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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蜀中广记九十八

蜀中广记卷九十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666–669 段

舆地图十六卷陈氏曰:「金华王象之撰《舆地纪胜》,逐州为图,逐路为卷,其捜求亦勤,至四蜀诸郡尤详,其兄观之漕夔门时所得也。」眉山李说斋季允为之序。

蜀纪隋《经籍志》云:汉扬雄撰,载蚕丛以前洪荒之事,下迄西汉,有本纪,有传。常璩、李膺多引用之。蜀都赋亦雄撰《北斋》司马膺之注,今无全篇,仅存者《萟文类聚》所载一段耳。

蜀记后汉广汉李尤伯仁撰,太平御览引之。

乡俗记后汉汉中赵宁撰《华阳国志》。蜀守陈留髙眹续文翁之后,雅播文教。太尉赵公瑶初为九卿,适子宁还蜀,眹命为文学,撰《乡俗记》。

三巴记巴中异物志并蜀汉谯周撰《水经注》、《寰宇记》多引用之。

本蜀论蜀汉光禄大夫来敏撰,郦道元注《水经》,引之。

陈术益部耆旧传蜀志术字申伯,汉中人,博学多闻,位歴三郡太守,又着《释问》七篇。临卭郑厪,伯邑亦作《耆旧传》。陈寿益部耆旧传十篇王献之与人书:「益部耆旧传,今送,想催驱写取了。慎不可过淹留。」常寛续耆旧作《梁益篇》,又作《后贤传》。

华阳国志十二卷晋常璩撰自序曰:「巴蜀厥初开国,载在书籍,或因文纬,或见史记,久逺隠没,实多疎畧。及周之世,侯伯擅威,虽与牧野之师希同盟要之会,而秦资其富,用兼天下。汉祖阶之,奄有四海。梁益及晋,分益为寜。司马相如、庄君平、扬子云、阳成子玄、郑伯邑、尹彭城、谯常侍、任给事等,各集传记,以作本纪,略举其隅。其次圣称贤,仁人志士,言为世范,行为表则者,名挂史録。而陈君承祚,别为耆旧,始汉及魏,焕乎可观。然三州土地,不复悉载,地理志颇言山水,歴代传久,郡县分建,地名改易,于以居然辨物知方,犹未详备。于时汉晋方隆,官司星列,提封图簿,岁集司空故人,君学士荫髙堂,翳帷幙足综物土,不必待本纪矣。曩遭厄运,函夏滔堙,李氏据蜀,兵连战结,三州倾坠,生民殱尽,府庭化为狐狸之窟,城郭蔚为熊罴之宿宅,游雉鹿,田栖虎豹,平原鲜麦黍之苖,千里蔑鸡狗之响,邱城芜邑,莫有名者。嗟乎!三州近为荒裔桑梓之域,旷为长野,反侧惟之,心若焚灼,惧益遐弃,城陴靡闻。乃考诸旧纪,先宿所传,并南裔志,验以汉书,取其近是,及自所闻,以着斯篇。又采公孙述蜀书,及咸熙以来丧乱之事,约取耆旧士女英彦,肇自开辟,终乎永和三年,凡十篇,号曰《华阳国志》。夫书契有五,善达道义,章法戒,通古今,表功勲,而后旌贤能。恨璩才短少,无逺及,不早援翰执素,广访博咨,流离困瘵,方资腐帛于颠墙之下,求余光于灰尘之中,劘灭者多,故有所阙,犹愈于遗忘焉。蜀纪言三皇乘祗车出谷口,秦宓曰:「今之斜谷也。」及武王伐纣,蜀亦从行。史记周贞王之十六年,秦厉公城南郑,此谷道之通久矣。而说者以为蜀王因石牛始通,不然也。

