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玄集三卷五代韦庄选唐人诗
贾长江集十卷晁氏曰:唐贾岛浪仙诗共三百七十九首。唐书称岛范阳人,累举进士不第。文宗时坐飞谤,谪长江主簿,终普州司仓叅军。今长江祠堂中有石刻,大中九年墨制,大中,宣宗年号也,与传不合。陈氏曰:韩退之有送僧无本诗,无本即岛也。后返初举进士不第,会昌初为普州叅军。今遂寜刋本首载大中墨制云:「比者礼部奏卿风狂,遂且养疾关外,今却携卷轴潜至京城,遇朕微行,闻卿讽咏,观其志业,可谓屈人,是用显我特恩,赐卿墨制,宜従短簿,别俟殊科。」与传所称「飞谤」不同。盖宣宗好微行,小说载岛应对忤旨,好事者撰此制以实之也。安有微行而显著训词者乎?首称「奏卿风狂」,尤为好笑。当以本传墓志为正。唐贵进士科,故志言「责授长江」,如温飞卿亦谪方城尉,当时谓乡贡进士不博上州刺史,则簿尉固宜谓之责授。使今世进士得罪而责授簿尉,则惟恐责之不早耳。
元微之寄白乐天诗二十卷时在通州,与乐天书云:稹九岁学赋诗,长者往往惊其可教。年十五六,粗识声病。时贞元十年已后,徳宗皇帝春秋髙,理务因人,最不欲文法吏生天下罪过。外阃节将动十余年不许朝觐,死于其地,不易者十八九。而又将豪卒愎之处,因丧负众,横相贼杀,告变络绎,使者迭窥,旋以状闻。天子曰:「某邑将某,能遏乱众,寜附,愿为帅。」名为众情,其实逼诈,因而可之者又十八九。前置介倅,因縁交授者亦十四五。由是诸侯敢自为旨意,有罗列儿孙以自固者,有开道蛮夷以自重者。省寺符篆扃固,几阁甚者碍违诏旨,视一境如一室,刑杀其下不啻仆畜,厚加剥夺,名为进奉,其实贡入之数百一焉。京城之中,亭第邸店以曲巷断,侯甸之内,水陆腴沃以乡里计,其余奴婢资财,生生之备,称之朝廷大臣,以谨慎不言为朴雅,以时进见者不过一二亲信。直臣义士往往抑塞,禁省之间时或缮完隤坠,豪家大帅乗声相扇,延及老佛,土木妖炽,习俗不怪。上不欲令有司备宫闼中,小碎湏求,往往持币帛以易爵饵。吏縁其端,剽夺百货,势不可禁。仆时孩騃,不惯闻见,独于书传中初习理乱萌渐,心体悸震,若不可活,思欲发之久矣。适有人以陈子昻感遇诗相示,吟翫激烈,即日为寄思玄子诗二十首。故郑京兆于仆为外诸翁,深赐怜奬,因以所赋呈献。京兆翁深相骇异,秘书少监王表在座,顾谓表曰:「使此儿五十不死,其志义何如哉!惜吾軰不见其成就。」因召诸子训责之。仆亦窃不自得,由是勇于为文。又久之,得杜甫诗数百首,爱其浩荡津涯,处处臻到,始病沈宋之不存寄兴,而讶子昻之未暇旁备矣。不数年,与诗人杨巨源友善,日课为诗,性复僻懒,人事常有闲暇间则有作。
译《贾长江集》十卷。晁氏说:唐代贾岛字浪仙,诗共三百七十九首。《唐书》称他是范阳人,多次考进士都没有及第。唐文宗时因遭受诽谤而获罪,被贬为长江县主簿,最终任普州司仓参军。如今长江祠堂中有石刻大中九年墨制;大中是唐宣宗年号,这与本传不合。陈氏说:韩退之有一首送僧人无本的诗,无本就是贾岛。后来贾岛再次参加进士考试仍未及第,会昌初年任普州参军。如今遂宁刻本开头载有大中年间的墨制,写道:“近来礼部上奏说卿性情狂妄,于是暂且让卿在关外养病;如今卿却携带卷轴偷偷来到京城,遇到微服出行的朕,朕听见卿吟咏诗文,观察卿的志向事业,可以说是委屈了人才。因此显扬我的特别恩典,赐给卿墨制,应该改任从九品簿尉,另等特殊科目。”这同传记所说的“遭受诽谤”不同。大概是宣宗喜欢微服出行,小说记载贾岛应对时触犯圣旨,好事者于是撰写这份诏制来附会此事。哪里有微服出行却公开写下训诫词的道理呢?开头称“礼部奏卿风狂”,尤其可笑。应当以本传和墓志为准。唐代重视进士科,所以墓志说“责授长江”;温飞卿也曾被贬为方城尉。当时认为乡贡进士不能直接升任上州刺史,所以簿、尉本来就应称为“责授”。假如后世进士获罪而被责授为簿尉,只会唯恐责罚来得不够早罢了。” 《元微之寄白乐天诗》二十卷。当时元稹在通州,写信给白乐天说:元稹九岁学习作赋写诗,长辈们常常惊异于他的可教。十五六岁时,粗略懂得声律和诗病。当时自贞元十年以后,德宗皇帝年事已高,处理政务依靠他人,最不愿意让执掌文法的官吏给天下制造罪过。外地的节度使一任十多年,皇帝不许他们入朝觐见;死在任所的,十人中有八九人。