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蜀中广记五十九

蜀中广卷五十八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388–390 段

应劭《风俗通》云:阆中有渝水,賨民多居水左右,天性劲勇,初为汉前锋,陷阵锐气,喜舞。帝善之,曰:「此武王伐纣之歌也。」乃令乐人习学之,今所谓巴渝舞也。《隋书·地里志》称:其风俗与汉中不别,质朴无文,不甚趋利,虽蓬室柴门,食必兼肉,好祀鬼神,尤多忌讳,家人有死,辄离其故宅,崇重道教,犹有张鲁之风焉。毎至五月十五日,必以酒食相馈,宾旅聚会,有甚于三元时。按《苍溪志》:北八十里有岐平镇,毎五月初间,四方商贾辐辏,贸易以万计,号为岐平会,亦古今相沿之槩也。宋太守李献卿《南楼诗序》云:「地暖气清,民淳事简。」冯忠恕记云:「其地平衍而沃,其民恭俭而文。」在西南为佳郡,不减成都。唐薛能诗:「蜀音连井络,秦分隔褒斜。」陆游诗:「遨乐无时冠巴蜀,语音渐正近咸秦。」阆中人以谯君黄为土主,元陈友庆《祠记》云:「侯墓在县北十里谯坝,庙在街东。邦人旱涝灾疾,祷之随应。」宋嘉熙间封宁福忠佑侯,赐灵惠额。杜甫《南池》诗:峥嵘巴阆间,所向尽山谷。安知有苍池,万顷浸坤轴。呀然阆城南,枕带巴江腹。清源多众鱼,逺岸富乔木。南有汉王祠,终朝走巫祝。歌舞散灵衣,荒哉旧风俗。滕王亭子诗云:「君王台榭枕巴山,万丈丹梯尚可攀。春日莺啼修竹里,仙家犬吠白云间。清江碧石伤心丽,嫩蘂浓花满目斑。人到于今歌出牧,来逰此地不知还。」已上俱为邦人逰集之所。利州图经呼为小益,对成都为大益也。旧志云:自城以南,纯带巴音;由城以北,杂以秦语。唐欧阳詹集贞元中,吴兴沈公长源牧利州,其为政五年。予旅逰乎利,覩人安俗阜,思所以美之,作《益昌行》诗云:「驱马至益昌,倍惊风俗和。耕夫垄上謡,负者途中歌。处处川复原,重重山与河。人烟遍余田,时稼无闲坡。问业一何修,太守徳化加。问身一何安,太守恩怀多。」汉李充《蜀记》蜀山自绵谷葭萌道,径险窄,北来担负者不容易肩,谓之左担道。故少陵愁坐诗云:『葮萌氐种逈,左担犬羊存。』」晋张载《剑阁铭》惟蜀之门,作固作镇。世浊则逆,时清斯顺。唐欧阳詹《栈道铭》云:秦之与蜀也,人一其性,物同所宜。嗜欲无余门,教化无余源。可贸迁,可亲昵。擘坼地脉,暌离物理。岂造化之意乎?华阳国志》云:「梓潼县有善板祠,一曰恶子。民岁上雷杼十枚,岁尽不复见,云雷取去。」按即今梓潼帝君也,诵读家奉祀之。郑谷《梓潼岁暮诗》:江城无宿雪,风物易为春。酒美销磨日,梅香寂寞人。巴州振文堂记。惟兹巴土,实壁集二州之地。风俗安于简俭,乐于歌舞。本州岛志有僧问演和尚曰:“如何谓之巴州?”荅云:“灰界勾丝地。”云垂挿茧天。薛能《嘉陵驿诗》:“雹凉随雨气,江热傍云根。”蚕月缲丝路,农时碌碡村。观察使定原吕颛《先蚕祠诗》:“花缬冰纨寸寸丝,个中消息几人知。”掇桑试语巴江女,好爇名香报尔师。宋彭永《上元诗》云:「巴人最重上元时,老稚相携看点诗,行乐归来天向晓,道旁闻得唤蚕丝。」注云:「巴俗元宵三夜,儿童皆唱巴音彻晓,谓之唤蚕丝。然其俗又以三月三日晴雨为蚕先兆,谚云:『三月三日晴,树上挂金瓶』,言是岁蚕熟也。保宁一府,四月新丝出,输县官缗,过此则逋负矣,俗因谓之蚕粮。」予按:陈宗《虞城门歌》效阆人机杼声也。一解云:「城门开,羣胥夜来,径赴我机,取我缯。我言织未成,羣我憎。」二解云:「夜未央,彼胥者胡,强掠我织,裂我裳。疑尔盗也,则执牒亦有章。嗟胥须臾,壶浆来,壶浆来。」三解云:「嗟胥尔嗔,缯实难宁,其身而絷以赴爷,其忤既楚,以赎谁尔数,鬻尔妻孥,尔宁输。」四解云:「我有役有租,缯非我输,嗟尔丝天产,我祟我身则寒,缯宁我被,毋树桑贻我殃。嗟贻我殃,盖深以蚕为累也,是在司土者不扰之耳。」已上保宁华阳国志》云:宕渠郡,先汉以来,士女贤贞。县人车骑将军冯绲、大司农玄贺、大鸿胪龎雄、桂阳太守李温等,皆建功立事,有补于世。绲、温各葬所在,常以三月二子之灵还乡里。水暴涨,县吏民莫不于水上祭之。顺庆图经》云:毎岁二月二日,郡人随太守出郊,谓之迎富。邵博《果州诗》云:「从昔遨逰盛两川,充城人物自骈阗。万家灯火春风陌,十里绮罗明月天。」郡志自邵伯温守此邦,名山胜景题品无遗,至以「小成都」目之。宋郡守杨济开汉楼记,自号「小益」,不复数潼遂也。魏了翁《安少保丙祠堂记》云:「初,公未仕时常逰学于果州,习其土风,与其州之人士毎过其州,眷焉弗忍去。及是被命再镇,灭贼还报,适在是州,州人滋不忘,于是肖公像祠焉。」

