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广记卷六十九

译《尚书·璇玑钤》说：禹开凿龙门，疏导积石山，决通岷山水道，治理九州贡赋，得到一块玄色玉圭，上面刻着：“延喜玉，受德尺，锡佩。”《王子年拾遗记》说：“从前伯禹进入洞穴，到了一个空旷之地，有人身蛇鳞的怪人，从口中吐出玉简交给禹，长十二寸，用来测量天地。” 《后汉书》说：岑彭、臧宫讨伐公孙述，攻下土地直到繁县、郫县，前后共缴获五枚符节、一千八百枚印绶。《蜀志》说：太傅许靖等上言，前些时候关侯包围襄阳，襄阳男子张嘉、王体献上玉玺。玉玺潜入汉水，伏藏在深泉之中，光辉照耀，灵光直达天空。赤牍清裁，以为是云长进献的玉玺。词文见《谷杂记》：绍兴年间，洞庭湖渔人得到一枚印，方仅二寸，形制十分古老。印纽有四个连环，两两相贯；上面又有一个大环把它们总合起来，大概是用来佩带的。渔人以为是金子，便争相诉讼到官府。辨认印文，原来是“寿亭侯印”四字。关侯曾被封在汉寿亭，怀疑一定是侯爵之物，于是把它留在长沙官库。守库吏看到印上不时有光焰，便报告官府；官府于是派人送到荆门军的侯祠中，光怪便消失了。《容斋随笔》说：复州宝相院在建炎二年伐木时，于三门大树下的土中、深四尺多处得到一枚印。印环和印背都有文字，写着“汉建安二十年寿亭侯印”，如今保存在左藏库。邵州守黄沃叔在庆元二年又从郡人张氏处买到一枚印纽，文字完全相同，只是缺少五丝环。我认为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汉代遗物，而且汉寿只是亭名，既然以此封云长，就不应去掉“汉”字。而且这枚印比其他汉印大了好几倍。听说嘉兴王仲言也有一枚侯印，只有这一枚而已；既然如此，怎么会有四枚？云长在四年受封，应当当时就刻印，不应在建安二十年刻成，因此更不可能是真的。这些只是后人制作出来供奉庙宇祭祀的，数量一定很多。如今流落民间的尚且有这么多。我今年在渝州，武陵杨进士文弱以广文身份分考蜀闱，考试结束后来看我，赠给我一枚汉代印章，方寸大小，印文是“关小侯印”。魏景元末年，蜀国灭亡，雍州军队在成都县得到玉璧、玉印各一件。印文像“成信”二字，献给卫瓘。卫瓘依据周成王归还禾苗的意义，把它上交相国府。司马氏向百官展示之后，才将它收藏起来。大概公孙述从成都起兵，自称成家，所以有这个含义。卫瓘得到玉印时，梓潼太守向充说：“我听谯周说过：先帝名备，这个字的训义是具备；后主名禅，这个字的训义是授予。刘氏已经具备了，也应当把它授予别人。如今中抚军名炎，而汉朝的年号终于止于炎兴。祥瑞出现在成都，又收藏于相国府，这是上天的意思。” 《南齐志》说：永明元年冬天，宁蜀广汉县的村民张庆宣用陶瓦建屋，发现瓦片之间有光照出屋内屋外，便把这件事告诉县令孔休先。众人一起挖掘查看，得到一枚玉玺，印纽像玉璧，方八分，上面有鼻，印文写着“帝真”。蜀地《梼杌》记载：武成二年，在田中获得一块玉璞，命人将它送到令孜的旧宅，制成国玺，玺文是：“有德承天，其祚永昌。”孟蜀广政十四年冬十月十五日，彭山副将头杨富在江岸获得一方铜印，印有六面，每面方约一寸，都刻有篆文。两面相通，共有一个孔，孔中有三个虚处、一个实处；孔的直径可以贯通其圆面，并且有规整的圆形。六面的篆文共八十二字，夹在孔旁的有六十字，均分布在四边，各自组成文句。印身经过雕镂，有孔的各面每面十字，无孔的各面每面十五字。杨富把印献上去，严筑作《瑞篆记》，现将篆文抄录如下。一面写道：■■■■■■■■■■■■■■■“天国老君生，万民治，中国外，国人和。”