译《舆地图》十六卷。陈氏说:“金华人王象之撰写《舆地纪胜》,每州绘一图,每路编一卷,他搜集考求也很勤勉,至于蜀地四路各郡尤其详细;这是他的兄长王观任夔门漕运官时所得的资料。”眉山李说斋季允为它作序。《蜀纪》。隋代《经籍志》说:此书由汉代扬雄撰写,记载蚕丛以前洪荒时代的事情,下至西汉;书中有本纪,也有列传。常璩、李膺多次引用此书。《蜀都赋》。也是扬雄所撰,司马膺为它作注。如今全文已经失传,只剩下《艺文类聚》所载的一段。《蜀记》。后汉广汉人李尤,字伯仁,撰写此书,《太平御览》曾引用它。《乡俗记》。后汉汉中人赵宁撰写《华阳国志》。蜀郡太守、陈留人高眹继承文翁之后,大力传播文化教育。太尉赵公瑶起初任九卿,恰逢他的儿子赵宁返回蜀地,高眹便任命赵宁为文学官,于是赵宁撰写了《乡俗记》。《三巴记》《巴中异物志》。这两部书都是蜀汉谯周所撰,《水经注》《寰宇记》多次引用它们。《本蜀论》。蜀汉光禄大夫来敏撰写,《水经》的注者郦道元曾引用它。陈术《益部耆旧传》。《蜀志》说:陈术字申伯,是汉中人,博学多闻,历任三郡太守,还著有《释问》七篇。临邛人郑厪,字伯邑,也撰写了《耆旧传》。陈寿《益部耆旧传》十篇。王献之给人写信说:“《益部耆旧传》现在送去,想来你已经催促抄写完了。千万不可过久滞留。”常宽续写《耆旧传》,作《梁益篇》,又作《后贤传》。《华阳国志》十二卷。晋代常璩撰写。自序说:“巴蜀最初建立国家的事情,记载在书籍中,有的依据纬书,有的见于《史记》,但年代久远,逐渐隐没,实际遗漏简略的地方很多。到了周代,诸侯和方伯擅自施展威势;虽然蜀国没有像牧野之战那样参加盟会,但秦国凭借它的富饶,因而兼并天下。汉高祖借助这一基础,取得了四海。梁、益直到晋代,分益州为宁州。司马相如、庄君平、扬子云、阳成子玄、郑伯邑、尹彭城、谯常侍、任给事等人,各自搜集传记,编作本纪,只是略举一端。其次,圣人称颂贤者;仁人志士中,言论足为世人规范、行为足为表率的,姓名都载入史录。陈君承祚又另作《耆旧传》,上起汉代,下至魏代,内容光明显著,很值得观览。然而三州的土地情况,并没有全部记载;地理志虽然颇多谈论山水,但历代相传已久,郡县分置,地名改易,因此要据此辨识事物、知晓方位,仍不够详备。当时汉、晋正盛,官署如星罗棋布,封疆图籍每年汇集到司空府。君子作为学士,承蒙高堂庇荫,得以在帷幕之中综合考察各地事务,不一定要等待本纪才能了解这些情况。过去遭逢厄运,天下陷入战乱和湮灭;李氏占据蜀地,战争接连不断,三州倾覆,百姓几乎死尽。官府庭院变成狐狸的巢穴,城郭成了熊罴住宿的地方;野雉和鹿在其中游走,虎豹在田野栖息;平原上很少见到麦黍幼苗,千里之内听不到鸡犬声;丘城荒废,城邑芜没,已经没有什么地方还留有名称。” “唉!三州近来变成荒远边地和故乡桑梓之域,旷野延伸无际。我反复思量,内心像被火灼烧,担心它更加被远远遗弃,连城防也无人知闻。于是我考察旧日的史纪和前代宿儒的传述,并参考南方边地的志书,用《汉书》加以验证,取其接近事实的内容,再加上自己所听闻的事情,撰成此篇。又采录公孙述时期的《蜀书》,以及咸熙以来战乱丧亡的事情,约取耆旧士女和英俊贤才的事迹,上起天地开辟,下至永和三年,共十篇,名为《华阳国志》。文字典籍有五种作用:善于通达道义,彰明法度和鉴戒,贯通古今,表彰功勋,然后旌表贤能。遗憾的是我的才力短浅,不能远及各处;又没有及早提笔,广泛访求、博采众说。流离困顿之后,只能在断壁残垣下从腐朽的帛书中寻求资料,在灰尘之中求取残余的光明;被磨灭的内容很多,所以仍有缺漏,但总比完全遗忘好。关于《蜀纪》所说三皇乘着祗车从谷口出来,秦宓说:‘就是今天的斜谷。’到了周武王伐纣时,蜀国也随军出征。《史记》记载,周贞王十六年,秦厉公修筑南郑城;可见这条谷道早已通行很久了。可是有些说法认为蜀王因石牛才开始开通道路,这是不对的。”

本纪既以炳明,而世俗间横有为蜀传者,言蜀王蚕丛之间,周回三千岁,又云荆人鳖灵死尸化西土,后为蜀帝,周苌宏之血。」变成碧珠,杜宇之魄化为子鹃。又言蜀椎髻左衽,未知书,文翁始知书学。按《蜀纪》:帝居房心,决事参伐,则蜀分野。言蜀在帝议政之方。帝不议政,则王气流于西。故周失纪纲,而蜀先王。七国皆王,蜀又称帝。此则蚕丛自王,杜宇自帝,皆周之叔世,安得三千岁?且太素资始,有生必死,死终物也。自古以来,未闻死者能更生。当世或遇有之,则为怪异,子所不言,况能为帝王乎?碧珠出不一处,地之相距,动数千里。一人之血,岂能致此?鹃鸟今云是嶲,或曰嶲周四海有之,何必在蜀?昔唐帝万国时,雍虞舜光宅八表,大禹功济九州岛,后稷封殖天下,井田之制,庠序之教,由来逺矣。孔子曰:“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则彭祖本生蜀,为殷太史,夫人为国史。作为圣则仙,自上世见称,在昔及周之末,服事于秦,首为郡县。虽濵戎夷,亦有冠冕。故蜀纪曰:“大人之乡,方大之国也。”至于汉兴,反当荒服,而无书学乎?《汉书》郡国之有文学,因文翁始,若然,翁以前,齐鲁当无文学哉?汉末时,汉中祝元灵性滑稽,用州牧刘焉谈调之末,与蜀士燕胥,聊着翰墨,当时以为极欢。后人有以为惑,恐此之类,必起于元灵之由也。惟智者辨其不然,幸也。综其理数,或以为西土崄固,襟带易守,世乱先违,道治后服,若呉楚然,故逋迯必萃,奸雄窥觎。盖帝王者,统天理物,必居土中,徳膺命运,非可资能,恃险以干常乱纪。虽饕窃名号,终于絶宗殄祀。何者?天命不可以诈诡而邀,神器不可以侥幸而取也。是以四岳、三涂、阳城、太室、九州岛之险,而不一姓。冀之北土,马之所产,古无兴国。夫恃险凭危,不阶歴数,而能传国垂世,所未有也。故公孙刘氏以败于前,而诸李踵之,覆亡于后。天人之际,存亡之术,可以为永鍳也。干运犯歴,破家丧国,可以为京观也。今齐之国志,贯之一揆,同见不臣,所以防狂狡,杜奸萌,以崇《春秋》败絶之道也。而显贤能,着治乱,亦以为奬劝也。晋孙盛蜀世谱裴松之注三国志引之