又有豪强将领性情刚愎,在丧乱中背负众人,横行相互杀害;告变的文书接连不断,使者轮番窥探,随即把情况上报。天子说:‘某地将领某人,能够遏制乱众,宁愿归附,愿意做主帅。’名义上说是顺应众情,实际上是以威势逼迫欺诈;因而准许这种任命的,又十有八九。此前设置的介、倅等副职,因私人关系互相授予的也有十分之四五。由此诸侯敢于自行制定旨意,有的列举儿孙充任官职来巩固自己,有的为蛮夷开辟道路来提高自身地位。尚书省、寺监的符书封闭固守,严重时甚至妨碍违背诏旨;他们把一方境土看作一间屋子,对属下施行刑杀不亚于对待奴仆牲畜,厚重地加以剥夺,名义上说是进奉,实际上贡入朝廷的不过其中几百分之一。京城之中,亭台宅第、馆舍店铺沿着曲折的巷道相连;侯甸之内,水陆肥沃的田地按乡里计算。其余奴婢、财产以及维持生计的物资,足以相当于朝廷大臣之家。朝廷以谨慎而不发言为质朴雅正,按时入朝进见的也不过一两个亲信。”}], 直臣义士常常受到压抑阻塞;宫禁之中,时而修缮完补倾塌毁坏的建筑。豪门和大帅借着这种声势互相煽动,影响甚至扩展到老子、佛教,土木营造和妖妄风气极其炽盛,习俗对此却不感到奇怪。皇上不愿让有关官署供应宫闱中的细小零碎需求,于是人们往往拿钱帛去换取爵位作为诱饵。官吏借此机会,抢掠各种货物,势头无法禁止。我当时年幼愚昧,不习惯所见所闻,只是在书传中开始学习治乱兴衰的萌芽和渐变,内心震动惊悸,仿佛无法活下去,想要把这些说出来已经很久了。恰好有人把陈子昂的《感遇诗》拿给我看,我吟咏玩味,情绪激烈,当天便写成《寄思玄子诗》二十首。所以郑京兆是我的外祖父一辈的长辈,对我深加怜惜奖掖,我便把所作诗献给他。郑京兆非常惊异,秘书少监王表正在座,他回头对王表说:‘假如这个孩子能活到五十岁,他的志向和义气将会怎样呢!可惜我们这些人看不到他的成就。’于是召来自己的几个儿子训诫责备他们。我也暗自感到得意,从此更加勇于写文章。又过了很久,我得到杜甫诗数百首,喜爱它们气势浩大、境界无边,处处都达到极高境界;这才开始感到沈佺期、宋之问的诗缺少寄托兴发,也惊讶陈子昂还没有来得及在其他方面兼备。没过几年,我同诗人杨巨源友好相交,每天以作诗为功课
识足下时,有诗数百篇矣。习惯性灵,遂成病蔽,毎公私感愤,道义激扬,朋友切磨。古今成败,日月迁逝,光景惨舒,山川胜势,风云景色,当花对酒,乐罢哀余,通滞屈伸,悲欢合散。至于疾恙躬身,悼懐惜逰,凡所对遇异于常者,则欲赋诗。又不幸年三十二时,有罪谴弃,今三十七矣。五六年之间,是丈夫心力壮时,常在闲处,无所役用,性不近道,未能淡然忘懐,又复懒于他欲,全盛之气注射语言,杂糅精粗,遂成多大。然亦未常缮写。适值河东李明府景俭在江陵时,僻好仆诗章,谓为能解,欲得尽取观览。仆因撰成卷轴,其中有旨意可观而词近古,往者为古讽,意亦可观而流在乐府者为乐讽,词虽近古而止于昑写,性情者为古体,词实乐流而止于摹像物色者为新题乐府,声势沿顺,属对穏切者为律诗,仍以七言五言为两体。其中有稍存寄兴与讽为律讽。不幸少有伉俪之悲,抚存感往,成数十诗,取潘子悼亡为题。又有以干教化者,近世妇人晕淡眉目,绾约头鬓,衣服修广之度及匹配色泽,尤剧怪艳,因为艳诗百余首,词有今古,又各尔体。自十六时至是元和七年矣,有诗八百余首,色数相従,共成十体,凡二十卷。自笑冗乱,亦不复置之于行李。昨来京师,偶在筐箧及通州司马行尽,置足下,仅亦有说。仆闻上士立徳,其次立事,不遇立言。凡人急位,其次急利,最下急食。仆天与不厚,既乏全然之徳,命与不遇,未遭可为之时,性与不慧,复无垂范之言,兀兀狂痴,行近四十,徼名取位,不过于第八品,而冒宪已六七年。授通之初,有习通之熟者,曰通之地湿垫卑褊,人事稀少,近荒札死亡过半,邑无吏,市无货,百姓茹草木,刺史以下计粒而食,大有虎貘虵虺之患,小有蟆蚋浮尘蜘蛛蛒蜂之类,皆能钻啮肌肤,使人疮痏,夏多阴霪,秋为痢虐,地无医巫药石,万里病者有百死一生之虑。夫何以仆之命不厚也如此?智不足也,又如此其。所诣之忧险也,又复如此,则安能保持万全?与足下必复京辇以湏他日立言事之验耶?但恐一旦与急食相扶而终,使足下受天下友不如己之诮。是用悉所为文留秽箱笥。比夫格奕摴塞之戏,犹曰愈于饱食。仆所为不又愈于格奕摴塞之戏乎?昨行巴南道中,又有诗五十一首。文书中得七年已后所为,尚二百篇,繁乱冗杂,不复置之执事前。所为寄思元子者,少岁云为文不能自足其意,贵其起予之始,且志京兆翁见遇之由。今亦写为古讽之一,移诸左右。仆少时受吹嘘之术于郑先生,病懒不就。今在开处,思欲怡神保和以求其病。异日亦不复费词于无用之文矣。省视之烦,庶亦已于是乎。