这是玺上的十五字。与它相对的一面写道：■■■■■■■■■■■■■■■“老君授生，辅天下，国安平，受道人，长生。”也是十五字。另一面写道：■■■■■■■■■■“虚无自然，明，日月星辰光。”这是十字。与它相对的一面写道：■■■■■■■■■■“玄女致和气，玉女教天医。” 这是十字。另一面写道：■■■■■■■■■■■■■■■“上国仙师，天师老君，道成明天地政玺。”这是十五字。与它相对的一面写道：■■■■■■■■■■■■■■■“上召吾拜，无为太昊，通天下治气同玺。”也是十五字。考察这些文字，这应当是汉代张道陵时期的遗物。《舆地纪胜》记载：靖康元年，疏浚遂州城的护城河，得到一方方圆一寸的古铜印，印文是“广汉侯印”。洪迈《夷坚志》记载：宣和年间，夔州人龙澄曾在府城东面的瀼水中得到一方玉印，印文不是世间通常的篆书和籀书，恍惚间看见天神站在旁边说：“这方印是上帝的珍宝，因为看守不谨慎，才掉落到这里。”不一会儿天神便不见了。龙澄害怕，于是把印送回原处。《古今丁集》记载：建炎初年，卢法原修治罗城，役夫得到一方小金印，拿来献上。卢法原于是召集乡中老人拿出来略加观看，有人认出印文，说是“汉破虏羌侯”五字，字体分作三行，其中“汉”字占一行。看完后把它寄放在府库中。绍兴十年，胡世将军在剡家湾获胜，张寿一便取出此印献上。考察汉代以土德为王，所以印章用五字成文；这应当是西汉时期的遗物。但不知道当时封为侯爵的人究竟是谁。“虏羌”二字连用称呼，也是史册中没有的。《黎州志》记载：蛮部之中有渥洼池，出产马匹。当地首领称为鬼王，有一方印，篆文是“武犍水军”。《蜀梼杌》说：永平二年八月，什邡县人获得一面铜牌，拿来献上，铜牌上有六十二个字。建命令嗣子改名为元膺，字昌美，以应合铜牌上“膺昌”的谶语，并且写文章告诫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日〕 长宁军以北半里，西溪北岸有桃源洞。宋嘉定年间，太守张公买下百姓的田地来种桃树李树，修建亭台水榭。挖地时得到一面铜牌，上面刻着诗：“绰约去朝真，仙源万木春。要知窃桃客，定是会稽人。”本朝宣德年间，耕作的人又在洞前得到一面铜牌，宽一寸，长二寸，厚一分半，金色鲜明，所刻诗与前面相同。《华阳国志》记载：诸葛亮赐给南夷铁券，每当刺史、校尉到夷地，总是携带铁券前往，拿出来呈验。费著《氏族谱》记载：蜀地郭氏很多，居住在北城的称为北郭氏。自称出自汾阳，家中收藏有汾阳王的丹书铁券。

译《成都古今记》说：唐代铁券有两件，大概是唐昭宗赐给陈敬瑄、田令孜的。铁券形状方正，像半个甑，纵向长一尺多，横向宽不到二尺，用金字书写。现在收藏在军资库中，但金字已经剥落，没有多少字还保留着，越发模糊消失，间或有些字已经无法辨认。陈敬瑄在中和三年十月受赐，田令孜在中和四年十一月受赐。当时僖宗还在成都，第二年僖宗返回京师。此后八年，即景福六年四月，两人都被王建杀死。据《新唐书》记载，大概是在同一天死的。田令孜和陈敬瑄实际上使唐王室衰败，哪里有什么功劳？即使冒领接受了这件铁券，最终也不能凭它免死。天道果然昭然可见吗？如今铁券上的字更加模糊消灭，实在可惜。现抄录其大意：左边是陈敬瑄铁券的文辞，由承旨乐朋龟撰写，大略说：“能烹杀巨鳌的人，所用的鼎比沧海还大；能斩杀长鲸的人，所用的剑高倚青天。既然建立了非凡功勋，就应该得到特殊恩宠。李晟因此免去十次死罪，郭子仪因此成就九项功劳。朝廷用金镛镇护，赐给他们铁券。后来继承这种功业的人，难道还会是别人吗？”又说：“使朕自身安宁，是由于你的忠诚。