵必从淮西出动,奇兵必从海道出动,应当命令良将精兵防备这两处边境。他预先判断事势的见识,已经远远超过众人了。等到金国背盟,皇帝命从臣集中商议,只有虞公说金兵必然从两淮出动。丞相认为他说得对,却未必实行。等到派虞公去采石慰劳军队时,事情已经大坏。虞公以一个书生身份收拢散亡士卒,激励各位将领,在仓促之际部署作战,很快就在顷刻之间击败金兵。唉!如果不是胸中平素积蓄的谋略,忠诚足以感动天地、感动人心并振作士气,哪里容易取得这样的伟大功绩呢?却说只是偶然,能这样吗?自古以来,习惯于胜利的人一定会忽视其他忧患。虞公又命令在瓜洲设置防备,其他各项谋划也都精细周密而不苟且。金兵于是逃走,他才从容请求车驾返回行都;这些事情都清楚地见于奏疏。我私下冒昧评论,本朝往往议论多而成功少,即使在盛世也是如此。何况在长期积习导致精神消磨之后,人们都喜欢安逸而厌恶劳苦,谋求安稳而害怕危险。中兴以来,前有张魏公,后有虞雍公,替国家承担劳苦、面对危险。那些人难道一点也不感到惭愧,反而还忍心诋毁、贬低他们吗?《张君说文集》二十卷。绵竹人张咸,字君说,考中元丰进士。元祐初年,诏令恢复六科考试,哲宗亲自擢取他为第一名,最终任成都节度判官。他对于学问,无论六艺、诸子百家,还是历代文史,没有不通晓贯通的。写文章长于叙述事情,能考察古代、证明今日,剖析文辞、核验事实,条理清楚,值得观赏。他就是张魏公的父亲。《张忠献文集》十卷,《奏议》二十卷。张浚,字德远,绵竹人。靖康年间进士。孝宗时,竭力主张恢复中原,任尚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去世后追赠魏国公,谥号忠献。另著有《诗解》《尚书解》等书。《南轩文集》三十卷,《奏议》十卷。侍讲、广汉人张栻,字敬夫,撰写此书,是忠献公的长子。孝宗在位时,因父亲任官而得以入仕、没有赐进士出身并进入西掖的,是韩元吉、刘孝韪;进入经筵的则是张栻。他另著有《诗说》《尚书说义》,又有语录十二卷,是蒋迈记录的。《沂庵集》四十卷,注释《山谷诗》二十卷,注释《后山诗》六卷。新津人任渊,字子渊,撰写此书。绍兴元年乙丑类试第一名,官至潼川宪。他曾注释山谷、后山的诗,流传于世。新津有天社山,因此称为天社,任渊也因此得名。《梯云集》三十卷。赵逵撰写此书。赵逵字庄叔,别号梯云,内江人。他读书能一目数行,尤其喜欢收集古书。绍兴辛未年对策考试第一名。后来高宗对他说:‘秦桧每天推荐士人,却从未说到你;由此可知你不依附权贵,真是天子的门生。’皇帝又说赵逵的文章像苏轼,称他为小东坡。
于湖集四十卷中书舍人张孝祥,安国撰。甲戌冠多士,出思陵亲擢。秦相孙埙,遂居其下。秦忌恶之,以他事下其父子大理狱。明年,秦卒。上既素眷,不五年登法従。阜陵尤眷之,卒年纔四十余。上尝有用不尽之叹。其文翰皆超世才也。原简池人,徙居歴阳,因号于湖。
扪膝先生文集十四卷尚书郎三嵎喻汝砺撰《后溪刘氏序略》曰:靖康之难,金议立伪楚,以絶民望。先生扪其膝曰:「此膝岂可屈哉!」即日挂冠神武门,遂自号扪膝居士。由是名重海内。先生之于学,不古不好于文,不古不嗜于事,不古不惬,故其余名节不古不止也。既没六十三年,而文集始出。呜呼!此岂如时花候禽,可悦一时耳目之比?宜其愈久而愈难泯也。盖先生之文,一字不肯茍于下笔,毎篇率能驰骋上下,涛起阜涌,力有余而气不竭。辞既工于理与事,又欲明白而深切,其得无传乎?观堂集合江刘望之,着绍兴进士,宰相沈该荐其文,无尘埃气,召除学官,迁秘书省正字。畏亝集广安游桂,着隆兴进士,其学主穷理尽性,卒官制置机宜文字。毛伯玉集泸州毛璞,着干道中进士,仕至利州路,所著有《三余録》《六经解》,自号方山子。
蒲江集一卷永嘉卢祖皋申之撰乐章甚工
方州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卷资阳李石知几撰。石有盛名于蜀,少尝客苏符尚书家。绍兴末为学官,干道中为郎,歴麾节,皆以论罢。赵丞相雄,其乡人也,素不善石,石以是晩益困。其自序云:「宋魋鲁仓,今犹古也。」李知几主石室,四方従学之士如云,其题名者至三千人。他日送其侄浩成都学官,诗云:「我集四库书,琬琰藏洛河。此外有石经,叅酌正舛讹。亦可以见当日収藏之盛也。」知几又有《续博物志》二卷,《开成承诏録》二卷,《世系手记》一卷,《乐善録》十卷,传于世。
许沆文集三十卷沆,泸州人,累官太府少卿,性至孝,该博能文,有章奏赋咏杂着凡三十卷,与里人史扶同以诗鸣,号泸南诗老。