译应劭《风俗通》说:阆中有渝水,賨人多居住在水的两岸,天性强劲勇敢,起初担任汉军前锋,冲陷敌阵,锐气逼人,喜欢舞蹈。皇帝很赞赏他们,说:“这是周武王讨伐纣王时的歌舞。”于是命乐人学习它,这就是现在所说的巴渝舞。《隋书·地理志》称:当地风俗同汉中没有差别,质朴而少文饰,不太追求财利;即使住的是蓬草屋、柴门,吃饭也一定兼有肉食。喜欢祭祀鬼神,尤其多禁忌;家里有人死亡,便立即离开原来的住宅。尊崇道教,仍然有张鲁的遗风。每到五月十五日,一定用酒食互相馈赠,宾客和行旅之人聚会,比三元节时还要盛大。考察《苍溪志》:向北八十里有岐平镇,每年五月初,四方商贾纷纷聚集,交易额以万计,称为岐平会;这也是古今相沿的大致情形。宋代太守李献卿《南楼诗序》说:“这里土地温暖,空气清爽,百姓淳朴,事务简少。”冯忠恕的记文说:“这里地势平坦宽广而肥沃,百姓恭谨节俭而有文采。”在西南地区算是好郡,不比成都差。唐代薛能诗说:“蜀地的语言连接着井络,秦地的分界隔着褒斜。”陆游诗说:“游乐没有时候限制,冠绝巴蜀;语言逐渐端正,接近咸秦。” 阆中人把谯君黄奉为地方主神。元代陈友庆《祠记》说:“侯的墓在县城北十里谯坝,庙在街道东面。当地遇到旱涝、灾害、疾病,向他祈祷便会随祷随应。”宋嘉熙年间封为宁福忠佑侯,赐匾额为灵惠。杜甫《南池》诗说:“巴地阆中之间山势高峻,所到之处全是山谷。哪里知道有苍池,万顷池水浸润着大地。阆城南面高耸开阔,枕靠并环带着巴江中段。清澈的水源中鱼很多,远岸上高大的树木茂盛。南面有汉王祠,整天都有巫师祭祝。歌舞散去,灵衣零落;荒凉啊,这古旧的风俗。” 《滕王亭子诗》说:“君王的台榭枕靠巴山,万丈高的红色阶梯还可以攀登。春日里黄莺在修竹丛中啼叫,仙家犬在白云之间吠鸣。清澈江水和碧绿石头美得令人伤心,鲜嫩花蕊、浓艳花朵满眼斑斓。直到今天,人们还歌咏出牧太守;来到这里游览,竟不知道回去。”以上都是当地百姓游览聚集的地方。《利州图经》称利州为小益,相对于成都而言,成都就是大益。旧志说:从城向南,完全带有巴地口音;从城向北,则夹杂秦地语言。唐代欧阳詹文集记载,贞元年间,吴兴人沈长源任利州牧,施政五年。我游历利州,看见百姓安定、风俗丰厚,思考着怎样赞美这里,于是作《益昌行》诗说:“驱马来到益昌,加倍惊叹这里风俗和谐。耕田人在田垄上唱歌,背负东西的人在路上歌唱。处处河川与平原相间,重重山岭和河流交错。人口烟火遍布余下的田地,应时庄稼没有一块坡地闲置。问百姓的产业为什么这样兴修?是太守德化所加。问百姓自身为什么这样安定?是太守恩惠深厚。” 汉代李充《蜀记》说:蜀山从绵谷、葭萌一带的道路起,路径险峻狭窄;从北面来挑担负重的人,肩膀很难轮换,因此称为左担道。所以杜少陵《愁坐》诗说:“葭萌有远来的氐人,左担道上还留存着犬羊。” 晋代张载《剑阁铭》说:剑阁是蜀地的门户,成为坚固的屏障和镇守之地。世道污浊时,人便反抗;时局清明时,便顺从。唐代欧阳詹《栈道铭》说:秦地和蜀地,人的性情相同,物产和适宜条件也相同。人们的嗜好欲望没有什么隔阂,教化的源流也没有什么不同,可以互相贸易,可以亲近交往。为什么要劈裂地脉,使事物的道理彼此隔绝呢?难道这是天地造化的本意吗?《华阳国志》说:“梓潼县有善板祠,又称恶子祠。