译;我的性情又偏僻懒散,处理人事常有闲暇,间或便写作。认识您的时候,我已经写了几百篇诗。习惯于抒发性情,终于成了我的病弊:每逢公事私事引起感愤,道义激发昂扬,朋友之间切磋砥砺;古今成败,日月迁逝,光阴景色的惨淡或舒展,山川的胜景形势,风云的景象;面对花朵饮酒,欢乐结束、悲哀余留,通达与困滞、屈曲与伸展,悲伤与欢乐、聚合与离散;至于亲身患病,悼念怀想、珍惜游览,凡是所面对遭遇的事不同于通常情况的,就想写成诗。又不幸在三十二岁时获罪被贬弃,如今三十七岁了。五六年之间,正是男子心力强盛的时候,我却常常处在闲处,没有什么事务役使;本性不接近正道,不能淡然忘怀,又懒于追求其他事情,于是全盛的精气都倾注在语言上,精粗杂糅,终于写得繁多而庞大。但也从未经常抄写整理。恰逢河东李明府景俭在江陵任职时,偏爱我的诗章,认为我能够理解诗歌,想把它们全部取去观看。我于是编成卷轴:其中意旨值得观览而措辞接近古体的,称为古讽;意旨也值得观览而流传在乐府中的,称为乐讽;措辞虽接近古体而只是吟咏性情的,称为古体;措辞确实属于乐府而只是摹写物色的,称为新题乐府;声势顺畅、对偶稳妥贴切的,称为律诗;又按七言、五言分为两体。其中略有保存寄托兴发和讽谏意味的,称为律讽。不幸年少时有夫妻离散之悲,抚念眼前、感怀往事,写成几十首诗,取潘岳悼亡诗为题。又有用来干预教化的诗,近世妇人把眉目画得浓淡适宜,把头发梳束得整齐,衣服长短宽窄的尺寸以及配色光泽,尤其怪异艳丽;我因此写艳诗一百多首,措辞有古有今,也各自分属不同体裁。从十六岁到现在,已经是元和七年了,共有诗八百多首,按色数相从,合为十体,总计二十卷。自己也笑其繁杂凌乱,便不再把它们放进行李中。前些日子来到京城,偶然在箱笼中以及通州司马的行李中找到,放置到您那里,也仅仅是有话可说。我听说上等士人树立德行,其次树立事业,失意时才树立言论。一般人最急于求取地位,其次急于求利,最下等的急于求食。我天赋不厚,既缺少完整的德行;命运又不遇时,未遇到可以施展的时机;资性又不聪慧,更没有可以垂范后世的言论,只是昏昏然狂妄痴愚,年近四十,求取名声、谋取官位,不过到了第八品,而且冒犯法令已有六七年。刚授任通州时,有熟悉通州情况的人说:通州地势潮湿低洼狭小,人事稀少,接近荒僻之地,瘟疫和死亡已经超过一半;县邑没有官吏,市场没有货物,百姓吃草木,刺史以下按颗粒计数进食。大的祸患有虎、貘、蛇、蝮,小的有蛙、蚊、浮尘、蜘蛛、蛒、蜂之类,都能钻入咬伤肌肤,使人生疮;夏季多阴雨连绵,秋季发生痢疾虐疾;当地没有医师、巫师、药物和砭石,万里之外的病人有百死一生的忧虑。我的命运为什么这样不厚呢?智慧不足,也竟然如此;所到之处的忧患险恶,又如此;这样一来,怎么能够保全万无一失呢?难道我还要同您一起重新回到京城,等待将来用树立言论和事业来验证自己吗?只怕一旦同急于求食的处境相扶持而死去,反而使您承受天下人讥笑您所交的朋友不如自己。正因为如此,我把所写的文章全部留下,玷污箱笥。和下棋、博戏、摴蒲一类游戏相比,还可以说胜过饱食。我的作品难道不又胜过下棋、博戏、摴蒲之戏吗?昨天行走在巴南道中,又写了诗五十一首。在文书中找到元和七年以后所作的诗,还有二百篇,繁多凌乱而杂乱,不再把它们放到您处理事务的案前。所作《寄思元子》,是我年轻时说自己写文章不能完全满足自己的心意,珍重它能启发我的开端,并且记载京兆翁知遇我的原委。如今也抄作古讽诗一首,移送给您。年轻时我从郑先生那里接受过吹嘘之术,却因懒惰而没有前往学习。如今在闲居之处,想要怡养精神、保全和气,来医治自己的毛病。以后也不再为无用的文章浪费言辞了。劳烦您省察阅览,大概也就到此为止了。
白长庆集五十卷年谱一卷陈氏曰:「苏本、蜀本编次不同。知忠州汉嘉何友谅,以乐天旧治,既刋其文集,又作年谱刻之。集首云:『始予为谱,既成,妺夫王泳叔永守忠,録寄之。则忠已有此谱,视予谱详略互见,亦各有发明。』」
