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广记卷九十二
通鉴类编十卷国典二十卷中江呉之巽,先之着。巽有家学,教授于广汉。值逆曦欲以季春聘士,吏诣巽请书行艺年籍。巽叱曰:「此何时耶?」因作诗云:「固穷何用怕鬼笑,暴贵不免干天刑。」卒不为所挠。巽于歴代史数四校雠,凡国朝故实、天文地理之书,罔不精洽。为文沉涵而有致,士大夫称之。通鉴纲要赵介胄全叔着简池人
经世纪年二卷张栻撰序曰:「太史迁作十二国世表,始纪甲子,起于成周共和庚申之岁。庚申而上,则莫纪焉。歴世寖逺,其事杂见于诸书,靡适折衷,则亦传疑而已。嘉佑中,康节邵先生雍出于河南,穷往知来,精极于数,作《皇极经世书》。上稽唐尧受命甲辰之元,为编年谱。如云外丙、仲壬之纪,康节以数知之,乃合于《尚书》成汤既没,太甲元年之说。成汤之后,盖实传孙。孟子所说,特以太丁未立而卒,方是时,外丙生二年,仲壬生四年耳。又武王伐商,已嗣位十一年,故《书》序称十有一年,而复称十有三年者,其误可知。是类皆自史迁以来传习之谬,一旦使学者晓然得其真,万世不可改易者也。」栻不自揆,辄因先生之厯考,自尧甲辰至皇上干道改元之岁,凡三千五百二十有三年,列为六图,命曰《经世纪年》,以便观覧。间有鄙见,则因而明之。大节目有六:如孟子谓「尧舜三年之丧毕,舜禹避尧舜之子而天下归之,然后践天子位」,此乃见帝王奉天命之大旨,其可■〈门外咅内〉而弗彰,故于甲申书服尧之丧,乙酉书践位之实,丙戌书元载格于文祖。自乙酉至丁巳,是践位三十有三载也,则书荐禹于天,与《尚书》命禹之辞合。自丁巳至癸酉,是荐禹十有七年也,与孟子之说合。于禹受命之际,书法亦然。然而《书》称舜在位五十载,陟方乃死,则是史官自尧崩之明年通数之耳。夏后相二十有八载,寒浞弑相,明年少康始生于有仍氏,凡四十年而后祀夏配天,不失旧物。寒浞岂可使间有夏之统,故缺此四十载不书,独书少康出处,而纪元载于复国之岁,以见少康四十年经营,宗祀絶而复续,足为万代中兴之冠冕。于新莾之纂缺其年,亦足以表光武之中兴也。汉吕太后称制,既不得系年,而所立他人子,名为少帝者,又安得承统,故复缺此数年,独书曰「吕太后」。」临朝称制,亦范太史祖禹《系嗣圣纪》年意也。汉献之末,曺丕虽称帝,而昭烈以王义立于蜀,不改汉号,则汉统乌得为絶?故献帝之后,即系昭烈年号,书曰「蜀汉」。逮后主亡国,而始系魏。凡此皆节目之大者,妄意明微,扶正不自知其愚也。其它如夏以上称载,商称祀,周始称年,皆考之《书》可见。而《周书·洪范》独称祀者,是武王不欲臣箕子,尚存商,立箕子之志也。由魏以降,南北分裂,而统独系于江南。五代迭糅,则都中原者不得不系云。帝王年代州郡长厯二卷,古今类聚年号图一卷。并五代杜光庭撰。光庭,伪蜀青城道士。
三家史论华阳《梁鼎》二十篇,眉山《王当》十三卷,任谅三卷,俱见本志传。
史记删文外传十二卷汉书》杨终字子山,蜀郡成都人。永平中,诏诸儒白虎观论考同异,终与焉。后受诏删太史公书为十余万言。
后史记卢藏用作《陈子昻传》曰:「子昻常恨国史芜杂,乃自汉武之后,以迄唐初,为《后史记》纲纪粗立,笔削未终,而婴段简之祸。」
汉徳春秋十五卷汉,何英着,英,郫人,何武弟也。与成都杨申俱通经纬,每事有先见之明。西汉隽永唐安文正伦着
西汉发挥十卷简池刘泾巨济撰汉书笔记后汉纂言简州赵介胄着
三国志六十五卷晁氏曰:晋陈寿撰《魏四纪》二十六列传,《蜀十五列传》,《呉二十列传》。宋文帝嫌其畧,命裴松之补注,博采羣说,分入书中,其多过本书数倍。王通数称寿书,今细观之,实髙简有法。如不言曺操本生,而载夏侯惇及渊于诸曺传中,则见嵩本夏侯氏之子也。髙贵乡公书卒,而载司马昭之奏,则见公之不得其死也。他皆类此。但以魏为纪,而称汉呉曰传,又改汉曰蜀,世颇讥之。若谓其衘诸葛孔明之髠父而致贬辞,求丁氏米不获而不立仪廙传,亦未必然也。王隠《晋书》曰:「陈寿卒,诏下河南尹华澹,遣吏赍纸笔就寿门下写《三国志》。常寛泰恭撰《蜀后志》。」
杨戏季汉辅臣赞陈寿《志》戏字文然,犍为武阳人,少知名。丞相亮深识之。仕射声校尉。以延熙四年着《季汉辅臣赞》。其所颂述,多载于《蜀书》。余皆注疏本末于其辞下。」
三国人物论三卷东蜀杨天恵佑甫撰
诸葛武侯传一卷广汉张栻撰,以陈寿作史,私且陋,裒集他传及裴松之所注为之,而削去管、乐、自许一则。朱晦翁以为不然,又为后论以达其意。
译《通鉴类编》十卷,《国典》二十卷。中江人吴之巽,字先之,撰写。吴之巽有家传学问,在广汉任教授。适逢逆臣曦想在季春聘用士人,官吏到吴之巽那里索要履历、品行和年龄籍贯等文书。吴之巽斥责说:‘这是什么时候了?’于是作诗说:‘固守穷困何必怕鬼神讥笑,突然显贵也免不了触犯上天的刑罚。’最终没有被他动摇。吴之巽曾多次校勘历代史书,凡是本朝旧事、天文地理一类的书,没有不精通熟悉的。他作文深沉浑厚而有情致,士大夫都称许他。《通鉴纲要》。赵介胄字全叔所著,是简池人。《经世纪年》二卷。张栻作序说:太史公撰写十二国世表,从甲子开始纪年,起于成周共和庚申年。庚申年以前,就没有记载了。年代越来越久远,相关事情零散见于各种书中,既无法找到适当的折中依据,也只能把它们作为传疑而已。嘉祐年间,康节邵先生雍出于河南,穷究过去、推知未来,在数理上达到精微,作《皇极经世书》。他上考唐尧受命的甲辰年,以此编成编年谱。例如外丙、仲壬的纪年,康节根据数理推知,恰好与《尚书》所说成汤死后、太甲元年的说法相合。成汤之后,实际上大概传位给孙辈。孟子所说的情况,只是太丁没有即位便死去;当时外丙出生二年,仲壬出生四年。又武王伐商时,已经继位十一年,所以《尚书》序称十一年,却又称十三年,其中错误是可以知道的。这类事情都是自司马迁以来传习沿袭的错误;一旦使学者明白地得到真相,就是万世不能更改的定论。张栻不自量力,便依据邵先生详细考订的历法,从尧甲辰年到皇上乾道改元之年,共三千五百二十三年,排列为六图,命名为《经世纪年》,以便观看。其中间或有我的浅陋见解,便依此加以说明。大纲有六项:例如孟子说‘尧、舜三年的丧期结束,舜、禹避让尧、舜的儿子,而天下归附他们,然后才登上天子之位’,这是显示帝王奉行天命的大旨,怎么可以隐没而不彰明?所以在甲申年记载服尧之丧,乙酉年记载实际登位,丙戌年记载元年在文祖庙告成。从乙酉到丁巳,是登位三十三年,于是记载向上天推荐禹,这与《尚书》命禹的辞意相合。从丁巳到癸酉,是推荐禹后的十七年,与孟子的说法相合。禹接受天命时,记载方法也是这样。然而《尚书》称舜在位五十年,到南方巡狩才死,这只是史官从尧去世的第二年开始连续计算罢了。