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广记卷一百
诸葛氏集二十四篇晋陈寿表曰:「臣前在著作郎、侍中、领中书监济北侯臣荀朂、中书令关内侯臣和峤奏,使臣定故蜀丞相诸葛亮故事。亮毘佐危国,负阻不宾,然犹存録其言,耻善有遗。诚是大晋光明至徳,泽被无疆,自古以来未之有伦也。輙删除复重,随类相従,凡为二十四篇,篇名如右。」亮少有逸羣之才,英覇之器,身长八尺,容貌甚伟,时人异焉。遭汉末扰乱,随叔父玄避难荆州,躬耕于野,不求闻达。时左将军刘备以亮有殊量,乃三顾亮于草庐之中。亮深谓备雄姿杰出,遂解带写诚,厚相结纳。及魏武帝南征荆州,刘琮举州委质,而备失势,众寡无立锥之地。亮时年二十七,乃建竒策,身使孙权求援呉会。权既宿服仰备,又覩亮竒雅,甚敬重之,即遣兵三万人以助备。备得用与武帝交战,大破其军,乗胜克捷,江南悉平。后备又西取益州,益州既定,以亮为军师。备称尊号,拜亮为丞相,録尚书事。及备殂没,嗣子幼弱,事无巨细,亮皆専之。于是外连东呉,内平南越,立法施度,整理戎旅,工械技巧,物究其极,科教严明,赏罚必信,无恶不惩,无善不显,至于吏不容奸,人懐自厉,道不拾遗,强不侵弱,风化肃然也。当此之时,亮之素志,进欲龙骧虎视,包括四海;退欲跨陵邉疆,震荡宇内。又自以为无身之日,则未有能蹈渉中原,抗衡上国者,是以用兵不戢,屡耀其武。然亮才于治戎为长,竒谋为短,理民之干优于将略,而所与对敌或值人杰,加众寡不侔,攻守异体,故虽连年动众,未能有克。昔萧何荐韩信,管仲举王子城父,皆忖已之长,未能兼有也。亮之器能政理,抑亦管萧之亚匹也。而时之名将无城父、韩信,故功业陵迟,大义不及邪?盖天命有归,不可以智力争也。青龙二年春,亮帅众出武功,分兵屯田,为久驻之基。其秋病卒,黎庶追思,以为口实。至今梁益之民,咨述。亮者,言犹在耳。虽甘棠之咏召公,郑人之歌子产,足以逺譬也。孟轲有云:“以逸道使民,虽劳不怨;以生道杀人,虽死不怨。”杀信矣。论者或怪亮文彩不艳,而过于丁寜周至。臣愚以为,咎繇大贤也,周公圣人也。考之《尚书》,咎繇之謩略而雅,周公之诰烦而悉。何则?咎繇与舜禹共谈,周公与羣下矢誓故也。亮所与言,尽众人凡士,故其文指不得及逺也。然其声教遗言,皆经事综物,公诚之心,形于文墨,足以知其人之意理,而有补于当世。伏惟陛下迈踪古圣,荡然无忌,故虽敌国诽谤之言,咸肆其辞而无所革讳,所以明大通之道也。诸葛氏集目録开府作牧第一 权制第二南征第三 北出第四计筭第五 训励第六综核上第七 综核下第八杂言上第九 杂言下第十贵和第十一 兵要第十二
传运第十三 与孙权书第十四与诸葛瑾书第十五。与孟达书第十六。废李平书第十七。法检上第十八。法检下第十九 科令上第二十科令下第二十一。军令上第二十二。军令中第二十三。军令下第二十四。右二十四篇,凡十万四千百一十二字,泰始十年所进。
武侯十六策一卷晁氏曰:「序称谨进便宜十六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聴;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録《孔明书》不载此策,疑依托者。按此板翻刻在大梁李献吉序。
