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广记卷七十七

译拿着花盘，用衣袖拂拭他的身体，说：“王母命我来救你。”醒来后起身，几天之内疮肿全都消退，眉毛胡须也重新长出。于是他制作纱窗，给神像装饰金彩，修通屋檐和两根楹柱，焕然一新。观中还有三位将军的塑像，也是古代所塑。当地人阎士林卧病一个多月，眼看将要救治无效，梦见三位将军用戟挥动他的身体，刺穿并带走一个东西，形状像黑狗；从此疾病痊愈，于是捐出衣物，再次为神像增添彩绘。青城山丈人观的真君像，戴着象征天界的冠冕，穿着朱光袍，佩带三亭印，主管五岳，以威势制伏万神。开元年间，明皇因感梦而命人用夹纻法制作神像，送到蜀中；又把它从天国山迁到现在的位置，大概是因为取春秋祭祀方便，距离县城稍近。几十年来，神像冠冕的颜色仍像新制的一样。有个无知的村民被赋税逼迫，催征鞭打之下，一天晚上逃到观中，带着几枚钱买的神香，到观里焚烧，告诉真君自己的情况，请求把真君的头冠卖掉来缴税。睡下后忽然梦见真君对他说：“我的头冠不是纯金，只是金箔，卖不了多少钱；即使卖掉，也会受到官府责罚，祸患不小。山门庙前有一万钱埋在碑旁树叶下面，你可以取走，缴纳官税之外，还能用来资助你的家产。”那人欢喜道谢，挖山得到钱，交完租税后，家境也逐渐富裕。直到今天，真君的头冠仍向前低垂。传说神灵让这个人验证头冠不是纯金，所以才有这样的情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千钱〕 成都杨闹儿的父母崇信道教，奉事老君极其虔诚勤谨。杨闹儿在军队中驻守金堂、负责把守时，被敌人俘获，押到南山寨囚禁。他昼夜都思念老君，希望再次见到父母。忽然梦见老君赐给他一朵云，命童子引领他送到平地，说：“你可以回去了。”醒来时，他已经出了寨子，奔跑回到家中。父母为他举行百日斋戒，事毕。果州开元观靠近郡城，地势相当开阔高爽。因为地形胜景优美，便选定建立道观的匾额。州使虽然很快具结上奏，但在营建规划中，仍然缺少大殿。州府派遣工匠和道士，准备沿嘉陵江逆流而上，到利州上游采买木材。临行前梦见神人说：“朱凤潭中有木材，足够使用。”这样的梦一连出现三次，于是大家聚议说：“梦兆如此，一定有大批商船运木材沿江而来，或许可以免去远行采购吧？”便到山下寻找等候，在岸边徘徊时，隐约看见潭底有木材。于是招募工人用钩子打捞，得到梓木一千段，最终建成大殿、钟楼、经阁、三门、廊宇，全都足够完备。又购买砖来砌筑坛场，其中有些砖呈黄赤色，怀疑火候不足，便弃置不用。过了两夜，这些砖全都变成了金子，建观的费用因此非常充足。殿宇建成后，准备塑造尊像，又在白鹤山观挖地得到铁数万斤，于是铸造三尊神像，每尊高二丈，今天称为圣像。定州人赵业，唐开成年间任阆州晋安县令，因为疾病突然死亡，三天后才苏醒。他说自己起初被阴间官吏急忙追赶，询问原因，只说是因为欠债和抵赖讳饰之事。他自己想来并没有这些事，一定是阴间误抓了人。走了三五十里，经过一座山，看见宫阙高大华丽，人物很多。一个青衣童子上前问：“你不是道士赵太玄吗？”赵业回答：“不是。”童子笑着说：“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又有一个童子说：“太上命人把追查赵太玄之事的赵业叫来。”众人一时散去，赵业独自跟着童子来到宫阙。只见一个道士说：“你六岁时生病，接受了正一八阶法箓，名号叫太玄，怎么能流落为世俗官员，连这件事也忘了呢？”太乙传令把他放回人间，但必须佩带法箓、修炼真道，积功行善、救济众生；任官时不要贪污亵渎，不要轻视人的性命。”说完便离开了。赵业病愈后，依照思山的指引参受法箓，多次设置坛场，广泛积成功德，又恢复了太玄这个名字。唐