夏后相在位二十八年,寒浞杀死相;第二年少康才出生在有仍氏,经过四十年才祭祀夏并以天子之礼配祭上天,没有失去旧有的基业。寒浞怎么可以让他隔断夏的统绪?所以这四十年缺而不书,只记少康的出处,并把元年记在复国之年,以显示少康经营四十年,使断绝的宗庙祭祀重新延续,足以成为万代中兴的冠冕。对于新莽篡位,也缺载其年,同样足以彰显光武中兴。” 汉吕太后临朝称制,既不能把她列入帝王纪年;她所立的别人的儿子,名为少帝,又怎么能承继统绪?所以也缺载这几年,只单独写作‘吕太后’。临朝称制,也是仿效范太史祖禹在《系嗣圣纪》中编年的意思。汉献帝末年,曹丕虽然称帝,但昭烈帝依据王者之义在蜀地即位,不改汉的国号,那么汉的统绪怎么能说已经断绝?所以献帝之后,便接续昭烈帝的年号,写作‘蜀汉’。直到后主亡国,才开始接续魏的纪年。这些都是大纲中重要的地方,我只是妄自用意来阐明隐微、扶持正统,却不知道自己的愚陋。其他如夏代以前称‘载’,商代称‘祀’,周代才开始称‘年’,都可以考察《尚书》而知。《周书·洪范》却独称‘祀’,这是因为武王不愿让箕子成为臣下,仍然保存商代的名义,以此树立箕子的志向。魏以后南北分裂,而正统单独系于江南;五代交错混乱,则不得不把正统系在定都中原者一方。《帝王年代州郡长历》二卷,《古今类聚年号图》一卷。以上诸书都由五代杜光庭撰写。杜光庭是伪蜀青城山道士。《三家史论》。华阳人梁鼎二十篇,眉山人王当十三卷,任谅三卷,都见于本志传记。《史记删文外传》十二卷。《汉书》说:杨终字子山,是蜀郡成都人。永平年间,皇帝诏令诸儒在白虎观讨论、考订经义异同,杨终参加了此事。后来他奉诏删订太史公的著作,成书十多万字。《后史记》。卢藏用撰写《陈子昂传》说:陈子昂常常遗憾国史杂乱,于是从汉武帝以后写到唐初,撰成《后史记》,纲目大体建立,尚未删定完成,便遭受了被投入狱中的灾祸。《汉德春秋》十五卷。汉代何英所著。何英是郫县人,何武的弟弟。他和成都人杨申都通晓经纬之学,处理每件事都有预见。《西汉隽永》。唐安人文正伦所著。《西汉发挥》十卷。简池人刘泾字巨济撰写。《汉书笔记》《后汉纂言》。简州人赵介胄所著。《三国志》六十五卷。晁氏说:晋代陈寿撰写《魏四纪》二十六篇列传、《蜀十五列传》《吴二十列传》。宋文帝嫌它简略,命裴松之补充注释,广泛采集各种说法,分别收入书中,注释文字多出原书数倍。王通多次称赞陈寿的书,如今仔细观察,确实高雅简洁而有法度。例如不说曹操的本生父亲,却把夏侯惇和夏侯渊载入曹氏诸传之中,这就显示曹嵩本来是夏侯氏的儿子。记载高贵乡公死亡,却载录司马昭的奏章,这就显示高贵乡公不得善终。其他地方也大多如此。只是他把魏列为本纪,而把汉、吴称为列传,又把汉改称为蜀,世人颇为讥议。若说他是因为羞辱诸葛亮的父亲而写下贬低之辞,或因为求取丁氏之米没有得到,便不立仪廙传,也未必如此。王隐《晋书》说:陈寿去世后,诏令下达给河南尹华澹,派官吏携带纸笔到陈寿家中抄写《三国志》。常宽、泰恭撰写《蜀后志》。《杨戏季汉辅臣赞》。陈寿《三国志》说,杨戏字文然,是犍为武阳人,年轻时就有名声。丞相诸葛亮很了解他。他出仕任射声校尉。延熙四年,撰写《季汉辅臣赞》。他所歌颂叙述的人物,大多载于《蜀书》;其余人物,则在赞辞下面注释其事迹始末。《三国人物论》三卷。东蜀杨天惠,字佑甫,撰写。《诸葛武侯传》一卷。广汉张栻撰写。他认为陈寿所作的史书偏于私见而且简陋,于是汇集其他传记以及裴松之的注释编成此书,并删去了“管、乐、自许”一则。朱晦庵认为这样不对,又作了后论来说明自己的意见。
南北朝七书绍兴十四年,井宪孟为四川漕,始檄诸州学官,求政和中所颁沈约《宋书》。时四川五十余州,皆不被兵,书颇有在者,然往往亡缺不全,收合补缀,独少后魏书十许卷。最后得宇文季蒙家本,偶有所少者,于是七史遂全,因命眉山刋行焉。
后梁畧十卷北史》隋姚最,僧坦之子也。通经史,好著述,为太子门大夫。隋蜀王秀镇益州,迁秀府司马。秀后阴有异谋,隋文帝令公卿穷其事。开府庆整、郝玮等并推过于秀,最独曰:「凡有不法,皆最所为,王实不知也。」榜讯数百,卒无异辞,竟坐诛。论者义之。撰《梁后略》十卷,行于世。
纪闻谈三卷陈氏曰:「蜀潘逺撰《馆阁书目》。按李淑作潘遗,今考《邯郸书目》亦作潘逺,其曰遗者,本误也。所记隋唐遗事。」
新唐书列传宋嘉佑末年,端明殿学士宋祁,子京,知成都府,带《唐书》于本任刋修。每宴罢盥潄毕,开寝门,垂一帘,燃二椽烛,媵婢夹侍,和墨伸纸。逺近观者,皆知尚书修《唐书》,望之若神仙焉。
唐书辩证二十卷晁氏曰:「成都呉缜撰。缜字廷珍,仕至郡守。数《新唐书》初修之时,其失有八类,其舛误二十门,凡四百余事。缜不能属文,误有诋诃。如《新书》张九龄传云:『武恵妃陷太子瑛,遣官奴告之曰:『废必有兴,公为援,宰相可常处。』九龄奏之,故卒九龄相,而太子无患。』缜以为时九龄已相,而太子竟以废死,以为《新书》似实而虚。按史之文,谓终九龄在相位日,太子得不废也。岂谓卒以九龄为相,太子终无患乎?初名紏谬,其后改为辩证实一书。」王氏挥麈録》曰:嘉佑中,诏宋景文、欧阳文忠诸公重修《唐书》。时有蜀人呉缜者,初登第,因范景仁而请于文忠,愿预官属之末。上书文忠,言甚恳切。文忠以其年少轻佻,拒之。缜鞅鞅而去。逮夫新书之成,乃従其间指摘瑕疵,为糺谬一书。至元佑中,缜游宦蹉跎,老为郡守,与《五代史纂误》俱刋行之。绍兴中,福唐呉仲实元美为湖州教授,复刻于郡庠,且作后序,以谓针膏肓、起废疾。杜预实为左氏之忠臣,然不知缜著书之本意也。唐九朝实録后唐史记曰:「都官郎中庾传美充三州搜访图籍使。传美伪蜀王衍旧寮,家在成都,便于归计。且言成都具有本朝实録,故有是命。及使回,所得纔九朝而已,其余残缺杂书,益不足记。」
唐鉴二十卷华阳范祖禹醇夫撰。醇夫为温公《通鉴》局编修官十五年,分掌唐史,以其所自得,着成此书。取武后临朝二十一年,系之中宗。其言曰:「此《春秋》公在干侯之义也。虽得罪于君子,有所不辞。」凡三百六篇。
孙之翰唐论丹铅録》云:之翰名甫,蜀人所著。《唐论》笔力在范祖禹之上,与青神王当所编《春秋名臣传》皆有史迁之风,今罕传于世,惜哉。中宗景龙四年,睿宗即位,未踰年而改元景云。之翰书去其“元”字而书“景云”年,慎谓前若书景龙四年正月至五月,自五月后直书景云六月至十二月,庶得其实,而贬亦在其中矣。之翰之论曰:古之人君即位,必踰年而改元者,先君之年不可不终也,后君继位不可无始也。一年不可二君也。不终则忘孝矣,不始则无本矣,一年二君则民聴惑矣。故书“景云”年,戒无礼而正不典也。噫!凛凛乎《春秋》之笔也。