郄令先序蜀汉郄正字令先,河南偃师人,安贫好学,博览坟籍,弱冠能属文,仕为秘书郎,澹于荣利,而躭意文章,自司马、王、扬、班、傅、张、蔡之俦,遗文篇赋及当世羙书善论,益部有者,则钻凿推求,略皆寓目,蜀亡,后主东之洛阳,大臣无翼従者,惟正及殿中督汝南张通,舍妻子,单身随侍,后主赖之,所著述诗论赋之属,垂百篇,其《释讥》一篇,详见本传,陈寿以其可继崔骃达旨。吕雅格论十五篇陈寿志雅,蜀尚书令吕乂之子,南阳人也。仕蜀为谒者,清厉有文才。向朗集蜀志朗字巨达,襄阳宜城人。少师事司马徳操,与徐元直、韩徳龎、士元皆亲善。仕诸葛丞相长史,随征汉中。以马谡逃亡,朗与之善,知情不举,免还成都。少时渉猎文学,然不治素检,以吏能见称。自去官优游无事,垂三十年,乃更潜心典籍,孜孜不倦。年踰八十,犹手自校书,刋定谬误,积聚篇卷,于时最多。开门纳宾,诱纳后进,但讲论古义而已。陶靖节年谱一卷,年谱辩证一卷,杂记一卷。陈氏曰:呉仁杰《斗南》为年谱,张演《季长辩证》之,又杂记《晋贤论》靖节语,此蜀本也。季长,蜀人。
和陶集十卷苏轼兄弟追和共注
译《诸葛氏集》二十四篇。晋代陈寿上表说:“臣先前任著作郎、侍中时,济北侯、领中书监荀勖和中书令、关内侯和峤上奏,命臣整理已故蜀丞相诸葛亮的遗事。诸葛亮辅佐危急的国家,凭借险阻而不向魏称臣,但仍然保存、记录他的言论,是不忍让善言有所遗漏。这实在是大晋光明至高的德行,恩泽广被无疆,自古以来没有可以相比的。我于是删去重复内容,按类别编排,共二十四篇,篇名如下。”诸葛亮年轻时就有超群出众的才华和英武霸主的器度,身高八尺,容貌十分伟岸,当时人都认为奇异。他遭逢东汉末年的动乱,跟随叔父诸葛玄到荆州避难,亲自在野外耕作,不求闻达于世。当时左将军刘备认为诸葛亮有非凡的才器,于是在草庐中三次拜访他。诸葛亮深知刘备姿态雄伟、才识杰出,于是解下衣带,披露诚意,与刘备深厚结交。魏武帝南征荆州时,刘琮把全州献出投降,刘备失去声势,部众少得连立锥之地也没有。诸葛亮当时二十七岁,便提出奇策,亲自出使孙权,到吴会请求援助。孙权早已敬服刘备,又见诸葛亮奇异高雅,十分敬重他,立即派遣三万军队援助刘备。刘备得到援军,能够与魏武帝交战,大败魏军,乘胜取得捷报,江南地区全部平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人〕 后来刘备又向西攻取益州,益州平定后,任命诸葛亮为军师。刘备称帝,任命诸葛亮为丞相,负责统领尚书事务。刘备去世后,继承帝位的儿子年幼软弱,政事无论大小,都由诸葛亮专断。于是对外联合东吴,对内平定南越,建立法令、施行制度,整顿军队;制造器械、发展技术,事事都做到极致;法令教化严明,赏罚一定兑现,无恶不惩,无善不显,以至于官吏不能容纳奸邪,人人都怀有自我奋勉之心,道路上遗失的东西无人拾取,强者不侵凌弱者,风俗教化肃然。当时,诸葛亮平日的志向是:进取时要像龙腾虎视,兼并四海;退守时要跨越边疆、凌驾四方,震动天下。他又认为,自己一旦去世,便没有人能够跋涉中原、与中原大国抗衡,因此用兵不停,多次显示武力。然而诸葛亮的才干长于治理军队,短于出奇谋;治理百姓的能力优于领兵作战的谋略,而他所面对的敌手有时又是杰出人物,加上双方人数不相等,进攻和防守的形势不同,所以虽然连年兴师动众,却未能取胜。从前萧何推荐韩信、管仲举荐王子城父,都是估量自己所长,知道不能兼具所有才能。诸葛亮治理政事的器量和能力,大概也可与管仲、萧何相提并论。只是当时的名将中没有王子城父、韩信这样的人,所以功业逐渐衰退,大义未能实现,难道是这个缘故吗?” 大概是天命已有归属,不是凭智慧和力量可以争夺的。