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广记卷三十七

译遵义道设府于夜郎，与总戎同城居住。近来因为建南发生事变，大将军移驻镇守，另以一名游击代替，其余材官将领各有不同安排。每年从全省抽调民兵五千人，只征收他们的粮食和军饷罢了。有人说，既然已经平定很久，就应当由播州供给播州的军需，不要烦劳内地。但满朝廷争论不决，这正说明任用处理此事很困难。《汉书》说，南夷的君长有十多个，夜郎最大，在蜀郡边界以外。它的国土临近牂牁江，江面宽数里，流出后经过番禺城下。按：战国时，楚顷襄王派庄蹻率军，从沅水进攻夜郎君，到了且兰，把船停泊在岸边，徒步作战。灭掉夜郎国后，便留下来做滇池一带的王。因为且兰有停船的牂牁之处，于是改其地名为牂牁。牂牁就是系泊船筏的地方。汉武帝时，派唐蒙打通通往夜郎国的道路，于是把夜郎附近的小邑设置为犍为郡，戍卒和粮饷转运相接。几年后士卒疲惫不堪，因饥饿和暑湿而离散，死亡者很多。西南夷又多次反叛，朝廷发兵征讨，耗费巨大却没有功效。武帝为此忧虑，派公孙弘前往视察询问。公孙弘回来后说此举不便，于是暂且停止，只设置南夷两县和一名都尉。元狩元年，张骞说他出使大夏时，看见蜀地的布和卭竹杖，询问它们从哪里来，回答说：‘从东南方的身毒国来，约有几千里，是从那里买到的蜀地商人的货物。’ 有人听说邛西以西约二千里有身毒国，于是汉武帝便命王然于、柏始昌等人间道出使西南夷，前往身毒国。他们到达滇国的道路时，都被昆明夷阻断，无法通往身毒国。后来南越反叛，皇帝派遣南夷军队出征；且兰只是一个小邑，于是也率领部众反叛。汉朝派巴蜀校尉将其击破，随即平定南夷，设置为牂牁郡。夜郎侯起初依附南越，南越灭亡后，因恐惧便入朝，被封为夜郎王。汉昭帝始元元年，牂牁郡的谈子同等二十四邑共三万多人全都反叛。汉朝派水衡都尉征发蜀郡、犍为郡的军队攻打牂牁，大败叛军。后来始缯、叶榆人又反叛，钩町侯亡波率领部众攻打他们，建立了功劳。汉朝于是立亡波为钩町王。到了汉成帝和平年间，夜郎王兴、钩町王禹、漏卧侯俞轮番起兵互相攻打。牂牁太守请求发兵诛杀兴等人，汉朝认为道路遥远，不能直接进攻，便派太中大夫张匡持节前往调解。三方都不听从。杜钦劝王凤说：“这样一来又会耽误一段时间，使王侯得以收拢部众。等到他们聚集众人、巩固谋划，党羽援助增多，各自又不能消解愤怒，必定会互相残杀。他们自知罪行已经形成，便会疯狂犯上；而郡守、都尉又远在瘴湿炎热、毒草丛生之地。即使有孙武、吴起那样的将领和孟贲、夏育那样的勇士，进入那里也如同赴水火，去了必然焦灼沉没，智谋勇力都无从施展。屯田和守备的费用，更是无法计算。应当趁他们的罪恶尚未酿成，不让他们怀疑国家要加以诛讨，暗中命令邻近郡的守、尉训练军队和战马。大司农先行征调粮食，储积在要害之处；选派能够任职的太守，趁秋天气凉爽时进入当地，诛杀其中尤其不守法的王侯。即使把那里看作不毛之地、把那里的人看作无用之人，确实也不会劳苦中原。应当罢去郡制，放弃那些人，断绝王侯，不再与他们交通。如果认为这是先帝建立、历世相承的功业，不可毁坏，也应当在祸乱萌芽时及早将其断绝。等到事态已经成形，才兴兵征讨，那时天下百姓就要遭受祸害了。”王凤于是推荐陈立担任牂牁太守。陈立到达牂牁后，只带着几十名属吏巡行各县。他召见兴，兴带着几千人前往。陈立多次斥责他，趁机砍下兴的头，出去向他的部众说明情况，众人都放下兵器投降。兴的儿子邪务收集残余部众，胁迫附近二十二邑反叛。陈立又将其击败平定。《华阳国志》说：汉武帝元鼎二年开置牂牁郡，统辖十七县，户数六万。到了晋代，只辖四县，户数仅五千而已。