巴蜀志晋袁休明撰,其畧云:「髙山嵯峨,岩石磊落,倾侧萦回,下临峭壑,行者攀縁牵援,带索。」全书不传,此数语见郦道元《水经注》,亦碎金残璧也。傅玄蜀都赋玄字休奕,北地泥阳人。博学,善属文。举秀才。晋武受禅,以玄为谏官,迁侍中、司隶校尉。卒,追封清泉侯。所著《蜀都赋》、《初学记》,多采之。左思蜀都赋思字太冲,作《三都赋》,载笔自随,十年乃就。蜀其一也,其事物多得之张载。载父収为蜀郡太守,随之任。所作有《剑阁铭》及《成都白莵楼诗》。补阙蜀都赋王逸少与周益州书云:「省疏具悉。彼土山川之竒,故知扬雄、左太冲《蜀都赋》为不备。」宋苍溪严大猷因之作《补阙蜀都赋》。辨蜀都赋宋王腾着序略云:「予读左思《蜀都赋》,见其薄蜀、陋呉、謟魏以谀晋之君臣,茍售一时之声价,而灭天下之忠义。甚矣,原思之词,似欲尊正统而黜偏方,然不顾正气之沦溺。乃知蜀之被枉,其所由来者,岂朝夕哉?故作《辨蜀都赋》,以申蜀人之愤气。其商略土风,采摭人物,不该治乱兴衰之变,邪正、是非之理者,不在铺列之限。」