百姓每年上缴雷杼十枚,到了年末便再也看不见了,说是被雷神取走了。”考察起来,这就是如今的梓潼帝君,读书人家都奉祀他。郑谷《梓潼岁暮诗》说:“江城没有留宿的积雪,风物很容易变成春天。美酒消磨着时日,梅花香中人显得寂寞。” 《巴州振文堂记》说:巴州这一带,实际上是壁州、集州二州的地域。当地风俗安于简朴节俭,喜欢歌舞。本州志记载,有僧人问演和尚:“怎样称作巴州?”演和尚回答:“这是灰界勾丝之地。”又说:“云彩低垂,插入茧状的天空。”薛能《嘉陵驿诗》说:“冰雹的寒凉随着雨气而来,江水的热气贴近云根。蚕月里缫丝的道路,农忙时节碌碡经过村庄。”观察使定原吕颛《先蚕祠诗》说:“花纹像冰一样的绢帛,一寸寸都是丝;其中的消息,有几个人知道?拾取桑叶,试着向巴江女子询问;好好焚烧名香,报答你们的蚕师。” 宋代彭永《上元诗》说:“巴地人最看重上元节,老人孩子相互携带着观看灯火;游乐归来时天将破晓,路旁听见有人呼唤蚕丝。”注说:“巴地风俗在元宵节连续三夜,儿童都唱巴地歌曲直到天亮,称为唤蚕丝。然而当地又把三月三日的晴雨作为蚕事的先兆,谚语说:‘三月三日晴,树上挂金瓶’,意思是这一年蚕茧丰熟。保宁一府,四月新丝产出,便要输纳给县官钱缗;过了这个时候就成为拖欠,所以民间因此称它为蚕粮。”我考察陈宗《虞城门歌》,它仿效阆中人的织机声。第一解说:“城门开了,群胥夜里来到,径直奔向我的织机,拿走我的丝织品。我说还没有织成,群胥便憎恨我。”第二解说:“夜还没有过半,那些胥吏是什么人?强行抢走我的织物,撕破我的衣裳。我怀疑你们是盗贼;但你们拿着公文拘捕人,也自有章法。可叹胥吏片刻之间,拿壶浆水来,拿壶浆水来。”第三解说:“可叹胥吏,你为什么发怒?丝织品实在难以安定生产。你把人捆绑起来押送到父母官那里;触犯你们之后便遭受刑罚。要赎回谁,就数算谁的罪责;卖掉你的妻子儿女,你才肯交纳。”第四解说:“我有徭役,也有租税;丝织品不是我应当交纳的。可叹这些丝是上天所生,我因此受祸,身体便寒冷;丝织品宁可拿来给我作被子,也不要种桑给我带来灾殃。” 可叹它给我带来灾殃,可见百姓深深以养蚕为负担;这就要靠主管土地和百姓的官员不去扰害他们了。以上是保宁。《华阳国志》说:宕渠郡从西汉以来,男女都贤能贞正。县人车骑将军冯绲、大司农玄贺、大鸿胪庞雄、桂阳太守李温等,都建立功业,对世道有所补益。冯绲、李温分别葬在任职所在地,常常在三月二日让他们的英灵回到乡里。水势暴涨时,县中官吏百姓无不在水上祭祀他们。《顺庆图经》说:每年二月初二,郡中人跟随太守出城到郊外,称为迎富。邵博《果州诗》说:“从古以来两川游乐就很盛大,充城人物自然拥挤。万家灯火照亮春风中的道路,十里绮罗映在明月之下。”郡志说,自邵伯温任此地长官以来,名山胜景题咏品评无一遗漏,甚至把这里称作“小成都”。宋代郡守杨济《开汉楼记》自称“小益”,不再把自己同潼州、遂州并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日〕 魏了翁《安少保丙祠堂记》说:“起初,安公还没有做官时,曾在果州游学,熟悉当地风土;同州中士人每次经过这里,他都眷恋不忍离去。后来奉命再次镇守此地,消灭贼寇回来报告,恰好在这个州,于是州人更加没有忘记他,便塑造安公的像来建祠祭祀。”

