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蜀中广记二十一

蜀中广记卷二十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129–132 段

志又云:「城外桃源洞,石乳天垂,见者眩目。」沈德元诗云:「亭跨桃源石,溪山真美哉!笑同今日上,醉去几时来?环野谁堪据,寸心当自裁。」丈人千古意,倚望一衔杯。后人因立「美哉亭」。四夷传:宋淳熙中,迁遵义军于穆家川。志云:穆家川源出龙岩山,流经湘山,一名湘川。李白诗云:洛阳才子谪湘川,元礼同舟月下仙,记得长安还一笑,不知何处是西天。白诗又云:石笋如掉笔,悬于山之巅。谁谓不平者与之书青天?志云:今楼山闗石笋参天,是白题诗处也。志云:海龙囤为杨酋穴,垒在治北三十里,四面斗絶,后有侧径,畧一线,今居人尚不知通于何所。故老相传,昔白龙太子据此,今为白龙寺。又城外福光寺有铜佛像,初人见之荒莽中,欲取者数,风雷辄作,不敢近。有异僧率土人斋戒,乃得,今在寺中。又有龙山钟、黒达树,皆异物也。播平钟为水西持去,树犹存。志又云:城北门有廖孝亷故宅,城东郭有二冉故宅,司北有苖斋郎故宅。按:斋郎,太庙执事之官也,人代未详。《寰宇记》谓斋郎水源出蒿芰里,楚米陂经小溪里入泸江,本此。二冉,宋末播州名士,冉琎、冉璞也,有文武才,前后辟召皆不赴。余玠安抚四川,筑招贤馆,兄弟往谒,玠与分庭抗礼,久无所试,使人窥之,惟相对据地,以垩画地为山川城池状,因献城钓鱼山之策者,廖孝亷事不可考。寰宇记》云:贞观九年,分牂柯北界置郎州,领恭水、高山、贡山、柯盈、邘施、释燕六县。十一年省,十三年又于其地置播州,取播川为名,仍复六县。其明年,改恭水为罗蒙县,高山为舍月县,贡山为胡江县,柯盈为带水县,邘施为罗为县,释燕为胡刀县。十六年,又改罗蒙为遵义县。二十年,以夷州之芙蓉、瑘川二县来属。显庆五年,废舍月、胡江、罗为三县。景龙三年,升播州为都督府。先天二年罢,天保元年改为播川郡。干元元年,复为播州。寰宇记》云:畲陵山在遵义县东四十五里,夷牢水西自带水县来,东流经县北一里,又屈曲南流入废胡刀县界。带水源出旧县西大山,东流经带水县城北,又东流至废胡刀界,注胡江水。按唐永徽中,废带水县在府北三十里;宋大观建遵义军于白绵堡,亦在府北三十里,似同一地。隋杨素赠薛播州诗凡十四首,即薛道衡也。汾阴人,少孤,专精好学,甚着才名。隋高祖除为内史,累迁上仪同。其为播州,疑在炀帝之世。诗云:「在昔天地闭,品物属屯蒙。和平替王道,哀怨结人风。麟伤世已季,龙战道将竆。乱海飞羣水,贯日引长虹。干戈异革命,揖让非至公。又两河定宝鼎,八水域神州。函闗絶无路,京洛化蓬邱。漳滏尔连沼,泾渭余别流。生郊满戎马,涉路起风牛。班荆疑莫遇,赠缟竟无由。」又五纬连珠聚,千载浊河清。金亡潜虎质,闰尽自蛙声。圣期伊旦暮,天禄启炎精。雾生三日重,星飞五老轻。禋宗荅上帝,改物创羣生。又道昏虽已朗,政故犹未新。刳舟洹水际,结网大川濵。出游迎钓叟,入梦访幽人。植林虽各树,开荣岂异春。相逢一时泰,共幸百年身。又束帛贲邱园,生刍自幽谷。尘芳金马路,澜清凤池澳。零露既垂光,清风复流穆。倾盖如旧知,弹冠岂新沐。利心金各断,芬言兰芙馥。又自余厯端揆,缉熙恧时彦。及尔陪帷幄,出纳先天■〈日卷〉高调发清音,缛藻流余绚。或如彼金玉,歳暮无凋变。余松待尔心,尔筠留我箭。又荏苒积歳时,契阔同游处。阊阖既趋朝,承明还宴语。上林陪羽猎,甘泉侍清曙。迎风舍暑气,飞雨凄寒序。相顾惜光阴,留情共延伫。又滔滔彼江汉,实为南国纪。作牧求明德,若人应斯美。高卧未褰帷,飞声已千里。还望白云天,日暮秋风起。岘山君傥游,泪落应无已。又汉阴政已成,岭表人犹蠧。借寇北方新,还珠总如故。楚人结去思,越俗歌来暮。阳乌尚归飞,别鹤还回顾。君见南枝巢,应思北风路。北风吹故林,秋声不可听。雁飞竆海寒,鹤唳霜皋净。含毫心未传,闻音路犹夐。唯有孤城月,徘徊独临映。吊影余自怜,安知我疲病。又养病愿归闲居,荣在知足。栖迟茂陵下,优游沧海曲。古人情可见,今人遵路躅。荒。居接野竆,心物俱非俗。桂树方丛生,山幽竟何欲?又所欲栖一枝,禀分丰诸已。园树避鸣蝉,山梁遇时雉。野阴冒丛灌,幽气含兰芷。悲哉暮秋别,春草复萋矣。鸣琴久不闻,属听空流水。又秋水鱼游日,春树鸟鸣时。濠梁莫共往,幽谷有相思。千里悲无驾,一见杳难期。山阿散琼蘂,庭树下丹滋。物华不相待,迟暮有余悲。又衔杯向南浦,寒色黯沉沉。风起洞庭险,烟生云梦深。独飞时慕侣,寡和乍孤音。木落悲时暮,时暮感离心。离心多苦调,讵假雍门琴。