青龙二年春,诸葛亮率军出武功,分兵屯田,为长期驻扎打下基础。当年秋天,他因病去世,百姓追思他,把他的事迹和言语传诵不绝。直到今天,梁州、益州的百姓还在赞叹讲述诸葛亮,说起他来仍如同言语在耳边。即使召公甘棠之歌、郑人歌颂子产,也足以用来远相比拟了。孟轲说过:“用安逸的道理役使百姓,即使劳苦,百姓也不怨恨;用使百姓生存的道理杀人,即使死了,百姓也不怨恨。”这话确实可信。评论者有人奇怪诸葛亮的文章文采不艳丽,却过于丁宁周详。臣愚以为,咎繇是大贤,周公是圣人。考察《尚书》,咎繇的谋议简略而雅正,周公的诰辞烦琐而详尽。为什么呢?因为咎繇是和舜、禹共同谈论政事,周公则是对群臣发誓立约。诸葛亮所交谈的,都是普通人和凡庸士人,所以他的文章旨意不能达到高远境界。然而他的声教和遗言,都是经历事务、综合万物而成;公正诚信之心,表现在文字之中,足以使人了解他的意旨和道理,对当世也很有补益。臣恭敬地想,陛下追踪古代圣人的事业,胸怀坦荡而无所顾忌,所以即使是敌国诽谤的话,也都任其发表而不加改易、不予避讳,用来彰明广大通达的道理。” 《诸葛氏集目录》。开府作牧第一 权制第二。南征第三 北出第四。计筭第五 训励第六。综核上第七 综核下第八。杂言上第九 杂言下第十。贵和第十一 兵要第十二。传运第十三 与孙权书第十四。《与诸葛瑾书》第十五。《与孟达书》第十六。《废李平书》第十七。《法检上》第十八。《法检下》第十九 《科令上》第二十。《科令下》第二十一。《军令上》第二十二。军令中篇第二十三。军令下篇第二十四。以上二十四篇,共十万四千一百一十二字,是泰始十年进呈的。《武侯十六策》一卷。晁氏说:“序文称谨慎地进献便宜之策十六条: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所录《孔明书》中没有记载这部《十六策》,怀疑是后人依托伪作。考察此书,翻刻本有大梁李献吉的序文。郄令先序。蜀汉郄正,字令先,河南偃师人。他安于贫困而喜好学习,广泛阅读古代典籍;不到二十岁便能写文章。出仕后任秘书郎,淡泊荣华利禄,却专心于文章。从司马、王、扬、班、傅、张、蔡这些人的遗文篇赋,以及当时流传的美文善论,只要益部有的,他都钻研搜求,大略都曾过目。蜀国灭亡后,后主向东迁往洛阳,大臣中没有跟随护卫的,只有郄正和殿中督、汝南人张通舍弃妻子,单身随侍。后主依赖他们。郄正所著诗、论、赋一类,近百篇;其中《释讥》一篇,详见本传。陈寿认为它可以继承崔骃的《达旨》。《吕雅格论》十五篇。陈寿《志》记载,吕雅是蜀国尚书令吕乂的儿子,南阳人。出仕蜀国,任谒者,清正严厉而有文学才华。《向朗集》。《蜀志》记载,向朗字巨达,襄阳宜城人。年轻时拜司马德操为老师,与徐元直、韩德龎、庞士元都很亲善。他出仕后任诸葛丞相的长史,跟随征伐汉中。马谡逃亡时,向朗因为同他友好,知道内情却没有举发,因此被免官,返回成都。年轻时涉猎文学,但不修治平素的操守,后来以办事才能受到称许。离官以后悠闲无事,近三十年;于是更加专心于典籍,勤奋不倦。年过八十,仍亲手校订书籍,刊正谬误,积聚的篇卷,当时最多。他敞开门户接纳宾客,诱导接纳后辈,只是讲论古代义理而已。《陶靖节年谱》一卷,《年谱辩证》一卷,《杂记》一卷。陈氏说:吴仁杰《斗南》一书是年谱,张演字季长,为它作了辩证;《杂记》则采用《晋贤论》中记载的靖节言语。这是蜀地版本。季长是蜀人。《和陶集》十卷。苏轼兄弟追和陶诗并作注。
