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广记卷二十五

译山有大巴山、小巴山，世人所称的九十巴山就在这里。志书说：大巴山的险要，连到栈道，向下逼近汉中；又说小巴山以南就是古代巴国。《系年录》说：巴地北境就是米仓山，向下俯视兴元，是出兵的孔道，如今关隘堡寨彼此相望。《舆地广记》说：巴江发源于大巴山，到达本州东南，分成三股水流，中间一股横向贯穿，形势像“巴”字。《通志》说：清江发源于广元县前的通平镇，经过旧恩阳县，到州城与巴江汇合。《寰宇记》说：清水又名白石水，白石县的治所就因它而得名。李白《巴水歌》说：“巴水急如飞箭，巴地的船去得像飞一样。十天航行三千里，不知郎君还要几年归来？”严武《巴江喜雨诗》说：“接连几夜下着大雨，仿佛从高处倾倒下来，把凉意送满郊野。江边万木大半转为绿色，天外一座山峰青色无尽。如今相信神龙本来懂得事理，哪里容得旱魃再来争夺神灵？从此胸怀如冰消融，闭门焚香，陪伴六经。”郑谷《巴江避乱诗》说：“战乱以来奔走在巴江岸边，忧愁的客人比江边居民还多。早晨醉、晚上也醉，直到雪消天晴；一枝两枝梅花探出春意。诏书正在痛切地责备自己，乡县征兵仍然艰苦辛劳。鬓发秃了，又惊讶新年到来；眼前一片昏暗，完全看不见亲朋。” 《华阳国志》说：汉末，刘璋把垫江县以北划为巴郡，把江州到临江划为永宁郡，把朐忍到固陵划为巴东郡，于是巴地分成三部分。志书说：这里处在三者中间，称为中巴。宋代洪迈《丹梯书院记》说：“今天的巴地，不是从前的巴地了。”本志《忠义庙》祭祀汉代严颜、张飞，《名宦》记载王浚，恐怕只是沿用了巴的旧名。然而考察《碑目》，《严将军庙记》在巴州城西门内，是唐贞元元年韦曾撰文，因此祭祀严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严武、薛逢任巴州刺史时，才是今天所说的巴州。杜甫《寄马巴州》诗说：“功勋事业终究应归于马伏波，功曹却不再是汉代萧何。小船系缆在沙边已经很久，南国水上的浮云很多。独自拿着鱼竿终将远去，难以随着鸟翼与你相遇。知道你并不喜爱春日湖色，你的兴致在骊驹和白玉珂。”严武《巴岭答杜二见忆》说：“我在巴山落月时躺卧，两地相隔千里，只能在梦中相思。难道只是步兵阮籍偏爱饮酒？也知道光禄勋最擅长作诗。江头红叶使游子愁苦，篱外黄花又对着谁开放？我骑马跂望你，不止一次；寒冷的猿声和秋雁叫声令人悲伤难忍。”郑谷《巴賨旅寓寄朝中从叔》说：“惊见秋天，思绪浩然；此处巴地天空确实美好。独自倚着临江的树，刚听到落日时的蝉声。衰荣使人悲叹往事，漂泊使人感念多年。还不能就此离去，因为我宗族中的人都怜惜我。”王周《和杜运使巴峡地暖节物与中土异黯然有感》说：“垂柳参差不齐，冲破绿色萌芽；这里依稀已经要飞花。各处春光都令人伤感离别，更何况归期还没有尽头。”第二首说：“刚看见菊花在篱下开放，又看见梅花寄到陇头。我在巴西任官，官署冷清；几次凭借春酒浇灌思乡的忧愁。”张袆《巴州寒食晚眺》说：“向东望去，青天连接着周地和秦地，杏花、榆叶正是故园的春色。” “野寺中痛饮一杯寒食酒，到了傍晚，风景反而更加使人忧愁。”任约和巴州羊刺史韵说：“望断乡关，却隔着咸地和秦地；又向巴江度过一个春天。可惜清明是美好的时节，赏花时只能徒然想起洛阳人。” 州治内有春风楼。秦坦记载：奇异的山峰森然排列，跃入青天；高低错落，令人眼花缭乱，仿佛隔断风雨。又有击瓯楼。唐代张袆诗说：“驻扎旌旗的元帅留下的遗风还在，高士击缶而歌，兴致畅快。”这里水流回转，形成巴字形；清澈的水流在山间急行，连绵山峰呈现青翠，水光涵映。宋代冯介诗说：“座上击瓯，声音清脆如玉。”说的就是这里。《碑目》说：击瓯楼于唐中和四年由尚书右丞相、户部张袆撰记并作赋，碑在楼下。考察击瓯楼赋，实际是张曙所作。序言大略说：宋玉《九辩》感叹自己生不逢时。甲申年我逃到巴南，躲避许地溃败的军队，郡刺史十分欢喜。一天，我登上郡南楼下，面对巴江，摆设酒食，聚集音乐，彼此娱乐。