公孙述时期，三蜀的大姓龙氏、傅氏、尹氏、董氏与牂牁郡功曹谢暹共同保守郡城。他们听说世祖在河北，便派使者从番禺江出发前往朝贡。世祖嘉奖他们，称为义郎。考察起来，“遵义”这一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方舆》说：遵义军当地的习俗以射猎、砍伐山林为业，信奉巫鬼，重视歌谣和祝祷，喜欢诅咒盟誓；外表痴拙而内心机敏，安于乡土而看重旧俗。凡是交易，都刻木作为契约，结绳用来计数。凡是强悍机敏、能以言辞使同族人屈服的人，称为耆老。他们结婚时以铜器、毡刀、弩和箭作为礼物。宴饮娱乐时，以铜锣、鼓、横笛、歌舞为乐。他们居住的地方没有城池的坚固防御，便架木搭成楼阁，连接竹子作为墙壁，开窗射箭，以防意外。出入时佩带刀和弩来自卫。至于同汉人交易，几乎从不侵犯对方，颇有礼义之风。凡是宾客聚会，酋长都把汉人看作尊贵者。他们的人民端正敦厚、淳朴坚定，以耕种繁殖为业，天性忠诚顺服，全都仰慕华夏风俗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千人〕 《寰宇记》说：西南各夷，都是汉代牂牁郡的土地。唐朝设置费州、珍州、庄州、琰州、播州、郎牂夷等州。考察起来，“播州”这一名称就是从这里开始的。它的北面距充州一百五十里，东面距辰州二千四百里，南面距交州一千五百里，西面距昆明九百里。当地没有城郭，居民分散住在村落中。土地气候炎热，多阴雨，稻米和粟都能一年成熟两次，没有徭役。隋朝大业末年，首领谢龙羽占据此地，能征战的士卒有数万人。《四夷述》说：牂牁蛮以谢氏为姓，过去臣属于中原，世代担任本地的牧守。隋末天下大乱，于是与中原断绝关系。唐高祖武德二年，其酋长谢龙羽派使者入朝祝贺，朝廷授予他牂州刺史之职，封为夜郎公。他有能征战的士卒数万人，于是将其土地列为牂州，隶属黔中羁縻，后来改为正式郡县。《寰宇记》说：牂州辖有三县，分别是建安县，即州治所在；宾化县；新兴县。其地域与播州相同。《唐书》说：武德二年设置充州，并因此设置播牂等郡。《梁氏十道志》说：开元初年仍有这个郡，后来《郡国记录》便没有这个名称了。《寰宇记》又说：充州由牂牁都尉居守，所辖各县有梓潼、底水、思王、思渝。《历代史》说：充州在牂州以北一百一十里。开元二十五年，其酋长赵君道入朝。王建僭越称帝建立伪政权时，牂牁与中原不相通。当地首领有龙、方、张、石、罗五姓，其中龙氏势力最大。后唐明宗天成二年，牂牁清州刺史宋朝化等入朝。后来孟知祥占据西川，又与中原不相通。宋太祖乾德三年平定孟昶，乾德五年，知西南夷南宁州蕃落使龙彦瑫等于是来朝贡，诏令授龙彦瑫归德将军、南宁州刺史、蕃落使。开宝四年，龙彦瑫去世，其子龙汉瑭继承职位，诏令承袭父职。太平兴国五年，夷王龙琼琚派遣儿子以及各州蛮人七百四十四人，带着土产和名马前来朝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五十里、二千四百里、千五百里、九百里、万人〕

译雍熙二年，夷王龙汉浚自称权知南宁州事兼蕃落使，派遣牂牁各州的酋长前来献上土产和名马，并呈上蜀地孟氏政权所颁给的符印；朝廷授龙汉璇为归德将军、南宁州刺史。此后，夷王龙汉兴、龙汉尧相继派使者进贡土产，朝廷授龙汉尧为宁远大将军，封为归化王。景德四年，西南蛮罗瓮井都指挥使颜士龙等人前来朝贡。颜士龙所属部落地处偏远险阻，从来没有入朝，这次才第一次到来；诏令按照接待高溪的规格为他们安排馆舍、供应粮食并给予赏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十里、元二十五年、三年、五年、七百四十四人〕 《播州志》说：唐朝末年，南诏攻陷播州，太原人杨端应募前往收复，于是占有了这片土地。