果之先,有瓦棺葬者,偶牧童于挿旗山掘地,见小孔,其内深广各数丈,内有瓦棺万余,以告太守,乃令瘗之,此近时事也。臣白居易敕授吴暐蓬州刺史王计莱州刺史制云:勅吴暐等,咸以材略载笔从戎,艺学智谋,濡然足用。多厯年纪,备尝艰危,进退周旋,不闻失道。司徒弘正详奏以闻,因以竹符分命试吏。而蓬莱二郡,各介一方。牧人者,但不扰其心,不夺其力,则虽华夷南北,土物不同,皆可以自足自遂矣。宜用此道往,赡养之。蓬州志》云:「城南开元寺有五如来殿,为一郡之最。元宵灯火最盛,山谷之民毕出。太守为华严会,以领略逰人者五日,号为蚕丛之胜。蚕事自三月起,至九月乃止,谓之九熟蚕。」宋《广安志》近世以来,儒风尤胜,人物间出,不减果遂。《方舆胜览》云:“世谓广安有十似:纸似池,席似苏,梨似耿,鱼似嘉,犹之可也,他未必然。若所谓金羮玉饭,红腊紫梨,则非溢美矣。”宪使何志熙诗:“欲说賨城好,先夸万物妍。金羮收稻后,红腊落梅前。照座梨偏紫,堆盘荔更鲜。雪藤尤异产,应不数花笺。”已上顺庆十道记》云:“广汉之地,有盐井铜山之富,蔬食果实之饶,此后汉冯灏刺奢之说所由作也。”《玉堂遗范》授髙璩剑南东川节度使制云:“梓潼奥区,贤彦徊翔者矣。旧经称其俗好胜尚气,不耻贫贱,士通经学古,罕为异习,岂非相沿以使之然与?”文献通考》载石庆绪有《梓潼风俗谱》甚备,予观栁仲郢杜济之勅一则云:“在训师旅以恢武经,厚风俗以阐文教。”一则云:“有被山带江之险,藉安人御侮之能,盖重之也。”王维《送梓州李使君》诗:“万壑树叅天,乡音听杜鹃。山中一夜雨,树杪百重泉。汉女输橦布,巴人讼芋田。文翁翻教授,不敢倚先贤。”亦因晋末李雄夷獠之乱,文教有待而兴起者乎?潼川志》云:唐末天下货药者,皆于九月初集梓州。王杞龙冲地货其所赍药,八日夜始散。俗因谓之药市。及宋,燕肃知郡事,又増三日,至十一日而罢。按《夷坚志》,王杞字昌遇,大中十三年九月九日举家仙去。郡人即其处祠之。杜甫诗云:「五载客蜀郡,一年居梓州,时游于盐亭、通泉之间。」其次《盐亭诗》云:「马首见盐亭,髙山拥县青。云溪花淡淡,春郭水泠泠。全蜀多名士,严家有徳星。登临意无限,好为老夫听。」其次《通泉诗》云:「溪行衣自湿,亭午气始散。冬温蚊蚋集,人逺鳬鸭乱。驿楼衰栁侧,县郭轻烟畔。一川何绮丽,尽日穷壮观。」亦俱曲尽其致。陆务观云:「射洪陆使君庙,俗以少陵诗为籖,往往有验。」予遣僧则华求籖,得《遣兴咏龎徳公》诗,顾迫贫从仕,又十有二年,负神之教多矣。华阳国志》徳阳县有青石祠,山原肥沃,有泽渔之利,士女贞孝,望山乐水,土地易为生事。车骑将军邓芝雅有终焉之思,后遂葬其山,即今遂宁县是。刺史李繁制云:“遂居蜀腹。”马咸记云:“人物富繁,江山洒落也。”杨烱,遂州长江县先圣孔子碑。乡闾少事,风月多怀。命童子于云台,就门人于相圃。冬礼春诗之化,再造双川;淹中稷下之风,一匡二蜀。盖文学彬彬,盛矣。魏了翁题普慈率钱建贡院疏。普于东蜀,为士大夫郡,而公私财力反出诸郡下。缮营之费,亡所从出,是以建一门闾,遂致敛民而给用,几以启讼。其工役之不可轻议,盖若此文。同乐闲堂记中江为梓之三万戸县,生齿既众,分地既陿,其争鬬之辩,侵越之诉,畨已遽作,纷午交衍。鞭之庭而械之狱者,亡虚日。所决一未厌其愿,则号寃唱屈,奔走跳荡于劝农使前者,絶复续焉。士大夫以无可奈何,而适为之令者,何尝不望名而起畏?河南廖君自福昌移治于此,闻其所以为政之大抵也:无急撃,无缓纵,棼以栉之,结以觽之,摩抚柔愿,规厉陶突,善端奸几,观听而尽,民自戒告,无敢欺渎。曽未逾岁,已底无事云。已上潼川岑参《招北客文》云:「其北则有剑山巉巉,天凿之门,二壁谽谺,髙崕嶙峋,上柱南斗,榜镇于坤。下有长道,北逹于秦。秦地神州,中有圣人,左右伊皋,能致我君。双阙峨峨,上覆庆云,千官锵锵,朝于紫宸。玉楼凤凰,金殿麒麟,布徳垂泽,捜贤修文。皇化欣欣,煦然如春。蜀之北兮,可以往。北客归去来兮。」