谈话之间，有位姓马的处士带着一位善于击瓯的人来到，请求当场清雅宴饮，于是演奏绝妙技艺。处士审辨音律以知声音，我观察音乐以理解教化。这就可以抑扬声音、放纵或收敛情感，使匏竹之乐顿挫有致，运转节奏，出神入化。太守请我作赋，我说：“没想到音乐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酒兴正浓时舔笔，于是写下这篇赋。宋皇祐初年，知军事马预作记，认为厅壁上有唐代御史裴袆会昌四年所写的记文，宋代庶子创建东楼，这就是那件事。《碑目》说：州内有紫极宫、天王堂，都是唐大中元年由军事判官、进士萧珦撰记。有折柳亭。宋嘉祐五年，太守郑渊作《折柳诗》十首，刻石上还有《巴南十七景诗》。宋代知阆州军事苏钦以《阆中望江南》十首记述郡中景物，别驾彭永又作《巴南十七景》来应和。《碑目》又说：“唐会昌四年，巴州刺史裴袆修建官署，并作记文。巴南新建房屋和器物的石刻记文，都在郡厅。” 城外东龛在字江东岸、巾子山下，就是唐代的兜率寺。寺院已经废弃，碑还保存着。西龛有古墨岩，位于悬崖之上，刻有“壮观”两个大字，据说是李太白的笔迹。西龛有流觞亭。寺碑目录说：“唐乾元戊戌年，严郑公武创建。大历年间，盗贼在此地兴起，寺遂废弃。开成丙辰年，刺史唐元封重新修建。大概是取羊士谔《流杯十四咏》以及自序作为证据。”又说：“有严侍御暮春五言诗刻，也在寺内。”还有唐人题写的“西龛樱桃”，字迹已经磨灭。考察州志：城北三十里鼓楼山旁有玲珑山，山顶泉水流出小石头，形状像樱桃，天然有孔，可以穿线。乡村男女把它当作璎珞，称为樱桃珠。这样看来，西龛所咏的究竟是石头还是果实，就无法确定了。

译严武题写《龙日寺西龛石壁诗》说：“圣主的恩泽长久滋润万物，皇上的光明常常照耀幽暗。恩惠随着祥和的风飞翔，德行与和平之气同游。为了报效国家建造香火寺院，开辟蛮地，面对偏僻的州城。天长地远，面对绿色江水；地势空旷，朱红楼阁拔地而起。寻访奇异景物，走遍众多山谷；坐禅时遇到一座小丘。永远怀念根本妙理，发誓用身心修行。奇异的花色鲜艳，野草遍地；珍贵的树木名称美好，茂密成林。远江波涛崩涌喧响，回转的山涧中细雨停歇。猿声嘹亮，回荡山谷；群峰参差，倒映入流水。碧色烟霭牵引着竹林小径，白日高悬在沙洲上。泛海的谢安石，吟诗的王子猷；扬雄喜爱清静，山简多有闲游。人的性情本来各有适宜，哪里还用占卜求问？神情闲静，对着孤台上的月亮；目送千里之外的船只。携手同游超逸群品，高声歌唱，悠远绵长。山林之情仰慕禽庆、向长，诗歌格调警策可比曹植、刘桢。举荐有才能者，起用被困滞的人；选拔奇异之才，提携杰出同辈。鼎食厚禄应当自己取得，岩居隐栖却难以长久。叹我参与符节守土，汉主把远方忧患分给我。往往春日出行来到这里，听到钟声便驱散游人的愁苦。” 朱尹游览西龛时作诗说：早晨从城南门出发，沿溪流登上西岭。西岭草木茂密而高峻，山坳深藏着金仙境。悬崖上还留有古人的墨迹，白日里仿佛有蛇龙在闪耀。山岚雾气使天空显得湿润迷蒙，泉水在涧中发出清冷的呜咽声。汲取泉水烹煮山茶，喝了几口便感到心神清醒。俯视城郭就在衣襟之下，三座土墩连接着九口井。四野之人各自享受温暖和乐，连狗和老鼠也不惊恐。这哪里是说我有什么才能，实在是皇帝的德政统摄一切。我趁处理公文之余来到这里，对着这般景色怡情自乐。任约题写西龛诗说：门前小路上森然清寒，柏树成荫；小桥穿过竹林，横跨溪流。澄澈的江水在朱栏北面，晚霞照着碧绿的山岩西侧。修竹、清泉与高大的楠树相映，深邃的楼阁和空旷的长廊相齐。面向青壁，险峻的栈道跨过丹色的石梯。登上绝顶可以铺席而坐，远处的山峰像半块玉圭露出。轩窗俯视星斗，衣襟袖口仿佛拂过云霞。甘露如春日膏雨般滋润，浓重的山岚在白昼的雾气中迷漫。岭上的猿猴悲切地在夜间长啸，谷中的鸟儿在晴日里啼鸣回响。唐代寺院的南龛就在附近，巴城的东郭低伏在远处。酒杯中斟的是旧池之水，悬崖上刻着古人的题诗。酷暑无法侵入这里，清风仿佛永远相随。什么时候才能摆脱缰绳和锁链，来到此处修养真性、隐居栖息？自注：今年甘露降在龛前的松柏上。