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蜀中广记九十四

蜀中广记卷九十三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655–655 段

外史梼杌十卷张唐英次功撰自序云:「尝观自古奸雄窃据成都者,皆因中原多故,而闭关恃险,以茍偷一时之安。譬夫穿窬之人,利于昏暝之夕,至于白昼皎然,则无能为也。且韦皋守蜀二十余年,其材智机权过于王孟逺矣,止欲求兼两川节钺,而不能得。刘辟惑术士之言,自谓才过项羽,不数月已就槛车之缚。盖是时朝廷清明,刑政修举,贤智在位,纪纲整葺,彼虽欲不臣,势不能为也。使皋、辟在五代时,其为恶必有过于王孟者。以此知朝廷治则蜀不能乱,朝廷不治则不惟蜀为不顺,其四方藩镇之不顺,亦有不下于蜀者。当王衍之入洛也,三蜀之人尽喜中国之有圣人,而庄宗总制失驭,中外继叛。蒲禹卿恸哭曰:『观天下事势如此,蜀人岂有安泰之期耶?必重不幸尔。』洎知祥入蜀之后,明宗颇以蜀人为疑,凡髙赀有力者尽令东徙。张不立叹曰:『蜀中之叛,非蜀人为之也,皆朝廷所委用之臣所为也。』其言盖有激而云尔。善乎田龙游之论曰:『僭伪之主,改厅堂为宫殿,改紫绶为赭袍,改僚佐为卿相,改前驱为警跸,改妻妾为后妃。何如常称成都尹,永无灭族之祸耶?』兹可谓药石切至之言也。王孟父子四世,凡八十年,比之公孙述辈最为久逺,其间善恶之迹,亦可为世之鍳戒。然编録者如《耆旧传》《鉴戒録》《野人闲话》之类,皆本末颠倒,鄙俗无取。真宗时知制诰路公振修《九国书》,有前蜀、后蜀世家、列传,然而烦简失当,尚多疎略。如张扶、冯涓、张士乔、段融、蒲禹卿、张云、陈及、田淳之徒谏诤章疏,皆有益于世教,尽弃而不録。此观者所以惜其有未备也。予家旧藏《前蜀开国记》《后蜀实録》凡百三十卷,尝欲焚弃而不忍,今因检阅始终,削去烦冗,编年叙事,分为十卷。其间事实未显,如髯湏、肥遗、逺望、绩长、禹粮、蒲骚之类,各为解其失误。凡五代史及皇朝日厯所」载者皆略而不书。名曰《蜀梼杌》,盖取楚史之名以为记。恶之戒,非徒衍其小说,亦使乱臣贼子观而恐惧云耳。陆昭逈后序曰:「治平四年夏六月,两当县邓君惟良显甫自京师归,传殿中侍御史里行张唐英次功。前在阆中监征时所编《蜀春秋》十卷,予尝得而观之。其编年叙事之体,若荀悦《汉纪》之例。至于褒贬善恶,本末贯穿,骎骎乎驰于汉魏作者之间,有古良史风。正召试秘阁,在仁宗时,上大水灾异书时政十四事。又在英宗朝,上《慎始书》、水灾封事二道,皆究极乎治乱之变,而探索乎天人之际。今天子特排羣议而擢为御史,以其勇于敢言也。次功旧有《国体论》十卷,《唐史诛奸发潜论》五卷,《总要监今论》五卷,《渝南集》十卷,《补楚书》十三篇,乐府歌诗千余篇,皆秘而不传于人,而《春秋》最后出。显甫好事密购以归,予因为刋行之。昔人得王充《论衡》,藏之以自衒其辩,岂予之志哉?」金行启运録》二十卷,《青宫载笔记》十五卷。并孟蜀学士庾传昌着见梼杌

平蜀寳録一卷左藏库副使康延泽撰。宋平蜀后,延泽以内染院使为鳯州路马军都监。王全斌等既得罪,延泽亦贬唐州团练使。按本传载,蜀军二万七千人,诸将虑其为全师雄内应,欲尽杀之。延泽请简老弱疾病七千人释之,余以兵卫浮江而下。诸将不能用。此书叙述甚详。《邯郸书目》云不知作者,《馆阁书目》亦然。考王元之所撰延泽墓志,知其所为也。