兼山集四十卷端明学士劔门黄裳文叔撰。裳,干道进士,为嘉王府翊善,在邸最久,备尽忠益。甲寅御极,方将大用,以病不能朝,士论惜之。别着有《春秋讲义》。杜起莘文集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起莘撰杜少陵之后也。后溪刘氏序略曰:「公学术之正,文辞之典,气节之刚,与王龟龄大略相似,而公奋起孤逺,为尤难。」余尝得公奏疏而读之,其言五榖药石也。公卒四十余年,余守眉阳,又得公他文,阅之,叹曰:「善哉,穷之言,达之行也。」今年又得公经论千余篇,信乎公之学得于孟子者欤?世益降,士之为文益浮,噫!无复斯文也已。
桃溪集一百卷崇庆州李蘩,清叔着。歴官太府少卿,讲学临政皆有源委。所著书凡十八种,失其名。
译《于湖集》四十卷。中书舍人张孝祥,字安国,撰写此书。甲戌年在众进士中名列第一,是思陵亲自擢取的。秦相的孙子秦埙于是排在他之下。秦桧嫉恨他,借其他事情把他父子关进大理寺狱。第二年秦桧去世。皇帝平素已经眷顾他,不到五年便使他升任执政。阜陵尤其宠爱他,他去世时才四十多岁。皇帝曾感叹没有充分任用他的才能。他的文章书法都是超越世人的才华。张孝祥原是简池人,迁居历阳,因此号于湖。《扪膝先生文集》十四卷。尚书郎、三嵎人喻汝砺所撰《后溪刘氏序》大略说:‘靖康之难时,金人商议拥立伪楚,以断绝百姓的希望。先生摸着自己的膝盖说:‘这双膝怎么可以弯曲呢!’当天就在神武门挂冠辞官,于是自号扪膝居士。从此声名重于海内。先生治学,不合于古道的学问不喜爱,不合于古道的文章不喜欢,不合于古道的事情不满意,因此他其余的名节也无不以古道为准。去世六十三年后,文集才得以刊行。唉!这难道是像应时花、候鸟一样,只能取悦一时耳目之物吗?它当然会随着时间越久而越难以磨灭。他的文章每一个字都不肯草率下笔,每篇大都能纵横驰骋,文势如波涛涌起、山丘隆起,力量充足而气势不竭。文辞既长于说明道理和叙述事情,又力求明白深切,难道会不能流传吗?’ 《观堂集》。合江人刘望之,著有此集。绍兴年间进士,宰相沈该推荐他的文章,说其中没有尘俗气息;于是召来授任学官,升任秘书省正字。《畏斋集》。广安人游桂,著有此集。隆兴年间进士,他的学问以穷究事理、穷尽本性为宗旨,死于制置司机宜文字任上。《毛伯玉集》。泸州人毛璞,著有此集。乾道年间进士,官做到利州路;著有《三余录》《六经解》,自号方山子。《蒲江集》一卷。永嘉人卢祖皋,字申之,所作乐章十分精工。《方州集》五十卷,《后集》二十卷。资阳人李石,字知几,撰写此书。李石在蜀地享有盛名,年轻时曾寄居苏符尚书家。绍兴末年任学官,乾道年间任郎官,历任节度使等职,都因上书论事而被罢免。丞相赵雄是他的同乡,向来与李石不和,因此李石晚年更加困顿。他在自序中说:“宋代的魋、鲁、仓,至今仍和古代一样。” 李知几主持石室书院,四方来求学的士人多如云集,题名登记的竟达三千人。有一天,他送侄子李浩到成都任学官,作诗说:“我汇集了四库的书籍,像美玉一样的典籍收藏在洛水、黄河之间。此外还有石刻经书,可以参照考订、纠正错讹。”这也可以看出当时收藏书籍的盛况。李知几另有《续博物志》二卷、《开成承诏录》二卷、《世系手记》一卷、《乐善录》十卷,流传于世。《许沆文集》三十卷。许沆是泸州人,历任官职至太府少卿。他天性极为孝顺,学识广博而擅长文章,有章奏、赋、诗咏和杂著,共三十卷。他与同乡史扶一同以诗歌闻名,被称为“泸南诗老”。《兼山集》四十卷。端明学士、剑门人黄裳,字文叔,撰写此集。黄裳是乾道年间的进士,任嘉王府翊善,在王府任职最久,竭尽忠心辅益。甲寅年皇帝即位,正要重用他,却因病不能入朝,士大夫舆论都为他惋惜。另著有《春秋讲义》。《杜起莘文集》。殿中侍御史杜莘老,字起莘,撰写此集,是杜甫的后代。后溪刘氏的序文大略说:“先生学术纯正,文章典雅,气节刚强,大体上与王龟龄相似;但先生从孤远之地奋起,更为难得。”我曾得到先生的奏疏读过,其中的言论如同五谷和药石一样有益。先生去世四十多年后,我镇守眉阳,又得到先生的其他文章,读后感叹说:“说得好,这是困厄者的言论,却是通达者的实践。”今年我又得到先生一千多篇经论,先生的学问确实是从孟子那里得来的吗?世道日益衰败,士人写文章也日益浮薄,唉!再没有这样的文章了。《桃溪集》一百卷。崇庆州人李蘩,字清叔,著作传世。历任官职至太府少卿,讲学和处理政务都能追溯源流、条理清楚。所著书共有十八种,但书名已经失传。
浩斋退槁四十卷飞乌杨子谟伯昌,着淳熙七年就外省试,胡文靖得其文,以为有格君气象,入对擢甲科。着《五要》《七目》,皆时务。蜀帅杨辅以闻,召对,留棘寺半年,所荐蜀士知名者四十人。毫芒集石正着本眉人,徙居江安。登淳熙进士,力学不倦,尤工书。有《黄庭经》法,自号曰「唉斋」。性善堂文集合州庹正、周卿着,《绍熙进士》,歴官礼部侍郎、同修国史。李全将反,在朝诸臣知之,多不敢言,惟正极论之,且献毙全之策。前溪集刘泾,字巨济,别号前溪,简州人。张雨撰《中岳外史传》云:「米元章平生与游,率天下士。蜀郡刘泾,长安薛绍彭,好竒尚古,是其一流人也。」后溪集》十卷,《寉林词》一卷,《山堂疑问》一卷。