先前封你为公爵，后来又赐你郡王爵位。询问众人的意见，仍未能满足群臣的期望。现在赐给你铁券，免除你十次死罪。” 其中宰臣的姓名已经模糊，无法再辨认。田令孜铁券的文辞大略说：“人臣的功绩，古今无人能比。爵位不足以酬答你的卓越功勋，竹帛不足以记载你的重大节操。依照盛大的典礼，来表彰特殊功劳。特赐骆谷，赐你‘扈从定难、中兴社稷功臣’的称号，仍免除十次死罪。”铁券上的宰臣署名是裴澈。兵器 《汉书》记载：南越反叛，朝廷任命杨仆为楼船将军，他立了功。东越反叛时，皇上想再次任用他为将军，但考虑到他讨伐前次叛乱的功劳，便写信告诫责备他说：“你想请求蜀刀，问问需要花多少钱？”杨仆回答说：“大约几百人夫的费用。”武库每天都拿出兵器，而他却假装不知道，挟持伪造的文书来欺骗君主，这是他的过错。陶弘景《刀剑录》说：“关侯受到先主器重，不惜牺牲性命，亲自采集武都山的铁，铸成两把刀，铭文是‘万人’。后来关侯战败时，刀沉没在水中。张益德最初受封新亭侯时，命令工匠用赤珠山的铁炼制一把刀，刀刃上刻着‘新亭侯’。他是蜀帝的大将。后来范疆、张达偷带这把刀进入吴地。”又说：“黄忠跟随先主平定南郡，得到一把刀，颜色红得像血；在汉中攻打夏侯渊的军队时，一天之内亲手杀了几百人。” 《蒲元传》说：蒲元天性多有奇特的构思，在斜谷为诸葛亮铸造了三千把刀。刀铸成后，他自己说汉水水质钝弱，不能承受蜀江清爽刚烈的水来淬刀；蜀江是大金的元精，是上天分给蜀地的精华。于是命人到成都取蜀江水来淬刀。水取来后，蒲元说水里混杂，不能使用。取水的人争辩说没有混杂，蒲元用刀在水中划过，说混入了八升杂水。取水人叩头承认确实如此：他在涪津渡船时把水弄翻了，害怕受责，便用八升涪水补进去。众人都惊讶佩服。刀铸成后，蒲元试刀，把铁珠装满竹筒，举刀将竹筒砍断，铁珠随手纷纷落空。现在屈耳环形的刀柄，就是这种样式的遗制。《陶弘景刀剑录》说：蜀主下令蒲元制造五千把刀，都制成连环形，刀刃上刻着“七十二炼”，刀柄中间贯通，并且还刻有两个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千口、五千口〕 陶弘景说：“后蜀李雄在晏平元年制造了五百把腾马刀，上面有隶书字样。”《北史》记载：太和年间，朝廷特意赐给高允一把蜀刀。〔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百口、一口〕 《后汉书》记载：肃宗曾经把宝剑赐给几位尚书，其中亲自署名的有三人，郅寿是其中之一。署在郅寿剑上的文字是：“蜀汉文时，评论认为郅寿长寿而明达，又有文才，所以得到这把剑。”《云笈七签》说：“天师剑的形状像生铜制成，剑柄由五节连环组成，上

译面有隐起的符文以及星辰日月的图像，重八十一两。它曾经用来诛杀制服鬼神，降伏剪除凶恶之徒。张道陵升天那天发誓说：‘我这一世有一个儿子，传授印、剑以及都功箓；他的头顶上有十几根朱红色头发，以此显示奇异的相貌。到现在已经传了二十一世。’这把剑有时发出异光，有时能听见吟啸声，忽然存在，忽然消失。传到第十六代天师时，常常借给别人供养，以消除疾病和困苦。有邻居夜间生产，生命危急，借剑过去后，剑发出像蜡烛一样的神光，霎时照亮满室，剑掉到地上并折断了。过了几十年，到第十八世孙惠钦时，有人提着布袋进入云锦山仙居观，在廊庑下四处行走，自称会磨镜子、修理钉铰。天师问他：‘有没有办法把折断的剑焊接修好？’那人请天师拿来看看，说：‘可以，但须另行打扫一间屋子，准备几斤木炭，以巨石作砧，把炭烧旺后锤打，并且反锁房门，声音会传到外面。’