唐録备阙十五卷五代欧阳逈着,见《宋史》逈,益州人,常事蜀王衍及知祥父子,累官门下侍郎、平章事,性坦率无检操,雅善吹笛。太祖常召至便殿,令奏数曲。逈为歌诗甚富,掌诰命非其所长。但蜀之卿相奢靡相尚,逈能守俭素,此乃可称。唐书辩疑眉山苏轼着见人物便览
唐史发潜六卷蜀州张商英撰
唐史发挥十二卷华阳郑少微撰
唐书补注二百卷卭州李缯撰志云:「缯举八行不就,以文史自娯。」
唐史囊括四卷唐安文正伦撰
唐书韵记十卷简州赵全叔着
鉴诫録十卷后蜀东海何光逺辉夫撰。又云:证圣中纂辑唐以来君臣事迹,可为世鉴者。前有刘曦度序,李献臣云:“不知何时人,考之不详也。”
续通歴十卷陵州孙光宪辑唐洎五代事迹,续为总歴,叅以黄巢、李茂贞、刘守光、安巴坚、呉唐、闽广、胡越、两蜀事迹,宋太祖诏毁其书,以所纪多失实也。
北梦琐言二十卷晁氏曰:「蜀孙光宪従阳玭、元证逰,多闻唐世贤哲言行,因纂辑之,且附以五代十国事,取传田于江南之梦,自以为髙氏従事在荆江北,故命编云。」
五代史纂误五卷杂録一卷晁氏曰:呉缜撰,凡二百余事,皆欧阳永叔新五代史抵牾舛讹也。按《通鉴考异》证欧阳史差误,如庄宗还三矢事之类甚众,今此书皆不及之,特证其字之脱错而已。又善本未必皆然。
译《南北朝七书》。绍兴十四年,井宪孟任四川漕运官,开始下檄给各州学官,寻找政和年间颁行的沈约《宋书》。当时四川有五十多个州,都没有遭受兵乱,书籍颇有保存下来的;但往往已经散失、残缺不全,经过搜集、合并和补缀,唯独少了十多卷《后魏书》。最后得到宇文季蒙家的抄本,恰好补上了原来缺少的部分,于是七部史书终于完整,便命令在眉山刻印发行。《后梁略》十卷。《北史》记载:隋朝的姚最,是姚僧坦的儿子。他通晓经史,喜好著述,官至太子门大夫。隋蜀王杨秀镇守益州时,调任秀府司马。杨秀后来暗中谋划异谋,隋文帝命公卿彻底查究此事。开府庆整、郝玮等人都把罪过推给杨秀,唯独姚最说:“凡是不合法的事情,都是我姚最做的,王实在不知道。”他被拷打审讯数百次,始终没有改口,最终因获罪被处死。评论此事的人都认为他有义气。他撰有《梁后略》十卷,流传于世。《纪闻谈》三卷。陈氏说:“蜀人潘远撰写《馆阁书目》。考察李淑所作的《潘遗》,现在再考《邯郸书目》,也写作潘远;其中写作‘遗’字的,是原本的错误。书中记载隋唐遗事。” 《新唐书列传》。宋嘉祐末年,端明殿学士宋祁,字子京,任成都府知府,兼带《唐书》修撰事务,在任所刻意修订。每次宴饮结束,洗漱完毕,便打开寝室门,垂下一道帘子,点燃两支大烛,让侍妾婢女在两旁侍候,调好墨,铺开纸张。远近来观看的人,都知道宋尚书正在修《唐书》,远远望着他,仿佛神仙一般。《唐书辩证》二十卷。晁氏说:“成都吴缜撰写。吴缜字廷珍,官做到郡守。他列举《新唐书》最初修撰时的缺失,分为八类;其中的错误又分为二十门,共四百多件。吴缜不善于作文,错误地加入了诋毁斥责的话。例如《新书·张九龄传》说:‘武惠妃陷害太子瑛,派官奴告诉张九龄说:“太子如果被废,必然还会有人兴起;您出面援助我,宰相之位可以长久保有。”张九龄把这件事上奏,因此张九龄最终仍任宰相,太子也没有遭祸。’吴缜认为,当时张九龄已经任宰相,而太子最终还是被废并死去,因此说《新书》表面像是真实,实际上却是虚假的。考察史书原文,它的意思是说,在张九龄始终处于宰相职位的那段时间里,太子得以不被废黜。难道是说因为张九龄最终任宰相,太子始终没有遭遇祸患吗?这部书起初名为《纠谬》,后来改名为《辩证》,实际是同一部书。” 《王氏挥麈录》说:嘉祐年间,诏令宋景文、欧阳文忠等人重新修撰《唐书》。当时有个蜀人吴缜,刚考中进士,便通过范景仁向欧阳文忠请求,希望列在官属末席参与修撰。他给欧阳文忠上书,言辞十分恳切。欧阳文忠认为他年少轻浮,拒绝了他。吴缜满腹不平地离去。等到《新唐书》完成后,他便从书中摘出其中的瑕疵,写成《纠谬》一书。到元祐年间,吴缜仕途坎坷,年老时任郡守,便把这部书和《五代史纂误》一起刻印发行。绍兴年间,福唐人吴仲实,字元美,任湖州教授,又在郡学重刻此书,并作后序,认为它能够医治沉疴、使废疾复起。杜预确实是左氏学的忠臣,但他不知道吴缜著书的本意。” 《唐九朝实录》。《后唐史记》说:“都官郎中庾传美充任三州搜访图籍使。庾传美是伪蜀王衍旧日的属官,家在成都,便于回归谋生;而且他说成都确实藏有本朝实录,所以朝廷才有这项任命。等到出使回来,他所得的仅有九朝实录而已;其余都是残缺的杂书,更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 《唐鉴》二十卷。华阳范祖禹,字醇夫,撰写。醇夫任温公《通鉴》书局编修官十五年,分掌唐史,把自己研究所得写成此书。他把武后临朝称制的二十一年归入中宗名下。他说:“这就是《春秋》中鲁昭公寄居干侯所体现的公义。即使因此得罪君子,也有些事情是不能推辞的。”全书共三百零六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六篇〕 孙之翰《唐论》。《丹铅录》说:孙之翰名甫,是蜀人,著有《唐论》。他的文笔力量超过范祖禹,与青神王当所编的《春秋名臣传》都有司马迁的文风,如今在世上很少流传,实在可惜。中宗景龙四年,睿宗即位,不到一年便改元为景云。孙之翰的书删去‘元’字,只写‘景云’年号;慎氏认为,前面如果写景龙四年正月至五月,那么五月以后就应直接写景云六月至十二月,这样才大致符合事实,而贬抑之意也包含在其中了。孙之翰的论说是:古代君主即位,必定要过一年才改元,因为先君的年号不能不用完,后君继位又不能没有开始;一年之内不能有两个君主的年号。先君年号不终结,就是忘记孝道;后君年号没有开始,就是没有根本;一年有两个君主的年号,百姓听闻后就会疑惑。所以写作“景云”年,是为了警戒无礼之举、匡正不合典制的做法。唉,这真是严正可畏的《春秋》笔法啊!” 《唐录备阙》十五卷。后五代欧阳迥撰写。见《宋史》:欧阳迥是益州人,曾先后侍奉蜀王王衍和王知祥父子,历任门下侍郎、平章事。他性情坦率,不拘小节,尤其擅长吹笛。太祖曾经召他到便殿,让他吹奏几支曲子。欧阳迥创作歌诗很多,但掌管诰命并不是他的长处。不过,蜀地的卿相竞相崇尚奢靡,欧阳迥却能保持俭朴,这一点值得称道。《唐书辩疑》。眉山苏轼撰写。见《人物便览》。《唐史发潜》六卷。蜀州张商英撰写。《唐史发挥》十二卷。华阳郑少微撰写。《唐书补注》二百卷。卭州李缯撰写。《志》说:“李缯因被举荐为八行而没有出仕,以文章和史学自娱。” 《唐史囊括》四卷。唐安文正伦撰写。《唐书韵记》十卷。简州赵全叔撰著。《鉴诫录》十卷。后蜀东海何光远,字辉夫,撰写。