传到第四代杨眙时，他没有儿子。当时，宋代益州刺史杨延昭的儿子充任使者出使广西，与杨眙互相查考族谱；因为杨延昭的儿子身份尊贵，后来迁调，跟随狄青南征。杨文广就是杨延昭的孙子。在播州的一支传到杨粲时势力更加壮大，杨鉴就是他的后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四年〕 《四夷述》说：“东谢蛮的首领姓谢，是南蛮的一个支系，位于黔州以西数百里，地方方圆千里。有一位酋长，就是谢元深。他们其中有一个族群不能与外族通婚，自称高姓，不能把女儿嫁给地位低下的人。唐太宗贞观三年，谢元深入朝，戴着乌熊皮制成的帽子，样式像如今的旄头；用金饰连接额部，披着毛制披风，穿着皮制行縢和鞋子。当时中书侍郎颜师古上奏说：‘从前周武王时天下太平，远方国家归附，太史便搜集这些事迹，编成《王会篇》。如今万国来朝，竟有这样服饰装束的人，实在可以绘图记录。现请撰绘《王会图》。’诏令同意了这件事。朝廷将其地开置为应州，隶属黔州都督府。南谢首领谢疆与西谢蛮首领怜接，和谢元深一同入朝，被授为南寿州刺史；后来改为庄州，就是这里所说的庄州。他们那里适宜种植五谷，没有文字，以刻木作为契约；部众分散在山谷中，靠倚着树木搭巢居住，不承担赋税，各自从事生产以谋生。刀剑不离身，男女都梳椎髻，用红色丝带束住，发梢向后下垂；戴熊皮帽，披猛兽皮革。南面连接守宫獠，西面连接夷子，北面到达白蛮。考察起来，南寿州就是从牂牁郡分置出来的地方；有人说，楚威王时庄蹻率领两万甲士进入牂牁，所以取“庄”字作为州名。《开元十道记》中有这个郡的名额，后来各类志书、记录都将其废除。原来统辖八县，都是贞观以来先后设置的，永徽以后合并裁省。八县名称是：石牛、南阳、轻水、多乐、乐安、石城、新安、宾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千里、三年、二万人〕 《四夷述》又说：西赵蛮在东谢蛮以南，也是南蛮的一个支系。他们的地域山洞深邃险阻，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少里。南北行走十八日，东西行走二十三日。赵氏世代担任酋长，有一万多户。自古以来不向中原称臣。唐太宗贞观三年，派使者入朝。到贞观二十一年，在这里设置明州。其地东至夷子，西至昆明，南至西洱河。当地风俗与东谢相同。唐史记载，唐德宗贞元十三年，西南蕃大首领、正议大夫、检校蛮州长史、继袭蛮州刺史、资阳郡开国公宋鼎，左右大首领、朝散大夫、前检校邛州刺史谢汕，右大首领、继袭摄蛮州巴江县令、宋万传界首子弟、大首领、朝散大夫、牂牁录事参军谢文经等人，向黔中经界招讨观察使王础上奏说：前述刺史按建中三年规定，每年一次前来朝贺、进贡土产；此后却不让他们按例入朝。今年他们恳切申诉说，自己与牂牁同受声教，唯独这里遭到排斥，深感惭愧羞耻，所以谨随牂牁等一同入朝祝贺。现恳请特别赐予优厚的诏谕，并且像授予牂牁刺史等人一样授予官职。牂牁蛮的两州户口繁盛，人力强大，邻近各蕃都敬畏他们。请将他们比照这两州，每三年入朝祝贺一次，并且依照牂牁的惯例轮流还替、确定差遣，选择才能和声望为众人推重的人担任。诏旨说：宋鼎已经改授官职完毕，其余事项都依照奏请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八日、二十三日、二十一年、元十三年〕 《寰宇记》说：唐代黔州都督府管辖播州，下辖五十三州。其中有南宁州，原为清溪镇，唐末设置，在黔州西南，步行二十九日可到。