李观后集二卷晁氏曰:唐李观,元宾,贞元八年进士,中宏词科,终太子校书郎。为文不袭前人,时谓与韩愈相上下。者有文编三卷,外集二卷。其后蜀人赵昻又得其安邉书至晁错论一十四首,为后集二卷。李洞集洞字才,江京兆人,唐诸王孙也。慕贾岛为诗,因入蜀,以铜铸浪仙像,事之如神。昭宗时不第,还蜀卒。
陆龟蒙笠泽丛书四卷陈氏曰:丛书为甲乙丙丁诗文杂编,政和中朱衮刋之呉江,未有四赋,用蜀本増入,蜀本七卷,郫人樊开所序。辩谤略三篇唐开州刺史唐次,在任十年不迁,乃撰《辩谤略》三篇,上之,改夔州。宪宗立,召还。
薛洪度诗一卷薛涛,字洪度,工为诗,当时名人多与酬赠。武元衡奏为校书郎。太和中卒。李肇云:“乐妓而工诗者,涛亦文妖也。”
韦庄浣花集五卷笺奏四卷晁氏曰:伪蜀韦庄,字端已,仕王建至吏部侍郎、平章事。集乃其弟蔼所编,以所居即杜甫草堂旧址,故名。伪史称庄有集二十卷,今止存此。王锴集前蜀王氏朝伪相王锴字鳣祥,家藏书数千卷,一一皆亲札,并写藏经。每趋朝,于白藤担子内写书,书法尤谨。
张蠙诗一卷晁氏曰:伪蜀张蠙,字象文,清河人。唐干寜中进士,为校书郎,栎阳尉,犀浦令。王建开国,拜膳部员外郎,后为金堂令。王衍与徐太后逰大慈寺,见壁间书「墙头细雨垂纎草,水面回风聚落花」,爱之,问知蠙句,给札令以诗进。蠙以百首献,衍颇重之,将召为知制诰。宋光嗣以其轻傲,止赐白金而已。蠙生而颕秀,幼能为诗。作中有与韦庄、杜光庭、贯休诗,唐末三人皆在蜀,疑其同时避乱入蜀云。
寳月诗一卷晁氏曰:唐僧贯休撰,字徳隠,姓姜氏,婺州人,后入蜀,号禅月大师。初,呉融为之序,其弟子昙域削去,别为序。引伪蜀干徳中,献之。
卢延让诗一卷晁氏曰:伪蜀卢延让,子善,范阳人。唐光化九年进士,为朗陵雷满所辟。满败,归王建。及建僭号,授水部员外郎,累迁给事中,卒官刑部侍郎。延让师薛能诗,不尚竒巧,人多诮其浅俗。独呉融以其不蹈袭,大竒之。
牛峤歌诗三卷晁氏曰:「伪蜀牛峤,字延峰,陇西人,唐相僧孺之后,博学有文,以歌诗著名。干符五年进士,歴拾遗、补阙、尚书郎。王建镇西川,辟判官,及开国,拜给事中,卒。集本三十卷,自序云:『窃慕李长吉所为歌诗,輙效之。』」出麾小集西州猥藁宋祁出守益州,所著晁氏曰:「景文通小学,故其文多竒字。」苏子瞻称其集渊源皆有考,竒险或难句。
张忠定公语録四卷晁氏曰:「张咏守蜀,有善政,门人李畋纪其语,论可以垂世者。」三好诗三十章阆州志》载:熙寜中,遂寜守向公着《遂寜好十章》寄阆守郑公申,郑答以《南隆好十章》。薛奎为成都太守,亦有《春逰好十章》。忠嘉集宋汝为,着汝为,丰县人。建炎初,使谕刘豫,为兀术所得,亡归。秦桧将械送于金,以修好,乃徒歩遁入蜀,青城山而卒。
译《白长庆集》五十卷,《年谱》一卷。陈氏说:“苏本与蜀本编排次序不同。知忠州、汉嘉人何友谅,因为白乐天曾经治理过忠州,既刊刻他的文集,又作年谱刻印。文集开头说:‘起初我编作年谱,完成以后,妹夫王泳字叔永出任忠州太守,抄录寄给我。由此可知忠州已经有这部年谱,同我的年谱相比,详略互有不同,也各自有所发明。’” 《李观后集》二卷。晁氏说:唐代李观字元宾,贞元八年进士,考中宏词科,最终任太子校书郎。他写文章不因袭前人,当时人称说他可以同韩愈并论。李观原有《文编》三卷、《外集》二卷。后来蜀人赵昂又得到他的文章,从《安边书》到《晁错论》共十四首,编为《后集》二卷。《李洞集》。李洞字才,是京兆人,唐代诸王的后代。他仰慕贾岛而作诗,于是进入蜀地,用铜铸造贾岛的塑像,像神一样侍奉它。唐昭宗时考进士未中,回到蜀地去世。《陆龟蒙笠泽丛书》四卷。陈氏说:《丛书》分为甲、乙、丙、丁四部分,杂编诗文。政和年间朱衮在吴江刊刻时,尚未收录四篇赋;后来依据蜀本增入。蜀本共七卷,有郫县人樊开作序。《辩谤略》三篇。唐代开州刺史唐次,任职十年没有升迁,于是撰写《辩谤略》三篇,上呈朝廷,改任夔州。唐宪宗即位后,召他回朝。《薛洪度诗》一卷。薛涛字洪度,擅长作诗,当时许多名人都同她酬答赠诗。武元衡上奏,任命她为校书郎。太和年间去世。李肇说:“乐籍女子而擅长作诗的,薛涛也算是文坛的妖异人物。” 《韦庄浣花集》五卷,《笺奏》四卷。晁氏说:伪蜀韦庄字端己,仕奉王建,官至吏部侍郎、平章事。此集是他的弟弟韦蔼编成的,因为韦庄居住的地方正是杜甫草堂旧址,所以取名《浣花集》。伪蜀史称韦庄有文集二十卷,如今只保存这一部。《王锴集》。