南龛有广福寺，寺志说：广福寺建于唐代，有干元年间的契书碑。碑目记载：唐代古佛龛石刻在城南二里处。碑上大书“干元三年”，山南西道严武上奏说：“臣近来治理巴州，州城南二里有一座古佛龛，旧有镌刻的佛像五百多尊，恭请特别赐予宏大的寺名，并敕令以‘光福’为匾额。”《唐诗纪事》记载有严武、史俊楠木唱和诗碑，碑目说刻在南龛。又说郄昂陪同严使君在暮春所作的五言诗二首在南龛，诗文非常典雅华丽。又说南龛题诗石刻在州城南二里广福寺内，自唐代以来，名公的题咏都保存着。又据《南山记》说，唐中和四年，尚书右丞相、户部张袆题写的《图经》说：“定僧在南龛上，用漆涂饰他的真身，把龛安置在石壁中，不知是什么时代的人。”只有严武请求赐给山南寺额的表文说：“希望度化有道行的僧人，使其永久住持，让他修行学习。”由此推想，定僧也是唐代以前的人。本州志说：丹梯书院在南龛山，因为此山重重叠叠、耸立秀美，像丹色的梯子，所以得名。旧志记载杜甫曾在这里读书并创建书院，后来经过兵火毁坏；宋绍兴二年，知州赵彦戒重建；元代末年又毁坏了，只有古碑还保存着。唐代进士杨兴义有和杜甫的诗说：“不要嫌弃穿紫袍者归家受阻，姑且庆贺丰收之年雅俗安宁。”他又题写《秋风》诗说：“霜风一夜吹来红叶，把江头万木的青色全都换尽。”《通志》说：南龛有云间阁，杜甫寄给严侍御的诗中说“遥知簇鞍马，回首云间阁”，指的就是这里。宋代权维《重修云间阁记》说：“阁在南龛绝顶，创建于李唐时期。年代久远后破败不堪，寺僧请求改建为新的。不满一个月，碧绿的瓦、朱红的屋脊、雕花的梁、彩绘的楯突然在群山之上高高耸立。闲暇日子摆酒设宴，倚着栏杆四面观览，只见岩石沟壑形态万千，云烟时隐时现，早晚景色不断变化，永远没有穷尽。这样一来，过去隐藏幽暗、难以看见的景物，如今仿佛被神灵驱使着呈现出来，纷纷离开潜藏之处、走出幽深之境，吐露奇异的姿态和光彩，清清楚楚地展现在眼前。” 羊士谔游南龛诗说：“尘世之外究竟有什么事？在幽深的长廊里漫步，走不尽头。一登临便领会到心法，三世影堂如今空寂。山果落在青苔上，寒蝉的身影映在其中。归来后仍旧关闭楼阁，棠树不知经历了多少春风。”赵公硕和郭使君题南龛诗韵说：“南龛相传已有几百年，古木直入云端，遮蔽山崖。倾斜的千仞高山压在道路旁，悬空的一线险径上飞猿也难以通过。高兴地登上层层山巅，瘦弱的骡马也跟着前行；面对空旷的壕堑和红斑斑的枫叶，不免心生怯意。松树如翠盖摇曳，石上的纹理被风雨剥蚀。古殿中丹青尚且庄严，我拂拭后坐在空岩上。抚摸观赏翠色碑石，江水的走势究竟从何处而来？山势陡然突起，并非逐渐升高。凭倚险处，心仿佛要飞起；远眺之时，眼睛也为之惊动。鸟鸣使山色更加幽静，碧绿纯净得仿佛可以染衣。烟雾尽头渔舟摇荡，风前霜树纷乱。即使确实有许多欢乐，高远的胸怀也没有丝毫不满足。尺璧不是我所珍爱之物，白圭又怎会容受玷污。进入蜀地实在值得感慨，能够得到一郡之任也觉得惭愧。虽然离长安很远，仍胜过在阳山遭受贬谪。我平生喜欢疏放旷达，哪里还愿意拘束检点。美好时节才来一次，浅淡的阳光已经将近昏暗。雨后烟草深浓，月亮坠落，山楼也蒙上暗影。珍重这高妙的诗律，文辞中仿佛闪烁着神采。百姓因时令安康而欢乐，我却因年成歉收而忧虑。殷勤感谢吴霜，只是归来时鬓发经不起再添白点。” 与南龛相连的有美农台，志书说在州治南二里处。相传从前梁代太守桓宣曾在这里劝课农事并筑台，如今废址已经不存在了。有唐太子贤墓，墓志说在州治南二里处，高得像一座小土阜。《唐史》记载：高宗上元二年夏四月，立雍王贤为太子；永隆元年八月，废为庶人；开耀元年冬十一月，迁徙到巴州；中宗嗣圣元年，太后杀死原太子贤。太子曾作《黄瓜台辞》说：“在黄台下种瓜，瓜熟后瓜子纷纷分离。第一次摘瓜还使瓜长得好，第二次摘瓜就使瓜变得稀少。摘到第三次还可以说勉强承受，摘到第四次只好抱着瓜蔓一同归去。”当时有人在他的墓上刻铭说：“砍断一根手指便能得到天下，这是凡人不会做的；杀死亲爱的儿子来窃取帝位，武后却这样做了。”唉！贤留下的墓道，是万世的根本警戒。北龛志说：北山一里处有白马泉。《九州要记》说：这里就是黄牛山，有一个洞穴，白马从中奔出，所以得名。碑目说：王望山旧名北山。山腰石壁间隐约显出老君像，唐人曾为此作《北山老君影迹诗》。《图经》说：王望，字子蒙，开元初年曾与玄宗相遇，民间传说他是晋代人，早晨骑白驴进入长安城，傍晚又返回。《胜览》说：王望山在江北岸，从郡城渡江登山，高约二里，岩路极为险峻，是全郡的胜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半石〕