刘光祖,着字徳修,号后溪,一号山堂,巨济之子,官华文阁学士,谥文节。王景文名臣奏议景文名质,号雪山,富川人。所著《奏议》,质文甚竒。李文简公集》一百二十卷,《巽岩奏议》三十卷。敷文阁学士丹棱李焘仁父撰《叶水心序》曰:自有文字以来,名世数十大,抵以笔势纵放,凌厉驰骋为极工。风霆怒而江河流,六骥调而八音和,春辉秋明而海澄岳静也。髙者自能,余则勉而效之矣。虽然,此韩愈所谓“下逮庄骚,其上无是也”。观公大篇详而正,短语简而法,初未尝藻黼琢镂以媚俗为意。曽点之瑟方希,化人之酒欲清,又非以声色臭味自怡悦也。独于古文坠学堂上之议,起虞造周,如挈裘领振之焉,固遗其下而独至其上者欤?蜀自三苏死,公父子兄弟后起,兼方合流以就家学,综练古今名实之际,有补于世。天下传以继苏氏云。志称巽嵓所著,又有《五经传授》一卷,《易学大传杂说》五卷,《诗谱》三卷,《尚书百篇图》一卷,并文集、通鉴、奏议凡三百余卷。李壁《鴈湖集》《消尘録》《中兴奏议》《内外制援毫録》《临汝闲书》共数百卷。壁字季章,焘之第三子,官资政殿学士,嗜学如饥渇,羣经百氏,捜抉靡遗,尤习典章制度,卒谥文懿。壁弟■〈直上土下〉所著有《悦斋集》十卷,《续汉官仪》二卷。季章谪居临川时,注《荆公诗》十五卷。曽景建,魏鹤山序。
鹤山文集一百卷蒲江魏了翁,字华父,年数岁,日诵千言,过目不再览,时称神童。登庆元进士,召试学士院,迁校书郎,补外,知嘉定府。韩侂胄诛,朝廷収召诸贤,了翁与焉。会丁生父忧,觧官,心丧,筑室白鹤山下,授徒。学者称为鹤山先生,卒,赠太师,谥文靖。传言了翁所著《九经要义》凡二百余卷,又有《井田图说》一卷,《师友雅言》数十卷。
读书日记二十卷杂藁十卷魏文翁,着蒲江人,登庆歴进士,知叙州府,别号果斋,了翁之弟也。
缩□类稿三十卷蒲江髙稼,南叔,着魏了翁之兄也。髙乃了翁,本姓魏者,従出继云。稼登嘉定七年进士,闗外四州安抚司公事,措置元兵下沔州死节,谥曰忠。子斯得,号耻堂,有《耻堂文集》及《诗肤说》。李心傅领史事,辟为史馆,累官叅知政事。稼弟定子,登嘉泰进士,官至学士,博通六经,所著有《北门类藁》。李舜臣文集三十卷,镂玉余功録二卷,江东十鉴一卷。舜臣字子思,井研人。四岁知读书,八岁能属文。稍长,通古今,推迹兴废,洞见根本,慨然有志于天下。中干道二年进士,迁宗正寺主簿。重修裕陵玉牒,当曽布、吕恵卿初用,必谨书,或谓非执政除免格,不应书。舜臣曰:“治忽所关,何可拘常法?”他所笔削类此。子性传、道传、心传,皆以家学显。世有陵阳李氏、东窻李氏、井研李氏之称。褎然为一代儒宗。以性传官二府,赠太师,追封崇国公。史称所著,又有《羣经讲义》八卷,《尚书小传》四卷。李心傅诗文一百卷,道命録五卷,辨南迁録一卷,朝野杂记甲乙集四十卷,旧闻证误十五卷,诵诗训五卷。心傅字微之,舜臣第三子也。庆元年荐于乡,既下第,絶意不复廷举,闭户著书。晩因崔与之、许奕、魏了翁等合前后二十人荐,自制置司敦遣至阙下,为史馆校勘,进士出身,専修中兴四朝帝纪,甫成其二。添差通判成都府,寻迁著作佐郎,兼四川制置司叅议,踵修十三朝会要。端平三年成书,召赴阙,为工部侍郎。
译《浩斋退稿》四十卷。飞乌人杨子谟,字伯昌,著作传世。淳熙七年,他参加外省试,胡文靖得到他的文章,认为其中有匡正君主的气象;入朝对答后,被擢升为甲科。著有《五要》《七目》,都是论述时务的书。蜀帅杨辅把这些情况上报,朝廷召他入对,留在棘寺任职半年;他所荐举的蜀地知名士人有四十人。《毫芒集》。石正著作传世,本是眉州人,后来迁居江安。考中淳熙年间进士,勤奋学习而不知疲倦,尤其擅长书法。他有《黄庭经》的书法法度,自号“唉斋”。《性善堂文集》。合州人庹正,字周卿,著作传世,是绍熙年间进士,历任官职至礼部侍郎、同修国史。李全将要谋反时,朝廷中的大臣大多知道,却不敢说,只有庹正极力论奏,并且献上诛灭李全的策略。《前溪集》。刘泾,字巨济,别号前溪,简州人。张雨撰写《中岳外史传》说:“米元章一生喜欢交游,天下士人多与他交往。蜀郡的刘泾、长安的薛绍彭,喜好奇异、崇尚古物,都是与他同一流的人。” 《后溪集》十卷,《鹤林词》一卷,《山堂疑问》一卷。刘光祖,字德修,号后溪,又号山堂,是刘巨济的儿子,官至华文阁学士,谥号文节。《王景文名臣奏议》。王景文名叫王质,号雪山,富川人。他所著的《奏议》,文辞和内容都很奇特。《李文简公集》一百二十卷,《巽岩奏议》三十卷。敷文阁学士、丹棱人李焘,字仁父,撰写此书。《叶水心序》说:自从有文字以来,名震一世的作者有几十人,大抵都把笔势纵放、凌厉驰骋做到极致,才算最精工。就像风雷震怒而江河奔流,六匹骏马协调而八音和谐,春光灿烂、秋色明净而海水澄清、山岳宁静。高明的作者自然能够做到,我则只能勉强仿效。虽然如此,这正如韩愈所说的‘下至庄子、屈原,上面就没有这样的了’。看李公的大篇文章,详尽而端正;短小语句,简洁而合乎法度。