益州记二卷梁太仆卿涪城李膺公辅撰,时为本州岛别驾。乐史《寰宇记》常引用之。按公辅一作公胤。先是谯周、任豫、刘欣期各有益州记,散见类书。

段氏逰蜀记锦里新闻三卷俱唐段成式着,见《寰宇记》及《宋史·经籍志》。

唐郑暐蜀记二卷陈振孙曰:「杂记蜀事人物古迹寺观之属,人代未详,按《蜀志》补罅。以暐为成都人,复着有《天寳西幸略》云。」

元澄蜀记一卷出宋史新编未详人代

译本纪既然已经把事情说得明白,世俗之间却又横生出一些为蜀国作传的说法,说蚕丛时期的蜀王前后延续了三千年;又说荆人鳖灵死后尸体化作西土,后来成为蜀帝;还说周代苌弘的血…… 变成了碧珠,杜宇的魂魄化作子鹃。又说蜀人梳椎形发髻、穿左衽衣服,不懂文字,直到文翁才开始知道读书学习。考察《蜀纪》:帝星位于房、心之间,若以参、伐星决断政事,就是蜀地的分野。也就是说,蜀地位于帝王议政之方。帝王不在此议政,王者之气便流向西方。因此周朝失去纲纪,蜀地先行称王。战国七国都称王,蜀又称帝。这说明蚕丛自行称王,杜宇自行称帝,都只是周朝末世的事情,怎么可能延续三千年呢?况且太素开始形成万物,有生就必有死,死亡是万物的终结。自古以来,从未听说死者能够重新活过来;当世偶尔有类似事情,只能算作怪异,是孔子所不谈论的,何况还能成为帝王吗?碧珠并非只出于一处,各地相距动辄数千里,一个人的血怎么能造成这种结果?鹃鸟如今有人说就是嶲鸟,也有人说嶲鸟遍布四海,哪里一定在蜀地呢?过去唐尧治理万国时,虞舜的光辉照临八方,大禹的功业惠及九州,后稷在天下培植农作物;井田制度和庠序教育,流传已经很久了。孔子说:‘阐述而不创作,相信并喜爱古代文化,我私下把自己比作老彭。’那么彭祖本来出生于蜀地,后来担任殷代太史,他的妻子也担任国史。彭祖因创作圣典而成为仙人,自上古以来就受到称颂;到了昔日和周朝末年,他还在秦国任职,秦国最初设置郡县时,他也参与其事。蜀地虽然靠近戎夷,也有衣冠礼法之士。所以《蜀纪》说:‘这是大人的乡土,是幅员广大的国家。’到了汉朝兴起,蜀地反而被看作荒远之地,难道会没有学校和文学吗?《汉书》说郡国设置文学官是从文翁开始;如果这样,文翁以前齐、鲁难道就没有文学吗?”},{ 汉末时,汉中人祝元灵性情诙谐,利用州牧刘焉谈笑调侃的余兴,与蜀地士人宴饮交往,姑且写作文章,当时的人认为这是极大的欢乐。后人有人因此产生疑惑,我担心这类说法一定是由祝元灵引起的。只有聪明人能辨明其不然,这就幸运了。综合考察其中的道理和气数,有人认为西方土地险要坚固,像衣襟和衣带一样容易防守;天下动乱时,它先背离中央,政治清明时又后归服,正如吴、楚一样。因此逃亡者必然聚集于此,奸雄也会窥伺觊觎。大概帝王统治天下、治理万物,必须居于天下中央;德行承受天命,不能凭才能、依仗险要来强求常理、扰乱纲纪。即使贪图窃取名号,最终也会宗族断绝、祭祀灭亡。为什么呢?天命不能靠欺诈诡计求得,帝王神器也不能凭侥幸取得。因此,四岳、三涂、阳城、太室以及九州的险要之地,从未由同一个姓氏长久占有。冀州北部虽然盛产马匹,自古却没有凭此兴起国家的。依仗险要、凭借危阻,不顺应天命气数,却想传国久世,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公孙氏、刘氏先后败亡,后来各代李氏也步其后尘而覆亡。天与人的关系、国家存亡的道理,可以作为永久的借鉴;违犯天运、触犯历数,导致家破国亡,可以作为警戒后人的京观。如今《齐国志》中的各国记载,都贯穿同一原则:共同揭示不臣之罪,用来防止狂妄狡诈、杜绝奸邪萌芽,以发扬《春秋》惩戒败亡、断绝乱臣的宗旨。同时彰显贤能,记述政治的治乱,也用来进行奖励和劝诫。晋代孙盛《蜀世谱》。裴松之注《三国志》时曾引用它。《巴蜀志》。晋代袁休明撰写,书中大略说:‘高山高耸,岩石错落;山势倾斜曲折,下面临近陡峭的山谷。行路的人攀附牵援,只能依靠绳索。’全书已经失传,这几句话见于郦道元《水经注》,也算是散落的金玉和残存的美玉。傅玄《蜀都赋》。傅玄字休奕,是北地泥阳人。他博学多才,擅长写文章,曾被举为秀才。晋武帝接受魏的禅让后,任傅玄为谏官,后来升任侍中、司隶校尉。死后追封清泉侯。他所著的《蜀都赋》,《初学记》多有采录。左思《蜀都赋》。左思字太冲,创作《三都赋》,随身携带笔墨,十年才写成;蜀都赋是其中之一,其中关于事物的内容多从张载那里得到。张载的父亲曾任蜀郡太守,张载随父亲赴任。他的著作有《剑阁铭》和《成都白兔楼诗》。《补阙蜀都赋》。王逸少给周益州写信说:‘看过来信,内容全都明白了。那里山川的奇异之处,由此可知扬雄、左太冲的《蜀都赋》并不完备。’宋代苍溪人严大猷因此作《补阙蜀都赋》。《辨蜀都赋》。宋代王腾所作序言大略说:‘我读左思《蜀都赋》,看到它轻视蜀地,鄙薄吴地,谄媚魏国以取悦晋朝君臣,只求换取一时的声誉和身价,却抹杀天下的忠义。左思的用意太过分了,似乎想尊奉正统、贬抑偏方,却不顾正气的沉沦。由此才知道,蜀地受到冤屈,其来由难道是一朝一夕吗?所以我作《辨蜀都赋》,来申发蜀人的愤懑之气。至于评论地方风俗、采集人物事迹,其中不涉及治乱兴衰的变化以及邪正是非的道理,便不在铺陈列举的范围内。’ 《益州记》二卷。梁代太仆卿、涪城人李膺,字公辅,撰写此书,当时任本州别驾。乐史《寰宇记》常常引用它。考察可知,公辅有一处作公胤。在此以前,谯周、任豫、刘欣期也各自撰写过《益州记》,内容散见于类书。《段氏游蜀记》《锦里新闻》三卷。都是唐代段成式所著,见于《寰宇记》和《宋史·经籍志》。唐代郑暐《蜀记》二卷。陈振孙说:‘杂记蜀地的事务、人物、古迹、寺观等,作者和年代不详;考察《蜀志》,用来补其缺漏。郑暐是成都人,又著有《天宝西幸略》。’ 元代《澄蜀记》一卷。见于《宋史新编》,作者和时代不详。