蜀冦乱小録一卷平蜀録一卷俱张逵撰

靖蜀篇四卷安丙自撰平呉曦事

西陲泰定録九十卷李心傅撰记呉曦叛逆以及削平本末,起嘉泰辛酉,迄嘉定辛未,为三十七卷。其后蜀事益多,又増修至辛巳之冬,通为九十卷。仍颇用史迁年表例,并记国家大政令、邉防大节目,首尾凡二十年。

丁卯实编一卷成忠郎李珙撰《诛曦之功》杨巨源为多,安丙忌而杀之,珙为作传,上之于朝,以昭其功,而雪其寃。

蜀中广记卷九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九十四

(明)曺学佺 撰

○著作记第四

子部

老子指归汉书·严君平》博覧亡不通,依老子、严周之指,著书十余万言。严君平注《老子》,其文竒,世多未见。如云:“肝胆为胡越,眉目为齐楚。”又云:“生不枉神,死不幽志。”又云:“天地亿万而道王之,众灵赫赫而天王之,倮者穴处而圣人王之,羽者翔虚而神鳯王之,毛者跖实而麒麟王之,鳞者水居而神龙王之,介者泽处而灵龟王之,百川并流而江海王之。”又云:“言为祸匠,黙为害工,进为妖式,退为■〈薛上女下〉容。”尝鼎一脔,可知其味也。出《丹铅余録》。

注老子指归十三卷晁氏曰:其章句颇与诸本不同,如以「曲则全」章末十七字为后章首之类。按《唐志》有严遵《指归》四卷,冯廓注《指归》十三卷,此本卷数与廓注同,题「谷神子」而不显名姓,疑即廓也。