又说:此书在证圣年间编纂,辑录唐以来君臣的事迹,其中可以作为世人鉴戒的内容。书前有刘曦度的序,李献臣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的人,考察不详细。” 《续通历》十卷。陵州孙光宪辑录唐及五代的事迹,续写成一部总历,并参入黄巢、李茂贞、刘守光、安巴坚、吴唐、闽广、胡越以及两蜀的事迹。宋太祖下诏毁掉他的书,因为其中记载的许多事情不符合事实。《北梦琐言》二十卷。晁氏说:“蜀人孙光宪跟随阳玭、元证游历,听闻了许多唐代贤人的言论和行为,于是加以编纂辑录,并附载五代十国的事情。书名取自‘传闻于江南之梦’;他又自认为高氏的属官曾在荆江以北任职,所以用此命名。” 《五代史纂误》五卷,《杂录》一卷。晁氏说:吴缜撰写,共二百多件,都是欧阳永叔《新五代史》中的抵牾和错误。考察《通鉴考异》所考证的欧阳史书差错,例如庄宗归还三支箭一事之类,很多,而今本书都没有涉及,只是考证文字脱落、讹错罢了。而且善本也未必全都存在这些问题。
九国志补二卷宋路振子发撰杂记呉越、唐、前后蜀、东汉、南汉、闽、楚,凡十国,各为世家列传,凡四十九卷,末二卷为北楚,言髙季兴事,张唐英补撰者。
开谈録二卷宋苏耆撰《易简》之子舜卿之父也,记五代以来杂事,下帙多载冯道行义。续通鉴长编》一百六十八卷,《续通鉴长编举要》六十八卷。隆兴元年,知荣州李焘奏:「臣尝尽力史学,于本朝故事尤切欣慕。毎恨学士大夫各信所传,不考诸实録,正史纷错难信。如建隆、开寳之禅授,涪陵、岐魏之迁殁,景徳、庆厯之盟誓,曩霄、谅祚之叛服,嘉佑之立子,治平之复辟,熙寜之更新,元佑之图旧,此最大事,家自为说。臣辄发愤讨论,使众说咸会于一,敢先具建隆迄开寳凡十七年为十有七卷上进。」干道四年,礼部郎官李焘上言:「臣准朝旨,取臣所著《续资治通鉴》,自建隆迄元符,令有司缮写投进。今先次写到建隆元年至治平四年閠三月,五朝事迹共一百八卷投进。治平以后文字増多,容臣更加整齐,节次投进。臣窃闻司马光之作《资治通鉴》也,先使其寮采摭异闻,以年月日为丛目。丛目既成,乃修长编。唐三百年,范祖禹实掌之。光谓祖禹长编,寜失于繁,无失于畧。今唐纪取祖禹之六百卷删为八十卷,是也。臣今所纂集,义例悉用光所创立,错综铨次,皆有依凭。顾臣此书,讵可便谓《续资治通鉴》?姑谓《续资治通鉴长编》可也。旁采异闻,补实録正史之阙畧,叅求真是,破巧说伪辩之纷纭,益以昭明祖宗之丰功盛徳,区区小恵或在可録。所有《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八卷,随表上进。」淳熙元年,知泸州李焘上言:「臣先次投进《续资治通鉴长编》,自建隆迄治平。今欲纂辑治平以后至中兴以前六十年事迹,庶几一祖八宗之丰功盛徳,灿然具存,无所阙遗。顾此六十年事,于实録正史外,颇多所増益。首尾畧究端绪,合为长编,凡六十年,年为一卷,以字之繁畧,又均分之,总为二百八十卷。然熙丰、佑圣、符靖、崇观、和康之大废置、大征伐,关天下之大利害者,其事迹比治平以前特异。寜失之繁,无失之畧。必湏睿明称制临决,如两汉宣章故事,无使各自为说,乃可传信无穷。」淳熙九年,知遂寜府李焘上言:「臣累次进所为《续资治通鉴长编》,今重别写进,共九百八十卷,计六百四册。其修换事,总为目一十卷。又縁一百六十八年之事,分散为九百八十卷之间。其字繁文冗,本末颇难立见,畧存梗槩,庶易检寻。今创为《建隆至靖康举要》六十八卷,并后总目共五卷。已上四种,通计一千六十三卷,六百八十七册。投进者,《纪》一,《祖》八,《宗》之盛徳至善,义寜止于百篇,聚九朝三世之各见殊闻,事或传于两说,惟折诸圣,乃得其真。臣网罗収拾,垂四十年,缀葺穿联,踰一千卷,抵牾何敢自保,精力几尽。此书非仰托大君之品题,惧难逃乎众人之指目。汉孝宣称制决疑,故事最髙于甘露。我神考锡名冠序,治鉴莫彻于元符。豫席恩言,比迹先正。臣死且不朽。干道六年,奉旨降付《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七十六册,秘书省令依《通鉴》纸様缮写进纳。」本传「李仁甫如霜松雪栢,无嗜好,无姬侍,不殖产。平生生死文字间。长编一书,用力四十年。孝宗谓无愧司马迁,叶适谓春秋以后纔有此书也。」
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宋仁宗、英宗两朝国史也。史官王珪等撰。珪,字禹玉,华阳人。详见本集。
仁皇训典六卷侍讲范祖禹撰《元佑八年经筵所上》凡三百十七条,大畧亦用《寳训》体。
仁宗政要四十卷王氏挥麈録》曰:殿中侍御史张唐英尝述《仁宗政要》四十卷上之。
请盟録二十卷宋史《陈尧叟久典机密,军马之籍悉能周记,乃着请盟録,凡三集》。
神宗正典六卷蜀州张商英着通鉴巨编蒲江髙载着《宋史》,载读礼于家,以其暇览前朝史牒,叹熙丰、佑圣迄于隆、干、淳熙,党论屡变,国势偾起不常,慨然有感,乃取制词之褒贬,廷论之是非,萃成巨编,而自以己意识其后,大抵以国史、实録、长编、会要为之据依,而一时诏旨、训词、封章、奏疏,则于先贤文集、私史简稽叅质,凡百数十年治乱,开卷了然。重修徽宗实録二百卷,思陵大事记三十六卷,阜陵大事记一卷。并丹棱李焘撰建炎以来系年要録二百卷,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十一卷。工部侍郎陵阳李心傅微之撰,盖与巽岩长编相续,亦尝自隆兴后相继为之,会蜀乱散失,不可复得。心傅又有《孝宗要畧》初草二十二卷。建炎复辟,平江实録一卷。中兴备览四十一篇。并绵竹张浚着
中兴十三处战功録一卷叅政眉山李壁季章撰《中兴以来御冦立功惟此十三处》编为一书,所谓司勲藏其贰者也。开禧乙丑,北事将作,其书成。