从南宁州到罗殿王部落，步行八日，与云南接界；有充州、琰州、犍州、庄州、明州、牂州、矩州、清州，共九州，每年朝贡。另有牂州、袭州、峨州、蛮州、邦州、鹤州、劳州、羲州、福州、鼓州、儒州、鸾州、令州、郝州、普宁州、总州、郍州、勋州、功州、敦州、侯州、晃州、茂龙州、整州、悬州、乐善州、契州、添州、延州、双城州、训州、卿州、抚水州、思源州、逸州、殷州、南平州、卢州、姜州、棱州、鸿州、和武州、晖州、亮州，共四十四州，只是在洞内实行羁縻而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土夷考》说：东到偏桥卫，南到养龙坑，是楚、黔两省的交界；西到泸州合江县，北到重庆府綦江县，都是四川省的边界。这就是今天的播州。明朝建立后，杨鉴率众归附，朝廷将其地设置为播州宣慰司，授杨鉴为宣慰使，统辖播州、余庆、白泥、容山、真州、重安六个长官司，以及草塘、黄平、瓮水三个安抚司。从杨鉴传到杨相，已经十代了。嘉靖十七年，杨相父子争夺职位，朝廷议定勘问，杨相不敢进入播州，客死于水西。万历元年，杨应龙承袭职位，就是杨相的儿子。他家世代有叛逆的德行，杨应龙又纵淫滥杀，毫无顾忌。起初，黄平、草塘、白泥、余庆、重安五个司凡有承袭职位的表文，都必须盖有宣慰司印文才能递达，宣慰司往往索取贿赂，永不满足，这就是冲突发生的原因。又因为当地有七姓之民，杨应龙把他们当作心腹，七姓之民又借助杨应龙把持利益，耗费金钱累计达到数万。时间久了，杨应龙察觉他们欺骗自己，便逐渐收回他们的权力，于是双方结下仇怨。七姓之民上宫门叩阍鸣冤，而且开始反过来攻击杨应龙。杨应龙娶张氏为妻，后来失宠；他的族弟瑞龙聘娶田氏，杨应龙却强行把田氏纳为己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九日、八日〕

译万历十五年，田氏生了儿子，孩子刚满一个月时，她与杨应龙在内室交谈，族弟继龙偶然进入门户，随即逃走。杨应龙看见后立即将他斩杀。田氏说：“妾不是张氏，为什么也要按对待张氏的方式看待我？”杨应龙怒道：“我不杀这个奴才，难道现在要仿效他的做法吗？”于是当场杀了张氏，并将张氏的母亲等人一并凌迟。张氏全族上奏，控告杨应龙杀害妻子以及妻子的母亲、兄弟等人，朝廷下令交由四川、贵州勘问处理。杨应龙起初也抗拒不出，后来听说朝廷有意安抚，才低头出来听候勘问。勘问后革去杨应龙的职任，罚令缴纳赎金四万，免除死罪。恰逢朝鲜告急，杨应龙谋划以出兵征讨倭寇来赎此前的罪过，朝廷批准了他的奏请，于是他得以逃脱惩罚。但他心中的疑惧日益加重，进退两难。万历二十三年，杨应龙的儿子因赎金尚未缴清，死在渝州狱中。杨应龙率领蛮兵，驱赶一千多名僧人前往，举行丧事。万历二十六年，他借口进献大木，所经过的地方无不遭到残害毁灭。朝廷议论认为，杨应龙虽然经过勘问，但此前都一味姑息，这不是镇服蛮夷的办法。于是天子赫然震怒，命令将领兴兵征讨，大规模集结四川、贵州、湖广三省军队，以及猛将谋臣，像星辰聚集、云气汇合一样；又特意派遣总制侍郎邢玠前往督临。贵州由支可大负责巡抚，湖广由江铎负责巡抚，偏桥由李化龙总督四川、贵州、湖广的军队，会师于重庆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七年、元年〕 万历二十七年正月进兵，六月初六日攻破海龙囤，二十一日俘获杨应龙并押入重庆，他在途中死亡。事情平定后，将播州分为两部分：四川遵义府所属三县一州，贵州平越府所属四县一州，均改由流官治理。