他从未刻意藻饰雕琢,以迎合世俗为目的。曾点弹瑟时所追求的境界渐渐显现,教化人的美酒也将变得清醇;又不是用声色气味来使自己快乐。他只是针对古文之学衰落、学堂上所议论的内容,起虞舜而造周礼,如同提起皮衣的衣领并抖动它一样;难道是舍弃下层而专门达到上层吗?蜀地自从三苏去世以后,李公父子兄弟后来兴起,兼采各方学术、汇合诸家流派来成就家学,综合研习古今名分与实际之间的关系,对世道有所补益。天下人都传说他继承了苏氏学统。志书称李巽岩所著的书,还有《五经传授》一卷、《易学大传杂说》五卷、《诗谱》三卷、《尚书百篇图》一卷,连同文集、《通鉴》、奏议,共三百多卷。李壁的《雁湖集》《消尘录》《中兴奏议》《内外制援毫录》《临汝闲书》,合计数百卷。李壁字季章,是李焘的第三个儿子,官至资政殿学士。他嗜好学习,如同饥渴求食饮;对群经和诸子百家广泛搜求探究,没有遗漏,尤其熟悉典章制度,死后谥号文懿。李壁的弟弟■〈直上土下〉,著有《悦斋集》十卷、《续汉官仪》二卷。季章被贬居临川时,注释《荆公诗》十五卷。曾景建作序,魏鹤山也作序。《鹤山文集》一百卷。蒲江人魏了翁,字华父,几岁时每天能诵读千字,文章过目不必再看,当时称为神童。考中庆元年间进士,奉召到学士院考试,升任校书郎,后来出任地方官,知嘉定府。韩侂胄被诛后,朝廷召回各位贤能之士,魏了翁也在其中。适逢父亲去世,他解除官职,守心丧,在白鹤山下筑室授徒。求学者称他为鹤山先生。他去世后,追赠太师,谥号文靖。传说魏了翁所著《九经要义》共二百多卷,另有《井田图说》一卷、《师友雅言》数十卷。《读书日记》二十卷,《杂稿》十卷。魏文翁,字著,蒲江人,考中庆历年间进士,知叙州府,别号果斋,是魏了翁的弟弟。《缩□类稿》三十卷。蒲江人高稼,字南叔,著作传世,是魏了翁的哥哥。高稼本来姓魏,后来过继出去,因此改姓高。高稼考中嘉定七年进士,任关外四州安抚司公事,在处置元军攻下沔州的战事中为守节而死,谥号忠。他的儿子高斯得,号耻堂,有《耻堂文集》和《诗肤说》。李心傅掌管史事时,征召高斯得进入史馆,后来历任官职至参知政事。高稼的弟弟高定子考中嘉泰年间进士,官至学士,博通六经,所著有《北门类稿》。《李舜臣文集》三十卷,《镂玉余功录》二卷,《江东十鉴》一卷。李舜臣字子思,井研人。四岁就知道读书,八岁便能作文。稍长以后,通晓古今,推究兴亡成败,洞察根本,慨然立志于天下大事。考中乾道二年进士,升任宗正寺主簿。重修裕陵玉牒时,正值曾布、吕惠卿开始被任用,他一定谨慎记录;有人说,如果不是执政官员除免的规定,就不应记录。李舜臣说:“这关系到政治的治乱,怎么可以拘泥于通常的法令?”他其他删削订正文字时也大多如此。他的儿子性传、道传、心传,都凭借家学而显名。世人有“陵阳李氏”“东窗李氏”“井研李氏”的称呼。他在一代儒者中卓然出众,成为宗师。因李性传官至二府,李舜臣被追赠太师,追封崇国公。史书称他另著有《群经讲义》八卷、《尚书小传》四卷。李心傅有《诗文》一百卷、《道命录》五卷、《辨南迁录》一卷、《朝野杂记甲乙集》四十卷、《旧闻证误》十五卷、《诵诗训》五卷。李心傅字微之,是李舜臣的第三个儿子。庆元年间被乡里推荐,落第以后,断绝了再次参加廷试的念头,闭门著书。晚年因崔与之、许奕、魏了翁等前后二十人联合荐举,又由制置司诚恳敦促,来到宫阙之下,任史馆校勘,取得进士出身,专门修撰中兴四朝帝纪,刚完成其中两朝。后来添差任成都府通判,不久升任著作佐郎,兼任四川制置司参议,接续修撰十三朝《会要》。端平三年书成,奉召赴朝,任工部侍郎。
存■〈穴八夕,上中下〉集十卷井研牟子才存■〈穴八夕,上中下〉着举进士,对策诋史弥逺,调洪雅尉,有诏李心傅即成都修四朝会要及中兴国史,辟兼检阅文字,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卒,史称所著,又有《四尚易篇》《春秋轮辐》《内外制》《奏议》《经筵讲义》《口义》《故事》等书。师伯浑文集山阴陆游序曰:干道癸巳,予自成都适犍为,识隠士师伯浑于眉山。一见知为天下伟人。予既行,伯浑饯予于青衣江上。酒酣浩歌,声揺江山水鸟皆惊起。伯浑饮至斗许,予素不善饮,亦不觉大醉。夜且半,舟始发去。至平羌,酒解,得大轴于舟中,则伯浑醉书纸,穷墨燥,如春龙奋蛰,竒鬼搏人,何其壮也!后四年,伯浑得疾不起。余懐祖集伯浑文章,移书走八千里,乞予为序。呜呼!伯浑自少时名震秦蜀,东被呉楚,一时髙流皆尊慕之,愿与交。方宣抚使临邉图复中原,制置使并护梁益兵民,皆巨公大人,闻伯浑名将闻于朝,而卒为忌者所沮。夫伯浑既决不肯仕,即无沮者,不过有司岁时奉粟帛牛酒劳问,极则如孔■〈日攵〉徐复軰,加散人号,书其事于史而已。于伯浑何失得而忌之如此?乡使伯浑出而事君,为卿为公,则忌者当益众,排撃沮挠当不遗力,徙比景输左校,殆未可知。安得如在眉山躬耕妇织,放意山水,优游以终天年耶?