译相传王真人在此山得道，真人名蒙，所以称为王蒙山。旧志说：唐玄宗骑着白骡来到此山，望见京城宫阙，说：“这里离京师不远。”因此又称王望山。志书说：龙洞在王蒙山的山腹之间。杨羲仲记载：“左边叫东洞，洞门像刀凿而成，高近三百尺，光耀如太仪之庭、兜率之宫。再走一百多步，便有空洞敞亮开阔，里面有琉璃洞和释迦像，还有石狗、石乌；凡是石头形成的奇异怪状，无不充分呈现。”再走六七里，到达后山山根，右边叫西洞，它的奇异程度也仅次于东洞。杨虞仲游王望山诗说：“白云环绕山巅，流水绕过山脚；古木与白云一样高，盘曲高耸如龙蛇。飞仙渺茫不知在哪里，驾风而行难以仰慕追企。手栽树木的传说徒然流传，岁月过去还有谁记得？仙人化鹤空自归来，那棵树如今还可以指认。仙界与凡间相隔咫尺，世人却错误地以为相距千里。炼丹炉中徒然埋着余火，河车争相牵引流水。越学习成仙，仙境反而越遥远，最终枯槁而死在空山之中。我想询问真正的秘诀，哪里会害怕驾一叶小舟前往？就应当舍弃冠簪，超然脱离尘世污浊。仙人拍手大笑说：身外之物不过是偶然来到身边的东西罢了。” 有君子泉。宋代黄彝则作铭说：“清冽的泉水，通达于泉南；浩然之气充满天地，泉流无穷无尽。暑天泉水清凉，冬天泉水温暖，难道这是故意矫饰的吗？其中自有变化的道理。”州志说：具体所在未详，只有州治东四十里、废曾口县西面的朝阳岩有此泉。泉水从岩石中流出，清澈甘冽无比，岩上刻有“有君子泉”三字。宋代人来此任官时多游览这里，石刻都还保存着，今附录如下。嘉定壬申年夏五月初一日，县令会稽人宋拱阙、县尉锦屏人鲜于永清来此避暑会集。拂去岩上云气，玩弄泉水和美玉般的景色，更加感受到山水之乐，正是所谓心意不在饮酒。铜梁人曹阙龙、冯伯规、何孚望，古郫人李忠父一同游览，在岩下泛舟饮酒，太阳西斜才回去。时为淳熙己酉年闰月十二日。巴州都监、权任县尉的义渠人毛仲子，中通江曾口县巡检崆峒人王愿，天启通江县尉长安人永延年、仁叔，于淳熙八年十月二十一日一同游览朝阳岩。县令蓬池人何涣之、代理通江县尉汉中人李元竦，子庄于闰正月下旬的一天，游览曾口旧县城遗址，在修竹古木下野外饮酒；渡过江后向西稍行，停留在朝阳岩，饮用君子泉的泉水，流连到天黑才返回。当时是干道九年。有几水。《方舆》说：水势形状像“几”字，奇章县临近它。志书说：旧奇章县在州东八十里。陆游《过奇章僧刹》诗说：“走尽穷山进入青翠云气，松树的阴凉轻轻拂来，寒意侵入衣服。长天与秋水自然融成一色，断裂的山峰和孤云徒然向四方飘飞。客路上要到哪一年才能让马蹄歇息？蟠溪往日辜负了我垂钓的石矶。僧窗前不能在清昼吟诗，又乘坐竹轿直到夕阳西下。”有平梁城，是宋淳祐年间都统张实创建修筑的，取扫平梁州之意。下接。有平梁洞，是妙通居士罗南仲居住的地方，里面有石床、石灶。考察《旧城记》说：“平梁山顶有数十亩土地，住着几户居民，在山上居住耕种并缴纳赋税。”《志》说：“在州西二十里。” 有《化成县舆地纪胜》记载：化成县凤谷山上有要羊观。熙宁年间，通守杨黄中记载：“唐明皇与叶法静神游羊蒙山，忽然想起要豢养羊来供奉山灵，立即把羊送来，于是下诏在当地建立道观，今天称为广福。”《志》说：“在州西四里。”唐代乔琳《巴州化成县新移文宣王庙颂》说：“殷代以圣人为统系，周代以斯文为教化；我们的夫子降生，成为世代教化的君主。周室衰微而唐朝兴起，至今已有千年。春秋两季举行祭祀，陈设菜肴、俎豆；当时巴州南部也建起了庙宇。卢公治理县邑，像百姓的父母；借给我们登堂之地，使原来狭陋的围墙显得开阔，于是迁到明亮干燥之处，在长松之下建造。