译《九国志补》二卷。宋代路振,字子发,撰写。书中杂记吴越、唐、前蜀、后蜀、东汉、南汉、闽、楚,共十国,各自编作世家、列传,共四十九卷。最后两卷记北楚,叙述高季兴的事迹,是张唐英补写的。《开谈录》二卷。宋代苏耆撰写。他是苏易简的儿子、苏舜卿的父亲,记载五代以来的杂事,后册大多记载冯道的品行和事迹。《续通鉴长编》一百六十八卷,《续通鉴长编举要》六十八卷。隆兴元年,荣州知州李焘上奏说:“臣一向竭力研究史学,对于本朝旧事尤其切实地喜爱和仰慕。臣常常遗憾学士大夫各自相信所听到的传闻,却不考察实录,正史又纷繁错乱,难以取信。例如建隆、开宝年间禅让授受,涪陵、岐魏的迁徙与死亡,景德、庆历年间的盟誓,曩霄、谅祚的叛乱与归服,嘉祐年间立子,治平年间复辟,熙宁年间改革更新,元祐年间谋求恢复旧制,这些都是最大的事情,却家家各自立说。臣于是发愤考订,使各种说法汇合为一,谨先把建隆至开宝共十七年的史事编成十七卷,上呈进献。”乾道四年,礼部郎官李焘上言:“臣奉朝廷旨意,把臣所著《续资治通鉴》从建隆写到元符,命有关官署缮写进呈。现在先写到建隆元年至治平四年闰三月,五朝史事共一百零八卷,先行进呈。治平以后的文字增多,请允许臣进一步整理,分批进呈。臣私下听说司马光编纂《资治通鉴》时,先让属官采集异闻,按年月日编成丛目;丛目完成后,才修成长编。唐代三百年的史事,实际由范祖禹掌管。司马光对祖禹说,长编宁可失之繁多,不可失之简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卷〕 如今唐纪把祖禹的六百卷删为八十卷,这是正确的。臣现在所编纂的书,体例和原则全部采用司马光创立的方法,错综安排、编次先后,也都有所依据。只是臣这部书,哪里可以马上称为《续资治通鉴》呢?姑且称为《续资治通鉴长编》罢了。书中旁采异闻,用来补足实录、正史的缺略,参互考求真实正确的记载,破除巧言和伪辩的纷乱,并借此更加彰明祖宗的丰功盛德,至于一些细小的恩惠,也有可能值得记载。现将《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零八卷,随表一并上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八卷〕 淳熙元年,泸州知州李焘上言:“臣先前进呈了《续资治通鉴长编》,记载从建隆到治平的史事。现在想要编纂整理治平以后至中兴以前六十年的事迹,希望一祖八宗的丰功盛德都能灿然完备地保存下来,没有遗漏。不过,这六十年的事情,除实录、正史以外,还有许多增补材料。臣大致考察其始末,合编为长编,共六十年,每年一卷;又根据文字繁简,均分卷数,总计二百八十卷。但是熙宁、元丰、祐圣、符靖、崇宁、观、和、康年间的重大废置和重大征伐,凡是关系天下重大利害的事情,其事迹比治平以前尤其特殊。宁可失之繁多,不可失之简略。一定要由圣明的君主亲自称制裁决,如同两汉宣帝、章帝的旧例,不能任由各人各说一套,才可以流传并取得无穷的信任。” 淳熙九年,遂宁府知府李焘上言:“臣多次进呈所撰《续资治通鉴长编》,现在重新誊写进呈,共九百八十卷,计六百零四册。修订、替换的事项,另编成目录十卷。又因为一百六十八年的史事分散在九百八十卷之中,文字繁多、文辞冗长,始末很难一眼看清,所以略存梗概,以便检索。现在创编《建隆至靖康举要》六十八卷,并附后总目录五卷。以上四种书合计一千零六十三卷、六百八十七册。此次进呈的书中,《纪》一册,《祖》八册;祖宗的盛德至善,难道只能止于一百篇吗?汇聚九朝三世各自所见的不同传闻,其中有些事情甚至流传着两种说法,只有以圣人的裁决来衡量,才能得到真实情况。臣搜罗收集这些材料,将近四十年,缀辑联结,超过一千卷;其中互相抵牾之处,臣哪里敢自信完全正确,精力也几乎耗尽。这部书如果不是仰仗大君的品评题识,恐怕难以逃脱众人的指责。汉孝宣帝亲自称制裁决疑难,旧例中以甘露年间最为高明;我神宗皇帝赐名并作序,治理和鉴戒之书没有比元符年间更为透彻的。臣得以预先承受皇帝的恩言,与前代正直贤臣相提并论,臣即使死去也不朽。乾道六年,奉旨将《续资治通鉴长编》一百七十六册交付秘书省,命其按照《通鉴》的纸样缮写进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六十三卷〕 本传说:“李仁甫如经霜的松树、经雪的柏树,没有嗜好,没有姬妾侍从,也不置办产业。他一生都把生死置于文字之间。《长编》一书,他耗费了四十年心力。孝宗说他无愧于司马迁,叶适说春秋以后才有这样的一部书。” 《两朝国史》一百二十卷。这是宋仁宗、宋英宗两朝的国史,由史官王珪等人撰写。王珪字禹玉,是华阳人。详细情况见其文集。《仁皇训典》六卷。侍讲范祖禹撰写《元祐八年经筵所上》,共三百一十七条,大体也采用《宝训》的体例。《仁宗政要》四十卷。《王氏挥麈录》说:殿中侍御史张唐英曾经撰述《仁宗政要》四十卷,上呈朝廷。《请盟录》二十卷。《宋史》说,陈尧叟长期掌管机密,军队和马匹的簿籍全都能够周详记忆,于是撰写《请盟录》,共分三集。《神宗正典》六卷。蜀州张商英撰著。《通鉴巨编》。蒲江高载撰写《宋史》。他在家研读礼书,利用空闲阅览前代史籍,感叹熙宁、元丰、祐圣直到隆兴、乾道、淳熙年间,党派议论屡次变化,国家形势盛衰起伏而不稳定,于是深有感慨。便取诏制词令中的褒贬、朝廷议论中的是非,汇集编成《巨编》,并在后面附上自己的意见。大体以国史、实录、长编、会要作为依据;至于当时的诏旨、训词、奏章和奏疏,则从先贤文集、私家史书中仔细考核,互相参照。凡一百几十年的政治治乱,打开书就能明白地看到。《重修徽宗实录》二百卷,《思陵大事记》三十六卷,《阜陵大事记》一卷。都由丹棱李焘撰写。《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二百卷,《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十一卷。工部侍郎、陵阳人李心傅,字微之,撰写。这些书大概与巽岩所作《长编》相衔接,他也曾从隆兴以后陆续编写;后来适逢蜀地发生战乱,书稿散失,再也找不到了。李心傅又有《孝宗要略》初稿二十二卷。《建炎复辟平江实录》一卷,《中兴备览》四十一篇。都由绵竹张浚撰著。《中兴十三处战功录》一卷。参政、眉山人李壁,字季章,撰写《中兴以来御寇立功惟此十三处》,编成一部书。这就是所谓司勋收藏其副本的书。开禧乙丑年,北方战事将要发生时,此书完成。
宋朝通典二百卷陈氏曰:「不著名氏,或言魏鹤山所为,似方草创,未成书也。凡通典、会要、前书及馆阁书目,皆列之类书。按通典载古今制度沿革,会要専述典故,非类书也。」
四朝会要总类五百八十八卷李心傅所编合三书为一刻于蜀中。
宋朝治迹统类七十三卷眉山彭百川叔融撰,畧用袁枢本末条例,为前集四十卷;中兴后事,为后集三十三卷。