则伯浑不遇,未见可憾也。归去来文青神杜叔才着《魏文靖公跋》云:三马食曺,叔夜有宜去之书;一龙禅宋,渊明兴归来之叹。然従容不廹,若将微罪行者,视叔夜之姱直而轻愠,殆有间矣。史载渊明之去,在义熙三年,以其时考之,盖宋髙祖杀刘仲文之岁。昭明所谓「耻复屈身异代者」,为得其心。夫岂以一督邮为此悻悻哉?而古今■〈罒干〉有能发之者。杜君此文,作于蜀盗未平之日,其尚渊明之心乎?了翁昔尝守君之郡,不及识君。嘉定十五年九月,邂逅其子安石于临安,始见是作。因推本昔人所未发者,识诸篇末,而归其书于杜氏。老圃遗文青神杨虞仲着《魏了翁序》曰:人言尚辞章者乏风骨,尚气节者窘辞令,某谓不然。辞章虽末技,然根于性,主于气,发于情,止于道,非无本者能之。且孔明之忠忱,元亮之进退,不以文辞自命也。若表若辞,肆笔落口,无复雕绘之工,人谓可配训诰雅颂,此可强而能哉?唐之辞章称桞、韩、元、白,而桞不如韩,元不如白,则皆于大节观之。苏文忠论近世文章之浮靡,无如杨大年,而大年以文名,则以其忠清鲠亮,大节可考,不以末技为文也。眉山自苏长公以辞章自成一家,欧、尹诸公頼之以变文体,后来者相望,人知苏氏为辞章之宗也,孰知其忠清鲠亮,临死生利害而不易其守,此苏氏之所以为文也。老圃杨公自盛年射策甲第,直声劲气,响撼当时,有文忠之遗风。迨其观风作牧,风裁清峻,屡诏不入,老不待年,徜徉泉石,几二十载。蜀人髙其风,某之生后犹及拜公,又辱与公之季子大理少卿叔正为友。叔正甚似其先人,谔谔朝端,言人所不敢言。叔正既卒,公之诸生裒老圃遗文若干卷,锓诸梓,请予叙所以作。呜呼!世俗狭隘,矜力炫才,言语以为华,富贵以为事,求其脱然声利之场如公者,既不可得。今观公退休以后之文,犹多雍雅自得之趣,盖辞心之声也。《易》曰:修辞立其诚,辞非易能,所以立诚也。公居官以不欺名堂,自号不欺子,则其为辞之本既在此,是宜其发越着见,非浮姱纎丽者可同年语也。后之贤者当于是考徳焉。公名虞仲,字少逸,眉之青神人,晩号老圃,出处颠末见诸《不欺子自志》云。克斋文集杨泰之叔正,着虞仲之子也。少刻志于学,十年卧不设榻。宣抚使安丙疏曰:"蜀中名儒杨虞仲之子,当逆曦变时,勉有位者毋动,言不用,拂衣而去。"使得尺寸之柄,必能见危致命。卒官大理少卿,知重庆府,奉祠。史载叔正所著有《诗名物编》及《大易要言》。平舟文集崇道集青神杨栋,元极着,绍定中进士,歴枢密院编修官。史谓其学本于周、程,负海内望。独以彗星为蚩尤旗,为世所少云。卒官叅知政事。见山集杨文仲,时发着栋之従子也。七岁而孤,以胄试入太学,升内舍。时言路壅塞,因季冬雷震,率同舍叩阍言时事,有曰:「天本不怒,人激之使怒;人本无言,雷激之使言。」一时传诵之。寳佑初,登进士。恭宗即位,权侍郎兼给事中。元兵渡江,朝士多弃去者,侍従班惟文仲一人。
译《存■〈穴八夕,上中下〉集》十卷。井研人牟子才,字存■〈穴八夕,上中下〉,著作传世。他考中进士,在对策中斥责史弥远,因此调任洪雅县尉。朝廷下诏命李心傅在成都修撰四朝《会要》和《中兴国史》,李心傅征召他兼任检阅文字。他以资政殿学士身份退休,去世后,史书称他另著有《四尚易篇》《春秋轮辐》《内外制》《奏议》《经筵讲义》《口义》《故事》等书。《师伯浑文集》。山阴人陆游作序说:乾道癸巳年,我从成都前往犍为,在眉山结识隐士师伯浑。一见面便知道他是天下伟人。我出发后,师伯浑在青衣江上为我饯行。酒兴正浓时放声高歌,声音震动江山,水鸟都惊飞起来。师伯浑喝了约一斗,我平素不能饮酒,也不知不觉大醉。将近半夜,船才开走。到平羌时酒醒了,我在船中得到一幅大字卷轴,原来是师伯浑醉后书写的,直到墨汁干尽;笔势仿佛春龙冲破蛰藏,又如奇鬼扑人,多么雄壮啊!四年后,师伯浑得病不起。我怀着敬意搜集师伯浑的文章,写信派人跋涉八千里,请我为文集作序。唉!师伯浑年轻时名声震动秦、蜀,向东传播到吴、楚,一时的高雅名流都尊敬仰慕他,希望同他交往。当时宣抚使驻守边境,谋划收复中原;制置使统领梁、益两地的军队和百姓,都是显贵的大人物。他们听到师伯浑的名声,正要把他推荐到朝廷,却终于被嫉妒他的人阻挠。师伯浑既然坚决不肯出仕,即使没有人阻挠,也不过是有关官署按时送来粮食、丝帛、牛肉和酒慰问;最多像孔■〈日攵〉、徐复等人一样,加授散人名号,把他的事迹写进史书罢了。这样对师伯浑又有什么得失,为什么要如此嫉妒他?假如师伯浑出仕侍奉君主,做到卿、大夫,那么嫉妒他的人一定更多,排斥攻击、阻挠破坏也必定会不遗余力;甚至把他迁徙到比景、送入左校,也不是不可能。若能像这样在眉山亲自耕田、妻子纺织,纵情于山水之间,安闲自在地终享天年,那该多好啊!这样看来,师伯浑没有得到机遇,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归去来文》。