总录

译果州以前有用瓦棺安葬的墓葬。偶然有牧童在插旗山挖地,看见一个小孔;里面深、宽各有数丈,存放着一万多具瓦棺。牧童把这件事告诉太守,太守便命令将它们掩埋。这是近来的事情。臣白居易奉诏授吴暐为蓬州刺史、王计为莱州刺史的制书说:诏令吴暐等人,你们都凭借才略执笔从军,学艺、才智和谋略,温厚而足以任用。经历多年,备尝艰难危险;进退周旋,都没有听说失去正道。司徒弘正详细奏报了此事,因此用竹符分别命令你们试任官职。蓬州、莱州二郡,各自处在一方。治理百姓的人,只要不扰乱他们的心志,不夺取他们的劳力,那么无论华夏与夷地、南方与北方,土产虽各不相同,都可以自给自足、各得其所。应当遵循这个办法前往任职,供养安抚当地百姓。” 《蓬州志》说:“城南开元寺有五如来殿,是全郡最有名的地方。元宵节灯火最盛,山谷中的百姓全部出动。太守举行华严法会,接待观览游人的活动持续五天,称为蚕丛胜景。养蚕之事从三月开始,到九月才停止,称为九熟蚕。” 宋代《广安志》说:近世以来,这里儒学风气尤其兴盛,人才间或出现,不比果州、遂州差。《方舆胜览》说:“世人说广安有十种相似:纸像池州,席像苏州,梨像耿州,鱼像嘉州,这些还可以这样说;其他的未必如此。至于所谓金羹玉饭、红腊紫梨,那就不是过分夸美了。”宪使何志熙诗说:“要说賨城美好,先夸万物鲜妍。金羹出现在稻谷收获之后,红腊在梅花凋落之前。照在座席上的梨尤其紫,堆在盘中的荔枝更加鲜美。雪藤更是特殊物产,应当不输给花笺。” 以上是顺庆。《十道记》说:“广汉之地有盐井、铜山的富藏,也有蔬菜、果实的丰饶;这就是后汉冯灏刺责奢侈之说产生的原因。”《玉堂遗范》记授高璩为剑南东川节度使的制书说:“梓潼是幽深重要的地区,贤能之士曾在此往来。旧经称当地风俗好强争胜、崇尚意气,不以贫贱为耻;士人通晓经学、研习古事,很少形成其他异习,难道不是世代相沿而使它成为这样的吗?” 《文献通考》记载,石庆绪有《梓潼风俗谱》,记述非常完备。我看柳仲郢、杜济的敕文各一则:一则说:“训练军队,以发扬武事;厚植风俗,以阐明文教。”另一则说:“当地有背山带江的险要,凭借安定百姓、抵御侮辱的能力,正是因为这一点而受到重视。”王维《送梓州李使君》诗说:“万道山壑中树木参天,乡音里听到杜鹃。山中一夜下雨,树梢上泉水百重飞落。汉地女子输纳橦布,巴地人为了芋田争讼。文翁反复施行教化,不敢倚仗前代贤人。”难道也是因为晋末李雄发动夷獠之乱,文教有待兴起的缘故吗?《潼川志》说:唐末天下贩卖药材的人,都在九月初聚集到梓州。王杞在龙冲地方出售自己所携带的药材,到了初八夜里才散去。民间因此称为药市。到了宋代,燕肃主持郡事,又增加三天,到十一日才结束。考察《夷坚志》,王杞字昌遇,大中十三年九月九日全家成仙离去。郡中人就在那个地方建祠祭祀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杜甫诗说:“五年客居蜀郡,一年居住在梓州,时常游历盐亭、通泉之间。”其次《盐亭诗》说:“马头前看见盐亭,高山拥抱着青翠的县城。云溪中花朵淡淡,春日城郭边水声清冷。全蜀有许多名士,严氏家族有德星照临。登高游览意趣无穷,愿意为我这个老人倾听。”其次《通泉诗》说:“沿溪行走衣服自然湿透,到了正午暑气才开始消散。冬天温暖,蚊蚋聚集;人迹稀少,野鸭纷乱。驿楼靠着衰败的柳树,县城挨着淡淡的烟霭。一条河川多么绮丽,整天都看不尽壮观景色。”这两首诗也都把景物和情致写尽了。陆务观说:“射洪陆使君庙,当地习俗把杜少陵的诗作为签诗,往往很灵验。”我派僧人则华去求签,得到《遣兴咏庞德公》诗;回头看自己迫于贫困而出仕,又过了十二年,违背神明教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华阳国志》说:德阳县有青石祠,山地原野肥沃,有湖泽捕鱼的利益;士人和女子都贞洁孝顺,喜爱山水,土地容易用来谋生。车骑将军邓芝一向有终老于此的想法,后来果然葬在这座山中,就是今天的遂宁县。刺史李繁的制书说:“遂州处在蜀地腹心。”马咸的记文说:“人物繁盛,江山洒落秀美。” 杨炯《遂州长江县先圣孔子碑》说:乡里事务少,风月情怀多。让童子到云台求学,向孔门弟子学习于相圃。冬日行礼、春日作诗的教化,使双川地区重新兴盛;淹中、稷下的风气,使二蜀得到匡正。文风儒雅灿然,实在盛大。魏了翁《题普慈率钱建贡院疏》说:普慈在东蜀,是士大夫聚集的郡,而公私财力反而在各郡之下。修缮营造的费用无从筹措,因此只是修建一座门楼,就导致向百姓征敛来供给费用,几乎引发诉讼。工程劳役不能轻率议定,大概就是这个缘故。《同乐闲堂记》说:中江县是梓州所属的三万户县,人口已经很多,分得的土地又很狭窄;争斗的辩诉、侵越的诉讼接连迅速发生,纷纷交错蔓延。在庭院受鞭笞、在狱中戴刑具的人,没有一天空缺。所判决的案件只要有一件不能使他们满意,便有人呼冤喊屈,在劝农使面前奔走跳跃,这种情形接连不断。士大夫认为无可奈何,而恰好来做县令的人,哪个不是希望获得名声又因此感到畏惧呢?河南人廖君从福昌调来这里任职,了解他施政的大概情形:不急切攻击,也不缓慢放纵;把纷乱的事情一一梳理,用网罗把它们结聚起来;安抚柔顺的人,规劝激励桀骜者;辨别善良的苗头和奸邪的征兆,观察听取而无不尽知。百姓自己便警戒告诫彼此,不敢欺骗冒犯。还不到一年,已经达到无事的境地。” 以上是潼川。岑参《招北客文》说:“它的北面有高峻参差的剑山,是上天凿成的门户;两壁深邃空阔,高崖崎岖嶙峋,上接南斗星,像榜样一样镇护坤方。山下有长道,向北通达秦地。秦地是神州所在,中央有圣人,左右有伊尹、皋陶那样的贤臣,能够使我君主有所作为。双阙高耸, ऊपर覆盖着祥云;众多官员声声铿锵,朝见于紫宸殿。玉楼有凤凰,金殿有麒麟,广布恩德、下施恩泽,搜求贤才,修明文教。皇帝的教化欣欣向荣,温暖和煦如同春天。蜀地北面啊,是可以前往的地方。北来的客人啊,归去吧。” 总录。