宋朝事类枢要二百五十卷陈氏曰:「蜀人张和卿编集为一百五十门,盖举子荅策之具也。」国史对韵十二卷,国朝事始一卷。蜀公范镇撰。呉仲庶尝称:景仁悯诸后学,虽渉书传,而问以今代典故,则懵然不知。乃自太祖开基,迄于仁宗朝,摭取事实,可为规矩鉴戒者,用韵编次之。即此书也。御览三百六十卷,御屏经史切要十卷。宋史·田锡表圣》嘉州人,尝奏真宗曰:“陛下即位以来,治天下何道?臣愿以皇王之道治之。旧有《御览》,臣请钞畧四部,别为《御览》三百六十篇。万几之暇,日览一卷,可经岁而毕。又请采经史切要之言,为《御屏风》十卷,置扆座之侧,则治乱兴亡之鉴,尝在目矣。”诏史馆以羣书借之。帝学编范祖禹醇夫纂,自古贤君迄于宋代祖宗,务学事迹为一篇,以劝讲。淳夫元佑时在讲筵八年,诘旦当讲,前一夕正衣冠,俨然如在上前,命子弟侍坐,先按讲其说。平时语若不出口,及当讲,开列古义,仍参之时事以为劝戒,其音琅然,闻者兴起。东坡常曰:「淳夫讲书,言简义明,灿然成文章,为今讲官第一。」
歴代宰相年表李焘撰,其自序畧曰:「古之所谓相者,一而已,初未尝使他人参贰乎其间。尧相舜,舜相禹,禹相皋陶。皋陶既没,乃相益。汤相伊尹。传所谓仲虺为汤左相者,不足信也。周家并建三公,而一公实兼冢宰,故旦奭夹辅成王,而诞保文武受命者専属之旦。旦归于丰,奭乃専政。盖其名三公,实一相耳。自秦以降,名实漫失。间有瓌伟絶特,负贤相之称,功烈赫然,着见于一时者,亦必得君之専,歴年之久,而莫或参贰之。故也权出于一,而莫或参贰之,虽奸雄或得以肆其恶,攘窃天下,倾国败家,不可禁遏。然而一相之任,终不可分者,唐虞夏商之成法也。彼徒见赵髙、王莾、曺操、司马懿其祸如此之酷也,而不察夫帝王之所以隆盛其为利,盖亦溥哉。不能还治其本,而反疑其末,并列兼制,使相牵引而相遂失其职矣。夫任相不获其利,而蒙其祸,是君之不明,非相之权果不可使出于一也。既夺其职,分其权,则所谓相者,特一大有司耳。其何以总百官,治万事,而亮天功耶?凡相取其徳耳。故曰:『惟尹躬暨汤,咸有一徳』。而舜禹皋陶之胥命,必孜孜以徳为言。彼诚知所本者欤?本之不知,则其选用益杂而多端矣。选用杂而多端,故其称号亦颠倒错乱,无有定制。或居其位而不得闻其政,或当轴秉钧而身乃为他官。名实紏纷,贤不肖溷淆。其或多至十三四人,而其少犹不下四五軰。古所谓相寜若此乎?然而治乱安危所系,今犹古也。其所以得相及所以失相者,要不可不知。按诸旧史,惟前汉及唐颇有谱牒,其它率皆不具脱畧抵牾迷失真本。乃旁捜逺取,推究前后,悉用司马迁经纬之法,追为年表,起汉元讫周显徳。昔之参机务、执枢要者,莫不咸在。事有本末,附见于下,否则畧之。使其人与其官皆相传而不絶,观宰相之出处进退何如,而天下安危治乱在。」目中矣,其足以补前代之缺文,掲当今之逺鉴乎?合一千五百三十四年,离为三十四卷。
天禧以来御史年表仁甫自序曰:「御史法官也,其责不専于言。而天禧选用,则与諌官俱任言责。台虽有等级也,而义所当系,则卑者亦得径行。其权势气力,又出谏官上。祖宗之圣筭神术,备矣。今亦断自天圣以来,取丞杂三院姓名,悉列之表。若其人必天子自择,而宰相优容之,乃能有济,犹谏官也。」
天禧以来谏官年表仁甫自序畧曰:「古者自公卿大夫士至于工商,莫不皆有言责,辐凑并进,而天子斟酌焉,未尝以言责専付一官。以言责専付一官,则由汉武帝失之。武帝诚不喜谏者,初置谏大夫,犹未限员。东京循旧弗改,后乃寖微。晋洎江表,省其官。拓跋魏复置其员,亦不可知。髙齐縁孝经之文,始有七人之限。夫以天下之众,而敢言者纔七人,尚足为治耶?」恭惟祖宗明目逹聪,协于虞舜,任言责者不一。天禧别置谏院,礼秩优异,他官莫拟。崇广言路,谏官御史权势气力乃与宰相等。盖当时所用谏官御史,必取天下第一流,非学术才行俱备,为一世所髙者,莫在此位。或误选试,旋加汰斥。言而当者,曽不十年,径登台辅,其名迹皆可考见。呜呼盛哉!今断自天禧置院以来,作谏官年表,并列古今之变为二说,以附着之。
译《宋朝通典》二百卷。陈氏说:“没有注明姓名,有人说是魏鹤山所作;看起来只是刚开始草拟,还没有成书。凡是《通典》《会要》、前代书籍以及馆阁书目,都把它们列入类书。考察《通典》记载古今制度沿革,《会要》专门叙述典章故事,它们并不是类书。” 《四朝会要总类》五百八十八卷。李心傅编纂,把三部书合刻为一部,在蜀中刊刻。《宋朝治迹统类》七十三卷。眉山彭百川,字叔融,撰写。大略采用袁枢编排史事本末的条例,编成前集四十卷;中兴以后的事情编成后集三十三卷。《宋朝事类枢要》二百五十卷。陈氏说:“蜀人张和卿编集,分为一百五十门,大概是供举子答策使用的材料。” 《国史对韵》十二卷,《国朝事始》一卷。蜀公范镇撰写。吴仲庶曾称赞说:景仁怜悯后来的学者,他们虽然涉猎书籍传记,但如果问到本朝典章故事,就茫然无知。于是从太祖开创基业起,直到仁宗朝,摘取其中可以作为规矩和鉴戒的事实,用韵文编次起来。这就是这部书。《御览》三百六十卷,《御屏经史切要》十卷。《宋史·田锡传》说:田锡,字表圣,是嘉州人。他曾上奏真宗说:“陛下即位以来,用什么方法治理天下?臣愿意用皇王之道来治理。旧有《御览》,臣请求抄录四部书的要略,另外编成《御览》三百六十篇。陛下在处理万机之余,每天阅览一卷,一年左右便可读完。又请求摘取经史中切要的言论,编成《御屏风》十卷,放在御座旁边,那么国家治乱兴亡的鉴戒就常常呈现在眼前了。”皇帝下诏,命史馆把群书借给他。《帝学编》。范祖禹,字醇夫,编纂此书。书中把自古贤明君主直到宋代祖宗勤于学习的事迹编成篇章,用来劝导讲习。范淳夫在元祐年间任讲筵官八年,每逢第二天要讲书,前一天晚上便整理衣冠,庄严肃穆得如同面见皇帝,还让子弟陪坐,先在家里讲习一遍。平时他说话仿佛难以出口,但到了讲书时,便阐明古代义理,又结合时事作为劝诫,声音清亮,听到的人都受到振奋。东坡常说:“淳夫讲书,语言简洁而义理明白,灿然写成文章,是当今讲官中的第一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篇〕 《历代宰相年表》。李焘撰写。他的自序大略说:“古代所谓宰相,只有一人,起初从未让其他人参与分掌。尧以舜为相,舜以禹为相,禹以皋陶为相。皋陶死后,才以益为相。商汤以伊尹为相。传说中说仲虺做汤的左相,这种说法不足信。周家同时设置三公,但其中一公实际兼任冢宰,所以周公旦、召公奭辅佐成王,而承担保佑文王、武王所受天命的人,专属于周公旦。周公旦归居丰地后,召公奭才专门执掌政务。名义上是三公,实际上只有一位宰相。自秦以后,名分和实际逐渐混乱。间或有杰出非凡、享有贤相称誉、功业显赫、在当时著称的人,也必定是因为得到君主专任,任职时间长久,没有人参与分掌。所以权力集中于一人,没有人参与分掌,虽然后来奸雄可能借此肆意作恶,篡夺天下,倾覆国家、败坏家业,也无法禁遏。然而宰相一职最终不能分割,这是唐虞夏商以来形成的制度。那些人只看见赵高、王莽、曹操、司马懿造成的祸患如此惨烈,却没有察觉帝王因此而兴盛所得到的利益,其实也是非常广大的。