译志书又说:“城外有桃源洞,石钟乳从洞顶垂下,见到的人都感到耀眼眩目。” 沈德元诗说:“亭子跨在桃源石上,溪流山色真美啊!笑着和今天一样登临,不知醉后何时再来?环绕郊野的地方,谁能够据守?自己的心意应当自己裁定。丈人有千古流传的心意,我倚着远望,举杯饮一杯。”后人因此修建了“美哉亭”。《四夷传》记载:宋淳熙年间,把遵义军迁到穆家川。志书说:穆家川发源于龙岩山,流经湘山,又名湘川。李白诗说:“洛阳才子被贬谪到湘川,元礼与我同舟,月下如仙人;还记得在长安时相逢一笑,却不知西天究竟在什么地方。”白居易诗又说:“石笋像一支倒插的笔,悬在山顶。谁说世道不平,就写信向青天申诉?”志书说:如今楼山关的石笋直插云天,就是李白题诗的地方。志书说:海龙囤是杨氏酋长的巢穴,营垒建在治所北三十里,四面都是陡峭绝壁,后面有一条侧路,略仅一线宽,如今居住在那里的人还不知道它通向什么地方。当地老人相传,从前白龙太子据守此地,如今这里是白龙寺。城外福光寺又有一尊铜佛像,最初有人在荒草中发现它,多次想取走,风雷却总是突然发生,没人敢靠近。有一位异僧率领当地人斋戒,才把它取出,如今仍在寺中。那里还有龙山钟、黑达树,都是奇异之物。播州平定后,钟被水西人带走,树还存在。志书又说:城北门有廖孝廉的故居,城东郭有二冉的故居,司北有苗斋郎的故居。考察可知:斋郎是太庙中任执事的官职,其人的年代不详。《寰宇记》称,斋郎水发源于蒿芰里,楚米陂水经小溪里流入泸江,所说的就是这里。二冉是宋末播州的名士,即冉琎、冉璞兄弟,具有文才武略,前后多次被征召都没有赴任。余玠任四川安抚使时,修建招贤馆,兄弟二人前往拜见,余玠以宾主相抗礼相待。后来长期没有得到任用,余玠派人窥探他们,只见兄弟二人相对坐在地上,用白垩在地上画出山川城池的形状,据此献上筑城于钓鱼山的策略。至于廖孝廉的事迹,则无法考证。《寰宇记》说:贞观九年,分割牂柯北部边界设置郎州,统辖恭水、高山、贡山、柯盈、邘施、释燕六县。贞观十一年撤销郎州,贞观十三年又在原地设置播州,取播川之名,仍然恢复六县。第二年,将恭水改为罗蒙县,高山改为舍月县,贡山改为胡江县,柯盈改为带水县,邘施改为罗为县,释燕改为胡刀县。贞观十六年,又把罗蒙改为遵义县。贞观二十年,将夷州的芙蓉、瑘川二县划归播州。显庆五年,撤销舍月、胡江、罗为三县。景龙三年,升播州为都督府。先天二年撤销都督府,天宝元年改为播川郡。乾元元年,恢复为播州。《寰宇记》说:畲陵山在遵义县东四十五里。夷牢水从西面由带水县流来,向东流经县城北一里处,又曲折向南流入废胡刀县境内。带水发源于旧县西面的大山,向东流经带水县城北,又向东流到废胡刀县境内,注入胡江水。考察可知:唐永徽年间撤销的带水县在府城北三十里;宋大观年间在白绵堡建立遵义军,也在府城北三十里,似乎是同一个地方。隋代杨素赠给薛播州的诗共有十四首,薛播州就是薛道衡。他是汾阴人,年少时成为孤儿,专心精研学问,很有才名。隋高祖任命他为内史,后来多次升迁至上仪同。他担任播州刺史,疑在隋炀帝时期。诗中说:“从前天地闭塞,万物都处于艰难蒙昧之中。和平取代了王道,哀怨凝结成民间风气。麒麟受伤,世道已经衰败;群龙交战,道路将要穷尽。乱海中群水翻飞,贯日长虹横贯天空。干戈造成改朝换代,揖让并非真正的公道。又有两河平定、宝鼎出现,八水环绕神州。函谷关断绝道路,京城洛阳化为蓬草丘墟。漳水、滏水成为相连的池沼,泾水、渭水只剩各自分流。郊外遍布戎马,行路之上风起牛惊。想要在荆棘间相遇,却怀疑无法遇到;想赠送白绢,最终也没有机会。”又说:“五纬星连成珠状聚集,千年浑浊的黄河变清。金星隐没,潜龙蛰伏;闰月终尽,蛙声自鸣。圣人的时运就在早晚之间,天禄开启炎精。雾气连续三日浓重,五老星飞行而轻明。祭祀祖宗以答谢上帝,改变万物,创立众生。”又说:“道路昏暗虽然已经明朗,政治旧弊却还没有革新。在洹水边剖木造船,在大河岸边结网。出游时迎接垂钓的老人,入梦中访求幽居之人。种树虽然各有树种,开花繁茂难道会有不同的春天?一时相逢正逢太平,共同庆幸能保全百年之身。”又说:“用成束的帛装饰丘园,拿幽谷中自生的嫩草相赠。” 尘土芳香飘过金马门道路,水波澄清流入凤凰池湾。零落的露珠已经映出光辉,清风又吹来和穆之气。倾盖相交,仿佛旧日相知;弹去帽上尘土,难道还要等新沐之后吗?利欲之心像金石一样各自断绝,美好的言辞如兰花、芙蓉一样芬芳。又说:我从余官历任端揆,辅佐光明政治,却惭愧于当时的贤士。等到你陪侍帷幄,掌管出纳,先天■〈日卷〉高声调发出清亮的声音,华美文辞流淌出余韵。有人如同金玉,年末也不会凋零改变。我以松树等待你的心意,你如竹子留下我的箭。又说:岁月渐渐累积,与你在游处相交而又离别。走入阊阖门上朝后,还在承明殿宴饮交谈。在上林苑陪同皇帝羽猎,在甘泉宫侍奉清晨。迎风消解暑气,飞雨带来寒冷的时序。彼此相顾怜惜光阴,留恋情意,共同久久伫立。又说:那滔滔的江汉水,实在是南方的纲纪。出任州牧,寻求有明德的人;像你这样的人,正应当与此美名相称。你还未掀开帷帐,声名已经传到千里。回望白云笼罩的天空,日暮时秋风兴起。你若游览岘山,应当会泪流不止。又说:汉水南岸的政绩已经成就,岭南一带的人仍然受弊害。借寇恂之名治理北方,归还珠宝,依旧如从前。楚人结伴表达离去的思念,越地风俗唱起送别的歌。太阳尚且向南归飞,离群的鹤还回头顾望。你看见南枝上的鸟巢,应当会想到北方的归路。北风吹过旧林,秋声令人不忍听。大雁飞向穷尽的海边,寒气侵袭;鹤在霜覆盖的水边鸣叫,天地清净。含笔欲写,心意却还未能传达;听到你的声音,道路仍然遥远。只有孤城上的月亮,独自徘徊映照。面对自己的身影,我只能自我怜惜;哪里知道我已经疲惫多病。又说:我养病时愿意归来闲居,以知足为荣。停留在茂陵之下,悠闲地游处于沧海之滨。古人的情怀还可以看见,今人却只知道沿着道路奔走。荒。居所连接着荒野尽头,身心都不再属于世俗。桂树正成片生长,山林幽深,究竟还想求什么?又说:所想求的只是栖息在一根树枝上,安守自己的禀赋和本分。园中的树木躲避鸣蝉,山梁上遇见应时的野鸡。野外的阴凉覆盖着丛生灌木,幽深的气息含有兰草和白芷的香味。可悲啊,暮秋时节分别;等到春天,野草又会茂盛。琴声已经很久没有听见,只能专心听空自流淌的水声。又说:秋水中鱼儿游动的日子,春树上鸟儿鸣叫的时候。濠梁之游不能共同前往,幽谷之中却有彼此的思念。相隔千里,悲伤于没有车马可乘;即使相见,也遥遥无期。山边散落着美玉般的花蕊,庭院树下落着红色花朵。万物的光华不会等待人,年老将至,仍有无尽悲伤。又说:举杯面对南浦,寒意昏暗而深沉。风起于洞庭,水势险恶;烟雾生于云梦,显得深远。独自飞翔时常常羡慕同伴,少有人应和,忽然只剩孤独的声音。树叶凋落,悲叹时光将暮;时光将暮,又触发离别之心。离别之心多是苦调,哪里还需要借助雍门琴呢?”},{