唐卢求成都记五卷序曰:蜀国自秦始通,秦遗蜀王五羙女,蜀亦遣五丁迎之。到梓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一人掣其尾,不能得,五人相助,大呼拽之,山崩,五丁及秦女皆死。恵王遂遣张仪、司马错従石牛道灭蜀,因封公子通为蜀侯,以陈庄为相,置巴蜀郡,迁秦人万家实之。民始能秦言,以蜀令张若为太守。前时蜀王开明尚纳羙女为妃,盖五都山之精也。及死,塟于城西北,遣五丁担其本山之土以为冢,今有二石尚存。古老言:五丁担土,担也。陈庄既为秦公子相数年,遂谋反,杀秦公子。秦伐蜀,诛庄,封子恽为蜀侯。恽后母诬恽有罪,赐剑自杀。蜀人以其寃,因为立祠。又封子绾为蜀侯,后复疑绾反,诛死。自此但置守而已。后以李冰为蜀守,冰始凿三江,引水以行舟楫。岷山多梓栢大竹,坐致材木,又溉水稻田。于是沃野千里,号为陆海。复置绵洛二水,用便溉灌。作石犀五以厌毒蛟,命曰犀牛。后更为耕牛二,又作三石人立水中。冰非常人也,与江神约曰:水竭不致足,盛不没肩。大凿岩崖,通沫水,导江之龙大怒。冰乃持刀入水与龙闘,龙死,遂无水害,迄今蒙利。蜀人称郫繁为膏腴,绵洛为浸沃云。昭襄王时,又有白虎为患,意廪君之魂也,歴四郡,伤千二百人。王乃募能杀之者,邑万家,金帛称是。巴夷朐忍廖中,药何谢作白的弩,于髙楼瞰而射之死。王嫌其夷人,乃刻石复顷田不租十,妻不数,伤人不论,杀人不死,与之盟曰:秦人犯夷,输黄龙一双;夷人犯秦,偿清酒一锺。其人安之,遂号白虎夷。其族又有濮賨,賨尤武勇,居渝水夹水以居,为汉髙祖前锋陷阵,善舞巴与蜀代为仇雠。蜀尝封弟葭萌于汉中,号苴侯,命其邑曰葭萌。至汉髙六年,始分置广汉郡。髙后城僰道,开青衣。文帝末,以庐江文翁为郡守,穿湔油口,溉田千七百顷,立文学,选吏子弟皆就学,令俊乂之。士张叔等十八人东诣博士受七经,还以教授。于是岷络之地,学比齐鲁。孝景帝嘉叹,遣天下郡国皆立文学,自文翁始也。文翁明天文灾异,后以博士征至侍中。扬州刺史,孝武帝置四部都尉,俾立十八郭。于是郡县多城观矣。又分牂柯置益州,是为南益州。宣帝地节三年,穿临卭蒲塩井二十,置塩铁官。自汉兴至哀平,牧守仁贤,宣徳立教,英伟命代之士,其出如林。玺书束帛,交驰于梁益之地矣。虽鲁之洙泗,齐之稷下,未足多也。且汉征八士,蜀预其四。髙帝分蜀郡北鄙,置广汉。武帝分南鄙为犍为,遂有三蜀之号。王莽改郡守为帅正,以蜀郡为导江。公孙述为帅正,治临卭。述僭号,后汉光武帝灭述,还为蜀郡。顺帝即位,复为益州,郡名依旧。州治大城,郡治少城。灵帝末,以刘焉为牧。及卒,子璋伪嗣。建安十九年,璋迎汉左将军刘备至,遂灭璋,称帝继汉,号称先主,治成都。魏末司马昭平蜀,复为益州。晋受魏禅,以州领郡。武帝末,以成都为国,封子颕为其王。后賨人李雄僭称王。晋穆帝永和初,遣桓温灭之,复为蜀郡。谯縦反,安帝命朱龄石讨平之。至梁,分益州更置南北二益州,以武陵王纪为刺史。纪僭帝号,领兵东下,为湘东王所杀。后魏废帝前二年,尉迟逈定益州,置总管。后逈举义旗,不受代,为隋主坚所戮【按史逈无举义旗事,恐是隋文帝,若据益州不受代则王谦也】隋开皇元年,废总管置行台,以蜀王秀为西南道行台尚书令。三年,复为总管。大业元年,废总管为州,又改州为郡。圣唐武徳元年,复为总管。三年,置行台,改为益州,以太尉秦王为益州道行台总管,又改为大都督府。天后析益州置彭、蜀、汉三州。开元二年,始以齐景胄为劔南节度营田兼姚嶲等州处置兵马使,自此始有节度使也。八年,以李浚为使,去兵马,以章仇兼琼兼山南西道采访使,其后或兼或否,亦无定制。上元二年,始分东西川。广徳二年,复合为一。大歴二年,又分两川,至今不改。天寳三载,复为大都督府。十四载,玄宗皇帝巡幸,车驾留五月至徳二年,改为成都府,置尹。比东西二京,号南京。后复停。大凡今之推名镇为天下第一者,曰扬益。以扬益为首,盖声势也。人物繁盛,悉皆土著。江山之秀,罗锦之丽。管弦歌舞之多,伎巧百工之富。其人勇且譲,其地腴以善熟。较其要妙,扬不足以侔其半。况赤府畿县,与秦洛并,故非上将贤相、殊勲重徳、望实为人所归服者,则不得居此。