译太中年间，合州庆林观多年破败腐朽，殿宇没有修缮，漏雨尤其严重。刺史杨师谟梦见太上显灵示现，左眼有泪痕，于是巡视并参拜各处道观。到了庆林观，才发现尊像左眼前确有雨水漏下的痕迹，宛如流泪。于是铲除杂草、整治荒地，扩展规模、恢复制度，新建两座殿、两座楼，重修重门和深邃殿宇，建筑十分壮丽。当时又梦见太上说：“你凭借崇修营葺的功劳，上达玄府记录，应当流布教化十郡。”后来杨师谟多次掌管符竹之任，果然如神人所说。地方志说：这里就是奉真观。

译李瓌在咸通年间任王府长史。他出身功勋贵族，不习惯贫困闲居，力量不足、郁郁不得志。忽然梦见进入深山穷谷，栈道楼阁曲折环绕，流水潺潺，这样的道路不知有几千几百里。又看见街市人群杂沓，城门内地势开阔高爽，飞檐屋宇和横跨的高楼直冲云霄，遮天蔽日，不知有几千万户。他放开神思纵目远眺，心情熙乐自得。又走出郊野，经过山冈平原，只见荒树丛和茂盛野草，矮松、巨木之间夹杂着果树林，又以竹丛点缀。山岭高危陡峭，道路有时曲折、有时平缓；山势回转、道路尽头，抵达一座小郡。那里茅屋栋宇纵横，狭路倾斜，旁边有一座官署，署内有白气连接天空，大小像房屋一样，其中传出悲歌号哭的声音。他看见一个青衣童子引导李瓌，沿着道路攀登危险石阶，走上石梯，进入一处门势很高峻的地方。门内有古树芳草，像古代道观的建筑。李瓌平素崇奉玄教，感到很是欣慰。不久登上殿堂，看见陈设的神像和尊贵仪制；神像笑着对他说：“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进入天门后，漱饮玄泉，这是古人修炼的方法；又使丹田充实，存养白元，这是上士修炼的方法。把这些融会贯通，你应当实行。用阴功帮助别人，用阴德救济万物，千百户人家都等着你去安抚教养他们。努力吧，努力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百里〕 第二年春天，李瓌再次拜谢叩首，接受神人的话后醒来。这年冬天，他多次向宰相和执政大臣申诉，又希望得到任用，于是被授予陵州刺史之职。他所经过的山川、郡县和城邑，都使他神思恍惚，仿佛就是梦中曾经走过的地方。抵达陵州后，他拜谒天师，登上台阶进到门内，来到殿堂，看见天师真像以及侍卫、屋宇的排列，这才恍然醒悟，和从前的梦完全相合。于是用俸禄修缮天师堂，加以丹青彩绘，并立碑记载此事。梦中那道连接天空的白气，原来是盐井所在之处；悲歌号哭的声音，原来是转动车辆的人发出的声音。李瓌就是西平王的孙子。《录异记》说：仙人许君还在人世时，曾经修建道观，工程完成后，想刻石立碑作记，于是铲去古碑上的旧文，刻写新的碑记。从此心神恍惚不安。一天闲暇时，他慢步走过庭院台阶，听见空中说：“许君！许君！赶快到水官那里求救，否则就会有意外灾祸。”许君惊愕，觉得奇怪，询问缘故，却再也没有得到回答。于是焚香虔诚祈祷，请求指示原因。过了很久，又听见说：“所刻碑上的旧文虽然已经磨灭，但当年撰写文章的人已经到水官那里申诉，要夺去我的姓名，显扬他的姓名，水官将要拘捕双方对质。你应当赶快设法挽救。”许君于是访求得到旧文，重新立碑刻写。有一天夜里梦见一个人来道谢说：“重新显明姓名，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你，请举行一次水陆大醮，普遍告知山川万灵；这样得到三官举荐彰明，就可以凭此证得大道。”许君依照教导举行了法事。这是成都道士杨景昭所说。范希越，是成都人，虔诚奉事北帝，雕刻天蓬印用来施行教法、举行祭醮，严肃洁净远胜平常。