弟子们都很担忧。此剑在那人手中淬炼，天师却一点也不忧虑。” 过了一会儿，锤炼敲打的声音停止了。那人拿着剑出来呈上，果然已经完整地接合，和原来一样，只是焊接处略有一道像头发丝般的黑痕。天师用五百钱酬谢他，把剑供奉在老君像前；那人背起布袋离去。走出门几步后，便不知到哪里去了。《刀剑录》说：“蜀章武元年辛丑年，采集金牛山的铁，铸造八把铁剑，每把长三尺六寸。一把供刘备自己佩带，一把给太子，一把给梁王刘理，一把给鲁王刘永，一把给诸葛亮，两把给张飞、关侯，一把给赵云，都是诸葛亮书写的风角所用处所。” 又说：“蜀后主刘禅延熙二年制造一把大金剑，长一丈二尺，镇压在剑口山。它常常有光辉向上照耀，后人到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 晋代许逊任旌阳县令时，每天都有斩蛟之事，这是第三把剑；到唐代又出现，被渔人用网捕获。《隋书·礼仪志》记载：侍御官有左右夹毂，蜀地宾客有楯剑，格兽羽林有八人。《云仙杂记》记载：成都朱善存家世代珍藏一把剑。每当灵芝生长，天下就太平清明。像安史之乱、黄巢之乱时，这把剑都吐出直冲天空的黑焰，丝毫没有差错。老杜咏番剑诗说：“虎气必腾上，龙身宁久藏。”元稹《书剑诗》说：“渝工剑刃皆欧冶，巴吏书踪尽子云。唯我心知有来处，泊船黄草夜思君。” 《王氏见闻录》记载：伪蜀王王承协幼年承受父祖荫庇，具有文武才干，通晓章奏和法律，门下常常供养一名术士，传授给他战阵的方法，这件事没人知道。蜀主在星宿山下讲习武事时，王承协呈上一杆铁枪，重三十多斤，请求试用，蜀主答应了。王承协于是骑马盘旋舞枪，枪影像星飞电转，万人观看，都佩服其神异。进入城中后，他又请求舞弄城门下五十多斤重的铁闩，让两个人抬来放到马上，自己当街奔驰，速度快如闪电，蜀主大为高兴，提拔他为龙捷指挥使。王承协对各家兵法反复申说，熟记于口，但蜀主认为他年纪太小，最终没有把兵权交给他。诸葛亮的教令说：“命制造部门制作匕首五百枚，供骑兵使用。”又说：“命制造部门都制作十折矛，供他们使用。” 李膺《益州记》说：掌天山在临津县，山上柘树很多，适合制作良弓，即使檿丝和燕角制成的弓也比不上它。如今这里属于巴州。《禹贡》记载梁州的贡物有砮和磬。《华阳国志》记载：台登县有砮石，经火烧便能炼出铁，质地坚硬锋利。《蜀都赋》注说：碧砮产于越嶲郡会无县，可以用来制作箭镞。《魏氏春秋》说：“诸葛亮制定了八务、七戒、六恐、五惧，都有条文，用来训导激励臣子。又改进连弩，称为元戎，以铁制箭，箭长八寸，一弩发射十支箭，能够同时射出。” 《神僧传》说：梁将王綝和陆法和守卫巫峡，军队驻扎在白帝。陆法和对人说：“诸葛孔明可以说是名将，我亲眼见过他。这座城旁边有他埋藏的一斛左右的弩箭镞。”于是立下标记命人挖掘，果然如他所说。《三国志》记

译载：蜀人孟干到吴国，孙皓想杀他，后来宽赦他，准备把他迁往临海。孟干因为吴人喜爱蜀地的器物，侧身制作竹弩，说自己能够制造这种弩，孙皓便把他留下，交给制造部门；孟干后来又逃到京师。《唐诗品汇》记载：苏涣年轻时喜欢抢劫盗窃，擅长使用白弩，巴蜀商人深受其苦，称他为白跖，把他比作庄蹻；后来他改变志向读书，考中进士。《战国策》说：“蜀地的铠甲，乘船漂浮在汶水上，趁夏季水涨顺江而下，五天便到达郢；汉中的铠甲，乘船从巴地出发，趁夏季水涨顺汉水而下，四天便到达五渚。” 沈约《宋书》说：“宋太祖把诸葛亮的满袖铠和铁帽赐给孝武帝。”《隋书》说：“太子杨勇喜爱装饰华丽的蜀铠。”