卢公的志向和思虑，百姓也勤勉响应；改变这里的夷俗，使之与孔里相参。求学者都照此实行，甚至在仓促之间也不忘遵循。” 恩阳县有碑刻。碑目说：“唐贞元年间的石刻在恩阳县南面渡江处。登上数百级石梯，到了义阳旧县治；石梯旁的悬崖上有刻字说：‘唐贞元四年十月二十日再次修整这条道路。’其余文字都已磨灭，无法辨认。”又说：“大历初年，韦应物送令狐岫出任恩阳令的诗，也刻在县城驿亭的石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石〕 《小说摭遗》说：古静州知州王鹗的儿子曾在义阳山读书，忽然有一名女子来到面前，自称张笑桃，在墙上题写了一首红梅诗，墨迹还没有干便忽然不见了。人们怀疑她是梅仙，因为此山属于平梁，所以把这件事记载在这里。诗说：“南边的梅枝向着温暖，北边的梅枝承受寒冷。同样的春风却有两种情状，常常登上高楼，不要吹笛，大家留下来倚着栏杆。”按语：恩阳就是义阳，详见《通释》。再向西北一百里，有大牟县碑。碑目说：“在恩阳县西北一百里处，有一块断碑，刻着‘云南隆州大牟县界’。再向北十里是集州难江县界，碑由县令李昱建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里〕 考察可知，曾口、奇章、化成、恩阳四县都在梁普通年间设置；大牟县在唐武德年间设置，后来隶属于集州。通江县。

译县治在古壁州。壁州这一名称，是因城西南的壁山而来。志书说：壁山在县南一里。有嘉祐寺，是唐代节度使郑畋所建，直到今天人们仍称此山为郑公山。寺碑碑目说：通江县一里处有龙兴寺碑，是唐代壁州刺史郑凝绩的父亲郑畋所作。干符年间，郑凝绩在壁州侍奉父亲郑畋。又说：《壁州山寺记》作于大唐中和癸卯年，由丞相郑畋撰写。大意说：壁山是境内景胜之地，乔木茂密，景色葱郁。九月天气澄澈，阳光明净，搜寻奇异幽秘之处，在西南方找到泉水和洞穴。凿开石壁、架设竹木，曲折上下，悬挂旗幡，疏导成深潭。峭壁险栈建成后，商旅便能来到这里。于是就在葱茏亭东角建造佛寺，召请僧人匡信主持此事，又拿出许多私人财产来增益工程。建正堂三间，回旋设置门和长廊二十六间，高低相接，屋檐如鸟翼飞举，鳞次栉比。长廊外建僧房、厨房数十间，又建立真室和文之高界，作为左右两翼。我和郑凝绩以及侄子郑昭允都把形貌画像画在方丈室中。寺院背山面江，雄踞胜地，日月最先照到，风雨也在这里交会。钟声、梵音、松涛、竹声交织，满耳铿锵。千家屋宇的栋梁历历在目。” 早晨的烟霭和傍晚的霞光照耀灿烂，映亮门窗庭院。鸥鹭飞翔，船桨划动，更增添了景物的情致。当时朝廷出行的卿士，有的寄居在各州。给事中孙储、秋曹正郎郑损，都曾停驾此地，邀请他们同席宴饮；书法、琴、棋、绘画，随后交替进行。这种游赏从仲春一直延续到夏季。本志又记载碑的背面说：我到郡中察看旧碑，发现有三块埋在戟门前的泥中，于是装饰役兵，让他们挖出洗涤。其中一块已经断裂、字迹磨灭，原来是唐代郑公台所作的《文修山寺记》。起初读它，文字多有讹误残缺，读到完整处又令人喜爱赞叹不已。还从中了解到郑公仕进退居的详细情况，而《僖宗纪》和郑公传记也各有错略。只有这篇文章可以作为可信依据。可惜它长期湮没，于是命人用笔订正讹误、补足缺字，分开句读、连缀文意，共解释六十七字。凿取石材，命僧人守丕书写，刻成后立在州学，希望永远流传记载。此事成于唐中和甲辰年孟秋二十三日，宋嘉祐癸卯年孟秋中旬重刻。前后相隔三甲子。太常博士俞瑊、字君玉作序。按此可知，嘉祐寺是因重修而得名的，原名是龙兴寺。本志又记载郑相的遗迹，在壁山下的石涧中。沿着石阶，拨开烟雾藤萝，进入幽深岩穴的苔藓之间，看到刻字说：“检校司徒、守太子太保郑畋；郑畋的门吏、给事中、赐紫金飞鱼袋孙储；尚书刑部郎中、赐紫金绯鱼袋郑损。中和三年十二月八日，一同寻访泉石，偶然题字于此。”僧人匡信看了题字，旁边又刻着一段：“次年孟秋二十七日，郑畋与侄子昭允来到此处访游。”这些都是郑畋遗留下来的零碎珍贵遗迹，如今仍有可以寻访的。