译唐代卢求《成都记》五卷。序言说:蜀国自秦代开始与外界交通。秦国赠给蜀王五名美女,蜀王也派五丁去迎接她们。到了梓潼,看见一条大蛇钻进山洞,一人拉住蛇尾却拉不出来,五个人一起用力,大声拖拽,山崩塌了,五丁和秦国女子全都死去。秦惠王于是派张仪、司马错从石牛道攻灭蜀国,便封公子通为蜀侯,任陈庄为相,设置巴郡、蜀郡,迁徙秦人一万户来充实这里。百姓才开始会说秦地语言,又任命蜀令张若为太守。此前蜀王开明还曾纳美女为妃,据说她们是五都山的精怪。开明死后,葬在城西北,派五丁挑运本山的土来修筑坟墓,如今还剩下两块石头。古人说:‘五丁担土’,就是指这件事。陈庄担任秦公子之相数年后,便图谋反叛,杀死秦公子。秦国讨伐蜀地,诛杀陈庄,封公子恽为蜀侯。恽的后母诬陷他有罪,秦国赐剑令他自杀。蜀人认为他死得冤枉,于是为他建立祠庙。后来又封公子绾为蜀侯,之后又怀疑绾谋反,将他诛杀。从此只设置太守治理。后来任李冰为蜀守,李冰开始开凿三江,引水使船只通行。岷山有很多梓树、柏树和大竹,坐等即可获得木材;又引水灌溉水稻田。于是沃野延绵千里,被称为‘陆海’。又疏通绵水、洛水两条河,以便利灌溉。制作五头石犀来镇压毒蛟,命名为犀牛。后来又改作两头耕牛,还制作三尊石人立在水中。李冰不是普通人,他与江神约定:水枯时不能超过脚,水盛时不能淹过肩。他大规模凿开岩崖,打通沫水,引导江中蛟龙;龙大怒,李冰便持刀入水与龙搏斗,杀死了龙,于是再无水患,直到今天人们仍蒙受其利。蜀人称郫县、繁县土地肥沃,称绵水、洛水灌溉之地特别滋润肥美。昭襄王时,又有白虎为害,据说是廪君的魂魄,经过四郡,伤害一千二百人。昭襄王于是招募能够杀死白虎的人,赏赐万户食邑,金帛也与此相称。巴夷朐忍人廖中、药何、谢三人制作白的弩,在高楼上俯视射杀了白虎。昭襄王嫌他们是夷人,便刻石规定:复业的田地十年不收租税,妻子不计入征发,伤人不论罪,杀人不处死;并同他们订盟说:‘秦人侵犯夷人,赔偿黄龙一双;夷人侵犯秦人,赔偿清酒一钟。’这些人对此感到安定,于是被称为白虎夷。他们的部族又有濮賨人。賨人尤其勇武,居住在渝水两岸,曾作汉高祖的前锋冲锋陷阵,擅长舞巴;他们和蜀人世代互为仇敌。蜀国曾把弟弟葭萌封在汉中,称为苴侯,并把他的封邑命名为葭萌。到汉高祖六年,才开始分置广汉郡。汉高后时期修筑僰道城,开通青衣道。汉文帝末年,任庐江人文翁为郡守;他开凿湔江油口,灌溉田地一千七百顷,设置文学官,选取官吏子弟,让他们都入学,并使其中才俊者得到培养。士人张叔等十八人向东到博士那里学习《七经》,回来后任教。于是岷山、绵水一带的土地,学术教育可以同齐、鲁相比。汉景帝赞许感叹,派令天下郡国都设置文学官,这就是从文翁开始的。文翁通晓天文灾异,后来以博士身份被征召入朝,任侍中。扬州刺史;汉武帝设置四部都尉,命令修立十八座城郭。从此郡县大多修筑城池楼观。后来又从牂柯郡分置益州,称为南益州。汉宣帝地节三年,开凿临邛盐井二十口,设置盐铁官。自汉朝兴起到汉哀帝、汉平帝时期,牧守中仁慈贤能者,宣扬道德、兴办教育者,以及英杰伟岸、堪当时代重任的人才,像树林一样不断涌现。皇帝的诏书和束帛赏赐,往来奔驰于梁、益两地。即使是鲁地的洙、泗,齐地的稷下,也没有什么值得超过这里的。况且汉朝征召八位贤士,蜀地就占了其中四位。汉高帝从蜀郡北部边境分置广汉郡;汉武帝又从蜀郡南部边境分置犍为郡,于是有了‘三蜀’的称号。王莽把郡守改称帅正,把蜀郡改名为导江。公孙述任帅正,治所在临邛。公孙述擅自称帝,后来汉光武帝消灭公孙述,恢复为蜀郡。汉顺帝即位后,恢复为益州,郡名仍旧。州治在大城,郡治在少城。汉灵帝末年,任刘焉为州牧。刘焉死后,他的儿子刘璋伪称继承其位。建安十九年,刘璋迎汉左将军刘备入蜀,刘备于是消灭刘璋,称帝继承汉统,号称先主,治所设在成都。魏末,司马昭平定蜀地,恢复为益州。晋接受魏的禅让后,以州统辖郡。晋武帝末年,以成都为国,封儿子司马颖为成都王。后来賨人李雄擅自称王。晋穆帝永和初年,派桓温消灭李雄政权,恢复为蜀郡。谯纵反叛,晋安帝命朱龄石讨伐平定。到了梁代,分益州重新设置南、北二益州,任武陵王萧纪为刺史。萧纪擅自称帝,率兵向东进发,被湘东王萧绎杀死。后魏废帝前二年,尉迟迥平定益州,设置总管。后来尉迟迥举起义旗,不接受代替其职,被隋主杨坚杀死【考察史书,尉迟迥没有举义旗的事情,恐怕这里说的是隋文帝;如果说占据益州而不接受代替其职的人,则应是王谦】。隋开皇元年,废除总管,设置行台,任蜀王杨秀为西南道行台尚书令。开皇三年,恢复总管。大业元年,废除总管,改设州;又改州为郡。圣唐武德元年,恢复总管。武德三年,设置行台,改为益州,以太尉、秦王李世民为益州道行台总管,后来又改为大都督府。武则天时期从益州分置彭州、蜀州、汉州三州。开元二年,开始任齐景胄为剑南节度营田兼姚、嶲等州处置兵马使,从此开始有节度使这一职务。开元八年,任李浚为节度使,去掉兵马使一职;又任章仇兼琼兼任山南西道采访使,此后有时兼任,有时不兼任,并没有固定制度。上元二年,开始分为东川、西川。广德二年,又合为一川。大历二年,再次分为两川,直到今天没有改变。天宝三载,又恢复为大都督府。天宝十四载,唐玄宗巡幸,车驾停留五个月。至德二年,改为成都府,设置府尹。与东京、西京相并,号称南京,后来又停止这一称号。大体上,如今推举为天下第一等名镇的,是扬州和益州。扬、益居首,大概是由于声势。这里人物繁盛,而且全都是本地居民;江山秀美,锦绣华丽;管弦、歌舞众多,技艺和百工丰富。这里的人勇敢而谦让,土地肥沃而且适宜成熟。若比较其中的精妙之处,扬州连这里的一半也比不上。何况这里是赤县神州的京畿之地,同秦中、洛阳并列,因此若不是杰出的将帅、贤能的宰相,或有特殊功勋、深厚德行、声望和实际才能足以使众人归附的人,就不能担任这里的长官。