广明庚子年三月没有下雨，到五月时人心焦灼，庄稼将要荒废。范希越愿意在万岁池试行神印，为众生祈求雨水，先到至真观设斋。当天是庚辰日，他在戌时把神印投入池中，阴风突然刮起，云气布满四周。亥时大雨下到天明，到了辰时至巳时雨势稍停，他才回去。经过升仙桥时，水渐渐涨到马腹；罗城四面的江水漫过堤岸，螟蝗一类害虫都被水浸死。从此便获得丰年。僖宗驻留成都时，召见他询问诛除叛贼、收复宫城的事情，命他持神印在内殿举行醮祭。长期积累的弊病之中，云散月明；当天夜里，僖宗梦见神明告诉他这是吉祥征兆，于是大为高兴，授范希越为太常寺奉礼郎，后来屡次升任主客员外郎、卫尉少卿，并赐给他朱色官服。黄巢战败的捷报传来，果然符合圣上的梦兆。范希越自己说，他起初住在煮胶巷，神印上的篆文刚刻成，蛮族叛军就突然冲入，居民四散逃跑，他把神印藏在厅堂屋瓦之中。蛮军离去后，四邻都被焚烧殆尽，唯独他的住所保存下来。彭城人刘存希自幼在唐兴观瞻礼天师图像，图像是绢本，他出入都随身护持。即使奉命远行，出使南北，也从未有一天缺少香火供奉。黄巢攻入宫阙时，他正在内署，仓皇之中来不及随驾，只卷起天师画像捧在手中逃行。同伍三十多人，有的被掳，有的被杀伤，唯独他得以免难，准备逃入南山。深夜行经村落时，偶然听到一个遭难者说话，得知妻子也在其中，于是与妻子一同前往洋州大岩山深处，结草庵居住。当时他们本来就没有别的骨肉亲属，只有夫妻二人。既然已经免于流离，便决意隐居山林，不再有求取显贵官职的希望，野麋山鹿的习性也已经养成了。山下居民见他们食量不大，过了一段时间便帮助储备粮食，馈赠盐和乳酪。除此之外，只是拾取柏子焚香礼敬天师而已。没过多久，旧交宋开府入朝掌管枢密事务，知道他在洋山中，强行要他出山，并加授品位；他坚决推辞却未能如愿，只得勉强应从。恰逢皇帝出石门，他又逃窜，投身藏匿在莎城山中。数月间有军士搜寻山谷，他无法安居。夫妻二人脱下绸缎衣服，夜行四十多里，到了平地，远远看见十多名骑兵从两面交会而来，已经擒住了好几名行人。存希夫妇惊恐地站住，骑兵从他们身旁经过，似乎没有看见他们，因此得以逃脱。几年后，存希奉命出使西川，带着天师画像到来，向人讲述了这件事。成都人贾琼三岁时，他的母亲因观看蚕市，于三月三日经过龙兴观，正逢众人一同接受箓文，于是便替贾琼受了一阶童子箓。十多年后，因女儿患病，他的母亲请处士吴太玄入冥察看致病的原因，同时查看贾琼命年的吉凶。过了一夜，太玄回来，说病在江渎，求取江渎之力即可痊愈。可是名籍中没有看到贾琼的名字，父母更加忧虑，又请他察看。太玄每次与人入冥查事，必定把自己锁在一间屋中安睡后前往，不许别人惊叫，等他自己醒来呼唤开门才出来；他对冥界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仿佛亲眼看见，所说必有验证，有时要过两夜才回来。这次再去查贾琼的名字，他说：贾琼三岁那年已经在龙兴观于己日受了正一箓，姓名登记在天府，不属于地司，于是在天曹的黄簿中查到了他的名字。

译《云溪友议》说：唐代西川节度使韦皋年轻时游历江夏，住在姜使君的馆舍。姜家的孩子名叫荆宝，已经学习了两部经书，虽然称韦皋为兄长，但侍奉他的礼节却像对待父亲一样。荆宝有个小侍女叫玉箫，才十岁，常让她专门侍奉韦兄。玉箫也勤勉地供奉服侍。两年以后，姜使君入关，家眷没有同行，韦皋于是住到上头陀寺。荆宝也不时派玉箫前往服役供奉。玉箫年纪渐长，二人因而产生了感情。当时廉使常侍收到韦皋叔父的信，说：“侄儿韦皋久留贵州，恳切希望遣送他回来拜见。”廉使拆开信，送给韦皋船只和衣物用品，又担心他耽搁不走，请他不要相见。