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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蜀中广记七十三

蜀中广记卷七十二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82–487 段

按阳平治山中,又有主簿嗣师、系师三治。嗣师,天师子也,讳衡,字灵真,志节高亮,隠习仙业。孝灵帝征为郎中,不就。以光和二年正月十五日己巳,于阳平山升仙。立双碑在治门,名嗣师治。主簿是天师门下,系师乃嗣师之子,讳鲁,得尸解于此山,故皆立治焉。第二鹿堂山治在汉州绵竹县界北乡,去成都三百里。上有仙室、仙台,古人度世之处。桓帝永寿元年,太上老君将天师至此治,与四镇太岁大将军、川庙百鬼共折石为要,皆从正一明威之道。山有松栢、五龙仙穴,通船渡,持火入穴,行三日不尽,号长发之治。王八十年,正治居第七上品,应第二亢宿上治,无极虚无自然,主辰生人属金。第三鹤鸣神山治,山与青城天国山相连,去成都二百里,在蜀郡临卭县界,径道三百里,世人不知之。马底子、何丹阳得道处,治前三水共成一带,神龙居之,有四金钉,二石子,金银蚕三斛,亦言尹喜主之。《神仙传》云:天师遇中国纷乱,乃入蜀,鹄鸣山即此。贱人发之治,王六十年,正治居第六上品,应第三氐宿上治,无极玄元无为主,辰生人属木。第四漓沅山治在彭州九陇县界,与鹿堂山相连,其间八十里,去成都二百五十里。有栗松神草,服之升仙。又有四龙起骑之门,范蠡主之,庶人发之。治王二十年,正治居第五,上品应第四房宿。上治虚白主,卯生人属土。第五葛璝山治在九陇县界,与漓沅山相连,去成都二百三十里,去阳平治水口四十八里。昔贤于此得道,上有松栗山,高六百丈,道人发之。治王九十年,正治居第四,上品应第五心宿。上治洞白,主夘,生人属火。第六庚除山,治山去平地三百九十丈,在广汉郡绵竹县西五里,去成都二百八十里。山上常有仙人来往,可以度厄养性。昔张力得道之处,山有二石室,三龙头,雒水遶之。当道士发之,治王始终正治,居第三上品,应第六尾宿。上治三一,主寅生人,属火。第七,秦中治在广汉郡德阳县东五里,去成都二百里。其山浮,昔韩众于此得仙。前有大水,东有道径于汉洛治。面有大石,铜为志。癫人发之。治王始终正治,居二上品,应第七箕宿上治。三元主寅生人,属水。第八真多治山,在怀安军金堂县,去成都一百五十里,有芝草神药,得而服之,寿千亿。山高二百八十丈,前有池水,水中神鱼五头。昔王方平于此与太上老君相见,女人发之,治王七十年,正治居第上品,应第八斗宿,上治三五,主丑生人,属金。右上皇元年七月七日,无上大道老君所立,上品八治。上治,即正治也。内治,大治,是其别名。第一,昌利治在怀安军金堂县东四十里,去成都百五十里。

译是贵人开通的。治王始终为正治,位居第八上品,对应角宿第一位的上治;其性质为无极、虚无、无形,主管辰年出生的人,五行属金。考察阳平治山中,又有主簿、嗣师、系师三治。嗣师是天师的儿子,名衡,字灵真,志向操守高尚明亮,隐居修习仙业。孝灵帝征召他为郎中,他没有就任。光和二年正月十五日己巳日,他在阳平山升仙。治门立有两通碑,称为嗣师治。主簿是天师门下的人,系师是嗣师的儿子,名鲁,在这座山获得尸解,因此也都设立治所。第二鹿堂山治,在汉州绵竹县界内的北乡,距成都三百里。山上有仙室、仙台,是古人度世成仙的地方。桓帝永寿元年,太上老君带天师来到这里设治,与四镇太岁大将军、川地庙中的百鬼共同折石为盟誓,众鬼都遵从正一明威之道。山中有松柏、五龙仙穴;穴道可以通船,拿着火把进入洞穴,走三天还没有走完,因此称为长发之治。治王八十年,正治位居第七上品,对应亢宿第二位的上治;其性质为无极、虚无、自然,主管辰年出生的人,五行属金。第三鹤鸣神山治,山与青城天国山相连,距成都二百里,在蜀郡临邛县境内;道路长三百里,世人不知道它。这里是马底子、何丹阳得道的地方。治所前方三道水汇成一条水带,神龙居住其中;有四枚金钉、两颗石子、三斛金银蚕,也说是尹喜主管此处。 《神仙传》说:天师遇到中原纷乱,于是进入蜀地,鹄鸣山就是这里。由卑贱之人开辟此治。治王六十年,正治位居第六上品,对应氐宿第三位的上治;其性质为无极、玄元、无为,主管辰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木。第四漓沅山治,在彭州九陇县境内,与鹿堂山相连,两山之间相距八十里,距成都二百五十里。山中有栗松神草,服食后可以升仙。又有四条龙从起骑之门出现,由范蠡主管,是平民开辟的。治王二十年,正治位居第五上品,对应房宿第四位。上治为虚白,主管卯年出生的人,五行属土。第五葛璝山治,在九陇县境内,与漓沅山相连,距成都二百三十里,距阳平治水口四十八里。过去贤人在这里得道。山上有松栗山,高六百丈,是道人开辟的。治王九十年,正治位居第四上品,对应心宿第五位。上治为洞白,主管卯年出生的人,五行属火。第六庚除山治,治山高出平地三百九十丈,在广汉郡绵竹县以西五里,距成都二百八十里。山上常有仙人来往,可以使人渡过灾厄、涵养性情。这里是过去张力得道的地方,山中有两座石室、三个龙头,雒水环绕其旁。由道士开辟。治王始终为正治,位居第三上品,对应尾宿第六位。上治为三一,主管寅年出生的人,五行属火。第七秦中治,在广汉郡德阳县以东五里,距成都二百里。这座山浮在水上,过去韩众在这里成仙。前面有大水,东面有道路通往汉洛治。治所正面有大石,以铜作标志。由癫人开辟。治王始终为正治,位居第二上品,对应箕宿第七位的上治。三元主管寅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水。第八真多治山,在怀安军金堂县,距成都一百五十里。山中有芝草、神药,得到并服食它们,可以长寿千亿年。山高二百八十丈,前面有池水,水中有五个头的神鱼。过去王方平在这里与太上老君相见。由女子开辟。治王七十年,正治位居上品第一位,对应斗宿第八位。上治为三五,主管丑年出生的人,五行属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斗〕 以上是上皇元年七月七日无上大道老君所建立的上品八治。上治就是正治,内治、大治也是它的别名。第一昌利治,在怀安军金堂县以东四十里,距成