颜之推曰:吾在益州,与数人同坐,初晴日明,见地上小光,问此是何物?有一蜀竖就视,荅云:「是豆逼耳。」相顾愕然,命取将来,乃一小豆也。穷访蜀土,呼粒为逼,时莫之解。吾云:《三苍》《说文》此字白下,呼为匕,皆训粒。《通俗文》音及反。

鸡肋编》云:「蜀人讳云,以其近风也。」

  李膺益州记云蜀人谓岭为栋

子虚赋行乎洲淤之浦。郭璞注曰:「淤亦洲名,蜀人云,亦见《方言》。」

蜀人呼平川为坝,字从贝,非从具。呼水洲曰■〈辟上水下〉俱见《韵寳》。

蜀江自成都至荆门,名滩险地,舟人一一数之,不能悉记,聊书其总名:浅而急流曰滩,水流沙上曰濑,水出尾下曰瀵,水疾崕倾曰碥,水漫石流曰沱,石积水浅曰渍,滩渍相凑曰沝,水如毂转曰漕。见《益部谈资》

鼻始也,嘼之初生谓之鼻,人之初生谓之首。梁、益之间,谓鼻为初,或谓之祖。祖,居也。《出方言》

蜀人谓母曰「姐」,又曰「西蜀呼人叟叟,是顽愚之称」,出《韵会》;「蜀人称尊者为波,祖及外祖皆曰波」,出《吴船录》。

蜀人亲爱之辞曰:「么」,以小儿女为「么」,又爱其子曰「犬子」,司马相如字「犬子」,又以婿为门客。

续博物志》蜀人以痎疟为奴婢疟。

巴濮之人自呼曰阿阳。阳之言我。也尔雅引鲁诗:「有美一人,阳如之何?言我奈之何也。」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亦此意,出《丹铅录》。

寻,长也。梁、益之间,凡物长谓之寻。

跂■〈彳各〉登也。梁益之间曰■〈彳各〉或曰跂。

抵「■〈亻致〉会也,雍梁之间曰抵。凡会物谓之「■〈亻致〉

踦竒也。梁楚之间,凡全物而体不具谓之踦。雍梁之郊,凡嘼支体不具者谓之踦。已上俱《方言》。

扬雄谓目瞳子曰:「清卢」,扬眉曰:「扬衡」。出《曽公类说》。

益州谓瞋目曰矔。《说文》:「矔,目多精也。」益梁之间谓聋为■〈耳宰〉俱出《韵会》。

梁益之间,凡言人盛,及其所爱,讳其肥,谓之■〈月襄〉出《方言》,又呼某事某物,必重一字,如训小儿然。

蜀人击拂,以初入为孟入。有徐延璚者,王衍舅也。其作私第华侈,衍常幸之。濒去,于壁上戏题「孟」字。盖蜀中以「孟」为不佳,故也。他日孟知祥到,盖先兆云。出《外史梼杌》

老学庵笔记:蜀人见物之可夸者,则曰“呜呼”;可鄙者,则曰“噫嘻”。宋景文云:“李白《蜀道难》曰‘噫嘻’,蜀人发语辞也。”

  髙僧传云蜀人以太甚为太力

  谲权诈也梁益曰谬出韵会

  格升也梁益之间曰格出尔雅

肖,类法也。西楚、梁、益之间,凡言相类者,则谓之肖。肖者,似也。

■〈忄典〉恧惭也。梁、益之间,言心内惭矣。

私,纎,小也。梁、益之间,凡物小者谓之私。小,或曰纎。缯帛之细者谓之纎。已上俱《方言》。

成都一槩呼求事官人为乞措大。按王氏见闻录,成都有丐者,诈称落泊,衣服蓝缕,常巡市鄽,见人即展手,希一文,云失坠文书,求官不遂,人皆哀之,为其言语悲嘶,形容顦顇故也。居升僊桥侧,后有势家于所居傍起林亭,欲广其池馆,遂强买之。及辟其圭窦,则两间大屋皆贮散钱,满计数十万,邻里莫知。