译《外史梼杌》十卷。张唐英字次功撰写。自序说:“我曾考察自古以来窃据成都的奸雄,都是因为中原多有变乱,便闭关凭险,只求苟且偷得一时安宁。譬如穿墙盗窃的人,有利于昏暗的夜晚;到了白昼明亮之时,就无能为力了。况且韦皋镇守蜀地二十多年,他的才智、机变和权谋远远超过王建、孟知祥,却只想求得兼领两川的节钺,也不能如愿。刘辟受术士之言迷惑,自以为才能超过项羽,没过几个月就被押上囚车捆缚起来。这是因为当时朝廷清明,刑法政令修整完备,贤能明智的人居于官位,法纪纲常整治修明;他们即使想不做臣子,形势也不允许。假使韦皋、刘辟处在五代时期,他们作恶一定会超过王建、孟知祥。由此可知,朝廷治理得好,蜀地就不能作乱;朝廷治理不好,不仅蜀地会不顺从,四方藩镇不顺从的,也有不少不亚于蜀地的。王衍进入洛阳时,三蜀百姓都为中原有圣人而高兴;但庄宗总揽政权却失去驾驭,朝廷内外接连反叛。蒲禹卿痛哭说:‘看到天下形势这样,蜀人哪里会有安宁太平的日子呢?一定会遭受更大的不幸了。’等到孟知祥进入蜀地以后,明宗很是疑忌蜀人,凡是富有而有势力的人,都命令他们向东迁徙。张不立感叹说:‘蜀中的叛乱,不是蜀人发动的,都是朝廷所任用的大臣干的。’这话大概是有所激愤才这样说的。田龙游的议论说得好:‘僭伪的君主,把厅堂改成宫殿,把紫绶改成赭袍,把僚佐改称卿相,把前驱改成警跸,把妻妾改称后妃。哪里比得上一直称作成都尹,永远没有灭族的祸患呢?’这真可以说是像药石一样切中要害的话。王建、孟知祥父子四代,共八十年,与公孙述之类相比最为长久;其中善恶的事迹,也可以成为后世的鉴戒。然而编录者如《耆旧传》《鉴戒录》《野人闲话》之类,都颠倒本末,鄙俗而没有可取之处。真宗时,知制诰路公振修撰《九国书》,其中有前蜀、后蜀的世家和列传;然而详略失当,仍有很多疏漏。例如张扶、冯涓、张士乔、段融、蒲禹卿、张云、陈及、田淳等人的进谏奏疏,都有益于世道人教,却全都弃置不录。这是读者为它尚不完备而感到惋惜的原因。我家旧藏《前蜀开国记》《后蜀实录》,共一百三十卷,曾想烧掉丢弃,却不忍心;如今因检阅其始末,删去繁冗,按年编排、叙述事实,分为十卷。其中有些事实不明,如髯湏、肥遗、远望、绩长、禹粮、蒲骚之类,各自为它们解释其中的错误。凡是《五代史》和本朝日历已经记载的,都略去不再书写。书名叫《蜀梼杌》,大概是取楚史的名称作为记事之名。它不是只为铺陈小说,而是要用恶行作为警戒,也使乱臣贼子读到后感到恐惧。陆昭逈作后序说:‘治平四年夏六月,两当县邓惟良字显甫从京师回来,带来了殿中侍御史里行张唐英字次功在此前任阆中监征时编成的《蜀春秋》十卷。我曾得到并读过它。它按年编排、叙述事实,体例如同荀悦《汉纪》的体例。至于褒贬善恶,贯通本末,渐渐具有汉魏史家著作的风采,颇有古代优秀史官的遗风。张唐英正被召试秘阁时,在仁宗朝上奏《大水灾异书》论述时政十四事;又在英宗朝上奏《慎始书》和关于水灾的封事两道,都深入探究治乱变化,考察天人之间的关系。今天子特意排除群臣的议论,提拔他担任御史,是因为他敢于直言。次功过去有《国体论》十卷、《唐史诛奸发潜论》五卷、《总要监今论》五卷、《渝南集》十卷、《补楚书》十三篇,以及乐府歌诗一千多篇,都秘藏而不传给世人;而《春秋》最后才问世。显甫喜好搜求古书,秘密买来带回去,我于是为他刊刻发行。古人得到王充的《论衡》,把它藏起来以自夸辩才,难道是我的志向吗?’ 《金行启运录》二十卷,《青宫载笔记》十五卷。都是孟蜀学士庾传昌所著,见《梼杌》。《平蜀宝录》一卷。左藏库副使康延泽撰写。宋朝平定蜀地以后,康延泽以染院使身份任凤州路马军都监。王全斌等人获罪后,康延泽也被贬为唐州团练使。考察他的本传可知,蜀军有二万七千人,各将领担心他们成为全师雄的内应,想把他们全部杀掉。康延泽请求挑出老弱病残七千人释放,其余人由军队护送,乘船沿江而下。各将领没有采纳他的意见。这部书叙述得十分详细。《邯郸书目》说不知道作者,《馆阁书目》也如此。考察王元之撰写的康延泽墓志,才知道这部书是他所作。《蜀寇乱小录》一卷,《平蜀录》一卷。两部都由张逵撰写。《靖蜀篇》四卷。安丙自撰,记载平定吴曦之事。《西陲泰定录》九十卷。李心傅撰写,记载吴曦叛逆以及平定叛乱的始末,起于嘉泰辛酉年,止于嘉定辛未年,原为三十七卷。后来蜀地的事情越来越多,又增修到辛巳年冬天,共九十卷。仍多采用司马迁《史记》年表的体例,并记载国家的大政令、边防的大事,从头到尾共二十年。《丁卯实编》一卷。成忠郎李珙撰写。《诛曦之功》中,杨巨源的功劳最多,安丙嫉恨他而将其杀死;李珙为他作传,献给朝廷,以彰明他的功劳,为他洗雪冤屈。《蜀中广记》卷九十三。●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九十四。(明)曹学佺撰写。○著作记第四。子部。《老子指归》。《汉书》说:严君平博览群书,没有什么不通晓;他依据老子、庄周的旨意,撰写了十多万字的书。严君平注释《老子》,文字奇特,世上大多没有见过。例如说:“肝胆成为胡越,眉目成为齐楚。”又说:“活着不使精神受到冤枉,死后不使志意幽闭。”又说:“天地有亿万种变化,道统摄、主宰它们;众多神灵光明显赫,上天统摄、主宰它们;赤身裸体者居于洞穴,圣人统摄、主宰他们;羽族飞翔于虚空,神凤统摄、主宰它们;毛族践踏大地,麒麟统摄、主宰它们;鳞族居于水中,神龙统摄、主宰它们;甲族居于泽地,灵龟统摄、主宰它们;百川一起流动,江海统摄、主宰它们。”又说:“言语是制造祸患的工匠,沉默是制造灾害的工匠;进取是招致妖异的方式,退守是■容。”由此举出鼎中的一片肉,便可以知道鼎中肉的滋味。这段文字见《丹铅余录》。《注老子指归》十三卷。晁氏说:这部书的章句与各本颇不相同,例如把“曲则全”一章末尾十七字作为后一章的开头。考察《唐志》,有严遵《指归》四卷、冯廓注《指归》十三卷;此书卷数与冯廓的注本相同,题名为“谷神子”而没有显出姓名,怀疑就是冯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