青神人杜叔才撰写《魏文靖公跋》说:三匹马吃曹氏的粮食,叔夜有应当离去的奏书;一条龙禅让给宋,渊明发出了归去来的感叹。然而,他从容不迫,仿佛只是因为一点小罪而被遣行,与叔夜的夸耀正直而稍带怨怒相比,差别大概很大。史书记载,陶渊明离职在义熙三年;按当时情况考察,大概正是宋高祖杀刘仲文的那一年。昭明所说“耻于再屈身侍奉异代之君”,确实得到了陶渊明的内心。难道他只是因为一个督邮就这样愤懑不平吗?但古今以来,竟没有人能揭示这一点。杜先生这篇文章作于蜀地盗乱尚未平定之时,难道是推重陶渊明的心志吗?魏了翁过去曾任杜君所在郡的长官,却没能见到杜君。嘉定十五年九月,他在临安偶然遇到杜君的儿子安石,才开始看到这篇作品。于是推究并阐发前人从未揭示的内容,题记在篇末,并把这部书归还给杜氏。《老圃遗文》。青神人杨虞仲撰写《魏了翁序》说:世人说崇尚辞章的人缺少风骨,崇尚气节的人又困于辞令,我认为不是这样。辞章虽然是末技,但根源在于本性,以气概为主宰,由感情发出,以道义为归宿;没有根基的人不能做到。况且诸葛孔明的忠诚深厚、陶元亮的出仕与退隐,并不是以文章辞藻自我标榜。像表、辞这样的文章,挥笔即成、脱口而出,不再有雕饰之工,却有人说可以与训诰、雅颂相配,这难道是勉强就能做到的吗?唐代辞章推重柳宗元、韩愈、元稹、白居易,但柳宗元不如韩愈,元稹不如白居易,都是从大节上考察才得出的结论。苏文忠评论近世文章浮华靡丽,说没有谁比杨大年更甚;而杨大年以文章闻名,是因为他忠诚清正、耿直明亮,大节经得起考察,不是把末技当作文章。眉山自从苏长公凭辞章自成一家,欧阳修、尹洙等诸公依靠他来改变文体;后来继起者接连不断,世人都知道苏氏是辞章宗师,哪里知道他们忠诚清正、耿直明亮,面对生死利害也不改变操守,这才是苏氏文章成就的原因。老圃杨公年轻时参加策试考入甲等,正直的声名和刚劲的气概震动当时,颇有苏文忠的遗风。等到他任观察风俗、治理一方的长官时,风格清峻,多次奉诏却不入朝;年老后也不等到规定年限,便在泉石之间徜徉,近二十年之久。蜀地人都推重他的风操。我出生在他之后,还来得及拜见先生,又有幸和先生的小儿子、大理少卿叔正交为朋友。叔正很像他的先人,在朝廷上直言不讳,说别人不敢说的话。叔正去世后,先生的许多门生搜集《老圃遗文》若干卷,刻印出版,请我作序说明编书的缘由。唉!世俗眼界狭隘,夸耀力量、炫示才能,把言语华美当作荣耀,把富贵当作事业;要找像先生这样超然脱离声名利禄场的人,已经不可能了。如今看先生退休以后的文章,仍然多有雍容雅正、自得其乐的情趣,大概正是内心情怀发出的声音。《易经》说:“修饰文辞,树立诚意。”文辞不是容易做到的,正因为它是用来树立诚意的。先生做官时因不欺骗而闻名,给自己取号“不欺子”,那么他作文的根本就在这里;因此文章发扬显露,当然不是浮华夸饰、纤巧艳丽的作品可以同日而语的。后世贤者应当据此考察他的品德。先生名虞仲,字少逸,是眉州青神人,晚年号老圃;他出仕和退隐的始末,见于《不欺子自志》。《克斋文集》。杨泰之,字叔正,著作传世,是杨虞仲的儿子。他年轻时专心求学,十年间睡觉都不设置床榻。宣抚使安丙上疏说:“蜀中名儒杨虞仲的儿子,在逆曦叛变时,勉励有官位的人不要妄动;意见不被采用,便拂袖离去。”假如让他掌握哪怕一点实权,遇到危难也一定能舍命成仁。他最终官至大理少卿,知重庆府,后来奉祠闲居。史书记载,叔正所著有《诗名物编》和《大易要言》。《平舟文集》《崇道集》。青神人杨栋,字元极,著作传世。绍定年间考中进士,历任枢密院编修官。史书说他的学问本于周敦颐、程颢、程颐,在国内负有声望。只是他把彗星说成蚩尤旗,因此受到世人轻视。最终官至参知政事。《见山集》。杨文仲,字时发,著作传世,是杨栋的侄子。他七岁时成为孤儿,凭借世袭资格参加考试进入太学,升入内舍。当时言论渠道闭塞,他借着冬末雷震的机会,率同舍生叩击宫门议论时事,其中有句话说:“上天本来不会发怒,是人激怒了它;人本来没有话说,是雷声激发他们说话。”一时之间广为传诵。宝祐初年考中进士。恭宗即位后,权任侍郎兼给事中。元军渡江时,朝廷官员大多弃职离去,侍从班中只有杨文仲一人留下。
钝斋集六十卷著作郎杨济济道撰淳熙五年进士京镗帅蜀上已出遨济为乐语首云三月三日岂无水邉丽人一咏一觞亦有山阴禊事又云良辰羙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崇山峻岭修竹茂林羣贤毕至一时传诵京为相召入馆出知果州以终懐亲诗十三篇何丽天着,南充人,宦游中都,久未得归,赋懐亲十三篇,如毛诗体,随表上进,以求外补,朝廷嘉其志,因诏岭南逺官皆许迎养。皛然集广安安丙,子文着,初第进士,知大安军,辟呉曦随军转运,以诛曦功,进资政大学士,四川制置使。
方山集四卷苍溪严大猷着。呉曦僣蜀,大猷愤而作诗:「有笏未到身难击,泚兵如入手易擒呉之句」。特奏授隆庆司李叅军。方山在县东八十里,大猷所居近之,故以名集。