唐韩愈作《桺宗元墓志畧》云:“初,子厚自桺州召至京师,而复为刺史也。中山刘梦得禹锡亦在遣中,当诣播州。子厚泣曰:‘播州非人所居,而梦得亲在堂,吾不忍梦得之竆,无辞以白其大人,且万无母子俱往理。’请于朝,将拜疏,愿以桺易播,虽重得罪死不恨。遇有以梦得事白上者,梦得于是改刺连州。呜呼!士竆乃见节义。今夫平居里巷相慕恱,酒食游戏相征逐,诩诩强笑语以相取下,握手出肝肺相示,指天日涕泣誓生死不相背负,真若可信。一旦临小利害,仅如毛髪比,反眼若不相识,落陷穽不一引手救,反挤之又下石焉者,皆是也。此宐禽兽夷狄所不忍为,而其人自视以为得计。闻子厚之风,亦可以少愧矣。”

桐梓县

华阳国志》夜郎郡,古夜郎国也,属县二千戸,治夜郎县,有遯水通广欝林,有竹王三郎祠,甚灵响。刘敬叔《异苑》云:汉武帝时,夜郎竹王神者,名兴。初有女子浣于豚水,见三节大竹流入足间,推之不去,闻其中有号声,持破之,得一男儿。及长,有才武,遂雄夷獠氏,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所破之竹弃于野,即生成林。王尝与从人止石上,命作羹,从人曰:无水。王以剑击石,泉便涌出。今竹王水及破竹成林,并存。

后汉使唐蒙开牂柯郡,斩竹王首,夷獠咸诉以竹王非血气所生,甚重之,求为立后。太守吴霸以闻,帝封三子为侯,死配食父庙。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祠,是其神也。本志云:「夜郎里有竹王洞,是其故处。」

九州岛要记》云:「夜郎自古非臣服州郡之地。昔汉武帝开拓南邉,始置夜郎县。」

后汉书》曰:夜郎者,临牂柯江,江广百余步,足以行船。唐蒙发巴蜀卒治道,自僰道抵牂柯江,即此地。《十三州志》云:牂柯者,江中山名。晋永嘉二年,分牂柯置夜郎郡,兼置充州。《寰宇记》:唐武德二年,以梓橦县为充州,开元十五年改为夜郎县。又云:充州故夜郎侯邑,牂柯都尉居之。南中八郡,悉夜郎之西陲也。其属县有梓橦、思王、思渝、底水。按:梓橦即今之桐梓县矣。

志云:编户夜郎,里中有李太白故宅。白坐永王璘之祸,南流于此。按蔡寛夫诗话云:太白之从永王璘,世颇疑之。唐书载其事甚畧,亦不为明辨其是否。独其诗自序云:「半夜水军来,浔阳满旌■〈施,冉代也〉空名,适自误,迫胁上楼船。从赐五百金,弃之若浮烟,辞官不受赏,翻谪夜郎邉。」以此观之,则太白岂从人乱者哉?