前蜀王氏朝的伪相王锴字鳣祥,家中收藏书籍数千卷,每一卷都是亲手抄写,并且抄写佛教藏经。每次上朝,他都在白藤担子里抄书,书法尤其谨严。《张蠙诗》一卷。晁氏说:伪蜀张蠙字象文,清河人。唐乾宁年间进士,任校书郎、栎阳县尉、犀浦县令。王建建国后,授任膳部员外郎,后来任金堂县令。王衍和徐太后游览大慈寺时,看见墙上题着“墙头细雨垂纤草,水面回风聚落花”,很喜欢,询问后知道是张蠙的诗句,便发给纸札命他进献诗作。张蠙献上诗一百首,王衍很器重他,将要召任他为知制诰。宋光嗣认为他轻慢傲慢,只赐给他白金而已。张蠙天生聪颖秀异,幼年便能作诗。他的作品中有同韦庄、杜光庭、贯休唱和的诗;唐末这三个人都在蜀地,怀疑张蠙也是在同时期避乱进入蜀地的。” 《宝月诗》一卷。晁氏说:唐代僧人贯休撰写,字德隐,姓姜,婺州人,后来进入蜀地,号禅月大师。起初吴融为他作序,他的弟子昙域删去原序,另作一篇序。序中引用伪蜀乾德年间的事,献给朝廷。《卢延让诗》一卷。晁氏说:伪蜀卢延让字子善,范阳人。唐光化九年进士,被朗陵人雷满征召。雷满败亡后,归附王建。等到王建僭越称号,授卢延让水部员外郎,屡次升迁至给事中,死于刑部侍郎任上。卢延让以薛能为诗歌老师,不崇尚奇巧,很多人讥笑他的诗浅薄庸俗;只有吴融认为他的诗不蹈袭前人,大为惊异。《牛峤歌诗》三卷。晁氏说:“伪蜀牛峤字延峰,陇西人,是唐代宰相牛僧孺的后代。他博学有文才,以歌诗闻名。乾符五年进士,历任拾遗、补阙、尚书郎。王建镇守西川时,征召他任判官;王建建国后,授任给事中,后来去世。文集原本三十卷,自序说:‘我私下仰慕李长吉所作的歌诗,常常仿效他。’” 《出麾小集》《西州猥稿》。宋祁出任益州太守时所著。晁氏说:“宋祁精通小学,所以他的文章多有奇异字。”苏子瞻称说,他的文集每篇都有渊源可考,奇特险怪之处有时难以造句。《张忠定公语录》四卷。晁氏说:“张咏镇守蜀地,有良好的政绩;他的门人李畋记录其言语,论述那些可以流传后世的道理。” 《三好诗》三十章。《阆州志》记载:熙宁年间,遂宁太守向公作《遂宁好十章》寄给阆州太守郑公申,郑公用《南隆好十章》作答。薛奎任成都太守时,也有《春游好十章》。《忠嘉集》。宋代汝为撰写,字汝为,丰县人。建炎初年,奉命出使晓谕刘豫,被兀术俘获,逃亡归来。秦桧准备给他戴上刑具送往金国,以此修好;他于是徒步逃入蜀地,最终在青城山去世。
清献集三卷赵抃字阅道,为蜀中御史,琴鹤自随。有诗集三卷,刻在成都。西征小集范成大着《陆游序》曰:「石湖居士范公待制,敷文阁来帅成都,兼制置成都、潼川、利、夔四道。成都地大人众,事已十倍他镇,而四道大抵皆带蛮夷,且北控秦陇,所以临制捍防,一失其宜,皆足致变故于呼吸顾盻之间。以是幕府率穷日夜,力理文书,应期会,而故时巨公大人,亦或不得少休。及公之至也,定规模,信命令,弛利恵农,选将治兵,未数月,声震四境,岁复大登,幕府益无事。公时従其属及四方之宾客饮酒赋诗。公素以诗名一代,故落纸墨未及燥,士女万人已更传诵,被之乐府弦歌,或题写素屏团扇,更相赠遗。盖自蜀置帅守以来,未有也。」或曰:「公之自桂林入蜀也,舟车鞍马之间,有诗百余篇,号《西征小集》,尤隽伟。蜀人未有见者,盍请于公以传?」屡请而公不可,弥年乃仅得之。于是相与刻之,而属某为序。淳熙三年上已日。赵秘阁文集陆游序曰:「汉孝武帝好文,淮南王安以髙帝孙为诸侯王,而学问文辞在汉庭诸儒甲乙中。其所著大小山,至与雅颂离骚并。魏陈思王,唐太白、长吉,则又以帝子及诸王孙落笔,妙古今冠冕。百世河出昆仑墟,首四渎经天下以入于海,彼源委固自不同,无足异也。宋兴,宗室深居宫中,不与外庭接,故虽博学轶材,不得着见。然以诗文、飞白、书、诏藏秘府者,亦不乏人。熙寜、元丰间,始与羣臣并进于朝,积数十年而徳麟、伯山属文,英妙寖见推于诸公间矣。」汉王五世孙秘阁公,讳不拙,字若拙,少以进士奋,主司及流軰皆伏其工。初家贫无以养,乃教授诸生以自给,其勤苦殆有非窭人子所堪者。既得第,犹不废也。晩入蜀为州,遂持使者节,学益不厌,文益妙。予行南充、阆中、小益至成都,歴山邮、津亭及浮屠、老子之庐,见穹碑巨版多公遗文,毎观之至忘食。已而尚书孙公仲益、端明汪公圣锡、侍御王公龟龄文益出于世,往往见公名字于其间,许与甚至,然后知天下自有公论也。公之子善发、善零皆取世科,善发字正已,尤以文学称。其为汉州判官也。囊公之文,万里请予于山阴泽中曰:「愿有以冠篇。」右顾公平生知已久,已凋落,予材下,徒以后死不得让,媿可量哉。庆元六年三月丁巳。