碑目说：有薛使君布政碑，唐干符年间由壁州刺史裴寘辞撰写，干符年间立碑。又说：壁州神庙石刻在今天通江县北四十步处，有元光三年的制书。本志说：玄妙观右边有星精石，唐人刻写的篆书很多，民间凿毁了一半，都在县治之内。唐代推官郑损《星精亭》诗说：“星辰沉落留下万古痕迹，孤立绝高，气势无可比拟。地方狭窄，少有地方留下竹子；天空空旷，只剩下白云占据。披着雨看渔篷，听着霜中的砍柴声。不要吝惜平常来访，清风不会辜负人。” 《方舆》说：“歌籁山与壁山相对，山上有石鼓，声音可以传到数里之外，连续敲击就会下雨。”《通志》说：“通江县南面有秋锦山，隔江望去像锦缎，与壁山相连。” 壁山上有玉鞭池。志书说：从前有人在此池中拾到玉鞭，因此得名。考察朱庆余《送壁州刘使君诗》中的“江分入峡路，山见采鞭人”，就是吟咏这件事。有鸣鹿祠。《五代史》说：王建曾任壁州刺史，后来僭越称帝。永平三年，麒麟出现在壁山，有两只鹿跟随它，这就是建立鸣鹿祠的开始。宋皇祐初年，太守胡俛记述此事说：“朝廷发布重大诏令，官员升迁或罢免，鹿一定会鸣叫。在山南鸣叫就是福，在山北鸣叫就是祸，灵验得像符契一样。”山下枕临诺水，诺水是宕水冲激而成，声音像人在答应“诺”。后魏设置诺水县，就是因此得名。志书说：县城东南角有公山，隔江相望，形状像“公”字。旧传张道陵的七世孙曾在此任集州刺史，后来在山顶飞升，山上有张康侯庙。旧志记载，孙思邈曾在县东十里石涧旁洗濯药物，那里名为孙氏池亭，石灶和炼丹臼至今还在。考察碑目说：孙氏园在通江县二十里龙滩旁。唐代末年监察御史卢重阜与壁州刺史辛巢父等六人分题作诗，石刻尚存。宋代米仲贤《孙氏池亭》诗说：“茂密的树林环抱清溪，微小的路径通入烟霭。乱流绕着石头转折，浩浩荡荡，兼有万条支流。拨开藤萝走到水潭上，在竹林外建起屋宇。坐着长啸，孤云回旋；打开轩窗，远远相待。飞流冲下悬崖，临近绝壑，幽静情趣令人惊喜。潭水盈满后流出余水，向下灌入阴暗山沟。道家的情怀留在霜色简册中，诗兴延续到黑色车盖。欣赏景物随处而变，心中期望接近仙境。太阳落到回环山冈之后，鸟儿飞入寒冷林中。暮色与残余的光线交相辉映，忽明忽暗，群木呈现出不同姿态。后人看今天，正如今天的人看千年前，永远怀念那位沧洲之人。功业成就后身体将要退隐。”符阳县令陆干城和诗说：“断崖上有青松林，林下覆盖着烟草。一条小路攀摸着绿色藤萝，走数里寻找芳草。岩壁裂开处有野人居屋，屋宇依靠孤岛建构。断裂的石壁间寒泉流淌，幽静的亭子被翠色山峰环绕。山石呈现龙虎抓挠之状，宛如鬼神造就。隔着山崖听见急流声，面对窗户看见夕阳。” 这里是巴南最幽绝的地方，胜过东溪。万籁俱寂，使心胸清明；孤云舒展，使烦恼消散。举酒邀请骑青骢马的客人，描写景物，尽情探究。闲暇时打开琴匣，柴门不必上锁。谁说这是造化的功劳？愿它永远与天地同存。长揖告别王侯，尘世纷扰不过浩渺虚妄。本志又说：“向西十里有古佛龛，唐人题咏的文字经过风雨剥蚀，只有一块碑还大致可以辨认，是龙朔年间壁州参军蔡洪创建的。”另有一块碑，是阿弥陀佛龛碑。县境内的洞有两个：一名龙洞。志书说在西面二百里吴垭乡。洞的周围二十多丈，高三丈，深七尺。里面有池和殿，清澈明净。一名蛇洞。志书说在北面四百里的南坝寺，建于唐代。每年端阳节前后，总有蛇从柱础之间爬出，沿着台阶爬满屋子，大小、颜色各不相同，但并不伤人。从前有人传说有三万四千条，多得无法数清。考察可知，这就是所谓巴蛇洞。

译磏有两个：一名仙人磏。志书说在东面三百里处，有石洞可以容纳一百人。崖上刻着“公孙秀才读书处”，年代无法考定。有山茶树高达数丈，相传是唐代的树。一名牛角磏。志书说在县西三百里，金溪有石室可以容纳一千人。数十根石笋从崖顶向下垂缀，远看棱角分明，像牛角，民间称为牛角磏。考察《说文》说：“磏，是磨刀石。”这里是因形状相似而得名。古墓有两处：一是吴国将军甘宁墓。志书说在县西一百里，《通志》说在通江县西面的露浴溪上，称为甘谷。二是向佺墓。志书说在东面六十里，大钟山从群山中独自耸立，形状像倒扣的钟，向佺墓就在山下。左边的龙池山陡峭挺立，直插云汉；苍松盘曲高耸，有石池中的龙湫水注入其中。