唐三百家文粹四百卷眉山成叔阳编《后溪刘氏序略》曰:「往时有《唐文粹》百卷,姚铉之所铨纂,已倍于古今。眉山成君乃増益之,至三百家,为四百卷。呜呼,何其多也!文之多者,可以察治;言之富者,可以观徳。眉士乡多藏书,叔阳所以尽力乎其间,岂徒然哉!」唐六十家集陈氏序《王右丞集》云:「大抵蜀刻唐六十家集,多异于他处。」
又玄集三卷五代韦庄选唐人诗
才调集十卷后蜀韦縠选唐人诗,以李青莲、白乐天居首。海虞赵玄度有抄本。
花间集十卷陈氏曰:孟蜀赵崇祚着。崇祚字宏基,仕至卫尉少卿。其词自温飞卿而下十八人,凡五百首。此近世倚声填词之祖也。诗至晩唐五季,气格卑陋,千人一律,而长短句独精巧髙丽,后世莫及。此事之不可晓者,放翁陆务观之言云尔。欧阳炯序曰:镂玉雕琼,拟化工而逈巧;裁花剪叶,夺春艳以争鲜。是以唱云謡则金母词清,挹霞醴则穆王心醉。名髙白雪,声声而自合鸾歌;响遏青云,字字而偏谐鳯律。杨柳大堤之句,乐府相传;芙蓉曲渚之篇,豪家自制。莫不争髙门下三千玳瑁之簮,竞富樽前数十珊瑚之树。则有绮筵公子,绣幌佳人,递叶叶之花笺,文抽丽锦;举纎纎之玉指,拍按香檀。不无清絶之辞,用助娇娆之态。自南朝之宫体扇,北里之倡风,何止言之不文,所谓秀而不实。有唐已降,率土之濵,家家之香径,春风寜寻越艳;处处之红楼夜月,自鎻嫦娥。在明皇朝,则有李太白应制《清平乐》词四首。近代温飞卿复有《金筌集》。迩来作者无媿前人。今卫尉少卿字宏基,以拾翠洲邉,自得羽毛之异;织绡泉底,独殊机杼之功。广会众宾,时延佳论。因集近来诗客曲子词五百首,分为十卷。以炯粗预知音,辱请命题,仍为序引。昔郢人有歌《阳春》者,号为絶唱。乃命之为《花间集》,庶以《阳春》之曲,将使西园英哲用资羽盖之欢,南国婵娟休唱莲舟之引。时大蜀广政三年夏四月日序。唐章懐太子摘瓜辞本传《名贤字明允,数岁读书,一览輙不忘,常招集诸儒注《后汉书》。永隆年,武后谮废为庶人,徙于巴州,作《黄瓜辞》。有台见存。王勃入蜀纪行诗自序云:「总章二年五月癸卯,余自长安观景物于蜀,遂出褒斜之隘道,抵岷峨之絶径,超玄溪,歴翠阜,迨弥月而臻焉。山川之感召多矣,余能无情哉?爰戒文律,用宣行唱,编为三十首,投诸好事者。」
杜工部集二十卷年谱一卷宋嘉佑中华阳王琪君玉刻而序之。以微仲在成都时常为谱其年月。
杜诗集注三十六卷陈氏曰:「蜀郭知达所集九家注,世有称东坡杜诗故事者,随事造文,一一牵合,而皆不言其所自出。且其辞气首末,出一口,盖妄人依托以欺乱流俗者。书坊輙剿入集注中,殊败人意。此本独削去之。」朱晦庵曰:「子美自称诗入夔而神,然子羙诗好处,亦是仿《选诗》夔州诸作,不然也。」杜诗补遗正谬注宋安岳杜田撰
岑嘉州集十卷晁氏曰:「岑参,南阳人,嘉州刺史。杜鸿渐表置幕府,为职方郎中兼侍御史,罢终于蜀。」集有杜确序。陆游曰:「予自少时絶好岑嘉州诗。往在山中,每醉归,倚胡床睡,輙令儿曺诵之,至酒醒或睡熟乃已。尝以为太白、子羙之后一人而已。今年自唐安别驾来,摄犍为,既画公像斋壁,又杂取世所传公遗诗八十余篇,刻之以传。知诗律者,不独备此邦故事,亦平生素意也。」韦述集本传述京兆万年人,澹于荣利,家厨书二千卷,张说荐为直学士,典掌图书。禄山反,述抱国史藏南山,陷贼,污伪官。贼平,流渝州。元子十卷,琦玕子一卷,文编十卷。陈氏曰:「元结次山着,蜀本但载自序,江州本以李商隠所作序冠其首。蜀本《拾遗》一卷,《中兴颂》五,《规》二,《恶》之属皆在焉。江本分置十卷。」江山集唐咸通中,汾州薛能以监郡摄嘉州刺史,政暇题咏甚多,编为《江山集》。