王荆公诗注十五卷陈氏曰:叅政眉山李壁季章谪居临川时所作也。魏鹤山序。
黄山谷诗注二十卷陈氏曰:「新津任渊子渊注《鄱阳许尹序》,大抵不独注事,而兼注意,用工为深。」
劔南诗藁续藁八十七卷华文阁待制,山阴陆游务观撰。游,左丞佃之孙也。绍兴末,召对,赐出身。隆兴初,为密院编修官。乡用矣,坐漏泄省中语,阜陵以为反复,斥逺之后,以夔倅入蜀,益自放肆,不护细行,自号放翁。在蜀九年,乃归。陆游东楼集诗自序:余少读地志,至蜀、汉、巴、僰,輙怅然有逰歴山川、揽观风俗之志。私窃自怪,以为异时或至其地,以偿素心,未可知也。岁庚寅,始泝硖至巴中,闻竹枝之歌。后再岁,北游山南,凭髙望鄠、万年诸山,思一醉曲江、渼陂之间,其势无繇,往往悲歌流涕。又一岁,客成都、唐安,又东至于汉嘉。然后知昔者之感,盖非适然也。到汉嘉四十日,以檄得还成都,因索在笥,得古律三十首。欲出则不敢,欲弃则不忍,乃叙藏之。干道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昭徳晁公文集六十卷四川制置使侍郎晁公武子止撰《后溪刘氏序略》曰:“国家丙午之变,中原衣冠不南渡,则西入于蜀。其入于蜀,有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歴歴道往事,诵京洛之遗风者,鲜矣。藉令有之,而能达之乎文辞,可使耳目尚接乎,而后之人有传焉者,亦又鲜焉。昭徳晁公,盖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道往事,诵遗风,而又能达之乎文辞以传焉者也。其经事之多,尝艰之久,而学日益强,文日益力,犹以为未足。其答进士刘兴宗书曰:‘仆少时贯穿羣书,出入百氏,旁逮释老,恢诡之学,一再终星,其勤亦至矣,亡得焉。反而求之六艺,似于道有见也。乃愿师董仲舒、心竒、贾生,而病其杂也。’则公之学,可观矣。”
译《清献集》三卷。赵抃字阅道,曾任蜀中御史,随身带着琴和鹤。有诗集三卷,刻印于成都。《西征小集》。范成大撰写,陆游作序。序说:“石湖居士范公任待制,从敷文阁来到成都任帅,兼任成都、潼川、利、夔四道制置使。成都地域广大、人口众多,事务已是其他镇的十倍;而四道大体都接近蛮夷之地,又在北面控制秦、陇,所以要统辖、治理并防守,一旦有一处失当,都足以在转瞬之间造成变故。因此幕府常常穷尽日夜精力,努力处理文书、应付期限和会期;即使过去的显贵大臣,也有时不能得到片刻休息。等范公到任后,确定规模,申明命令,放宽对农民的利惠,选拔将领、整治军队,不到几个月,声威震动四境;年成又大丰收,幕府更加无事。范公有时同属官和各地宾客饮酒作诗。范公平素以诗名闻一代,所以墨迹落纸还没有干,士女万人已经互相传诵,有的配入乐府弦歌,有的题写在白屏风和团扇上,互相赠送。这大概是自蜀地设置帅守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有人说:“范公从桂林进入蜀地时,在舟车鞍马之间写有诗一百多篇,号为《西征小集》,尤其俊逸雄伟。蜀人还没有见过,何不向范公请求刊刻流传?”多次请求,范公都不答应;过了一年,才仅仅得到这部诗集。于是大家共同刻印,并嘱托我作序。淳熙三年上巳日。《赵秘阁文集》。陆游作序说:“汉孝武帝喜好文章,淮南王刘安凭高帝孙子的身份成为诸侯王,而他的学问文辞在汉廷诸儒中名列前茅。他所著《大山》《小山》,甚至可以同《雅》《颂》《离骚》并列。魏代陈思王,唐代李太白、李长吉,又凭皇帝儿子和诸王孙的身份落笔,其文章精妙,冠绝古今。百代之中,河流出自昆仑山墟,首先是四渎经行天下而流入大海;它们的源头和流向本来就各不相同,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宋朝兴起后,宗室深居宫中,不同外廷接触,所以即使博学多才,也不能显名于世。然而以诗文、飞白、书法、诏书收藏在秘府的,也不乏其人。熙宁、元丰年间,宗室才开始同群臣一起在朝廷任职;几十年积累下来,德麟、伯山一类人作文章,才华逐渐受到诸公推重。”