亨泉遗藁一百卷四川制置叅议张方着方,字义立,资阳人。登庆元进士,号亨泉。子三,作州持节,所在有声。何炎寅集炎寅,通江人。嘉定间举进士,绰有时名。旧志列于著作。橘洲文集》续《言行録》《奏藁》共十三卷。潼川姚希得,逢原著一字,叔刚登嘉定进士,歴端明学士,太子宾客。史称其清俭自持,好引善类,不要虚誉。有荐诵于上,久而人莫知者。鹤林集潼川呉泳叔永,着嘉定二年进士,歴著作郎,读书于州鹤林寺,故以名集。杜甫所谓「牛头望鹤林」也。弟即昌裔。呉季永集苦言十篇昌裔字季永,第进士,歴秘阁修撰,多习典故,与徐清叟、杜范同日入台,四方想其风采,作《三谏诗》侈之,苦言则通判眉州时作也。尘缶文集》内外制奏议,掖垣缴奏,金华讲议。宣化程公许,着字季与,一字希颕。第嘉定进士,歴国史编修、实録检讨,忤郑清之,出知隆兴府。晩年惟一僮侍,食无重肉,一裘至十数年不易,家无羡储。蜀方兵难,族姻奔东南者多依公许以居。许学士奏议杂文简州许奕,着《奕字成子》。以任为涪城尉,寜宗亲擢进士第一,歴寳谟阁学士,论谏甚多,帝称其骨鲠。提举崇福宫,还家,草遗表曰:「本非衰病,初染微痾,当汤熨可去之时,臣以疾而为讳。及针石已穷之后,医束手而莫图。静言膏肓所致之由,大抵脉络不通之故。」寓讽諌焉。性孝友,通籀隶。所著有《毛诗说》《论语》《尚书》《周礼》讲解及文集,行于世。归全録巴县母梦牛,着咸亨中进士,屡主试院,仕终承直郎。蔵云山集相锄集》普州张山翁着,景定中进士,为荆州宣慰干官。元兵临鄂,守张晏然降,山翁以书噍让之,遂被执。山翁酬对不屈,元人义之。后居黄鹄山,聚徒教授,而终。见《宋史·家铉翁传》。蟠龙集蜀僧希演着东坡柬云:「蒙恵蟠龙集,向已尽读数册。乃文笔力竒健,深増叹服。仆尝观贯休、齐已诗,尤多凢陋,而遇知得名赫奕如此。盖时文凋弊,故使此二僧为雄强。今吾师老于吟咏,精敏豪放,而汩没流俗,岂亦有幸不幸耶?然此道固亦澹泊寂寞,非以蕲人知而鼓誉也,但鸣一代之风雅而已。」既承厚贶,聊奉广耳。
女子王安之诗一卷简池王亢之女,名安之,未嫁而死,有诗一卷。邓文肃集元绵州邓文原著《仕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谥文肃》志称其博学能诗,佥浙西亷访事,多异政,人以为神。道园学古録虞集,仁寿人,随父汲徙居临川。天性孝友,弘才博学,累迁奎章阁学士。日取经史中切心徳治道者陈进经筵,凡承顾问,必随事规諌,而一时大典册咸出其手。其论荐人才,必先器识。平生为文万篇,《有道园学古録》行世。卒,赠仁寿公,谥文靖。子安民,知安福州。弟盘,着《非非国语》行于世。宠溪诗集元,支渭兴,着长寜人,至顺间,仕四川行省叅政,宠溪,其别号也。贾先生集贾长卿,涪州人,有文学。凡使蜀还京者,人必问曰:「得贾先生文章否?」题《观澜阁歌》,撰《文庙御碑记》,乡人重之。云山诗集壁山县有云山翁者,力学豪放,不着姓名,结庐于五峰山下。明玉珍以万户诏之,不起。有《云山集》行世。导江先生文集灌县张■〈须上立下〉着元末避乱侨居江左潜心道学至元中行台中丞呉曼庆延至江寜逺近翕然师之称导江先生有经说及文集行于世泉石子诗文纳溪萧子云善诗文,伪夏屡征不就,避迹紫囤谷中,号泉石子,有诗行世。
蜀中广记卷九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一百
(明)曺学佺 撰
○著作记第十
集部,宦逰于蜀,及蜀中所辑刻者。
译《钝斋集》六十卷。著作郎杨济,字济道,撰写此集。淳熙五年进士京镗镇守蜀地时,曾出城游乐,杨济作祝贺文章,开头说:“三月三日,难道没有水边丽人?一咏一觞,也有山阴的修禊盛事。”又说:“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以同时具备;崇山峻岭、修竹茂林,群贤全都到来。”一时传诵。京镗任宰相后召他入馆,后来出任果州知州,任职至终。《怀亲诗》十三篇。何丽天著作,南充人。他在中都做官游历,长久不能回乡,于是仿照《毛诗》的体例作《怀亲》十三篇,随同奏表上呈,希望调任外地。朝廷嘉许他的志向,于是下诏规定,岭南的远地官员都可以迎接父母来奉养。《皛然集》。广安人安丙,字子文,著作传世。起初考中进士,任知大安军,征召吴曦,随军任转运使;因诛杀吴曦有功,升任资政大学士、四川制置使。《方山集》四卷。苍溪人严大猷著作传世。吴曦僭据蜀地时,严大猷愤而作诗:“有笏在手,未到身边也难以击打;有泚兵在手,吴氏也容易擒获。”朝廷特奏授予他隆庆司理参军之职。方山在县城以东八十里,严大猷居所靠近方山,所以用它作为文集名称。《亨泉遗稿》一百卷。四川制置司参议张方,字义立,资阳人。考中庆元年间进士,号亨泉。他有三个儿子,分别任州官、持节使者等职,所到之处都有声誉。《何炎寅集》。