洞庭集一卷陈氏曰:「唐薛莹撰,文宗时人。集中多蜀诗。其曰『壬寅岁』者,在前则为长庆四年后,则为中和二年,未知定何年也。观者考之。」
韩文公志五卷外集一卷陈氏曰:金堂樊汝霖泽之撰,汝霖尝为韩集谱注四十五卷,又集其碑志、祭文、序、谱之属为一编,此是也。外集但据嘉佑蜀本刘烨所録二十五篇,而附以石刻联句诗文之遗见于他集者。
李文公集十卷蜀本分二十卷,有苏舜钦序。文唐李翱习之也。孟东野咸池集晁氏曰:「蜀人蹇浚用退之赠郊句纂《咸池集》二卷,凡一百八十篇。东野自有集十卷。」李绅追昔游集晁氏曰:唐李绅字公垂,亳州人,与元稹、李徳裕同时,号三俊。追昔游者,盖赋诗纪其生平所游歴,谓起梁汉,归諌署,播越荆楚,分务东州,守蜀,镇梁也。
译《唐三百家文粹》四百卷。眉山人成叔阳编纂,《后溪刘氏序略》说:“从前有《唐文粹》一百卷,是姚铉选取编纂的,已经比古今同类书多一倍。眉山成君于是加以增补,收至三百家,成为四百卷。唉,怎么这么多啊!文章丰富,可以用来考察政治;言论富足,可以用来观察德行。眉山一带乡里向来多藏书,叔阳在其中竭尽力量,难道是没有意义的吗!” 《唐六十家集》。陈氏为《王右丞集》作序说:“大体上,蜀地刻印的《唐六十家集》,同其他地方的版本多有不同。” 《又玄集》三卷。五代时韦庄选编唐人诗歌。《才调集》十卷。后蜀韦縠选编唐人诗歌,把李青莲、白乐天列在卷首。海虞赵玄度有抄本。《花间集》十卷。陈氏说:孟蜀赵崇祚撰写。崇祚字宏基,官至卫尉少卿。他收录的词,从温飞卿以下共有十八人,总计五百首。这是近世依声填词的鼻祖。诗歌到了晚唐五代,气格卑下鄙陋,千人一面;而长短句却独自精巧高丽,后世无法赶上。这件事的不可理解之处,陆放翁、陆务观就是这样说的。欧阳炯序文说:‘雕镂美玉、刻琢美石,仿佛胜过化工而格外精巧;裁剪花朵、剪取叶片,夺取春天的艳丽来争奇斗胜。因此歌唱云谣,金母的歌词清越;饮用霞醴,穆王的心神沉醉。名声高过《白雪》,每一声都自然合于鸾歌;声响直冲青云,每一个字又特别谐于凤律。杨柳大堤的诗句,乐府中代代相传;芙蓉曲渚的篇章,豪门之家自行制作。无不争着超过门下三千宾客头上玳瑁簪的华贵,竞相胜过酒樽前数十株珊瑚树的富丽。于是有华美筵席上的公子、绣帷后的佳人,轮流递送一页页花笺,文思抽发如锦绣;举起纤纤玉指,拍击香檀。不乏清新绝妙的辞句,用来助成娇媚妖娆的姿态。从南朝宫体诗的风气到北里歌妓的风尚,哪里只是言辞不文雅,正所谓外表秀美而内容空虚。自有唐以来,天下各地,家家都有芳香小径,春风哪里还需要寻找越地美女;’ ‘处处都有红楼映着夜月,嫦娥独自锁在其中。在唐明皇时期,有李太白奉诏创作《清平乐》词四首。近代温飞卿又有《金筌集》。近来作者也没有愧对前人。如今卫尉少卿赵崇祚字宏基,在拾翠洲边得到珍异羽毛,在织绡泉底独具机杼之功。他广泛邀请宾客,时时请来高明的评论者。因此汇集近来的诗人曲子词五百首,分为十卷。因为欧阳炯粗通音律,承蒙邀请题名,并作序引。从前郢人有人歌唱《阳春》,号称绝唱,于是给它命名为《花间集》,希望凭借《阳春》之曲,使西园英俊才士借此助兴乘羽盖之车游乐,也使南国美人不再唱《莲舟》之曲。时大蜀广政三年夏四月日序。’ 《唐章怀太子摘瓜辞》。本传说:‘名贤,字明允,几岁时读书,过目即能记住,常常召集诸儒为《后汉书》作注。永隆年间,武后诬陷他,将他废为庶人,迁徙到巴州,他作了《黄瓜辞》。