汉王的五世孙秘阁公,名不拙,字若拙,年轻时凭进士科奋起,主考官和同辈都佩服他的精工。起初家中贫困,没有办法养活自己,于是教授诸生以自给;那种勤苦,大概有些不是贫寒人家子弟所能承受的。考中以后,仍然没有废弃教学。晚年入蜀任州官,后来持有使者符节;学问更加不知满足,文章更加精妙。我经过南充、阆中、小益到成都,走过山间驿站、津渡亭舍以及佛寺、道观,看见高大的碑石和巨大的碑版上有许多赵公遗文,每次观看都到了忘记吃饭的程度。不久以后,尚书孙公仲益、端明汪公圣锡、侍御王公龟龄的文章更加流传于世,往往在其中看到赵公的名字,对他的推许非常充分;这样以后,才知道天下自有公正的评论。赵公的儿子善发、善零都考取了世代相传的科举功名。善发字正己,尤其以文学著称。他任汉州判官时,把赵公的文章装入囊中,行程万里来到山阴泽中,请我说:‘希望您能为它作序冠于篇首。’我同赵公平生相知已久,而如今知己已经凋零;我的才能低下,只是因为自己死得晚,不能推辞,惭愧之情哪里能够估量呢?庆元六年三月丁巳日。《王荆公诗注》十五卷。陈氏说:这是参政、眉山人李壁字季章谪居临川时所作。有魏鹤山的序。《黄山谷诗注》二十卷。陈氏说:“新津人任渊字子渊作注,有鄱阳许尹的序。大体上,他不只是注释典故,也兼注诗意,用功很深。” 《剑南诗稿》《续稿》八十七卷。华文阁待制、山阴人陆游字务观撰写。陆游是左丞陆佃的孙子。绍兴末年,受召入对,赐进士出身。隆兴初年,任枢密院编修官。乡里正要起用他时,他因泄露省中言语获罪;阜陵认为他反复无常,于是斥退远置。后来他以夔州通判的身份入蜀,更加放任不羁,不拘守细小的操行,自号放翁。在蜀地九年,才返回。《陆游东楼集诗》。自序说:我年轻时读地理志,读到蜀、汉、巴、僰等地,便惆怅地生出游历山川、观览风俗的志向。我私下觉得奇怪,认为将来或许能到达那些地方,以偿还平素的心愿,实在说不准。庚寅年,我才开始溯江峡而上到巴中,听到《竹枝》的歌唱。过了两年,向北游历山南,登高远望鄠、万年等山,想着在曲江、渼陂之间痛饮一醉;但形势不允许,常常悲歌流泪。又过了一年,客居成都、唐安,又向东到达汉嘉。到这时才知道从前的感慨,原来并非偶然。到汉嘉四十天后,因檄令得以返回成都,于是搜取箱笥中的诗稿,得到古体、律诗三十首。想拿出来又不敢,想丢弃又不忍,于是写下这篇序保存它们。乾道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昭德晁公文集》六十卷。四川制置使、侍郎晁公武字子止撰写。《后溪刘氏序略》说:“国家遭遇丙午之变,中原士大夫如果没有南渡,就向西进入蜀地。进入蜀地的人中,能够谈论当时政治的治乱、国家的兴亡,明白得失的迹象,清楚地叙说往事,诵述京洛遗留下来的风俗,已经很少了。即使有这样的人,能够用文辞表达出来,使后人仍能耳闻目见,并且让后世有所传承的,也同样很少。昭德晁公,大概就是能够谈论当时治乱兴亡、明白得失迹象、叙说往事、诵述遗风,并且还能用文辞表达出来传给后人的人。他经历的事情很多,历经艰难的时间很久,学问却日益深厚,文章日益有力,仍认为自己不够。他答进士刘兴宗的信说:‘我年轻时贯通群书,出入百家,旁及佛教、道教以及诡异奇特的学说,反复读了一两遍,这份勤苦也算极其用力了,却没有得到什么。回过头来求之于六艺,似乎对道有所见。于是希望以董仲舒、心竒、贾谊为老师,却苦于他们的学问驳杂。’这样看来,晁公的学问是值得观览的。”
晁氏具茨集三卷晁冲之叔用,着干道间,其子公武为四川安抚制置,翻刻于成都,喻汝砺序云:“予尝従叔用商近朝人物、嘉言善行、朝章国典礼文损益,靡不贯洽。由叔用之学而达诸廊庙,温厚足以代言,渊博足以顾问。则以诗鸣者,是岂叔用之志也哉?虽然,叔用既已油然栖志于林涧旷逺之中,遇事写物,形于兴属,渊雅疎亮,未尝为凄怨危愤之音。予于是有以见叔用于消长用舍之际,未尝不安而乐之者也。嗟乎,所谓含章内奥而深于道者,非耶?秦汉以来,士有抱竒懐能,流落不遇,往往操心汗笔,有怨诽沉抑之思,气候急刻,不能闲逺。古之词人皆是也,所以往往无所建立于天下。唯深于道者,遗于世而不怨,发于词而不怒。君子是以知其必能有为于世者也。嗟乎,吾于叔用,岂直以诗人命之哉?”