况控带蛮落,阨戎限羗,非文武寛猛、包罗法度之君子,则不能得中庸。以是圣庭慎择,尤难其任。凡使号有三:节度、观察、安抚。先时南蛮六部不相臣服,天子有恩赏,各颁一诏,呼六诏。开元末,节度使王昱受贿,上奏合六为一,乃封大酋帅越国公蒙归义为云南王,始独称南诏。至杨国忠遥领蜀郡太守兼采访使,遂扰邉阃,希立功伐,乃有泸南不利之变。贞元中,韦令公皋为节帅,招复云南,背蕃归汉。十一月八日,置使安抚,兼统押西山八国近界羌蛮等使,是为三使。韦令公本以竒勲秉旄钺,思立边効。又在镇且岁久,南诏为其用,拓地甚逺。公既卒,刘辟继公后,以兵守险为不顺,诛死,家籍没。后京兆杜公为节帅,酷易军政,殊不以封域为念,戍卒罔代,边蛮积忿。至太和三年十二月,蒙■〈山羌〉巅遂以兵剽掠至城下。杜公填门不敢与争,会监军使矫诏宣谕蛮人,遂退。工巧散失,良民殱殄,其耗半矣。列政补完,尚不克称。大中六年四月,诏以丞相太原公有駈制羌戎之成绩,由邠寜节度司徒同平章事镇蜀。蜀为奥壤,领州十四,县十一,户百万,兵士五万。外壃接两蕃,人性劲勇,易化以道,难诬以智。公至以俭约帅之,以谨亷不伐临。之以刑赏法制平治之人,欢且舞,旦夕咏公之徳矣。先是,西蜀图经甚备,朝野之士多寄声写録,主兹务者不胜其烦,遂尽削而潜焚之。长吏至,即据显者集为一轴以献,繇是百不书一。大中八年,户曺参军蔺玄宗甚好学,且目覩司徒相国之异绩,愿付以传示于后,然不以文自任,剪截疎长,芜言不畧。相国乃属于小子,令刋益之,且曰:“不以淹徐疾速归于流布,以为不朽之事。”求受命,震怖,又不欲以图经为目,乃捜访编简,目为《成都记》五卷,经与图附益之。愿终玄宗之职,庶以此为助也。大中九年八月五日叙。

续成都记一卷

五代杜光庭着见宋史经籍志

锦里耆旧传五代进士张■〈青彡〉着《见人物志》。

续锦里耆旧传陈振孙曰:前应灵县令平阳句延庆昌裔撰。开寳二年,秘书丞刘蔚知荣州,得此传,其词芜秽,请延庆修之,改曰《成都理乱记》。天成后,别加编次,起咸通九载,迄干徳乙丑。平蜀之后,朝廷命令、官僚姓名及政事因革,以至李顺、王均、刘旰作乱之迹,皆略载之。知新繁县太常博士张约序。按延庆成都人。