台阁中至今还有遗迹。’ 《王勃入蜀纪行诗》。自序说:“总章二年五月癸卯日,我从长安到蜀地观览景物,于是走出褒斜的险要道路,抵达岷山、峨眉山的绝险路径,越过玄溪,经过翠阜,直到满一个月才到达那里。山川对人的感召太多了,我能够无动于衷吗?于是遵循文章声律,抒发旅途吟咏,编成三十首,投给喜好此道的人。” 《杜工部集》二十卷,《年谱》一卷。宋嘉祐年间,中华阳人王琪字君玉刻印并为它作序。因为微仲在成都时,常常替杜甫编排年谱。《杜诗集注》三十六卷。陈氏说:“蜀地郭知达汇集九家注本,世间有一种称作‘东坡杜诗故事’的书,随事编造文章,一一牵强附会,却都不说明出处。而且从辞气到首尾,像出自同一人之口,显然是妄人假托,用来欺骗扰乱世俗。书坊常常把它抄入集注中,实在大大败坏读者的兴味。这个版本独独删去了这些内容。” 朱晦庵说:“子美自己说诗歌进入夔州后神采飞扬;然而子美诗歌的佳处,也正是仿效《文选》中夔州诸作的结果,否则就不会这样。” 《杜诗补遗正谬注》。宋代安岳人杜田撰写。《岑嘉州集》十卷。晁氏说:“岑参,南阳人,曾任嘉州刺史。杜鸿渐上表荐举他,置于幕府,任职方郎中兼侍御史,后来罢官,终于蜀地。”集中有杜确的序。陆游说:“我从年轻时就极其喜爱岑嘉州的诗。从前住在山中,每次醉酒回来,倚着胡床睡觉,总叫孩子们诵读它,直到酒醒或睡熟才停止。我曾认为,在李白、杜甫之后,只有他一人。今年我从唐安别驾任上来到,代理犍为事务,已经把岑公画像画在斋室墙壁上,又杂取世间流传的岑公遗诗八十多篇,刻印流传。这不仅是为本地补足掌故,也是我一生以来的心愿。” 《韦述集》。本传说,韦述是京兆万年人,淡泊荣华利禄,家中藏书二千卷。张说推荐他任直学士,主管图书。安禄山反叛时,韦述抱着国史藏到南山,后来陷入贼军,被迫担任伪官。贼军平定后,他被流放到渝州。《元子》十卷,《琦玕子》一卷,《文编》十卷。陈氏说:“元结字次山撰写。蜀地本只收载他的自序,江州本则把李商隐所作的序列在卷首。蜀本《拾遗》一卷、《中兴颂》五篇、《规》二篇以及《恶》等篇都在其中;江州本分置为十卷。” 《江山集》。唐咸通年间,汾州人薛能以监郡身份代理嘉州刺史,政务之余题咏很多,编成《江山集》。《洞庭集》一卷。陈氏说:“唐代薛莹撰写,是唐文宗时期的人。集中有很多蜀地诗作。其中写‘壬寅岁’的诗,若按前一种推算是长庆四年,若按后一种推算是中和二年,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年。读者可以考察它。” 《韩文公志》五卷,《外集》一卷。陈氏说:金堂人樊汝霖字泽之撰写。樊汝霖曾为《韩集》作谱注四十五卷,又把韩愈的碑志、祭文、序、谱一类汇集成一编,就是这部书。《外集》只依据嘉祐年间蜀本中刘烨所录的二十五篇,并附上石刻联句诗文中、在其他文集中发现的遗文。《李文公集》十卷。蜀本分为二十卷,有苏舜钦的序。李文公即唐代李翱,字习之。《孟东野咸池集》。晁氏说:“蜀人蹇浚字用退,利用韩愈赠给孟郊的诗句,编纂《咸池集》二卷,共一百八十篇。孟东野另有文集十卷。” 《李绅追昔游集》。晁氏说:唐代李绅字公垂,亳州人,与元稹、李德裕同时,号称“三俊”。所谓《追昔游》,大概是用诗歌记述他一生游历的地方,即从梁、汉出发,回到谏署,辗转经过荆楚,分掌东州事务,镇守蜀地,镇守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