何炎寅是通江人。嘉定年间考中进士,很有当时的声望。旧志把他列入著作家。《橘洲文集》续编、《言行录》《奏稿》,合计十三卷。潼川人姚希得,字逢原,又字叔刚,考中嘉定年间进士,历任端明学士、太子宾客。史书称他清廉节俭、严格自持,喜爱引荐贤能之人,不求虚名。有时他荐举人才的事上报给皇帝,过了很久人们还不知道。《鹤林集》。潼川人吴泳,字叔永,著作传世,考中嘉定二年进士,历任著作郎。他曾在州城鹤林寺读书,所以用寺名作为文集名称。这正是杜甫所说的“牛头望鹤林”。他的弟弟就是吴即昌、吴裔。《吴季永集》《苦言》十篇。吴昌裔字季永,考中进士,历任秘阁修撰,熟悉典章故事。他与徐清叟、杜范同一天入台,四方都仰慕他们的风采,于是作《三谏诗》来赞美他们;《苦言》则是他任眉州通判时所作。《尘缶文集》,内容包括内外制、奏议、掖垣缴奏、金华讲议。宣化人程公许,字季与,又字希颢。考中嘉定年间进士,历任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因触忤郑清之,出任隆兴府知府。晚年只有一个童仆侍奉,饮食中没有两种以上的肉,一件皮衣穿了十几年也不更换,家中没有多余的积蓄。蜀地遭逢兵乱时,许多逃往东南的族人亲戚都依靠程公许居住。《许学士奏议杂文》。简州人许奕,字成子。因父任而补任涪城尉,宁宗亲自擢升他为进士第一,历任宝谟阁学士,论奏规谏很多,皇帝称赞他刚直敢言。他任提举崇福宫,回到家乡,起草遗表说:“我本来并非衰弱多病,起初染上轻微疾病,正是可以用汤药和灸熨治好的时候,臣却因忌讳而隐瞒病情。等到针灸药石已经用尽以后,医生束手无策。静心思考病入膏肓的原因,大抵是经脉气血不通所致。”其中寄寓着讽谏之意。他天性孝顺友爱,通晓籀书和隶书。所著有《毛诗说》以及《论语》《尚书》《周礼》讲解和文集,流传于世。《归全录》。巴县人母梦牛,字咸亨,考中进士,多次主持试院,最终官至承直郎。《藏云山集》。《相锄集》,普州人张山翁著。景定年间考中进士,任荆州宣慰司干官。元军逼近鄂州时,守将张晏然投降,张山翁写信斥责他,于是被捕。张山翁回答应对始终不屈,元人认为他很有义气。后来居住在黄鹄山,聚集门徒授业,直至去世。见《宋史·家铉翁传》。《蟠龙集》。蜀地僧人希演著作传世。苏东坡信中说:“承蒙惠赠《蟠龙集》,先前已经把其中几册全部读过。文章笔力奇特刚健,使我更加叹服。我曾读贯休、齐己的诗,尤其觉得其中多有凡庸鄙陋之处;可是他们遇到知音而获得如此显赫的名声,大概是因为当时文风凋敝,才使这两位僧人成为雄强之作家。如今吾师老年仍精于吟咏,敏捷豪放,却埋没在流俗之中,难道也有幸与不幸吗?不过吟诗作文之道本来就淡泊寂寞,并不是为了求得世人知晓、博取赞誉,只是要在一代之中发扬风雅罢了。”既然承蒙厚重的馈赠,姑且奉上这些话,以作扩展耳目的回报。《女子王安之诗》一卷。简池人王亢之的女儿,名叫安之,未出嫁便去世了,有诗一卷。《邓文肃集》。元代绵州人邓文原,官至集贤直学士兼国子祭酒,谥号文肃。志书记载,他学识广博、能写诗,任佥浙西廉访事时,政绩奇异,人们把他当作神人。《道园学古录》。虞集是仁寿人,跟随父亲虞汲迁居临川。他天性孝顺友爱,才思宏大、学识广博,历次升迁至奎章阁学士。他每天选取经史中切合内心、有关德行和治道的内容,在经筵上陈述进讲;凡是承受皇帝询问,必定结合事情加以规谏。当时的一切重大典册,大都出自他的手笔。他荐举人才时,必定先看重器量和见识。他一生写文章一万篇,《道园学古录》流传于世。去世后,追赠仁寿公,谥号文靖。儿子虞安民,任安福州知州。弟弟虞盘,所著《非非国语》流传于世。《宠溪诗集》。元代人支渭兴,字长宁,著作传世,至顺年间任四川行省参政;“宠溪”是他的别号。《贾先生集》。贾长卿是涪州人,有文学才华。凡是出使蜀地后回京的人,人们一定问:“得到贾先生的文章了吗?”他题写《观澜阁歌》,撰写《文庙御碑记》,乡里人都很敬重他。《云山诗集》。壁山县有一位云山翁,勤奋治学而性情豪放,不留下姓名,在五峰山下筑屋居住。明玉珍下诏以万户之职征召他,他没有出仕。有《云山集》流传于世。《导江先生文集》。灌县人张■〈须上立下〉,元末为躲避战乱寄居江左,专心研究道学。至元年间,行台中丞吴曼庆把他延请到江宁,远近之人都欣然拜他为师,称为导江先生。有经学论说和文集流传于世。《泉石子诗文》。纳溪人萧子云擅长诗文,伪夏多次征召他,他都不肯出仕,隐迹于紫囤谷中,号泉石子,有诗作流传于世。《蜀中广记》卷九十九。●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一百。(明)曹学佺撰。○著作记第十。集部:在蜀地做官或游历,以及蜀地人士所辑录、刻印的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