船停泊在江滩，撑船人催促启程，韦皋擦着眼泪写信告别。片刻之间，荆宝与玉箫一同赶来，既悲伤又欢喜，想让侍女跟随韦皋同去。韦皋因为离家拜见父母已经很久，不敢带她同行，于是坚决推辞。便与她约定：少则五年，多则七年，回来接她。于是留下玉指环一枚和诗一首赠给她。到了第五年韦皋仍未回来，玉箫便在鹦鹉洲默默祈祷。又过了一年仍不见来，她叹息说：“韦家郎君，分别七年了，这是不会来了。”于是绝食而死。姜家怜悯她的节操，把玉环戴在她的中指上为她入殓。后来韦皋镇守蜀地，到任三天，便询问狱中囚犯罪情轻重及关押情况，共有三百多人。其中有一类人被五刑拘押，偷偷望着厅堂，私下说：“仆射就是当年的韦兄。”韦皋厉声问道：“仆射，仆射，你还记得姜荆宝吗？”那人说：“深深记得。”又说：“我就是荆宝。”韦皋惊骇地问：“你犯了什么罪，竟被重重关押？”荆宝回答：“我分别以后不久便以明经科及第，后来又被选任青城县令，家人误烧了官署的仓库、牌印等物。”韦皋说：“家人的罪过，本来就不是你的过错。”于是立即为他洗雪冤屈，仍让他恢复墨绶官职。韦皋又奏请任命他为眉州牧，诏令已经下达，却没有让他赴任，而是派人监守，并暂且留在宾幕中。当时正值大军之后，百事草创，事务繁多，过了几个月，韦皋才问玉箫在哪里。姜荆宝说：“仆射停船那天，曾同她约定七年；期限已过，她便绝食而死。”于是吟诵当年留下玉环时所赠的诗：“黄雀衔来已数春，别时留解赠佳人。长江不见鱼书至，为遣相思梦入秦。”韦皋听后更加悲叹，于是广泛修建经像，以报答往日的心愿，也寄托无法再次相见的思念。当时有个祖山人，精通少翁的法术，能够使死者与活人相见，只是要府公斋戒七天。斋戒完毕，在清静的夜里，玉箫来到，说：“承蒙仆射建造经像的功德，我十天之内就应当托生。十三年以后，我再来做您的侍妾，以报答您的大恩。”临别时她微笑着说：“男子薄情，竟使人生死相隔。”后来韦皋凭借陇右的功劳，在德宗一朝始终镇守蜀地，没有更替。年深日久，屡次升迁至中书令，天下人都归附响应，泸僰也归心。节镇为他举行生日庆贺，都进献珍奇之物。唯独东川卢八座送来一名歌姬，尚未到破瓜之年，也取名为玉箫。仔细观察她，原来正是姜家的玉箫。她的中指上隐约显出肉环，与当年留别时的玉环没有不同。韦皋叹息说：“我现在才知道生死之别，一去一来，果然都没有差错。”《北梦琐言》说：章孝子名叫全益，是东蜀涪城人。他年少丧父，由兄长全启抚养。母亲患病，全启割下大腿肉给母亲吃，母亲因此痊愈。后来有一天出游，死在旅舍。全益感念兄弟天伦之情，制作斩衰服服丧。又因为兄长割肉奉母，便用火烧炼自己的手指，以表达极度的悲痛。还抄写银字《法华经》一部，早晚诵读，粗略通晓其中的大义。后来他在成都府楼巷中建造房舍居住，旁边有丹灶，不蓄养童仆，孤零零地独居一室。卖丹药得到数万缗钱，便用黄金刻成母亲的像。如今的华亭禅院，就是这位居士高楼的旧址。他曾对道友说：“点化一两水银，只能得到一两银子。假如炼成三百粒丹，每粒卖一百两银子，就是三万缗钱了。这利润多么广大啊。”居士在丹灶旁制作土偶，用来代替人承受灶火的炎热，爱护珍惜它，不让它毁坏，几乎有四十年。大顺年间去世，享年九十八岁。寺僧把他的画像画在墙上，节度判官、眉州刺史冯涓为他撰写赞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两〕 《野人闲话》说：利州城内有一个人披散头发、赤着双脚，穿短布襦，和人谈话大多是天上的事情。有时遇到纸笔，便高兴地画楼台人物、手持乐器的人，或者画龙、鸾、凤等图像。夜里就住在神庙中，人们称他为“天自在”。利州南面有集市，人烟非常稠密。一天晚上起火，天自在独自在庙中说：“这一带作恶已经很久了，上天将要杀戮他们。”