昔蜀郡李八百初学道处。八百常旦出戏成都市,暮还宿于青城山,几数百里,故号八百也。山南石室,容八十人。前有三龙门,为志。狂惑人发之。治王五百年,正治居第八,中品应第九。牛宿上治九天,主丑生人,属土。第二隶上治,季主先生学道飞仙之所在,德阳县东二十里山,有二石室,一神井,白鹿、鹤、鸠时来饮之。有石在治前,与绵竹相连。西有赤石溪,溪上三松为志。山去平地二千九百丈。昔中山卫叔卿于此得道,贫贱人发之。治王百年,正治居第七,中品应第十。女宿上治,五城主丑,生人属火。

译都一百五十里。过去是蜀郡李八百最初学道的地方。李八百常常早晨出发到成都市游玩,傍晚回到青城山住宿,往返几百里,所以号称八百。山南有石室,可以容纳八十人。前面有三道龙门,作为标志。由狂惑之人开辟。治王五百年,正治位居第八中品,对应第九位。牛宿上治为九天,主管丑年出生的人,五行属土。第二隶上治,是季主先生学道飞仙的地方,在德阳县以东二十里的山中。有两座石室、一口神井,白鹿、仙鹤、斑鸠时常来饮水。治所前有一块石头,与绵竹相连。西面有赤石溪,溪上以三株松树作标志。山高出平地二千九百丈。过去中山卫叔卿在这里得道。由贫贱之人开辟。治王一百年,正治位居第七中品,对应第十位。女宿上治为五城,主管丑年出生的人,五行属火。

第三涌泉治,昔广汉马明生学道得仙,太上老君化形住此,在遂宁郡小溪县界山上有泉水,已病野人发之,治世传为祝水治,王三十年正治,居第六中品,应第十一虚宿上治,元神主子,生人属木。第四稠稉治在犍为郡新津县,去成都百一十里,汶山江水经焉。山高去平地千七百丈,轩辕学道之处。治左右连冈相续,西北即味江水,有芝草仙药可养性命,贵人发之。治王五十年,正治居第五,中品应第十二危宿。上治丹田,主子生人,属火。第五北平治在眉州彭山县,一名■〈石斗〉山。治去成都百四十里,上有池,纵横二百步,产神芝药草,食之与天相久。昔越人王子乔得仙处,道师发之。治王四十年,正治居第四,中品应第十三室宿。上治常先主亥生人属金。第六本竹治在蜀州新津县,去成都百二十五里,高千三百丈。上有白水、松香林,在治陌北有龙穴,地道通峨眉山,郭子声得道之处。后有林竹,西十五里通鹤鸣山。治前水中常有神龙游戏,号龙门。吏人发之,治王五百年。正治居第三,中品应第十三壁宿。上治金梁,主亥生人属木。第七,蒙秦治山,在越嶲郡台登县西,去城隔河二十里,去成都千四百二十里。前有小山,后有大山,高千丈。昔伊尹于此学道,上产芝英、金液草,服之得度世。汉中赵升得道处。凡人发之,治王九十年,正治居第二,中品应第十五,奎宿上治,六府主戌,生人属火。第八平葢治在蜀州新津县,去成都八十里。前山下有玉人,长一丈三尺。昔呉郡崔孝通于此学道,得飞仙。山西有大江,南有长山,北有平川,中有龙门。阴人发之治,王千年。正治居第一,中品应第十六。娄宿上治,太一君主戌生人属土。右无极元年十月十五日,真正无极太上立中八品治。又云玄老治之。第一云台治在巴西郡阆州苍溪县东二十里,直上十八里方得山足,去成都千三百七十里。天师将弟子三百七十人住治上,教化二年,白日升天。后一年,夫人雍复升天。后三十年,赵升王长复白日升天。治前有巴西大水,山有一树桃,三年花,五年实,高七十丈,下临无底之谷。治有人形,师人发之。治王五十年,正治居第八,下品应第十七,胃宿上治,五龙主戌生人属木。第二浕口治山在汉中郡江阳县,去成都二千九百二十里。陈安世于此学道得仙。安世,京兆人也。汉中水过其前。山一名平元山。西有长山,东有流海,帝王所住。有青龙门治,应昴宿。俗人发之,治王五百年。正治居第七下品,应第十八昴宿。上治随天主酉生人属木。第三后城治山,在汉州什邡县。昔■〈日上爱下〉子然于此学仙得道。左有大水,后有重山。上产神芝,服之寿千岁。一名黄陵山。南有长山,北有青龙,东有松栢为志。凡人发之,治王八十年,正治居第六,下品应第十九,毕宿上治六丁,主酉生人属土。第四公慕治,在汉州什邡县。去后城治百里。昔苏子玉于此学道得仙,又名北蓬山。南有石坎,北有悬流。病人发之。治王七十年,正治居第五,下品应第二十觜宿。上治十二辰,主申生人,属金。第五平冈治,在蜀州新津县,去成都百里。昔蜀郡李阿于此学道,白日升天,道士发之。治王二十年,北有三重,曹溪南有特山,为志。正治居第四,下品应第二十一参宿。上治还身,主申生人,属水。第六主簿治在卭州蒲江县界,去成都百五十里。蜀郡王兴于此学道得仙,一名长秋山。南有石室玉堂,松栢生其前,彻人发之。治王八十年,正治居第三,下品应二十二井宿。上治拘神,主未生人,属金。第七玉局治在成都南门内。汉永寿元年正月七日,太上老君乗白鹿,张天师乗白鹤至此,坐玉局脚床,因名玉局治。千丈大人发之治,王三世正治,居第二下品,应二十三鬼宿。上治无形,非人所生,属水。又云主未生人。第八,北邙治,在东都洛阳县,梁水在其左,务成子于此得道,大黄出其东穴,有水南流,仙圣发之,治王六十年,正治居第一,下品应第二十四,栁宿上治,聚元主未生人,属土。右无上二年正月七日,无为大道玄真立下八品治。又云:「太上治之。」第一冈氐治在兰武山应第二十五星宿上治别形主午生人属水第二白石治在玄极山应第二十六张宿上治保气主午生人属金第三锺茂治在元东山应第二十七翼宿上治五玉主已生人属水第四具山治在饭阳山应第二十八轸宿上治金堂主已生人属土右汉安元年七月七日,天师立四治,付嗣师,以备二十八宿之数。地图云:四治在京师东北。天师又立配治八所。平公治属水,配涌泉;公慕治属土,配稠稉;天台治属土,配本竹;濑乡治属金,配昌利;樽领治属金,配云台;代元治属金,配云台;和里治属火,配隶上;漓沅治属金,配昌利。