译《宋史》记载：戎州的鬼主有罗鬼甲，大概是用漆涂的生皮制成，坚硬程度超过铁，出产于都掌夷人之中。《释名》说：“盾，就是遯的意思。人跪在盾牌后面，借此躲避刀刃、隐藏逃避。大而平的盾叫吴魁，原本出自吴地，由称为魁帅的人持用。高隆的盾叫须盾，原本出自蜀地，由须氏持用。也有人称它为羌盾，是说它出自羌地。” 诸葛亮的军令说：“刚出营时，竖起矛戟，展开旛旗，鸣鼓吹角；行军三里后，收起矛戟，卷结旛旗，鸣鼓吹角；距离营地还剩三里时，再竖起矛戟，展开旛旗，鸣鼓吹角；到达营地后，再卷结旛旗，击鼓吹角。违犯命令的人剃去头发。”《音乐志》记载：汉高祖从汉中返回时，巴渝士兵手持兵器起舞；因为这种舞不是正规的典礼，后来全部停止使用。《涪陵志》记载：宋大观年间，掘地得到印、佩钩和刁斗，上面刻着“张飞”二字，于是建立桓侯庙。《隋书》记载：丹阳人耿询因犯罪被发配供给蜀王杨秀使用。他很有巧思，制作了马上刻漏。后来杨秀被废黜，耿询因是杨秀的亲信，也应当被诛杀，但因为有制造器物的技艺而得以免死。《蜀中广记》第六十九卷 ●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第七十卷 （明）曹学佺撰 ○方物记第十二 乐器 《南齐书》记载：建元年间，涪陵郡蜑民田健居住的岩洞间常有云气停留，声音响彻四周，像龙吟一样。他多年寻找，却没有人看见过那是什么。这年四月的一个黑夜，岩洞中忽然看见两道光升起；天亮后挖掘，得到一枚古钟，以及一面錞于。到永明元年十一月，宁蜀广汉县人开垦土地，又得到一枚古钟，高三尺八寸，周长四尺七寸，悬挂的柄长一尺二寸，合计高五尺，四面各有九个乳钉。《云笈七签》记载：渝州南平县道昌观有一口古钟，钟上铸有两只相对站立、捧着花座的狮子；以蛟螭作钟鼻，蛟龙的尾巴分别环绕狮子的脚，盘绕在钟上。钟身形状三度收缩，像盩厔古钟的形制。在收缩处刻有五道细花纹，中间一道黄色明净，层层排列，像珠子串成一线。珠纹外侧刻成花瓣形状，弯曲交错；再外一层是云叶缠绕，几乎不像人工制作。此外钟身周围还有各种花纹，无法一一细记。据说这是湘东王赠给陶隐居的东西。《夔府志》说：“从前有人挖地得到一口钟，形状像戽斗，扁而长。一面凸起十八个乳钉，一阴一阳，总共九组乳钉。古诗有‘春钟九乳鸣’之句，怀疑这口钟正合春宫的音律。另一面有七十多个古篆字，人们不能识别，只有‘夔’字可以辨认。”《水经注》说：“夔乡有这种钟，可以相信。” 阆州谯楼上的钟，是唐开元年间的遗物，从巴州迁来。营山县开元寺的钟重一千五百斤，上面铸有“开元九年”四字。战乱焚烧时沉入潭中，常常隐隐约约能在深水之下看见它。元丰年间，忽然发出如雷震般的声音，跃出沙滩，才把它取出。巴州旧恩阳县县治右边广福观的铜钟上有“景龙庚戌”四字，这些都见于本地志书。《七签》记载：施州清江郡开元观有一口钟，以麟形的钟鼻系在簴上，形状像悬挂的葫芦。敲击时声音清亮悠扬，数里之外都能听见，不知道是哪一代的遗物。此前有郡民在城南田间放牛，忽然听见奇异的声音从地下传出，惊慌逃开。后来这个百姓生病，梦见一名穿青衣的丈夫对他说：“把我迁到开元观去。”百姓不明白。另一天到田间，又听见和先前一样的声音，便把这件事告诉太守。太守封君认为事情不急，呵斥他离开。当晚又梦见青衣人说：“我把踪迹埋在地下已经多年了，你若不赶快把我挖出来，一定会有大灾祸。”百姓醒来后害怕了，和儿子一起前往，挖地一丈多，果然得到这口钟，颜色青翠，和梦中所见一样。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