设置官员等事，详见《平播全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五年、二十三年、二十六年〕 《土夷考》又说：“播州长官司的治所附着于府城，长官姓王。其地左边抵达永安驿，右边抵达海龙囤，中间夹杂着杨氏的腹里之地。播州发生内乱时，长官王积禄甘愿成为杨应龙的死党，也是形势所迫、不得不如此。如今其地大多隶属于遵义县，夷人和汉人各占一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七年、正月、六月、六日、二十一日〕 余庆长官司在长官司治所南面一百六十里。元朝至正年间，毛岊跟随宣慰使杨加禛征讨蛮人有功，被授为校尉，担任本部长官。后来改置为余庆州，使毛氏世代担任土知州。本朝仍为长官司。其地连接播州的七牌苗寨，左边抵达湄潭，右边抵达雍水，上达乌江，下至岑黄，与播州距离最近。杨氏不安定时，毛匪宁宇又怎能安宁？平定之后，改置为余庆县，隶属贵州平越府。余庆长官司在该司以南一百六十里。元朝至正年间，毛岊跟随宣慰杨加禛征讨蛮夷立有战功，被授予校尉，并任本部长官。后来改置为余庆州，令毛氏世代担任土知州。本朝仍为长官司。其地与播州七牌苖巢相连接，左面抵达湄潭，右面抵达雍水，向上通达乌江，向下到达岑黄，是距离播州最近的地方。杨氏不安定时，毛氏也不得安宁。平定之后，改置余庆县，隶属于贵州平越府。白泥长官司在司治东南三百里。宋景定年间，杨万跟随征讨军队进入播州，因征讨蛮夷有功，被授为白泥长官。元代改为白泥州，本朝又改为长官司。其地上接草塘，下抵偏桥；镇远位于它的左边，黄平位于它的右边。土地宽广肥沃，士卒和马匹强健，实际上在各司中居首。它同杨氏不和，是七姓之一。容山长官司在司治东三百二十里，长官姓张。其地处在湖广、贵州之间，在八司中唯独属于外服；溪流山岭荒凉空旷，土地盐碱贫瘠，中原商贩不能到达。当地人以狩猎射箭为生，以抢劫杀人为业。嘉靖年间以来，受到臻洞苗的残破，几十年来百姓和夷人互相凶悍争斗，土地荒芜，长官也不能治理。旧时设有湄潭驿，平定后改为湄潭县，隶属贵州平越府。真州长官司，如今改为真安州，详见《名胜》。重安长官司在司治东南四百里，是宋、元时期黄平府的土地。明朝初年，头目张佛保招抚苗蛮有功，被授为正长官；冯铎跟随宣慰使杨鉴征讨麻哈有功，被授为副长官。当地多是生苗，距离播州最远，原来属于黄平，所以只知道有黄平，不知道有播州。图经记载其地界：东到宣化司界、北到杨义司界，各二十里；南到凯里司界十里；西到清平县界五里。草塘安抚司在司治东二百二十里，处在瓮水、黄平之间。其地四面环江，土地肥沃富足，很有汉地风俗。宋咸淳年间，有一位来自云南的贵族，商旅进入云南时，因边境警乱投奔杨宣慰邦宪，成为头目。元世祖时期，云贵人孙邦佐有战功，被授为都匀军民府知府，草塘之地从此开始设置。明朝初年，宋显威跟随杨鉴归附，改授安抚。其地东到黄平司椒溪、暖水界，西到高平、瓮水二司界，南到平越卫界，北到播州杨梅浪于界。黄平安抚司在司治东南三百里，旧为黄平府，实际上由杨镇的子孙世代镇守。元世祖时期，黄平蛮人反叛，杨宣慰汉英讨伐平定；他的部将罗季明功劳很多，于是把当地土职授给罗氏，并改隶播州。洪武初年，罗镛跟随杨鉴归附，被授为黄平安抚。其地广大富饶而险要坚固，有城墙，足以扼守云贵门户，是各司的关键地带，大概是西南的一处要地。旧时设置通判一员，总管各司；又设置千户所，驻扎在司城，听从通判调遣。城中夷人和汉人杂居，过去杨氏酋长不守道义，首先起来为难的就是这里。其地东到湖广偏桥卫五十里，西到贵州平越卫，南到清平卫，各三十里；北到白泥司界一百五十里。平定后，改为黄平州。瓮水安抚司在司治东一百二十里。宋绍兴年间设置，长官仍姓犹。景定年间，进士犹道明是播州人，大概就是他们的族人。洪武初年，犹恭归附，被授为安抚。它靠近播州，也同杨氏酋长结怨。其地东到播州四牌界二十里，西到黄滩关十五里，南到水西界二十里，北到麻子水界二十里。平定后，改为瓮安县，隶属平越府。