译第三涌泉治,过去广汉的马明生在这里学道成仙,太上老君也曾化身居住于此。它在遂宁郡小溪县境内的山上,山上有泉水。由已患病的野人开辟。世间相传称为祝水治。治王三十年,正治位居第六中品,对应第十一位虚宿上治。元神主管子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木。第四稠稉治,在犍为郡新津县,距成都一百一十里,汶山江流经这里。山高出平地一千七百丈,是轩辕学道的地方。治所左右群山相连不断,西北面就是味江水;有芝草、仙药,可以养护性命。由贵人开辟。治王五十年,正治位居第五中品,对应第十二位危宿。上治为丹田,主管子年出生的人,五行属火。第五北平治,在眉州彭山县,另名■〈石斗〉山。治所距成都一百四十里。山上有池,长宽各二百步,出产神芝药草,吃了可以同天地长久。过去越人王子乔在这里成仙。由道师开辟。治王四十年,正治位居第四中品,对应第十三位室宿。上治为常先,主管亥年出生的人,五行属金。第六本竹治,在蜀州新津县,距成都一百二十五里,高一千三百丈。山上有白水、松香林,治所道路北面有龙穴,地下通道连接峨眉山,是郭子声得道的地方。后面有竹林,向西十五里通到鹤鸣山。治所前的水中常有神龙游玩,因此号称龙门。由吏人开辟。治王五百年,正治位居第三中品,对应第十三位壁宿。上治为金梁,主管亥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木。第七蒙秦治山,在越嶲郡台登县以西,距县城隔河二十里,距成都一千四百二十里。前面有小山,后面有大山,高一千丈。过去伊尹在这里学道,山上出产芝英、金液草,服食后可以度世。这里是汉中赵升得道的地方。由普通人开辟。治王九十年,正治位居第二中品,对应第十五位奎宿。奎宿上治为六府,主管戌年出生的人,五行属火。第八平葢治,在蜀州新津县,距成都八十里。前山下有玉人,高一丈三尺。过去吴郡崔孝通在这里学道,得以飞仙。山西面有大江,南面有长山,北面有平川,中间有龙门。由阴人开辟。治王一千年。正治位居第一中品,对应第十六位。娄宿上治为太一君,主管戌年出生的人,五行属土。以上是无极元年十月十五日真正无极太上所建立的中品八治。又说是玄老所治。第一云台治,在巴西郡阆州苍溪县以东二十里;直上十八里才到山脚,距成都一千三百七十里。天师带领三百七十名弟子住在治所,教化二年后,于白日升天。又过一年,夫人雍也升天。再过三十年,赵升、王长又在白日升天。治所前有巴西大水,山中有一株桃树,三年开花,五年结果,高七十丈,树下临着无底深谷。治所中有人形像,由师人开辟。治王五十年,正治位居第八下品,对应第十七位胃宿。胃宿上治为五龙,主管戌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木。第二浕口治山,在汉中郡江阳县,距成都二千九百二十里。陈安世在这里学道成仙。安世是京兆人。汉中水从山前流过。山又名平元山。西面有长山,东面有流海,是帝王居住的地方。有青龙门治,对应昴宿。由俗人开辟。治王五百年,正治位居第七下品,对应第十八位昴宿。上治为随天,主管酉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木。第三后城治山,在汉州什邡县。过去■〈日上爱下〉子然在这里学仙得道。左面有大水,后面有重叠的山。山上出产神芝,服食后可以长寿千岁。又名黄陵山。南面有长山,北面有青龙,东面以松柏作标志。由普通人开辟。治王八十年,正治位居第六下品,对应第十九位毕宿。毕宿上治为六丁,主管酉年出生的人,五行属土。第四公慕治,在汉州什邡县,距后城治一百里。过去苏子玉在这里学道成仙,又名北蓬山。南面有石坎,北面有悬流。由病人开辟。治王七十年,正治位居第五下品,对应第二十位觜宿。上治为十二辰,主管申年出生的人,五行属金。第五平冈治,在蜀州新津县,距成都一百里。过去蜀郡李阿在这里学道,白日升天。由道士开辟。治王二十年,北面有三重山,曹溪南面有特山,作为标志。正治位居第四下品,对应第二十一位参宿。上治为还身,主管申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水。第六主簿治,在邛州蒲江县境内,距成都一百五十里。蜀郡王兴在这里学道成仙,又名长秋山。南面有石室、玉堂,松柏生长在它们前面。由彻人开辟。治王八十年,正治位居第三下品,对应第二十二位井宿。上治为拘神,主管未年出生的人,五行属金。第七玉局治,在成都南门以内。汉永寿元年正月七日,太上老君乘白鹿,张天师乘白鹤来到这里,坐在玉局脚床上,因此名为玉局治。由千丈大人开辟。治王三世,正治位居第二下品,对应第二十三位鬼宿。上治为无形,非人类所生,五行属水。又说主管未年出生的人。第八北邙治,在东都洛阳县,梁水在它左边。务成子在这里得道。大黄从东面的洞穴中出产,有水向南流去,由仙人、圣人开辟。治王六十年,正治位居第一下品,对应第二十四位柳宿。柳宿上治为聚元,主管未年出生的人,五行属土。以上是无上二年正月七日无为大道玄真所建立的下品八治。又说:“由太上治理。” 第一冈氐治,在兰武山,对应第二十五位星宿;上治为别形,主管午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水。第二白石治,在玄极山,对应第二十六位张宿;上治为保气,主管午年出生的人,五行属金。第三锺茂治,在元东山,对应第二十七位翼宿;上治为五玉,主管已年出生的人,五行属水。第四具山治,在饭阳山,对应第二十八位轸宿;上治为金堂,主管已年出生的人,五行属土。以上是汉安元年七月七日天师所建立的四治,交付给嗣师,以补足二十八宿之数。《地图》说:四治在京师东北方。天师又建立八所配治:平公治属水,配涌泉治;公慕治属土,配稠稉治;天台治属土,配本竹治;濑乡治属金,配昌利治;樽领治属金,配云台治;代元治属金,配云台治;和里治属火,配隶上治;漓沅治属金,配昌利治。