太白集》有流夜郎题葵叶云:「惭君能卫足,叹我远移根。白日如分照,还归守故园。」其《流夜郎闻酺不预》诗云:「北阙圣人歌太康,南冠君子窜遐荒。汉酺闻奏钧天乐,愿得风吹到夜郎。」《寄内》诗云:「夜郎天外怨离居,明月楼中音信疎。北雁春归看欲尽,南来不得豫章书。」《流夜郎赠辛判官》云:「昔在长安醉花栁,五侯七贵同杯酒。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夫子红颜我少年,章台走马着金鞭。文章献纳麒麟殿,歌舞淹留玳瑁筵。与君自谓长如此,宁知草动风尘起。函谷忽惊胡马来,秦宫桃李向胡开。我愁远谪夜郎去,何日金鸡放赦回?」《寄韦南陵氷》云:「胡骄马惊尘沙起,蕃儿饮马天津水。君为张掖近酒泉,我窜三巴九千里。天地再新法令寛,夜郎迁客带霜寒。西忆故人不可见,东风吹梦到长安。」《窜夜郎忆秋浦桃花旧游》云:「桃花春水生白石,今出没揺荡女萝枝。半挂青天月不知,旧行径初拳几枝蕨。三载夜郎还于兹,炼金骨。」又《夜郎承恩放还兼欣克复京师》示息秀才云:「黄口为人罗白龙,乃鱼服得罪,岂怨天?以愚陷网目。鲸鲵未剪灭,豺狼屡翻复。悲作楚地囚,何日秦庭哭?遭逢二明主,前后两迁逐。去国愁夜郎,投身窜荒谷。半道雪屯蒙,旷如鸟出笼。遥欣克复美,光武安可同?天子巡剑阁,储皇守扶风。扬袂正北辰,开襟揽羣雄。胡兵出月窟,雷破闗之东。左扫因右拂,旋收洛阳宫。回舆入咸京,席卷六合通。叱咤开帝业,手成天地功。大驾还长安,两日忽在中。一朝让宝位,剑舄传无竆。媿无秋毫力,谁念矍铄翁?弋者何所慕,高飞仰冥鸿。弃剑学丹砂,临炉双玉童。寄言息夫子,歳晚陟方蓬。」

唐李嘉佑《送上官侍御》诗:「莫问黔中路,令人到欲迷。水声巫峡里,山色夜郎西。」张籍《送蛮客》诗:「借问炎州客,天南几万程。江连恶溪路,山遶夜郎城。」按志:夜郎城在桐梓驿二十里,有碑坊,字已剥蚀。明杨慎《元夕桐梓驿》诗云:「载石孤峯古驿门,清羌吹笛报黄昏。三家村里无灯火,千树梅花作上元。」《夜郎曲》云:「夜郎城,桐梓源。东堞垒平,村民如野鹿,犹说翰林名。夜郎溪,盘木阴中半景西。渔舟投树宿,水鸟遶花啼。」《夜郎歌》:「汉宫曾取敎秦娥,竹枝传窈紏。杨栁转猗傩。」

志云:「夜郎里有废扶欢县址。」按《寰宇记》:「扶欢县,唐贞观十七年与荣懿县同置,以县东扶欢山为名也,属溱州。」《唐书》贬韩偓为荣懿尉,即此地。又有废溱溪郡,按《寰宇记》:「溱州土地所属与夷州同,亦贞观十七年置,天宝元年改为溱溪郡。」志又有废鼎山县,在治西十里,不知何代设,城垒犹存。