译《蜀中广记》第三十七卷 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第三十八卷 明代曹学佺撰写 边防记第八 上川东 南平、平茶、邑梅、酉阳 《史记》说：高帝做汉王时，征发夷人回头攻打三秦。秦地平定后，便把他们送回巴中，恢复罗、朴、昝、鄂、度、夕、龚七姓渠帅的身份，免除他们缴纳租税；其余各户每年每口缴纳钱四十。 《宋史》说，渝州蛮就是古代板楯七姓蛮，也是唐代的南平獠。他们的地界西南连接乌蛮、昆明、哥蛮以及大小播州，几十个部族居住在那里。治平年间，熟夷李光吉、梁秀等三个部族占据当地，各自拥有几千户人家；他们有时凭借威势胁迫诱骗汉人，有不服从的便屠杀，没收其土地，许多人于是投充为客户，称为‘纳身’。税赋都由里胥代为偿付；他们还藏匿逃亡者，多次把自己的部众假装成生獠，抢掠边境百姓，官军追捕时便逃走，已经习以为常。他们暗中贿赂狡黠的百姓，窥探守令的动静，逐渐修筑城堡、整治兵器铠甲，使远近都感到忧患。熙宁三年，转运使孙固、判官张诜派兵马使冯仪、弁简、杜安行谋划此事，以祸福利害晓谕后进兵，收复宾化砦，平定三个部族，把他们的土地分给百姓，共得到租粮三万五千石、丝绵一万六千两；又把宾化砦改为隆化县，隶属涪州，修建荣懿、扶欢两座砦。在那片地区以外的铜佛坝，隶属渝州南川县，土地都很肥沃。自从平定李光吉等部族后，其他部族便占有了这里，朝廷于是补授当地人王才进为巡检，委托他控制防守。王才进死后，部族失去统属，出兵盗掠边境，朝廷命熊本讨伐平定，将这里设置为南平军，并把渝州、南川、涪州、隆化隶属南平军。《渝州志》说：黔州、涪州边界以外有西南夷部，汉代是牂牁郡，唐代有南宁州、牂牁、昆明，以及东谢、南谢、西赵、充州等蛮部，彼此相互联属。宋初以来，有龙蕃、方蕃、张蕃、石蕃、罗蕃，号称五姓蕃，都常常奉行职贡，接受爵位和任命。治平四年十二月，知静蛮军蕃落使、守天圣大王龙异阁等入朝觐见，诏令授龙异阁为武宁将军，其属下二百四十一人分别授予将军和郎将。熙宁元年，有方异兄；熙宁三年，有张汉兴，各自带地方物产前来进献，授方异兄为静蛮军，张汉兴为捍蛮军，并授节度使。熙宁六年，龙蕃、罗蕃、方蕃、石蕃八百九十人入朝觐见，进贡丹砂、毡、马匹，朝廷分别赐给袍服、衣带、钱帛。此后他们接连多年到来，龙蕃人数多达四百人，往返路程达万里。神宗怜悯他们劳苦，诏令五姓蕃每五年允许进贡一次，人数确定，不得擅自增加；又另行设置首领，以平息公私双方的扰累。命宋敏求编纂各国进贡记录，客省、四方馆制定仪式，都写成固定制度。元丰年间，张蕃请求把进贡人数增加到三百，诏令不准；按照旧例以七十人为定额，不得超过。元丰七年，西南程蕃请求进贡地方物产，希望按照五姓蕃的例制登记入册，朝廷同意了。元祐二年，西南石蕃石以定携带表章，自称西平州武圣军。礼部说：元丰年间已经规定以五年进贡一次为限，今年尚未到期限；诏令特别允许其入贡。元祐五年、八年以及绍圣四年，龙蕃都进贡地方物产。龙氏在各姓中势力最大，进贡尤其频繁；使者却只穿布袍，有时甚至借用伶人的衣服入朝，看来确实贫穷简陋，他们所希望的只是获得恩赏罢了。元符二年，又有牟为蕃入贡，诏令把进奉人韦公忧、忧市公利等授为郎将。各蕃共有几十个部族，只有五姓最为显著；程氏、韦氏也依附仿效五姓，因此合称西南七蕃。酉阳宣抚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