系师以太元二年正月七日立游治八所,峨眉治,青城治,黄金治俱在蜀郡界,太华治在京兆郡界,慈母治在城市山界,河逢治在上党郡界,平都治在巴郡界,吉阳治在蜀郡界。按《玄都职治律》云:“代元平都是巡游治也。”乃知峨眉等亦是游治。太元当是上天之号。附录【各化事迹】什邡公慕化开山记,乃成都名士王汝霖笔也。略云:山川英灵清淑之气,其磅礴郁积,发而为人,诘其所由,各有攸主。予尝观道迹灵化廿有四,其在蜀汉者甘有三,在伊雒者一,葢天有三元以生人,人有三部,部各八景,景三八,凢二十有四,上应天之二十四气,下应地之二十四治。蜀于天地间,在西南终养之方,道家所谓人门者也。人生虽受气于天,而实受形于地,故山川孕秀,上应天象,下应人身,而灵迹所在,为仙灵之奥区,列宿之别府。以人门之故,在蜀化多,宜无足怪。而雒为天地之中,锺而为人,亦因其所也。凡灵治在广汉者九,而公慕之在什邡,迭巘崇崖,耸秀特立,高不可穷其际。自苏子玉飞升之后,观依仙趾,立厥下方,宫宇頺坏,其来已久。通直郎知绵竹县事魏良忠,为杨村茶官日,命道士李淳然住持此山,铢集寸累,鸠材修工,至于十有三年,剏为九皇殿一斋厨廊庑重楼复阁,约三百余间,手植松栢,望之郁然,过者増敬,其有功于斯化亦甚大矣。予观二十四化节候所厯及星宿所系人命所属,着之记载差云不同,虽杜广成一手之书,亦有差谬,予因而考正,别为一书,谓之《旁通记》焉。杜广成记公慕气应小雪,星属觜,而别为岳渎记,乃云气应小雪,星属心尾□,人命所属,杜广成记属午中,而岳渎记止属壬□□□中至丙中无所属,戊中又属鹿堂。五岳名山图亦□立午中,此其抵牾之大槩也。予既为记其事,并以二十四化《旁通记》与之,俾归而藏诸山中,以备往来士夫观览云。庆元六年闰六月十七日,朝议大夫直秘阁知汉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事李嘉谋书。亡籖云:鹤鸣化在大邑西北三十里鹤鸣山,山形如覆甃,有石如鹄,故名。又云:二十四洞应二十四气,毎过一气则一洞之窍开。山顶上清宫,天师时所建。临卭墁工谢贞赁作其中,竭彼诚敬,感一道人。身逾九尺,神彩异常。自门入观,谓贞曰:「山中难值修葺,愧劳用工,末由见报。」以手画地为符曰:「可记此画,用救疾病,衣食自充。」忽然不见。贞试以治人,应手而验,大获丰给焉。贞知道人为天师化身,遍访本山及陵州井中塑像,俱非所见。后至青城山,遇峡中贾客修斋,展一小幅供养,与授符者同。灵验记》唐昭宗时,成都张合妻死三年,忽还家,下语曰:“昔圣驾幸蜀时,西川进军兴平定国寨,以讨黄巢。其时邻家冯老父子二人,差赴军前,去时留寄物直三十千,在某处。冯父子殁阵不回,物已被破用,却于冥中论理,追某魂魄,对会经今六年矣。近奉天曹断下,云自是殁阵不归,非闗巨蠧,令陪三百贯,即得解免。缘腊月二十五已后,百司交替,又须停住经年。其钱须是二十五日已前,就玉局化北帝天曹库子送纳,一张纸作一贯,其余门司库子,本案一一别送,与人间无异。”其家闻之,以光化三年腊月二十三日,就北帝院奏前件钱讫。是夕,妻梦中告谢而去。又成都县押司录事姓冯,死十余年,其侄为冥司误追到县,冯怒,所追吏放其侄自县后门仓院路而还,见路两畔有舍六十余间,云是天曹库收贮玉局化所奏钱币处。先天传》云:九陇县人张守珪,家甚富有,茶园在阳平化仙居山上。召采茶人力百余,男女错杂。有一少年赁为摘茶,甚了慧懃愿。守珪怜之,以为义儿。又一女子,可二十余,亦无亲族,愿为义儿之妇,孝义端恪。守珪甚喜之。一旦山水泛溢,市井路絶,盐酪既阙,守珪以为忧。新妇曰:「此可买耳。」取钱出门,十数步置钱树下,以杖叩树,得盐酪而归。后或有所需,但令叩树取之,无不得者。其夫术亦如此。他日出,遇邻妇十数于堋口市,买酒一椀与饮,众妇皆醉,而椀中酒不竭。逺近传说,人皆异之。守珪请问其术,受于何人。少年曰:「我阳平洞仙人耳,因有小过谪人间,不久当去。」守珪曰:「洞府人间亦相类否?」荅曰:「二十四化各有一大洞,或方千里,五百里,三百里,其中皆有日月飞精,谓之伏神之根,下照洞中,与世间无异,亦有仙王仙官仙卿辅相,如世之职司。