魏畧云:「新城孟太守道:『蜀猪豚、鸡鹜味皆淡,故蜀人作食,喜煮饴蜜以助味。』」

蜀人二月,好以豉杂黄牛肉为甲乙膏,非尊亲厚知,不得而预其家,小儿三年一享。

杜甫在蜀日,以七金买黄儿米半篮,细子鱼一串,笼桶衫,柿油巾。皆蜀人奉养之粗者,俱云《仙杂记》。

蔽膝,西南蜀汉谓之曲领,或谓之襦禈。《出方言》

蜀山谷间民皆冠帛,言为诸葛孔明孝服,所居深逺者后遂不除。出乙夘《避暑录》:今蜀人谓之戴天孝。

屝履,麄履也。西南梁、益之间,或谓之■〈户外〈彳妥〉内〉或谓之■〈户外纟内〉履,其通语也。出《方言》。

尔雅》不律,谓之笔。注云:「蜀人呼笔为不律也。」语之变转,爼几也。西南蜀汉之郊,曰杫。出《方言》。

蜀人言摋曰■〈执上木下〉读如湼,周礼注曰无■〈执上木下〉而固出韵寳。

蜀人谓糊窻为泥窻。《花蘂夫人宫词》云:「红锦泥窻遶四廓。」非曽逰蜀,亦所不解。出《老学庵笔记》。

蜀中广记卷五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五十九

(明)曹学佺 撰

○方物记第一

鸟

译颜之推说:我在益州时,和几个人一同坐着。天刚放晴,阳光明亮,看见地上有一点小亮光,便问这是什么东西。有个蜀地小童走近查看,回答说:“是豆逼。”众人面面相觑,惊讶不已,命人取来,原来是一粒小豆。详细访求蜀地的说法,才知道当地把一粒豆叫作“逼”,当时没有人能解释。我说:《三苍》《说文》中这个字写作“白”下加字,读作“匕”,都解释为颗粒。《通俗文》说读音为“及反”。《鸡肋编》说:“蜀人忌讳说‘云’,因为它的读音接近‘风’。” 李膺《益州记》说,蜀人把山岭叫作“栋”。《子虚赋》说:“行走在洲渚淤积的水边。”郭璞注说:“‘淤’也是洲的名称,蜀人这样说,《方言》中也有记载。” 蜀人把平坦的河川叫作“坝”,这个字从“贝”不从“具”。把水中的沙洲叫作“■〈辟上水下〉”,这些都见于《韵宝》。蜀江从成都到荆门,滩险之地很多,船夫逐一给它们计数,无法全部记下,这里姑且记载它们的总称:水浅而流急叫“滩”;水在沙上流叫“濑”;水从尾部流出叫“瀵”;水流湍急、山崖陡斜叫“碥”;水漫过石头流动叫“沱”;石块堆积而水浅叫“渍”;滩与渍相互汇聚叫“沝”;水流像车毂转动叫“漕”。见《益部谈资》。“鼻”有开始之义。兽类刚出生叫“鼻”,人刚出生叫“首”。梁、益一带把凡是物体的长度叫作“寻”,有时也叫“祖”。“祖”有居处之义。出自《方言》。“跂”是登上的意思。梁、益一带说“■〈彳各〉”,也有人说“跂”。“抵”是会合的意思,雍、梁一带说“抵”。凡是物体会合,都叫作“■〈亻致〉”。“踦”是奇、残缺的意思。梁、楚之间,凡是整体物件而形体不完整的,叫作“踦”。雍、梁郊外,凡是牲畜肢体不完整的,也叫作“踦”。以上都见于《方言》。扬雄把瞳孔叫作“清卢”,把扬眉叫作“扬衡”。出自《曾公类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益州把瞪眼叫作“矔”。《说文》说:“矔,是眼睛精光很多。”益、梁之间把聋叫作“■〈耳宰〉”。都出自《韵会》。梁、益之间,凡是说人兴盛以及称说自己所爱的人时,忌讳说“肥”,而称作“■〈月襄〉”。出自《方言》。另外,他们称呼某件事、某样东西时,必定把一个字重叠说两遍,就像教小孩子说话一样。蜀人把击拂、初次进入叫作“孟入”。有个徐延璚,是王衍的舅舅。他修建私人宅第,华丽奢侈,王衍常常到那里游幸。王衍临近离开时,曾在墙上戏写一个“孟”字。大概因为蜀中把“孟”视为不吉利,所以才这样写。后来有一天孟知祥到来,这大概是先兆。出自《外史梼杌》。《老学庵笔记》说:蜀人见到值得夸耀的事物,就说“呜呼”;见到可鄙的事物,就说“噫嘻”。宋景文说:“李白《蜀道难》中说‘噫嘻’,这是蜀人开口时使用的语气词。” 《高僧传》说,蜀人把“太过分”说作“太力”。“谲”就是权诈;梁、益一带说作“谬”。出自《韵会》。“格”是上升的意思;梁、益之间说作“格”。出自《尔雅》。“肖”是相似、相类的意思。西楚、梁、益之间,凡是说彼此相类,都称作“肖”。“肖”就是相似。“■〈忄典〉”是惭愧的意思。梁、益之间用它表示内心惭愧。“私”是细小的意思。梁、益之间,凡是物体小,都叫作“私”;小也有人说作“纤”。丝织品中细薄的叫作“纤”。以上都见于《方言》。成都一带把求取功名的读书人一概叫作“乞措大”。据《王氏见闻录》记载,成都有个乞丐,假称自己落魄,穿着破烂衣服,常在市集街巷巡行,见人就伸手,希望得到一文钱,说自己遗失了文书,求官又没有成功。人们都怜悯他,是因为他说话悲切嘶哑,面容憔悴。他住在升仙桥旁。