蜀程记一卷

五代韦庄着见宋史

华阳记伪蜀广政中,荷泽院僧仁显撰《古今集记》取之。蜀江志》十卷,《劔南风物録》二十八种。并宋东阳沈立撰,庆歴间知洪雅县事。

离■〈山上隼下〉志十卷见新编不知作者

梁益志十卷晁公武曰:「任弁撰《天禧申弁》游宦于成都,以蜀记数家言皆无据,乃引书传刋正其谬,自为序。」

蜀古今传陵州志》云:宋续耆来守是州,暇日作《蜀古今传》。赵清献公《成都古今集》记实摭用之。

译何况这里控制、连接着蛮族聚落,又以险要阻隔戎人、羌人;如果不是既能文治武功、宽严相济,又能包容并统摄法度的君子,就无法做到治理得恰到好处。因此朝廷谨慎选择人选,尤其难以找到胜任者。使者的名号共有三种:节度使、观察使、安抚使。起初南蛮六部彼此不肯臣服,天子分别给予恩赏,各自颁下一道诏书,因此称为“六诏”。开元末年,节度使王昱接受贿赂,上奏请求把六诏合为一体,于是封大酋长帅越国公蒙归义为云南王,从此才单独称作南诏。后来杨国忠遥领蜀郡太守兼采访使,终于扰乱边境关隘,希图建立征伐功劳,于是发生了泸南战事失利的变故。贞元年间,韦令公皋任节度使,招抚云南,使其背离吐蕃、归附汉朝。十一月八日,设置安抚使,兼任统押西山八国及邻近边界羌蛮等使,这就是三使。韦令公本来凭借奇异功勋掌握旄钺,思量着建立边疆功业;又在镇任职已经很久,南诏成为他的助力,拓展土地非常遥远。韦公去世后,刘辟接替他,认为以军队据守险要是不顺从朝廷,后来被诛杀,家产也被没收。此后京兆人杜公担任节度使,极力改变军政,却完全不把疆域之事放在心上,戍守士卒长期得不到替换,边地蛮族积聚了怨恨。到了太和三年十二月,蒙■〈山羌〉巅终于出兵劫掠,一直来到城下。杜公闭门据守,不敢与之交战,恰逢监军使假传诏书向蛮人宣谕,他们于是退去。工匠和技艺散失,良民被杀害殆尽,损耗已经达到一半。各项政务虽得到补充修复,仍然不能说已经恢复完善。大中六年四月,朝廷下诏,认为丞相太原公有驱逐、制服羌戎的功绩,于是让他以邠宁节度、司徒、同平章事的身份镇守蜀地。蜀地是腹里地区,统辖十四州、十一县,有一百万户,士兵五万人。外部疆界接连两蕃,人民性情刚强勇猛,用道理容易教化,却难以用智谋欺骗。太原公到任后以俭朴作表率,以谨慎廉洁而不夸耀的态度面对众人,又用刑赏、法制来治理,百姓欢欣起舞,早晚都在歌颂他的德行。此前,西蜀的图经十分完备,朝廷和民间的士人多托人抄写记录,主管此事的人不胜其烦,于是把它们全部删削后暗中焚毁。长官到任时,只依据显要的内容汇集成一轴进献,因此一百份中只记载了一份。大中八年,户曹参军蔺玄宗非常好学,而且亲眼见到司徒相国的非凡政绩,希望把这些内容交付后世流传,但他不以文章撰述自任,只删削截取繁冗之处,连荒芜杂乱的言辞也没有省略。相国于是把这件事嘱托给我,命我刊正增补,并且说:“不要因为迟速不同而使它归于不能流传,要把它作为不朽的事业。”我接受命令后震惊恐惧,又不想把它以《图经》为书名,于是搜访、编纂各种简册,命名为《成都记》五卷,并对经文和图籍加以增益。希望完成玄宗的职事,或许可以用这部书来稍作助益。大中九年八月五日撰写此序。《续成都记》一卷。五代时杜光庭撰写,见于《宋史·经籍志》。《锦里耆旧传》。五代进士张■〈青彡〉撰写,见于《人物志》。《续锦里耆旧传》。陈振孙说:前应灵县令平阳人句延庆、字昌裔撰写。开宝二年,秘书丞刘蔚任荣州知州,得到这部传记,认为文辞芜杂鄙陋,请句延庆加以修订,改名为《成都理乱记》。天成以后,另行编排次序,起于咸通九年,止于干德乙丑年。蜀地平定以后,朝廷命令、官僚姓名以及政事的沿革,直到李顺、王均、刘旰作乱的经过,都略加记载。知新繁县、太常博士张约作序。按:句延庆是成都人。《蜀程记》一卷。五代时韦庄撰写,见于《宋史》。《华阳记》。伪蜀广政年间,荷泽院僧人仁显撰写《古今集记》时取用了这部书。《蜀江志》十卷,《劔南风物録》二十八种。都由宋代东阳人沈立撰写;他在庆历年间任洪雅县知县。《离■〈山上隼下〉志》十卷。见于《新编》,作者姓名不详。《梁益志》十卷。晁公武说:“任弁撰写《天禧申弁》。他游历任官于成都,认为几家关于蜀地的记载都没有根据,于是援引书籍、传记刊正其中的谬误,并为此书自作序。” 《蜀古今传》。《陵州志》说:宋代续耆任职来守陵州,闲暇时撰写《蜀古今传》。赵清献公的《成都古今集记》曾摘取并采用其中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