晁文元集二十一卷晁公武曰:「予五世祖文元公讳逈,字明逺,澶州人也。自公徙家彭门,登太平兴国五年进士,以太子少保致仕,终少傅,年八十四,谥文元。集皆自有序。自经兵乱,六世图书焚弃,无孑遗。法藏碎金十卷,世传最广。先得之于赵郡苏符,昭徳新编三卷,则得之于丹棱李焘,道院集要十五卷,则得之于知阆州王辅,耄智余言三卷,则得之于眉山程敦厚云。」
吕东莱集二十卷汪玉山曰:应辰顷知成都,始得东莱吕正献公着集。盖散逸之余,裒辑补缀,非当时全书矣。然见所未见,亦不为少。方全盛时,士大夫家集之藏未必轻出,中更党禁,愈益閟匿,故一旦纷扰,遂不复见。而此虽残缺不全,未易得也。
蜀中广记卷一百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一百一
(明)曹学佺 撰
○诗话记第一
译《晁氏具茨集》三卷。晁冲之,字叔用,生活在乾道年间。他的儿子晁公武任四川安抚制置使,在成都翻刻此书。喻汝砺作序说:“我曾经同叔用谈论近朝人物、嘉言善行以及朝廷章程、国家典制和礼文制度的损益变化,没有不贯通熟悉的。凭叔用的学问,完全可以通达朝廷;他的温厚足以代人起草诏令,渊博足以应对顾问之职。那么,他以诗著名,难道就是叔用的志向吗?虽然如此,叔用既然已经欣然把志趣寄托在山林溪涧、旷远之处,遇到事情便描写事物,随着兴致写入诗篇,风格深厚雅正、疏宕明朗,从来没有写过凄凉哀怨、危苦愤懑的声音。我因此看出,叔用处在盛衰进退、用舍得失之际,从来没有不安然自得、以此为乐的。唉!这不就是所谓内含文采、深通大道的人吗?秦汉以来,士人中有怀抱奇才、身负才能而流离失意、没有受到任用的,往往劳心苦思、挥笔写作,满怀怨恨讥刺和沉郁压抑的思想,气性急切刻薄,不能达到闲远境界。古代的词人都是这样,所以往往不能在天下建立功业。只有深通大道的人,被遗弃于世也不怨恨,发之于文辞也不愤怒。君子因此知道他必定能在世上有所作为。唉!我对于叔用,难道只是把他称作诗人吗?” 《晁文元集》二十一卷。晁公武说:“我的五世祖文元公名逈,字明远,是澶州人。自文元公起迁居彭门,考中太平兴国五年进士,后来以太子少保官职退休,最终官至少傅,享年八十四岁,谥号文元。他的文集本来都有自序。自从遭逢兵乱,六代以来的图书焚毁散失,已经一件不剩。《法藏碎金》十卷,世上流传最广。此集最初从赵郡苏符那里得到;《昭德新编》三卷,是从丹棱李焘那里得到的;《道院集要》十五卷,是从知阆州王辅那里得到的;《耄智余言》三卷,是从眉山程敦厚那里得到的。” 《吕东莱集》二十卷。汪玉山说:我前些时候任成都知府,才得到吕东莱、吕正献公的文集。这是从散失遗存中搜集编纂、补缀而成的,并不是当时的完整本子。然而其中有许多是从未见过的内容,也不算少。当全盛时期,士大夫家中收藏的文集未必轻易拿出来;后来又经历党禁,收藏更加秘密,所以一旦发生纷乱,便终于不能再见了。这部集子虽然残缺不全,却也很难得到。” 《蜀中广记》卷一百。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一百一。明代曹学佺撰。诗话记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