后来有权势人家想在他住处旁修建园林亭台,扩大池苑馆舍,便强行买下他的住处。等到掘开他的小门,才发现两间大屋都堆满散钱,总数有几十万,邻里都不知道。《魏略》说:“新城孟太守道说:‘蜀地的猪、豚、鸡、鸭味道都淡,所以蜀人做食物时喜欢煮糖和蜂蜜来增加味道。’” 蜀人在二月喜欢把豆豉和黄牛肉混合制成“甲乙膏”。不是尊贵的亲属或关系深厚的知交,不能参加这家人的制作和食用;小孩子每三年才能享用一次。杜甫在蜀地时,曾用七金买黄儿米半篮、细子鱼一串、笼桶衫和柿油巾。这些都是蜀人供养宾客的粗简物品。都载于《仙杂记》。“蔽膝”在西南蜀汉一带叫作“曲领”,有时叫作“襦禈”。出自《方言》。蜀地山谷之间的百姓都戴帛制的头巾,说这是诸葛孔明的孝服;居住在偏远深处的人后来便一直没有除去。出自乙卯年《避暑录》。如今蜀人把这种头巾叫作“戴天孝”。“屝履”是粗制的鞋。西南梁、益之间,有的叫作“■〈户外〈彳妥〉内〉”,有的叫作“■〈户外纟内〉履”,这是通行的说法。出自《方言》。《尔雅》说“不律”就是笔。注说:“蜀人把笔叫作不律。”词语转变,“爼”是几案的意思;西南蜀汉郊外叫作“杫”。出自《方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月、三年〕 蜀人把“摋”说作“■〈执上木下〉”,读音如“涅”。《周礼》注说“没有■〈执上木下〉便牢固”;出自《韵宝》。蜀人把糊窗户叫作“泥窗”。《花蕊夫人宫词》说:“红锦泥窗绕四廓。”没有游历过蜀地的人,也无法理解这句话。出自《老学庵笔记》。《蜀中广记》卷五十八。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五十九。(明)曹学佺撰。《方物记》第一。鸟。严君平《道德指归》说:“鸟类飞翔于虚空而具有神性,凤凰王有扬举之势。”子云《草玄》说,梦见从玄文之上吐出白凤凰。大概凤凰具有文采和神明之性,是不容易见到的动物。我读《山海经》说:“都广的原野上,有鸾鸟在那里歌唱。”那么凤凰在蜀中,已经是可以见到的了。《北周书》载,武帝天和年间,渠州上奏说凤凰聚集在枫树上,成群的鸟排列侍立,数量以万计。《唐书》载,天福七年六月,凤凰出现在万岁县,就是今天的开县。《水经注》说:“越巂郡废叶榆县有鸟吊山,山上有成百上千的鸟群飞;它们聚会时发出啁啾声,每年必定有一次大聚集。”又说凤凰死在那里。《云笈七签》说:云顶山的铁像天尊,是武则天时期蒙阳工匠廖元所铸。刚开始铸造时,有紫云像城墙一样,云上吐出五色光彩,仿佛托举太阳。众人共同瞻仰礼拜,忽然有几只仙鹤引着一只大乌鸦飞来,翅膀展开有一丈多宽,全身赤红,形状像凤凰。群鹤绕着炉子盘旋,彼此以嘹亮鸣叫相应。大鸟飞行迅疾,径直投入炉中。忽然燃起高达三五十丈的火焰,声音如雷,曲折连接到天空;火星迸散,流溢四处,直至遍布山上。众人都奔逃惊骇,随后闻到奇异香气,过了一整天才散去。《朝野佥载》说:剑南彭、蜀之间有一种鸟,只有手指般大,五色齐备,头上有像凤凰一样的冠,吃桐花。每当桐树开花便来,花落就离去,不知飞往何处,民间叫它“桐花凤”。它极其驯顺,常停在妇女的发簪上,客人宴席结束它也不飞走;人们喜爱它,从不伤害它。《寰宇记》说:桐花颜色洁白,到了春天有小鸟来到,身体颜色在蕉红、翠绿、碧色之间相杂,生活在花中,只饮花汁,不吃别的东西,花落便死。人们用蜜水喂它,有时能活三四天。它性情喜欢跳跃碰撞,一碰便死。当地人画在桐花凤扇上的,就是这种鸟。考察可知,桐花凤扇,唐代李卫公已经作过赋。《琅嬛记》说:桐花凤比玄鸟小,暮春时来聚集在桐花上,又名“收香倒挂”,又名“探花使”。它性情驯顺,喜欢停在美人的发簪上,产于成都。我怀疑它就是东坡词中所说的绿毛么凤、名叫倒挂的鸟。唐代僧人隐峦诗说:“五色羽毛像凤凰雏鸟,深藏花中仿佛不存在。美人买来格外怜爱,把它移到金簪上,簪子因它重了几铢。”刘言史题蜀客杨生亭诗说:“垂丝蜀客泪水沾衣,岁末还未能从长沙归来。锦城风光明媚令人肠断,可怜桐鸟从花中飞出。” 李之仪《阮郎归》词吟咏倒挂鸟说:“红唇玉羽从蓬莱飞下,正是好时节,早梅将近。探花的情趣早已安排妥当,枝头的花究竟开了还是未开。魂魄几乎断绝,愁恨难以裁割;芬芳的心意,请不要猜疑。果真知道何逊是仙人才子,又何妨到梦中来。”宋祁赞美说:“它如金花上的露珠,俗称凤凰一类。绿色羽毛,纤细爪子,背部有藻纹,尾巴翠绿。花落便隐藏起来,因此显得珍贵。” 《益州方物略》说:“红桐嘴产于永康军的山谷中,身体深红如赭石,只有羽毛之间稍微发黑。人们也饲养它,但不能养得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