于是用手探入台阶前的石盆取水，向空中洒泼。片刻之间，有一股异气从庙门出来，变成大雨，把火全都扑灭了。掌管庙宇的人看见了此事，便告诉别人。天自在于是悄悄逃走。后来当地居民果然被大水冲荡漂流，这才相信他先前的话应验了。唐雅说：会昌年间，蜀地青城山有个邢道士，精通方药。正逢穆宗患心热，医治没有效果，便派使者召他入宫。邢道士到后，从肘后所带的绿色袋子里取出两粒青丹和几枚紫梨，绞汁进献，皇帝服下后病很快痊愈。十天之内，皇帝赏赐他万金，并加号为广济先生。皇帝从容地问丹药是什么制成的，先生说：“赤城山顶有两株青芝，太平南溪有一株紫花梨树。我过去曾游历这两座山，偶然得到两枚果实，合炼成丹。五十年来服食几乎已经用尽，只剩这两粒，幸而遇到陛下，便拿来给您服用。若还想要这种丹药，就必须寻找这两种东西。”过了几个月，他辞别归去。后来皇帝的病又发作，再次下诏召他，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阆中人雍孝闻，政和年间以道士身份入宫讲说道法。宋徽宗说他的本领有林灵素的一半，当时人因此称他为“木先生”。《宋史》说：郑荣原本是禁军，戍守壁州回来后，夜里遇到神人。神人对他说：“你有修道之气，不要吃熟食。”于是传授给他医术，使他救治病人。皇帝赐名为自清，度为道士，居住在上清宫。他所传的药能够治愈大风疾，来求药的人都刺破手臂取血，和饼一起送给他。

译《明道杂志》说：张文定以端明学士身份任成都知府，正逢药市日，他的门医李生因到市场买药，遇到一位老人，便彼此问候。老人说：“张公已经第二次镇守蜀地了。”张文定实际上才第一次到蜀，老人似乎是在说他的前世之事。老人又说：“现在有两粒药，请你替我送给张公。如果张公怀疑而不肯服用，就用一粒药煮水银，等水银变成金子，他就不会怀疑了。”李生把药献给张公。张公平素喜好道术，听后十分高兴，便在府第小亭中亲自取水银，架火投入一粒药煎煮，声音像粥沸腾一样，并有红光从鼎中升起，不一会儿红光笼罩整座亭子，鼎中的声音也多次变化。火熄灭后查看鼎中，已经灿然凝成饼状黄金。张公立即服下剩余的一粒药，活到八十五岁，终身没有疾病，坐着去世。入殓后，棺材里发出巨大的声响，难道是尸解了吗？否则神丹在腹中，怎么会和常人一样腐烂呢？此前张公的儿子张恕说，药炼成黄金约一两，张公命人制作四枚指环：一枚供奉父亲，一枚给夫人，一枚给长子，一枚自己佩戴。父亲、夫人和长子都先去世，黄金也随葬，唯独张公的那枚仍然存在。张恕说这时张公还没有病，不知道现在是否也已经随葬了。我曾问张恕张公平日调养身体的方法，张恕也不能完全知道其中深奥精妙之处，只说张公从中年以后就清静独居，每天早晨起床便缓步绕行，大约五里路，把这作为日常功课，没有见他另有其他作为。年轻时他服食朱砂，又服食天门冬，年老以后也停止了。张公八十多岁时，我还见过他，看到他的下颌和面颊白润得像少年一样。他喜欢饮酒，酒量超过常人。晚年眼睛患病，也是服食这些东西中毒所致。张公说自己颇得彭祖御女之术，曾多次试用，只有一次确实感觉精气上冲到脑部，其他时候都没有感觉。《舆地纪胜》说：汉州人罗天佑来到长安，样子像疯癫又像狂人，善于谈论人的得失。他曾用隐语写成考试榜文的解说，封好寄给别人；等到撤去考场的棘围后，没有一件不应验。后来他在成都司户薛绂的座上化去。《蜀中广记》卷七十七。●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七十八。（明）曹学佺撰。○神仙记第八。附录：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