译系师在太元二年正月七日建立八所游治:峨眉治、青城治、黄金治都在蜀郡境内;太华治在京兆郡境内;慈母治在城市山境内;河逢治在上党郡境内;平都治在巴郡境内;吉阳治在蜀郡境内。考察《玄都职治律》说:“代元、平都是巡游治。”由此可知峨眉等治也属于游治。“太元”应当是上天所用的年号。附录【各化的事迹】《什邡公慕化开山记》是成都名士王汝霖所写,大略说:山川英灵、清美、淑秀的气息,广大深厚、郁积凝聚,发散出来便成为人物;追究它的由来,各有主宰。我曾考察二十四化的节候、所经历的星宿以及所对应的人命,发现记载略有不同。即使杜广成亲自撰写的书,也有差错。我因此加以考订校正,另写成一书,称为《旁通记》。蜀地处于天地之间的西南方,是万物终结并涵养的方位,也是道家所说的“人门”。人虽然从天得到气,但实际从地得到形,所以山川孕育英秀,上与天象相应,下与人的身体相应;灵迹所在之处,便是仙灵的深奥区域,也是列宿的别府。正因为蜀地是人门,蜀地的化很多,并不值得奇怪。洛阳处于天地中央,聚天地之气而生成人,也有其地理原因。广汉境内共有九处灵治,而公慕治在什邡,层层山峰、高峻山崖耸立,秀美独特,高得看不到尽头。自从苏子玉飞升以后,人们依着仙人的遗迹,在其下方建立道观;宫宇毁坏,已经很久了。通直郎、知绵竹县事魏良忠任杨村茶官时,命道士李淳然住持此山,逐铢积寸地收集材料、召集工匠修建,历时十三年,创建九皇殿,修建斋厨、廊庑、重楼、复阁,共约三百多间;又亲手栽植松柏,远望郁郁葱葱,使经过的人更加敬重。他对这座化所作的功劳也非常大。我考察二十四化所经历的节候以及各星宿所对应的人命归属,发现各种记载颇不相同。即使是杜广成一人所撰的书,也有差错,于是我据此考订订正,另编成一书,称为《旁通记》。杜广成记载:“公慕气应在小雪,星宿属于觜宿。”而另一部《岳渎记》却说:“气应在小雪,星宿属于心宿、尾宿[缺字]。”关于人命的归属,杜广成记载说属于午中;而《岳渎记》只说属于壬[缺字]中至丙中之间无所归属,戊中又属于鹿堂。《五岳名山图》也[缺字]立于午中,这就是其中矛盾的大概。我既然已经记述了这些事情,又把二十四化《旁通记》一并交给他,使他回去后把它收藏在山中,以备往来的士大夫观览。庆元六年闰六月十七日,朝议大夫、直秘阁、知汉州军州事兼管内劝农事李嘉谋书。《亡籖》说:鹤鸣化在大邑县西北三十里的鹤鸣山,山形像倒扣的砖,山中有石头像鹄鸟,因此得名。又说:二十四个洞对应二十四节气,每经过一个节气,就有一个洞的洞口开启。山顶有上清宫,是天师当时所建。临邛的墁工谢贞租住在那里施工,竭尽诚敬之心,感动了一位道人。道人身高超过九尺,神采非同寻常。他从门口进入道观,对谢贞说:“山中很难遇到修葺的机会,使你辛劳用工,实在惭愧,却没有办法报答。”于是用手在地上画符,说:“可以记住这道画,用来救治疾病,衣食自然充足。”说完忽然不见。谢贞试着用它给人治病,随手施治便见效,因此获得丰厚的收入。谢贞知道那道人是天师的化身,遍访本山以及陵州井中的塑像,都没有见到相同的。后来到青城山,遇见峡中商人修斋;商人展开一幅小像供奉,像中人正与传授符箓的道人相同。《灵验记》说:唐昭宗时,成都人张合的妻子死后三年,忽然回到家中,开口说:“从前圣驾到蜀地时,西川进军兴平定国寨,讨伐黄巢。当时邻居冯老父子二人,被派往军前;他们出发时把价值三十千的钱物寄放在某处。冯氏父子死于战阵,未能回来,钱物已经被毁坏花用;但阴间仍在审理此事,追捕某人的魂魄,双方会审到现在已经六年了。近来奉天曹判决说,既然是死于战阵而未归,并不是因为巨蠧,命令赔偿三百贯,就可以免罪。只是腊月二十五日以后,各部门交接,又必须停留一年。那笔钱必须在二十五日以前,送到玉局化北帝天曹的库子处缴纳;一张纸算作一贯,其余各门司的库子,也要按本案一一分别送交,和人间没有不同。”她的家人听说后,在光化三年腊月二十三日,到北帝院把上述钱款奏报缴纳完毕。当晚,妻子在梦中前来道谢后离去。又有成都县押司录事,姓冯,死了十多年;他的侄子被阴司误追到县里,冯氏发怒,被追捕的官吏便让他的侄子从县衙后门仓院的道路返回。他看见道路两旁有六十多间房舍,说是天曹库收存玉局化所奏钱币的地方。《先天传》说:九陇县人张守珪,家中非常富有,茶园在阳平化仙居山上。他召集一百多名采茶工,男女混杂。其中有一名少年租工来采茶,十分聪明勤劳。守珪怜爱他,把他收为义子。又有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子,也没有亲族,愿意做义子的妻子,孝顺、重义、端庄、谨慎。守珪非常高兴。一天,山洪泛滥,市镇道路断绝,盐和酪都缺乏,守珪为此忧虑。新妇说:“这些东西可以买到。”她拿钱出门,走十几步后把钱放在树下,用手杖敲树,便得到盐和酪,带回家来。后来有所需要,只要让她敲树取物,没有得不到的。她的丈夫也有同样的法术。另一天出门时,遇到十几个邻妇在堋口集市上,她买了一碗酒给大家喝,众妇都醉了,而碗里的酒却没有减少。远近传说此事,人们都觉得奇异。守珪请她说明法术、问是从谁那里学来的。少年说:“我是阳平洞的仙人,因为犯了小过错,被谪降到人间,不久就要离开。”守珪问:“洞府和人间也相类似吗?”少年回答:“二十四化各有一个大洞,有的方圆一千里、五百里、三百里;其中都有日月飞精,称为伏神之根,向下照入洞中,与世间没有不同,也有仙王、仙官、仙卿、辅相,如同世间的职司。”