译唐代韩愈撰写《柳宗元墓志略》说:“当初,子厚从柳州被召回京师,后来又出任刺史。中山人刘梦得禹锡也在被遣谪的行列中,正要前往播州。子厚哭着说:‘播州不是人所能居住的地方,而梦得的父母还健在,我不忍心让梦得陷于困窘,无法向他的父母说明情况;况且绝没有母子一同前往的道理。’于是向朝廷请求,准备上疏,愿意用柳州交换播州,即使因此再次获罪而死也不悔恨。正好有人把梦得的事情向皇上说明,梦得于是改任连州刺史。唉,士人处境困窘时,才可以看出他的节操和义气。如今那些平日里在乡里街巷彼此仰慕取悦,饮酒吃饭、游玩嬉戏时互相邀约追逐,夸夸其谈、勉强欢笑,以此互相讨好,握手时仿佛要掏出肝肺给对方看,指着天地痛哭,发誓生死相交、永不背弃,实在好像值得信任。可是一天遇到一点小小的利害关系,事情仅仅细如毛发,他们便翻脸如同不相识;有人掉进陷阱,不但不伸手相救,反而还把他往下推、再丢石头。这样的人到处都是。这本来是禽兽和夷狄都不忍心做的事,他们本人却以为这样做得计。听到子厚这样的风范,也可以稍稍感到惭愧了。” 桐梓县。《华阳国志》记载:夜郎郡,就是古代的夜郎国。属县有二千户,郡治设在夜郎县。有遯水通往广郁林,有竹王三郎祠,十分灵验。刘敬叔《异苑》说:汉武帝时,夜郎竹王之神名叫兴。起初,有一个女子在豚水边洗衣,看见三节大竹顺水漂来,漂到脚边,怎么推也推不走;她听见竹子里面有哭喊声,便把竹子剖开,得到一个男孩。男孩长大后,才智和武力都很出众,于是成为夷獠各族的首领,自立为夜郎侯,以竹为姓。被剖开的竹子丢弃在野外,随即生长成一片竹林。竹王曾经和随从停留在一块石头上,命人做羹汤,随从说没有水。竹王用剑击打石头,泉水便涌了出来。如今竹王水和破竹成林的遗迹都还存在。后汉时,使者唐蒙开置牂柯郡,斩下竹王的首级;夷獠各族都申诉说,竹王不是由血气所生,他们非常敬重他,请求为他立后。太守吴霸把此事上报,皇帝便封竹王的三个儿子为侯;他们死后,配享于父亲的庙中。如今夜郎县有竹王三郎祠,就是祭祀竹王神灵的祠庙。《本志》说:‘夜郎里有竹王洞,是竹王旧时居住的地方。’ 《九州岛要记》说:‘夜郎自古以来就不是臣服于州郡管辖的地方。从前汉武帝开拓南方边境,才开始设置夜郎县。’ 《后汉书》说:夜郎临近牂柯江,江面宽一百多步,足以行船。唐蒙征发巴蜀士卒修筑道路,从僰道直达牂柯江,就是这个地方。《十三州志》说:牂柯,是江中的一座山的名称。晋永嘉二年,分牂柯郡设置夜郎郡,同时设置充州。《寰宇记》说:唐武德二年,把梓橦县改为充州;开元十五年,又改为夜郎县。又说:充州是旧日夜郎侯的封邑,牂柯都尉居住在那里。南中八郡,都是夜郎西部的边境地区。其属县有梓橦、思王、思渝、底水。按:梓橦就是今天的桐梓县。《志》记载:编入户籍的夜郎地区,里中有李太白的旧宅。李白因永王璘的祸事获罪,向南流徙到这里。按蔡宽夫《诗话》说:李太白跟从永王璘一事,世人很是怀疑。唐书记载这件事非常简略,也没有明确辨析究竟是真是假。只有李白自己的诗序说:‘半夜水军来,浔阳满旌旗。空有名声,反而自行误入,受到逼迫胁持而登上楼船。蒙赐五百金,却把它弃置如同浮烟;辞去官职,不接受赏赐,反而被贬谪到夜郎边地。’由此看来,太白难道是跟从叛乱之人吗?” 《太白集》中有《流夜郎题葵叶》诗说:“惭愧你还能守护自己的根脚,叹息我却被远远移走根基。白日如果能分给我一线照耀,我还要回去守护故园。”《流夜郎闻酺不预》诗说:“北阙之下圣人歌咏太康,南冠中的君子逃窜到遥远荒地。听说汉地举行大酺,奏起钧天乐;愿有风把乐声吹到夜郎。”《寄内》诗说:“身在天外夜郎,怨恨与妻子离居;明月照着楼中,音信却稀疏。北归的大雁在春天快要飞尽了,从南方来却收不到豫章的书信。”《流夜郎赠辛判官》诗说:“从前在长安醉卧花柳之间,与五侯七贵同席饮酒。气概高傲,远远凌驾在豪士之前;风流潇洒,哪里肯落在别人之后?你正值青春,我还年少;曾在章台纵马,手执金鞭。把文章献给麒麟殿,在玳瑁筵上长久享受歌舞。那时我还以为能永远如此,哪里知道草一动便有风尘兴起?函谷关忽然惊闻胡马到来,秦宫中的桃李却向胡人开放。我愁苦地被远谪到夜郎,什么时候才能等到金鸡传赦回来?”《寄韦南陵冰》诗说:“胡人骄横,战马惊动,尘沙四起;蕃人饮马于天津水。你任职的张掖靠近酒泉,我却逃窜在三巴,远隔九千里。天地重新开辟,法令宽松;夜郎的迁客却带着霜寒。向西思念故人,却无法相见;东风吹入梦中,把我送到长安。” 《窜夜郎忆秋浦桃花旧游》说:“桃花春水涨起,白石之间,至今还看见水流摇荡着女萝的枝条。半轮月亮挂在青天上却无人知晓;从前走过的小路上,蕨菜才长出几片拳曲的嫩叶。流落夜郎三年,今天又来到这里,炼成金刚般的骨骼。”又有《夜郎承恩放还兼欣克复京师》诗,写给息秀才:“黄口小儿为了人事罗织白龙,使我这条鱼穿上人的衣服而获罪,难道能怨天吗?只是因为愚昧而陷入罗网。鲸鲵还没有被剪除,豺狼却屡次反复作乱。我悲哀地成为楚地囚徒,什么时候才能到秦庭哭诉?幸而遇到两位英明的君主,前后两次被迁逐。离开国都,愁苦地前往夜郎;投身于荒山幽谷。半路上大雪阻塞,天色昏暗;忽然像鸟儿出笼一样开阔。远远欣喜于收复京师的美好局面,却怎能与光武帝相比?天子巡视剑阁,太子守卫扶风。挥袖正对北辰,敞开胸襟招揽群雄。胡兵从月窟出动,如雷霆般攻破关隘以东。左边扫荡,右边拂除,很快收复洛阳宫。皇帝回车进入咸京,席卷六合,四方交通贯通。叱咤之间开创帝业,亲手成就天地般的功业。大驾回到长安,两天之间忽然抵达。一天之内让出帝位,宝剑和鞋履相传无穷。我惭愧没有出过丝毫力量,谁还会想到我这个老而强健的人?射鸟的人究竟羡慕什么?只是仰望高飞的鸿雁。丢下宝剑学习炼丹,面对丹炉有两个玉童相伴。寄语息夫子:年岁将晚时,登上方蓬仙山。” 唐代李嘉祐《送上官侍御》诗说:“不要问通往黔中的道路,路途迷离,令人走到那里几乎迷失。巫峡之中水声响,夜郎以西山色青。”张籍《送蛮客》诗说:“请问这位来自炎州的客人,天南相隔有几万里路程?江水连接着恶溪道路,山岭环绕着夜郎城。”考察志书:夜郎城在桐梓驿二十里处,有碑坊,字迹已经剥蚀。明代杨慎《元夕桐梓驿》诗说:“载石孤峰耸立在古驿门前,清羌笛声报告黄昏。三家村里没有灯火,千树梅花构成元宵景象。”《夜郎曲》说:“夜郎城,桐梓源。东面城堞已经平夷,村民像野鹿一样,还在传说翰林的声名。夜郎溪,在盘木的树荫中,半片景色向西。渔舟停在树旁过夜,水鸟绕着花鸣叫。”《夜郎歌》说:“汉宫曾经选取歌女教秦娥,竹枝歌声传得幽深婉转;杨柳转动,姿态柔美。” 志书说:“夜郎里有废弃的扶欢县县址。” 考察《寰宇记》说:“扶欢县,唐贞观十七年与荣懿县同时设置,因县东的扶欢山而得名,隶属溱州。”《唐书》记载韩偓被贬为荣懿县尉,就是这个地方。这里又有废弃的溱溪郡。考察《寰宇记》说:“溱州所属土地与夷州相同,也是在贞观十七年设置,天宝元年改为溱溪郡。”志书又记载有废鼎山县,在治所西十里,不知哪个朝代设置,城墙营垒至今还存在。