他们不能返回根本来治理,反而怀疑末端,设置并列兼制的宰相,使他们彼此牵制,最终也就丧失了宰相的职权。” 如果任用宰相不能得到集中权力的利益,反而承受由此而来的祸患,这是君主不明智,并不是宰相的权力果真不能集中于一人。既然夺去宰相的职权,分割他的权力,那么所谓宰相就只不过是一个位居高位的有司罢了。他凭什么总领百官、治理万事、辅佐上天成就功业呢?凡是任用宰相,取的就是他的德行。所以说:‘只有伊尹和商汤,彼此都具有同一种德行。’舜、禹、皋陶相互命诏时,也一定勤勉地谈论德行。他们确实知道根本所在吗?如果不知道根本,那么选拔任用就会更加混杂而多头。选用混杂而多头,所以他们的称号也颠倒错乱,没有固定制度。有的人身居其位却不能听闻政事,有的人身处中枢、掌握权柄,身份却又是其他官职。名分和实际互相纠缠,贤能与不肖混杂。有时宰相多达十三四人,少时也不少于四五人。古代所谓宰相,难道会像这样吗?然而国家的治乱安危所系,今古并没有不同。哪些人能够成为宰相、哪些人会失去宰相之位,这些情况实在不能不知道。考察旧史,只有前汉和唐代颇有谱牒可考,其他朝代大多不完备,或有脱漏、简略、抵牾,已经迷失真实面貌。于是从旁搜求远取,推究前后,全部采用司马迁纵横贯通的写法,追溯编成年表,起于汉元,终于周显德。过去参与机务、掌握枢要的人,没有不列在其中的。” 事情有始有末的,就附载在下面;否则便略去。这样使这些人物和他们担任的官职都相互承接而不绝,考察宰相出仕、退处、升降进退的情况,天下的安危治乱也就呈现在眼前了。这难道不足以补足前代史书的缺文,揭示当今可以长久借鉴的远大教训吗?全书合计一千五百三十四年,分为三十四卷。” 《天禧以来御史年表》。仁甫自序说:“御史是执掌法度的官员,职责并不专在进言;但天禧年间的选任,却与谏官一同承担进言的责任。御台虽然有等级,但凡是道义上应当处理的事情,即使品级低的御史也可以直接办理。他们的权势和力量,又超过谏官。祖宗的圣明谋略和神妙办法,已经完备了。现在又从天圣年间开始,选取丞、杂、三院的姓名,全部列成年表。如果这些人一定由天子亲自选择,并且宰相能够宽容支持他们,才可能有所成就,这一点与谏官相同。” 《天禧以来谏官年表》。仁甫自序大略说:“古代从公卿大夫士直到工商之人,没有谁不承担进言的责任,各方面的意见汇集上达,由天子斟酌决定,从来没有把进言责任专门交给一个官职。把进言责任专交给一官,是汉武帝造成的失误。汉武帝确实不喜欢进谏的人,起初设置谏大夫时,尚且没有限定人数。东汉沿袭旧制而不改,后来才逐渐衰微。晋代直到江南诸朝,裁省了这个官职。拓跋魏又恢复设置,但人数也不可考。高齐依据《孝经》的文字,开始限定为七人。天下这样众多,敢于进言的却只有七个人,仍然足以治理国家吗?”恭敬地想,祖宗能够明察四方、通达民情,与虞舜相同,承担进言责任的官员并不止一人。天禧年间另设谏院,礼秩优厚而特殊,其他官职都不能相比。朝廷扩大言路,谏官、御史的权势和力量便同宰相相等。当时所任用的谏官、御史,一定选取天下第一流的人才;如果学术、才能、品行不能兼备,不是当代所推崇的人,就不能处在这个职位。有的人因选试失误而被任用,不久便遭淘汰斥退。进言恰当的人,往往不到十年就直接升为台辅,他们的姓名事迹都可以考见。唉,真是盛大啊!现在断定从天禧年间设置谏院开始,编作《谏官年表》,并把古今变化列为两说,附在后面。”
职官记一卷陈氏曰:大理少卿蜀人张演季长撰,専载新旧迁转之异,亦以寄禄为未然也。
亷吏传十卷成都费枢伯枢撰,自秦至唐凡百十有四人,宣和乙巳为序。
嘉佑名臣传五卷张唐英集,仁宗朝贤臣五十余人,各为之传,即《仁宗政要》中之一门耳。续宋名臣言行録潼川姚希得逢原著
蜀中广记卷九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九十三
(明)曺学佺 撰
○著作记第三
史部
蜀鉴中江呉昌裔撰,其书萃周汉以来至宋,蜀道得失,兴师取财之所。
郭允蹈蜀鉴一卷序曰:蜀在《禹贡》一梁州尔。文王兴于岐西,而从武王牧野之师者,乃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说者谓文王化行江汉之所被,信矣。三代以来,秦得蜀以并诸侯;汉髙由蜀、汉以定三秦。诸葛孔明三分天下,仅有其一,而伸大义于季汉。非以其地西接崤函,南连荆呉,扼关河之胜,则为天府之固;合呉、蜀之长,则据上流之重。险要虽控制一隅,而形胜实关于天下欤?中兴南渡,首呉尾蜀,有常山之势;前褒后剑,得金城之险。乃眷西顾,謢蜀如头目,保蜀如元气。世歴百年,岁经三卯,外有虎噬之虞,内懐赪劳之忧。而蜀之为蜀,非全盛时比矣。文子久仕于蜀,身履目击而动心焉。燕居深念,紬绎前闻,因俾资中郭允蹈缉为一编。起自秦取南郑,迄于王师平孟昶,凡地形之阨塞,山川之险阻,迩雍而邻荆者,稽之旧史,按之图志,悉纪于篇。西南夷为蜀后户,未形之忧,难忽而已。事之鍳可师,则又条其本末而附之。间又论其得失之要者,定为十卷,凡千三百年蜀事之大凡,亦可以概见于此。噫!蜀在宇内九之一尔,得之则安,失之则危,窃之则亡。览是书者,可以鍳焉。端平三年十月朔旦,昭武李文子序。
剑南须知十卷巽岩李氏曰:「眉山宋如愚撰。第一卷、第二卷,但编集旧史,弃取或不伦。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凡四卷,尽出唐樊绰《蛮书》。第七卷以下,乃如愚自为之文及所书计策耳。如熙寜买马事,诚西南要害,异时或可补国史之阙云。」宋王禹玉《文武贤臣治蜀编年志》一卷,杨备《恩蜀都故事》二卷,梁颢《蜀坤仪令》一卷,姜虔嗣《蜀杂制勑》三卷。
俱见宋史经籍志
晋王崇蜀书崇字幼逺,梓潼人,学问渊博。蜀亡,与陈寿同入京洛,为三川标凖。所著《蜀事》微与寿不同,仕蜀郡太守,有诗赋名。
伐蜀记桓温撰《东晋建元中温平李势后作》。
李雄据蜀书江原常璩道将撰《崔鸿十六国春秋表畧曰:惟常璩所撰李雄父子据蜀时书,寻访不获,所以未及善成,辍笔私求七载于今。此书本江南撰録,恐中国所无,非臣私力所能终得。其起兵僭号事之始末,乃亦颇有,但不得此书,惧简略不成,久思陈奏,乞敕縁邉求采焉。
明皇幸蜀记三卷唐李匡文,宋臣周宋居白撰。初,匡文记尽明皇崩;臣周记止于归长安。叙事互相详略,居白合此记,以宋为本,析李为注。取二序冠篇,复撰遗事,増广焉。
僖宗幸蜀记一卷
王坤撰见宋史
咸通庚寅解围録一卷唐成都少尹张云景之撰,言南诏围城扞御事。