有得道之人及积功迁神反生之者,皆居其中,以为民庶。毎年三元大节,诸天上真下游洞天,以观其所理善恶,人世死生兴废,水旱风雨,预闗于洞中焉。其龙神祠庙血食之司,皆为洞府所统也。二十四化之外,青城、峨眉、益登、慈母、繁阳、嶓冡,亦各有洞天,不在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之数。洞之仙曹,如人间郡县聚落耳,不可一一详记之也。」旬日间,忽然夫妇俱去,不知所之。灵验记》云南康王太尉中书令韦公皋,乃成都尹相国张公之爱壻也。韦量深器大,举止简傲,不狎于俗。张以奕世相承德望清贵,其族皆轻侮之。韦亦未觉。一夕忽梦二神人曰:“天下诸化领世人名籍,吾子名系葛璝,禄食全蜀,富贵将及,何自滞耶?勉哉行矣!异日富贵,无以葛璝为忘也。”由是韦始有干禄之志,谋于其室。室以妆奁数十万资之。行既达秦川,属岁饥久雨,因知友所聘,得署陇州军事判官。俄而驾出,奉天郡守奔难行在,韦率土客甲士挽军储以申扈卫,就拜防御使。复请赴觐,德宗望而器之。既平冦难,大驾还京,以功晋检校右仆射,鳯翔节度使。恳让乞改西川,乃授西川节度,与张公交代焉。拥师赴任,张假道归阙,以避其锋。既而累年,蜀境大穰,金帛丰积,南诏内附,乞为臣妾,威名益重,而贡赋不亏。朝廷倚注,戎蛮慑伏。由是请许南诏置习读院,入质子学生习诗书礼乐,自公始。公文翰之美,冠于一时,南诏得其手笔,辄刻石以荣其国。而葛璝之事,久已忘矣。又梦前神人曰:“富贵而忘所因,其何甚耶?”公梦觉流汗惊骇,久之,乃躬诣云林,炷香祷福,遂命工度木揆日,修崇作南宫飞阁四十间,巨殿修廊,重门邃宇,范金刻石,知无不为。支九陇租赋于山下列屯,输贮糗粮,山积匠石云趋。自制碑刻于洞门之侧,上构层楼,召僰僮七十人以供洒扫,良田五百畆以赡斋储。在镇二十余年,胙土南康。公本命丁夘,属葛璝化也。感遇传》云:于满川者,成都乐官也。其所居逺水,有一老叟,常担水以供数家。一岁上已,满川于学射山通真观看蚕市,见卖水老人,云居在侧近,引满川蚕市看讫,仍邀过其家。入桤竹径,厯渠壍可十里许,即见门宇殿阁,人物喧阗,有像设图绘,若宫观焉。引至大厨中,人亦甚众,失老叟所在。问人,乃葛璝化厨中,且云来日蚕市方营设大斋,顷刻之间已三日矣。老叟自此亦不复卖水。又云:太和六年壬子,节度使赞皇李公德裕,差军将蔡举等就青城山修斋,便令访寻草药。至六时岩下,忽有劲风自谷中出,仰见二神人行虚空中,一人在前,长丈余,着大袖衣平冠,一人居后,着青衣大袖,捧一帙书。举等惊悸,问是何鬼神。前一人荅曰:「我是竹枝老。」又指其后人曰:「此是璝之璪。」我有密语两纸,可一一记之,录与尚书。今年西蜀合有水灾,以修斋故,我回后山一峰堰水,使东去矣。仍授密语多李公吉凶未兆之事。举等一一记之,归至常道观,取笔录于纸上,果得两纸书写。既毕,封呈李公。是年八月,东川水深数丈,西蜀无害。李公始异之,厯问官寮及道流,皆不能解。忽悟曰:「竹枝老者,丈人也,当是丈人真君。璝之璪者,本命属葛璝化,或是化中灵官示现耳。」方舆胜览》云:庚除山在绵竹县上,有石室。三国时,有霁云子者入洞中,见楼台金碧。门者呵止之曰:「子凡骨,可亟去,不然及祸。」霁云子回,后再入访,遂迷故道。灵验记》云:蜀州新津县平葢化神仙崔孝通得道之所,真像存焉。化有玉人,长一丈,见则天下太平。殿左有玉女泉,水深三四尺,饮之愈疾。化之上当山之半,有榑木树,径六七尺,居人常闻其下有考楚号呌之声,莫知所以。昭宗大顺元年丁未,山下居人何陆者,性凶悍,不惧罪福。时值干戈,化中无道流栖止,乃拆殿宇,伐林木为樵薪以货之。一旦病狂,走诣山前僧舍中,求水浆。僧闻声哀切,出门视之,见其仰面反手,如被拘缚,喉吻喘急,流涕于口,自言为毁平葢化,今被黄衣使者追捉系缚,将往榑木树下地狱中考问。去渴甚,乞少水相救耳。僧与之水,良久径去,死于榑树之下。又泉侧古迹雕塑二玉女,亦被人盗取。近化居人梦擒盗者生魂入化中,已而其人遂患疯疾。