古城关有两处。一名得汉城。县志说：在东北一百里，群山中突起一座险峻的山崖，四面陡峭绝立，只有西南两条路径盘旋曲折，冒险登上，确实有一夫当关的形势。断崖上有许多前代遗迹可以辨认。旧志记载汉高帝曾据守此地，以打通粮饷运输道路。石壁上刻着：“宋淳祐己酉年季冬，大使余学士亲自来到得汉城山，察看地形后授意都统制张实，亲自率领将士，依托险要地形筑垒，储备粮食、建立城邑，作为恢复旧疆的规划。”分任负责者为：总管王昌，金之福；钤路张虎臣；司整杜淮、王安、杜时顺、徐斯、李成、刘文德、刘清、梁福、陈宝、贺山进；李崇制领郭俊、杜成、周仙、周一。二名桐柏关。志书说：在东北八十里，与樗林关相对，有关侯庙。相传关侯曾经守护此地，耕田的人常常能挖到箭镞。南江县。《寰宇记》说：南江县是后周天和五年设置的，以江水难以涉渡而得名。《通志》说：国朝初年才改称南江。南江发源于米仓山，经过本县县城前方流下，与巴江汇合。碑目说：有唐代《难江公山威惠庙记》，天宝改元年间由田彦识撰写。神就是汉代张鲁的后代。又说有唐代李继颜的诰词，刻在郡厅，由中书舍人钱珝撰写并于光化三年施行；还有《城牙楼记》。图经认为是李楫的文章，旧碑有两块：一块是伪蜀广政己未年的记文，一块是天圣乙丑年的记文。碑目又说有《集州两角山记》，由唐代集州刺史杨师谋书写，现今在难江县。志书说：在县南三里，有孤云山、两角山二山。王子韶诗说：“孤云、两角二山高插入天，仿佛与天只相隔一握；有石刻记载萧何追赶韩信的地方。”下面有一条溪，名叫韩溪。考察可知，孤云两角山和截贤岭都在栈道上，距离县城二百多里；那块碑刻只是移到了县城附近。又有宋代集州刺史张龟年《回车院记》，由道士蒲善从刻石。县境胜景中有一潭，名叫放生潭。石上刻着“放生潭”三个字，水位下降时才看得见。推想也应是唐代石刻。潭上方镌有七佛龛。图经说，这是唐代张袆护送僖宗进入蜀地时，经过这里所刻。有一处峡谷叫石鼓峡。碑目说：“赵寅任集州刺史时，有《石鼓峡记》在难江县。” 有一块石头名为《探梅志》。记载说：县东北五里有探梅石。乱石中刻着：“宋人少华陈祉，字介卿；浚仪潘士政，字执礼；厌次人来高元敷，带着酒器前来探梅。”时为靖康丙午年闰四月接近望日。有一处渡口，名叫莎鼻渡。碑目说在难江县，有唐代集州刺史苏味道的题字。有一处滩叫洋滩。志书说：县北洋滩有杨侍郎墓碑，碑上文字大多已经腐蚀。碑座用菜玉制成，仍然保存着，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代的人。有一条涧叫菖蒲涧。碑目说有《菖蒲涧记》，是唐开成四年集州刺史苏味道留下的题迹。

译志书说：“菖蒲涧在县北一里处，悬崖峻峭，石室空旷，保存有唐宋诸贤的石刻。” 据说从潭北进入山涧，经过这里新开道路的东面，不到三百步。其间巨石高大，交错倚立；嘉美的树木交相掩映，空旷处森然，山势又高又耸，形势奇异，姿态各不相同。绿色苔藓和青色菖蒲遍地，留下鞋履踩踏的痕迹；伸手摸索、抬脚探路，所见无不苍翠。幽鸟声声鸣叫，飞泉丰沛奔流，仿佛有异人仙客在洞穴中鼓瑟吹箫，使人心情逸乐、精神舒畅，欣然忘记归去。这确实是尘世之外的佳美游赏。唉！自从有了这条山涧，幽深处便杳无人迹，难道不正像浮世中的事情一样，通达和阻塞都有时运吗？如今凿开山崖作为道路，垒石成梯作为路径，延伸到碧崖盘石的东面，终于分辨出山涧的支流。开成四年十月二十三日，武功人记。僧人宏真寻访山涧的遗迹，把它收藏在山房中。古碑刻着：“大宋改元政和年间，清明后的第二天，权知县事长安人杜德机、字元发，寻访菖蒲溪，稍稍探寻源头，说要采集菖蒲药材，走了几步便返回。于是提起衣襟登上碧岩，挡开石头坐下；解开衣带，靠着古石床，以云为帐休息。然后回去，很遗憾这么晚才发现这个地方。”〔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大宋改元政和辛卯年仲春月清明日，县吏冯子茂掌管县务，县令杨子山邀请同僚李二都、王四都、杨工四沿着山涧前行，考察菖蒲碑文，两天后才返回。