仁懐县

寰宇记》云:芙蓉县,唐贞观五年置,属邘州,寻属牢州。十六年,牢州废,改属夷州,又改属播州。初置在芙蓉山上,后移于县东南三里之芙蓉江侧。此芙蓉县之所由名也。

寰宇记》又云:仁水在县西南一里,东南流注邘水。志云:仁水在宣慰司东南五十里,此仁怀县之所由名也。

图经》云:废舍月县在州东南九十里。唐贞观九年,于县理置高山县,旋改为舍月县,以界内舍月山为名。涪陵江在其东九十里。

废胡江县在州东南四十里,贞观九年,于县置贡山县,旋改为胡江县,以界内胡江为名。有巴水在其南三十四里。

废罗为县,在县西南二百里,贞观九年置邘施县,旋改为罗为县,以界内罗为水为名,水源自县西百里罗为山出,流经县南,又东流至胡江,入涪陵水也。显庆五年废,城址犹存。

废胡刀县在县西南五十里,贞观九年置释燕县,旋改为胡刀县,因胡刀以为名。水在县南一里,东流合胡江。开元二十六年废。

真安州

图经》云:本夷州之境,与黔、思犬牙,其地山溪竦秀,岗峦连绵,竹树茂林,千里不絶,物产颇饶,与渝之南川、武隆、彭水相接壤。

寰宇记》云:唐贞观十七年,廓辟邉夷,置播川镇,后因其处有降珍山,乃以镇为珍州,取山名也。长安四年,改舞州。开元十三年,又改鹤州。十四年,复为珍州。宋干德四年,刺史田迁上言:「自给赐珍州郡名已来,连遭火灾,乞改州名。」诏改为高州。寻以岭南有高州,加西字符,复为珍州。伪夏明玉珍避讳,因改为真州。

图经》云:唐太宗开山洞,始置珍州,时并置夜郎、丽皋、乐源三县。《寰宇记》云:其县并在州侧近,或十里,或二十里,随有畲田处为寄理,移转不定。《方舆》云:珍州有丽皋、白厓、思义、安定、寿山五堡,官军所驻也。夜郎今桐梓县,乐源废县在治西六十里,有乐道书院,汉尹珍建。又云:尹珍以俗敦稼穑,并建务本堂。

纪胜》云:珍州有东松、西松、豹子、罗蒙四山。按二松俱在州南三百二十五里,豹子在州北八里,山多产豹。罗山在州西南三百里,内《唐志》有罗蒙县,言此山高远,可瞰罗蒙也。

胜览》云:三江者,去州三十里,即明溪,又曰虎溪,在州东十七里。思溪在州西北百八十里,出南平军,与明溪合。又有贯珠溪,按在今治西八十里,源出虹转山下,屈曲会合三江矣。

志云:杨六郎寓白鸠亭,亭在古城。其憇休处,在三块石,足迹犹存。按六郎,宋太原杨业之子杨延昭也,事迹不可考。又云:伪夏僭号,其将江中立筑城以守旧州城,是也。真州将郑昌孙据石城抗之,今南山寨是也。宋兵初至,昌孙执中立以献,命得世其地。

按平播之后,真州始加安字,州判官有郑、骆二姓。郑即昌孙后也,骆氏未详。《方舆胜览》云:宋徽宗时,大骆解上下族帅骆世华、骆文贵等献地,立珍州,亦曰乐源郡,或即骆之始云。