译其中有得道之人,以及积累功德、迁神后重新降生的人,都居住在那里,作为百姓。每年三元大节,诸天上真的神仙下游洞天,察看那里所治理的善恶;人世间的死生、兴废以及水旱风雨,也都预先与洞府有关。那些掌管龙神祠庙血食祭祀的神职,也都由洞府统辖。二十四化之外,青城、峨眉、益登、慈母、繁阳、嶓冢也各有洞天,不在十大洞天、三十六小洞天的数目之内。洞中的仙官机构,就像人间的郡县、聚落一样,不能一一详细记载。”十天之内,夫妻二人忽然都离去了,不知去了哪里。《灵验记》说:云南康王、太尉、中书令韦公皋,是成都尹、相国张公的爱婿。韦皋器量深厚、才识宏大,举止简慢而自负,不与世俗同流。张家凭借世代相承的宰相身份、德望和清贵地位,族人都轻视他,韦皋自己也没有察觉。一天夜里,他忽然梦见两个神人说:“天下各化统领世人的名籍,你的姓名登记在葛璝化;你的俸禄将遍及全蜀,富贵也将到来,你为什么还要自我困滞呢?努力前行吧!将来富贵之后,不要忘了葛璝。”从此韦皋才有求取禄位的志向,便与妻子商议。妻子拿出数十万妆奁钱资助他。他到达秦川时,正逢多年饥荒和阴雨;因得到知交聘用,得以署理陇州军事判官。不久皇帝出行,奉天郡守逃难到行在,韦皋率领土客甲士运送军粮,以加强护卫,随即被任命为防御使。他又请求入朝觐见,德宗见到他后很器重。叛乱平定后,皇帝回到京城,韦皋因功升任检校右仆射、凤翔节度使。他恳切推辞,请求改任西川,于是被授为西川节度使,与张公交接。韦皋率军赴任,张公借道返回朝廷,以避开他的锋芒。此后多年,蜀境大丰收,金帛积累丰厚,南诏归附,愿意称臣纳贡,韦皋威名更加显著,而贡赋也没有减少。朝廷倚重并寄予厚望,戎狄蛮夷都畏惧臣服。因此韦皋请求允许南诏设置习读院,送来质子和学生学习诗书礼乐,这件事从他开始。韦皋文章书法之美,在当时首屈一指;南诏得到他的亲笔字迹,便刻在石上,以此光荣本国。而葛璝的事情,他早已忘记。后来又梦见先前的神人说:“享有富贵却忘了它的缘由,怎么能这样过分呢?”韦皋梦醒后流汗惊骇,过了很久,才亲自到云林,焚香祈福。于是命工匠测量木材、选择吉日,修建扩大的南宫飞阁四十间,以及大殿、长廊、重门、深院;铸造金像、雕刻石碑,凡是能做的没有不做的。在山下分出九陇县的租赋设置屯所,运输、储存干粮,山中木料和石料如山,工匠云集而来。他亲自撰制碑刻,立在洞门旁边;上面建造层楼,召来僰族童子七十人供洒扫使用,又置良田五百亩,以供斋粮储备。他镇守此地二十多年,封土于南康。韦皋本命为丁卯,属于葛璝化。《感遇传》说:于满川是成都的乐官。他住处的远处有水,那里有一位老人,常常挑水供给几家人。有一年上巳日,满川到学射山通真观赶蚕市,看见卖水的老人。老人说自己住在附近,带满川看完蚕市,又邀请他到家中。进入桤竹小径,经过沟渠堑壕约十里,便看见门宇殿阁,人物喧闹拥挤,有神像和图画,像宫观一样。老人把他带到大厨房中,里面人也很多,老人却不见了。满川询问他人,才知道那是葛璝化的厨房;又听说第二天蚕市才设置大斋,而片刻之间已经过了三天。老人从此也不再卖水。又说:太和六年壬子,节度使赞皇李公德裕派军将蔡举等到青城山修斋,顺便命他们寻找草药。他们到六时岩下,忽然有强风从谷中吹出,抬头看见两名神人在虚空中行走:一人在前,高一丈多,穿大袖衣、戴平顶冠;一人在后,穿青色大袖衣,手捧一册书。蔡举等惊恐,问是什么鬼神。前面的人回答:“我是竹枝老。”又指着后面的人说:“这是璝之璪。我有两张密语,可以逐一记下,抄录后交给尚书。” 今年西蜀应当有水灾,因为修斋的缘故,我回到后山,在一座山峰处筑堰拦水,使水向东流去。”他又传授许多关于李公吉凶、尚未显现之事的密语。蔡举等一一记下,回到常道观后取笔抄在纸上,果然写成两张纸。写完后封好,呈给李公。这年八月,东川水深数丈,西蜀没有受害。李公这才感到奇异,逐一询问官员僚属和道士,都不能解释。忽然醒悟说:“竹枝老,就是丈人,应当是丈人真君。璝之璪,是本命属于葛璝化的人,或许是化中灵官显现出来的。” 《方舆胜览》说:庚除山在绵竹县境内,有石室。三国时,有个叫霁云子的道人进入洞中,看见楼台金碧辉煌。守门人呵斥制止他说:“你是凡人的骨骸,赶快离开,否则就会遭祸。”霁云子回来后,后来再次进去寻找,终于迷失了原来的道路。《灵验记》说:蜀州新津县平葢化,是神仙崔孝通得道的地方,至今保存着他的真像。化中有玉人,高一丈;看见它,天下就会太平。殿左有玉女泉,水深三四尺,饮用后可以治愈疾病。化所在山的半山腰上有榑木树,树干直径六七尺。当地人常听见树下有拷打、楚毒和号叫的声音,却不知道原因。昭宗大顺元年丁未,山下居民何陆性情凶悍,不畏惧罪福。当时正值战争,化中没有道士居住,他便拆毁殿宇,砍伐林木当柴薪出售。一天,他突然发疯,跑到山前的僧舍中求水喝。僧人听见声音悲哀急切,出门查看,看见他仰着脸、双手反在背后,像被捆绑一样;喉咙急促喘息,口中流泪。他自称因为毁坏平葢化,如今被黄衣使者追捕捆绑,要带到榑木树下的地狱受拷问。他口渴得厉害,只求一点水相救。僧人给他水喝,过了很久他径直离去,死在榑树下。泉水旁还有古迹,雕塑着两位玉女,也被人盗走。后来平葢化附近居民梦见抓住盗贼的生魂进入化中,不久那人果然患了疯病。