因此题记于碧岩。三月十四日，杨嵩岳、山书记。广都人蒋城、吴大年，古郫人李椿，秦亭人权师雄，大梁人赵恂，阆中人冯时、周谷、米居约，于绍兴十八年九月十四日，探访古菖蒲涧，观看唐代武功子留下的石刻，在碧岩溪边置酒，仿效柳宗元《石渠记》中饮酒的做法，把题名写在筹签上投入山涧；有的随水回旋，有的停住，有的下沉，大家都欣赏，只有一直向前而没有阻滞的才算免罚。座中宾客约三四十人，饮酒欢笑，歌唱嬉戏，直到日晡时才结束，全部记载下来。绍兴庚辰年上巳日游览菖蒲涧，在碧岩饮酒，仿效晋人临水祓禊的旧事。颍昌人王芹、宕渠人韩庆孙、开封人乔嘉、成都人周瑞行、其子夏卿，共五人。李异、李国用、杨义仲、勾成允、唐栋，于淳熙甲辰年正月晦日前来游览。当时春日融和明亮，熏风温和舒畅，举行如兰亭集会般的饮宴后返回。嘉定壬申年仲春，三城人郭仲深代理县政。集州山清明后的第二天，游览菖蒲涧。攀援寻访古代岩穴，眉山人扈才叔、小益人刘温叔、潼上人杨珍父一同前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有一座山叫十二峰。《方舆胜览》说：十二峰在难江县四十里的马盘湾，山岩险峻，峰峦高耸秀美，是最奇异的景观。有客人题诗说：“翠绿的屏障般插立着十二座山峰，为你把它们称作小巫山。” 有一处水名叫明水。《寰宇记》说：明水在难江县北五十多里，水源出自砚屏，树林山川的形状隐约显现在石头之间。有一座古城叫平梁。志书说：平梁城遗址在县西三百里。城上有古寺龙池寺。淳祐年间，都统制张实遵照大使余龙学的指示规划，率领各军创建平梁山城。名称取扫平梁州之意，城池据守要地，山壁高耸万仞，仿佛天人共同助顺，汉中已在掌握之中。这些话刻在石上。有一座桥叫五马桥。志书说：“李虎仙往来于难江、通江二县。县里修建五马桥，工匠有几十人。虎仙从皮袋里拿出一口小锅，能容三升，把米面食物放入其中煮熟来给人吃，人人都吃饱了。” 有一座寺叫柏院寺。志书说：县南六十里有柏院寺，建于唐高宗末年，相传是章怀太子修行的地方，寺中碑文已经剥蚀。有一座宫观叫紫微宫。《志》说：唐代贾真人居住在难江县的紫微宫，白日升仙，留下诗在墙上：“从今以后不知道谁有缘分，墙上留下了登天的梯子。” 有一座道观叫铜人观。《铜人志》说：县南隔江有铜人观。唐开元年间，集州刺史李成裕上奏设置，神像全用铜铸。最初名为紫极宫，有残碑数行。开元二年，兵部尚书牛仙客撰文。宋代集州守杨方平重新立碑。又有碑刻记载黄蓬石的事略说：“黄蓬石是大蓬山的仙人，性情愚蒙，只会做打柴挑水的事。他偶然到寺中汲水，看见金瓶盛水，便喝了水，把瓶子放下。当晚劳累困倦，躺在篱笆旁。醒来后忽然开悟，能够作诗，蓬山的名士没有谁能超过他。不久他便隐居到大蓬山中，人们再也见不到他。” 考察《玉堂闲话》说：兴元府以南有大竹路，通往巴州。这条道路经过深溪峭岩，行人攀摸藤萝、抚着石头前进，走上去要三天才能到达山顶。行人停留住宿时，就用绳索和藤蔓系住腰身，缠绕树木睡觉；否则便会跌入深涧，如同沉入黄泉。再登上措大岭，那里大概有稍微平坦的地方，只能慢慢前进，仿佛儒生迈着方步。山顶称为孤云两角，当地谚语说：“孤云两角，离天只有一握。”淮阴侯庙就在这里。从前汉高祖不用韩信，韩信逃回西楚，萧相国追赶他直到这座山，所以建立了淮阴侯庙。王仁裕曾经辅佐褒梁帅王思同南征巴人，往返攀登此山，在淮阴祠留下题诗说：“一握寒天之下古木深深，道路行人还在谈说汉代淮阴侯。孤云不能遮蔽兴亡的谋略，两角山曾悬挂着去留的决心。如果不是皇帝轻视布衣之士，哪里会劳烦丞相远道追寻？当时若放韩信回到西楚，中华寸土也未必能受侵扰。”至于道路崎岖险峻的情状，实在无法全部说尽。《蜀中广记》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二十六 （明）曹学佺撰写 ○名胜记第二十六 川北道 保宁府三 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