前蜀记事二卷伪蜀学士毛文锡平珪撰,起广明庚子,尽天福甲子,凡二十五年。文锡,唐太仆卿龟范之子,十四登进士第,入蜀仕王建,至判枢密院,随衍入洛而卒。
蜀武成永昌歴三卷宋经籍系孙光宪名下,武成王建年号也。
后蜀记事十卷直史馆太常博士董淳撰。惟记孟昶事。
蜀记一卷宋张守约撰,载孟昶初降,至薨事。
蜀广政杂记十五卷蒲仁裕撰《广政■〈日上永下〉年号》。
野人闲话五卷成都景焕撰记孟蜀时事,干徳三年序。
蜀书二十卷李昊撰。昊字穹佐,仕王衍,至中书舎人、翰林学士,歴事孟知祥父子,累官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自知祥领蜀,凡章奏书檄,皆出昊手。至是,集为百卷,曰《经纬略》,以献。广政十四年修成《昶实録》四十卷。昶欲取观,昊曰:“帝王不阅史,不敢奉诏。”昊自言唐相绅之后。昶与江南李景通好,遣其臣赵季札至江南,购得唐李绅武宗朝拜相制书,还以遗昊。昊喜甚,大会宾客,宴饮所费无筭,以帛二千匹谢季札,盖极奢侈云。
译《职官记》一卷。陈氏说:大理少卿、蜀人张演,字季长,撰写此书,专门记载新旧官制迁转的差异,也把寄禄官当作尚未解决的问题。《廉吏传》十卷。成都费枢,字伯枢,撰写。记载从秦至唐的廉吏共一百一十四人,宣和乙巳年作序。《嘉祐名臣传》五卷。张唐英编集,记仁宗朝贤臣五十多人,分别为他们作传;这只是《仁宗政要》中的一个门类。《续宋名臣言行录》。潼川姚希得,字逢原,撰著。《蜀中广记》卷九十二。●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九十三。(明)曹学佺撰写。○著作记第三。史部。《蜀鉴》。中江吴昌裔撰写。此书汇集周、汉以来直到宋代,蜀道的得失以及出兵、取财的地方。《郭允蹈蜀鉴》一卷。序说:蜀地在《禹贡》中只属于梁州。周文王在岐山以西兴起,后来跟随周武王参加牧野之战的,是庸、蜀、羌、髳、微、卢、彭、濮人。解释者说,文王的教化施行于江汉流域所到之处,确实如此。夏、商、周三代以来,秦得到蜀地,因而兼并诸侯;汉高祖从蜀、汉出兵,平定三秦。诸葛孔明把天下分为三份,蜀汉仅有其中一份,却在季汉伸张大义。如果不是因为蜀地西接崤函,南连荆、吴,控制关河险要,具有天府的坚固;又合并吴、蜀的长处,占据上游的重要位置,那么它的险要虽能控制一方,地势形胜实际上关系到天下吗?南宋中兴渡江南迁后,东起吴地、西到蜀地,形成常山之势;前有褒斜,后有剑阁,拥有金城般的险固。朝廷于是深切关注西方,把蜀地看得如同头目,把保卫蜀地看得如同保存元气。世代经历百年,年岁经过三卯,外有虎狼吞噬的忧患,内怀赤地劳困的忧虑。而蜀地作为蜀地,已经不能与全盛时期相比了。文子长期在蜀地任职,亲身践履、亲眼见闻,因而触动了内心。闲居时深思,推演前人听闻,于是让资中郭允蹈辑成一编。全书起于秦国夺取南郑,终于王师平定孟昶,凡是地形的险隘阻塞、山川的险要,以及邻近雍地、接近荆地的情况,都考查旧史,核对图志,全部记在书中。” 西南夷成为蜀地后方的门户,尚未显现的忧患,也很难忽视罢了。对于可以作为鉴戒和效法依据的事情,又分条说明其始末附在书中。间或再讨论其中得失的关键,定为十卷。这样,一千三百年蜀地大事的大概情况,也可以在这里看到。唉!蜀地在天下九州中只占九分之一,得到它就能安定,失去它就会危险,窃取它就会灭亡。阅读这部书的人,可以从中得到鉴戒。端平三年十月初一早晨,昭武李文子作序。《剑南须知》十卷。巽岩李氏说:“眉山宋如愚撰写。第一、第二卷只是编集旧史,取舍有时不合条理。第三至第六卷共四卷,全部出自唐代樊绰的《蛮书》。第七卷以下,才是宋如愚自己撰写的文章以及所记的谋略。像熙宁年间买马的事情,确实是西南地区的重要问题,将来或许可以补充国史的缺漏。” 宋代王禹玉《文武贤臣治蜀编年志》一卷,杨备《恩蜀都故事》二卷,梁颢《蜀坤仪令》一卷,姜虔嗣《蜀杂制敕》三卷。都见于《宋史·经籍志》。晋代王崇《蜀书》。王崇字幼远,是梓潼人,学问渊博。蜀国灭亡后,他与陈寿一同进入京洛,成为三川地区的表率。他所著的《蜀事》与陈寿所记略有不同;他曾任蜀郡太守,也以诗赋闻名。《伐蜀记》。桓温撰写,记载东晋建元年间温氏平定李势之后的事。《李雄据蜀书》。江原人常璩撰写《崔鸿十六国春秋表略》说:“只有常璩所撰写的记载李雄父子据有蜀地时期的史书,寻访却没有得到,所以未能进一步整理完成,停笔至今,私下寻求已经七年了。这部书原本是在江南编录的,恐怕中原没有,不是臣个人的力量所能最终获得的。关于他们起兵和僭号的始末,那里也颇有记载;但得不到这部书,担心所编内容简略而不能成书,所以长久考虑上奏,请求下令沿边地区搜求采录。” 《明皇幸蜀记》三卷。唐代李匡文、宋代臣周宋居白撰写。起初,李匡文的记载写到明皇去世;周臣的记载止于明皇返回长安。两书叙事各有详略,周居白合并这两部记载,以周书为正文,析出李书作为注文;又取两篇序冠于篇首,再撰写遗闻,予以增广。《僖宗幸蜀记》一卷。王坤撰写,见《宋史》。《咸通庚寅解围录》一卷。唐代成都少尹张云景之撰写,记述南诏围城以及守御的事情。《前蜀记事》二卷。伪蜀学士毛文锡平珪撰写,起于广明庚子年,止于天福甲子年,共二十五年。毛文锡是唐代太仆卿毛龟范的儿子,十四岁考中进士,入蜀后出仕王建,官至判枢密院,跟随王衍进入洛阳后去世。《蜀武成永昌历》三卷。《宋经籍志》列在孙光宪名下;武成是王建的年号。《后蜀记事》十卷。直史馆、太常博士董淳撰写,只记载孟昶的事迹。《蜀记》一卷。宋代张守约撰写,记载孟昶最初投降,直到去世的事情。《蜀广政杂记》十五卷。蒲仁裕撰写;“广政”是■年号。《野人闲话》五卷。成都人景焕撰写,记载孟蜀时期的事情,有干德三年序。《蜀书》二十卷。李昊撰写。李昊字穹佐,出仕王衍,官至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历仕孟知祥父子,屡次升任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监修国史。自孟知祥领有蜀地起,凡是章奏、书檄,都出自李昊之手。到这时,他把这些编成一百卷,名为《经纬略》,献给朝廷。广政十四年,《昶实录》四十卷修成。孟昶想取来观看,李昊说:“帝王不应阅读史书,臣不敢奉诏。”李昊自称是唐代宰相李绅的后代。孟昶与南唐李景交好,派臣子赵季札到江南,购得唐代李绅在武宗朝拜相的制书,回来赠给李昊。李昊非常高兴,大会宾客,宴饮费用无法计算,用帛二千匹酬谢赵季札,大概极其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