绥阳县

译仁怀县 《寰宇记》说:芙蓉县于唐贞观五年设置,隶属邘州,不久后改属牢州。贞观十六年,牢州撤销,芙蓉县改隶夷州,后来又改隶播州。起初县治设在芙蓉山上,后来迁到县东南三里的芙蓉江旁。这就是芙蓉县得名的原因。《寰宇记》又说:仁水在县城西南一里,向东南流入邘水。志书说:仁水在宣慰司东南五十里,这就是仁怀县得名的原因。《图经》说:废舍月县在州城东南九十里。唐贞观九年,在县治设置高山县,不久改为舍月县,以境内的舍月山为名。涪陵江在它东面九十里。废胡江县在州城东南四十里。唐贞观九年,在县治设置贡山县,不久改为胡江县,以境内的胡江为名。县南三十四里有巴水。废罗为县在县城西南二百里。唐贞观九年设置邘施县,不久改为罗为县,以境内的罗为水为名。罗为水发源于县西一百里的罗为山,流经县南,又向东流到胡江,注入涪陵水。显庆五年撤销该县,城址仍然存在。废胡刀县在县城西南五十里。唐贞观九年设置释燕县,不久改为胡刀县,因胡刀而得名。胡刀水在县城南一里,向东流去,与胡江汇合。开元二十六年撤销该县。真安州 《图经》说:这里原属夷州境内,与黔州、思州交错相接。当地山岭溪流高耸秀美,山冈峰峦连绵不断,竹林树木茂盛,绵延千里不绝;物产相当丰富,与渝州的南川、武隆、彭水接壤。《寰宇记》说:唐贞观十七年,开拓边地,设置播川镇。后来因为当地有降珍山,便把镇改为珍州,取山名为州名。长安四年改为舞州,开元十三年又改为鹤州,开元十四年恢复为珍州。宋乾德四年,刺史田迁上奏说:“自从赐给珍州这个郡名以来,接连遭遇火灾,请求改换州名。”诏令改为高州。不久因岭南已有高州,便加“西”字,恢复为珍州。伪夏明玉珍避讳,于是改为真州。《图经》说:唐太宗开辟山洞地区,开始设置珍州,当时同时设置夜郎、丽皋、乐源三县。《寰宇记》说:这些县都在州治附近,有的相距十里,有的相距二十里,随着有畲田的地方设置寄理县治,迁移不定。《方舆》说:珍州有丽皋、白厓、思义、安定、寿山五座堡寨,是官军驻扎的地方。夜郎县就是今天的桐梓县;乐源废县在治所西六十里,有乐道书院,是汉代尹珍创建的。又说:尹珍因为当地风俗崇尚农耕,又建立了务本堂。《胜览》说:珍州有东松、西松、豹子、罗蒙四座山。考察可知,东松、西松都在州城南三百二十五里;豹子山在州城北八里,山中多产豹子。罗山在州城西南三百里。《唐志》中有罗蒙县,大概是说此山高而遥远,可以俯瞰罗蒙县。《胜览》说:三江距离州城三十里,就是明溪,又称虎溪,在州城东十七里。思溪在州城西北一百八十里,发源于南平军,与明溪汇合。又有贯珠溪,考察可知在今治所西八十里,发源于虹转山下,曲折流淌,最终与三江汇合。志书说:杨六郎曾寄居在白鸠亭,亭在古城中。他休息的地方在三块石那里,足迹还保存着。考察可知,六郎就是宋代太原杨业的儿子杨延昭,事迹无法考证。又说:伪夏僭越称号时,其将领江中立筑城防守旧州城,就是这里。真州将领郑昌孙据守石城抵抗江中立,如今的南山寨就是那里。宋军刚到时,郑昌孙擒住江中立献给宋军,宋朝命令郑昌孙世代承袭并统治此地。考察可知,平定播州之后,真州才加上“安”字,州判官中有郑、骆两个姓氏。郑氏就是郑昌孙的后代,骆氏的来历不详。《方舆胜览》说:宋徽宗时,大骆解上下族的首领骆世华、骆文贵等献出土地,设置珍州,也称乐源郡;或许“骆”就是这个名称的起源。绥阳县

寰宇记》云:夷州义泉郡,理绥阳县,在汉为牂柯郡境。厯代恃险,不闻臣附。隋大业七年,始受招慰,置绥阳县,属明阳郡。今宁夷县西北八十里,旧明阳郡是也。唐武德四年,罢郡置夷州,于思州寕夷县,领夜郎、神凤、丰乐、绥养、鸡翁、伏远、明阳、高富、宁夷、思义、丹川、宣慈、慈岳十三县。六年,废鸡翁县。贞观元年,废夷州,仍省夜郎、神凤、丰乐三县,以伏远、明阳、高富、宁夷、思义、丹川六县隶务州,宣慈、慈岳二县隶溪州,绥养县属智州。四年,于黔州都上县复置夷州。六年,复分置鸡翁县。十一年,以义州之绥阳、黔州之高富二县来属。其年,又自都上县移于今理,领绥阳、都上、高富、鸡翁四县。十七年,又以废牢州义泉、洋川二县来属。天宝元年,改为义泉郡。干元元年,复为夷州。按今贵州石阡府所辖,多系夷州地,以绥阳为旧理所,故详及之。

图经》绥阳县有波利山,在北二十里。有安微水,一名孤微水,西自绥养故县来,东流经县南八里,又东入都上县界。涪江水在县东十八里,南流注安微水。

方舆云:「绥阳故城在今县西三里,贞观十二年移于今理,废城存。」按县志:「今绥阳又移治觔竹里,在真州长官司西北二百五十里外。」

志云:县北十里,碧霄洞阔数十丈,悬石嶙峋,天成万态,如刻如画。又二十里,有三张水,即罗甘溪也。其源出于古井,毎日辰、午、申三潮,不爽焉。

古迹考》云:赵家里之望鱼楼旁有三抚墓。按《杨酋家庙碑》:三抚姓赵氏,鄱阳人。干符初,播有白龙太子之乱,其父当寨团练使,偕杨祖平之,遂挿草为标于杉木堂,入籍而生三抚。既长有神异,读书于赶水镇,尝骑马归,鞯下拖砂石两片,今赵庙前上马石是也,刻有壬戍年等字。墓存庙后二十丈许,有隙可窥见其椁,以钩悬去地二尺许。

古迹考》云:「朗水里之溪源地,有桺宗元书院。按子厚以桺易播,尚未得请,不知何以有祠?曰:重其义也。」

志云:宋大观初,于绥阳县置承州。废都上县在其南二十五里,废义泉县在西南百里,废洋川县在西北百里。

寰宇记》云:都上县,隋置。唐武德元年属黔州。贞观四年置夷州,县为理所。十一年,州始移绥阳。有涪水,一名洑野水。公元自绥阳县界流入,经县西十四里,又折西南流入费州鸡翁县界。