又云金堂县昌利化玄元观南院玄元殿前有九井,在平陆上,或方或圆,大者围五六尺,小者三二尺,泉脉相通,而水色各异,气味甘香,葢醴泉也,无水旱増减之变,常涵岸不溢。蜀王讨东川岐陇之师,赴援乗鋭深入,来届金堂江侧,江水泛涨,雷雨异常,遂不克济,师惊而遁。时方盛暑,探骑十余人入化中,见井而喜,系马解衣,将赴泉以浴,忽有马绊蛇腾涌而出,首如白虎,大若车轴,嘘气喷毒,势欲噬人,骑卒奔迸而去。又毎岁三月三日蚕市,逺近之人祈乞嗣息,必于井中探得石者为男,瓦砾为女,効验不爽。又云什邡县铁像天尊,高丈有二三,俗谓之乌金像,元在金堂峡中崖壁之下,大水石摧,像仍露现,或浮于水上,出五六尺,其侧即中品昌利化也。道众焚香备幡花迎引,沉隠不见,稍晴又泛泛而出,昌利三迎之,皆不可致。明年夏大水泛滥,乃泝流至什邡兴道观后,水脉甚小,不知其所来由,邑人迎引上岸,初只百人引拽,已及平地,欲置于大殿,数百人挽之,反不能动,因立讲堂于其处,频经乱离,虽堂宇尽焚,此像不损。录异记》云:吉阳治在涪州南,泝黔江三十里得之。有像设古碑犹在,物业甚多,人莫敢犯。涪州禆将蔺庭雍之妹,因过化中盗取常住物,因即迷路。数日之内,身变为虎,前足之上银纒金钏,宛然犹存。毎见乡人,辄隔树与语云:「我盗化中物,变身如此,欲见我母,幸为言之。」母闻,畏而不敢往。虎来往郭外,经年始去。右已上系天师灵化事迹采摘成篇,而多属□□,故编为卷之二。

蜀中广记卷七十二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七十三

(明)曹学佺 撰

○神仙记第三

川西道三

译又说:金堂县昌利化玄元观南院玄元殿前有九口井,位于平地上,有的方、有的圆;大的周长五六尺,小的周长二三尺。泉脉彼此相通,但水色各不相同,气味甘甜芳香,大概是醴泉;不因水旱而增减,常常满到岸边却不溢出。蜀王讨伐东川岐陇一带的军队,赴援时乘胜深入,来到金堂江边,江水暴涨,雷雨异常,于是不能渡江,军队惊慌逃走。当时正值盛夏,十多个侦察骑兵进入化中,看见水井很高兴,拴好马、脱下衣服,准备到泉中洗澡。忽然有马被绊倒,一条蛇腾涌而出,头如白虎,粗大如车轴,喷吐毒气,形势像要咬人,骑兵奔逃而去。又每年三月三日蚕市,远近的人来祈求子嗣,必定从井中摸到石头就是男孩,摸到瓦砾就是女孩,验证从不出错。又说:什邡县铁像天尊高一丈二三尺,俗称乌金像。原来在金堂峡中崖壁下面,洪水冲毁山石后,神像仍显露出来,有时浮在水面上,露出五六尺;它旁边就是中品昌利化。道众焚香,准备旗幡和鲜花迎接牵引,神像便沉没不见;天气稍晴又浮出水面。昌利化三次迎接它,都无法把它带走。第二年夏天洪水泛滥,神像于是逆流来到什邡兴道观后面;那里水脉很小,人们不知道它从哪里来。县里的人迎接并牵引它上岸,起初只用一百人牵拉,已经拉到平地;想把它放入大殿时,数百人一起拉,反而不能移动。于是就在原地建了讲堂。后来屡经战乱,虽然房屋全部焚毁,这尊神像却没有受损。《录异记》说:吉阳治在涪州以南,逆黔江而上三十里可以到达。那里仍有神像、古碑,产业财物很多,没有人敢侵犯。涪州裨将蔺庭雍的妹妹经过化中时,偷取常住财物,随即迷失道路。几天之内,她的身体变成老虎,但前腿上的银缠、金钏仍清楚可见。她每次看见乡人,总是隔着树与他们说:“我偷了化中的财物,身体才变成这样;我想见母亲,请替我告诉她。”她母亲听说后害怕,不敢前往。这只老虎在城外往来,过了一年才离去。以上内容都是关于天师灵化事迹的材料,编纂成篇,但大多属于□□,所以编为第二卷。《蜀中广记》第七十二卷。●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第七十三卷。(明)曹学佺撰。○神仙记第三。川西道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