义泉县本牂柯地,隋大业十一年置,初属明阳郡。唐武德二年,改属义州。贞观十一年,于县理置牢州。十七年,牢州废,县属夷州。有支离水,东北自废绥养县流入,流经县西,又东南流入废乐安县界。

洋川县亦牂柯地,武德二年,于县东北七十里置,属义州。贞观元年,改属思州。开元二十五年,属夷州。有小水,西南自废高富县流入,东北经县七十里,又北入务川县界。

宁夷县旧属思州,开元二十五年属夷州。

废高富县在今州东北百里,隋大业七年,于废县南三十里置,属明阳郡。末年陷夷獠。唐武德四年,再置,属夷州。贞观元年,改属务州。十年,又改属黔州。十一年,复属夷州。有小水在其县南三十里,东入宁夷县界。

废鸡翁城在县西南七十里,武德四年置,属夷州。有洑野水,东自都上县界流入,经县南三里,又南入费州城乐县界。永徽后,与高富县同废。

蜀中广记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二十一

(明)曹学佺 撰

○名胜记第二十一

下川东道

夔州府一

奉节县附郭

译《寰宇记》说:夷州义泉郡,治所在绥阳县;汉代时属于牂柯郡境内。历代凭借险要地势自守,从未听说臣服归附。隋大业七年,才接受招抚慰问,设置绥阳县,隶属明阳郡。如今宁夷县西北八十里的地方,就是旧明阳郡。唐武德四年,撤销明阳郡,设置夷州,在思州宁夷县统辖夜郎、神凤、丰乐、绥养、鸡翁、伏远、明阳、高富、宁夷、思义、丹川、宣慈、慈岳十三县。武德六年,撤销鸡翁县。贞观元年,撤销夷州,同时省并夜郎、神凤、丰乐三县;把伏远、明阳、高富、宁夷、思义、丹川六县隶属务州,把宣慈、慈岳二县隶属溪州,绥养县隶属智州。贞观四年,在黔州都上县重新设置夷州。贞观六年,重新分置鸡翁县。贞观十一年,将义州的绥阳、黔州的高富二县划归夷州。同年,又把州治从都上县迁到今天的治所,统辖绥阳、都上、高富、鸡翁四县。贞观十七年,又把废牢州的义泉、洋川二县划归夷州。天宝元年,改为义泉郡;乾元元年,恢复为夷州。考察可知,如今贵州石阡府所辖地区,大多属于夷州旧地;由于绥阳是旧治所,所以在这里详细记载。《图经》说:绥阳县有波利山,在县城北二十里。有安微水,又名孤微水,从西面由绥养故县流来,向东流经县城南八里,又向东流入都上县境。涪江水在县城东十八里,向南流入安微水。《方舆》说:“绥阳故城在今县城西三里,贞观十二年迁到今天的治所,废城仍然存在。”考察县志说:“如今绥阳又迁治于觔竹里,在真州长官司西北二百五十里之外。” 志书说:县城北十里有碧霄洞,洞宽几十丈,悬垂的岩石嶙峋不齐,天然形成万般姿态,仿佛雕刻、绘画而成。再往北二十里有三张水,就是罗甘溪。它发源于古井,每天辰、午、申三个时辰各涨潮一次,从不失期。《古迹考》说:赵家里望鱼楼旁有三抚墓。考察《杨酋家庙碑》:三抚姓赵,是鄱阳人。唐乾符初年,播州发生白龙太子之乱,他的父亲任寨团练使,和杨氏祖先一起平定了叛乱,于是在杉木堂插草作标记,入籍后生下三抚。三抚长大后有神异之能,曾在赶水镇读书;有一次骑马回家,马鞍下拖着两片砂石,如今赵庙前的上马石就是它们,石上刻有壬戌年等字。墓在赵庙后约二十丈,墓中有缝隙可以窥见棺椁,并用钩子悬挂,使其离地约二尺。《古迹考》说:“朗水里的溪源地有柳宗元书院。考察可知,子厚曾请求用柳州交换播州,却没有得到准许,不知为什么这里还会有祠堂?回答说:这是为了尊重他的义举。” 志书说:宋大观初年,在绥阳县设置承州。废都上县在承州以南二十五里,废义泉县在西南一百里,废洋川县在西北一百里。《寰宇记》说:都上县由隋代设置。唐武德元年隶属黔州。贞观四年设置夷州,都上县作为州治。贞观十一年,州治才迁到绥阳。有涪水,又名洑野水。涪水从绥阳县境流入,经过县城西十四里,又折向西南流入费州鸡翁县境。义泉县原属牂柯地区,隋大业十一年设置,起初隶属明阳郡。唐武德二年改属义州。贞观十一年,在县治设置牢州。贞观十七年撤销牢州,义泉县改属夷州。境内有支离水,从东北面由废绥养县流入,流经县城西面,又向东南流入废乐安县境。洋川县也属于牂柯地区,唐武德二年在县城东北七十里设置,隶属义州。贞观元年改属思州,开元二十五年改属夷州。境内有小水,从西南面由废高富县流入,向东北流经县城七十里,又向北流入务川县境。宁夷县过去隶属思州,开元二十五年改属夷州。废高富县在今州城东北一百里。隋大业七年,在废县以南三十里设置,隶属明阳郡;隋末陷于夷獠。唐武德四年重新设置,隶属夷州。贞观元年改属务州,贞观十年又改属黔州,贞观十一年恢复隶属夷州。县城南三十里有小水,向东流入宁夷县境。废鸡翁城在县城西南七十里,唐武德四年设置,隶属夷州。有洑野水,从东面由都上县境流入,经过县城南三里,又向南流入费州城乐县境。永徽以后,与高富县一同撤销。《蜀中广记》卷二十 ●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二十一 (明)曹学佺撰写 ○名胜记第二十一 下川东道 夔州府一 奉节县,府治所在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