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蜀中广记七十七

蜀中广记卷七十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523–529 段

明日又称脚痛不去,遂留数日,亦复调戏升,升终不失正。第三试,升行道,忽见遗金三十饼,升乃走过不取。第四,令升入山采薪,三虎交前咬升衣服,唯不伤身,升不恐,颜色不变,谓虎曰:「我道士耳,少年不为非,故远千里来事神师,求长生之道。汝何以尔也?岂非山鬼使汝来试我乎?」须臾虎乃起去。第五试,升于市买十余匹绢,付直讫,而绢主诬之,云未得,升即舍去,别脱已衣买绢而归,殊无恡色。第六试,升守视田糓,有一人来叩头乞食,衣裳破弊,面目尘垢,身体疮脓臭秽可憎,升怆然为之动容,解衣衣之,以私粮设食,又以私米遗之。第七试,陵将诸弟子登云台絶岩之上,下有一桃树,如人臂,傍生石壁,下临不测之渊,桃有大实。陵谓诸弟子曰:「有人能得此桃实,当告以道要。」于时伏而窥之者二百余人,股战流汗,无敢久临视之者,莫不却退而还,谢不能得。升一视,乃曰:「神之所护,何险之有?圣师在此,终不使吾死于石中耳。」师省敎者,必是此桃有可得之理,乃从上自掷,正得投树上,足不蹉跌,取桃实满怀,而石壁险峻,无所攀縁,不能得。还乃以桃一一掷上,正得二百二颗。陵得而分赐诸弟子各一,自食一,留一以待升。陵乃以手引升,众视之,见陵臂加长二三丈。升忽然已来还,乃以向所留桃与之,升食桃毕。陵乃临谷上,戏笑而言曰:「赵升自正心身,投树上足不蹉跌,吾今欲自试投下,当应大得桃也。」众人皆谏,唯升与王长嘿然。陵遂投空不落,桃上失陵所在,四方皆仰,上则连天,下则无底,往来道路,莫不惊叹悲涕。唯升、长二人,良久乃相谓曰:「师则父也,自投于不测之崖,吾何以自安?」乃俱投身而下,正堕陵前,而陵坐局脚床斗帐中,见升、长二人笑曰:「固知汝来,乃授二人道。」毕三日,乃还归治旧舎。诸弟子惊悲不息。后陵与升长三人皆白日冲天而去。众弟子仰视之,久而乃没于云霄也。云台治中内录》曰:「太上老君传授云台正治官图,治山灶鼎等,得四十一代相承,具人名代数于后。」第一代老君老君火山大丹治法传授三百人惟王方平尹喜徐甲系代第二代王方平授三十人茅蒙孙盈章震系代第三代章震授十七人若士李夫人名仙系代第四代若士士授五十二人李元君及白石先生李常在系代第五代李元君授七十二人王子乔许述成系代第六代诸仙别传分散世絶系治官气并治名老君于是再下平葢山授张陵为云台治付以火芝火仙之经方术变化长生不死之药登升云天之道勑为第六代道外孙而东海小童君为陵保举师太上老君为度师度云台治封陵为天师天师授三百人唯张申赵升李忠系代第七代张申授三十三人唯李仲春李意期李玄系代第八代李仲春授十五人李少君魏伯阳系代第九代李少君授九十人栾巴李常存系代

译路上,忽然看见遗落的黄金三十饼,便绕过去没有拿取。第四次,张陵让赵升进山砍柴,三只老虎在他面前交错扑来,咬住他的衣服,却不伤害身体。赵升不害怕,脸色也不变,对老虎说:“我只是个道士,年轻时没有做过坏事,所以远行千里来侍奉神师,求取长生之道。你们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不是山鬼派你们来考验我吗?”不一会儿,老虎便起身离去。第五次,赵升在市上买了十多匹绢,已经付清价钱,但绢的主人诬陷他说没有付款,赵升立即离开,另外脱下自己的衣服买绢回去,脸上一点也没有吝惜的神色。第六次,赵升看守田里的谷物,有一个人来叩头乞食,衣服破旧,脸上满是尘垢,身体长满脓疮,又臭又脏,令人厌恶。赵升悲伤地动了容,脱下衣服给他穿,用自己的粮食设饭给他吃,又把自己的米送给他。第七次,张陵带着各位弟子登上云台绝壁之上,下面有一棵桃树,树干像人的手臂,旁边生在石壁上,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深渊,树上结着大桃子。张陵对弟子们说:“有人能够取得这个桃子,我就把道法要旨告诉他。”当时伏下身子窥看桃树的人有二百多人,个个大腿战栗、流汗,没有人敢长久靠近观看,全都退回来,说自己不能取得。赵升看了一眼,便说:“神灵所护持的东西,有什么危险?圣师在这里,终究不会让我们死在石壁中。”张陵察觉到他的教诲必定意味着这桃子有可以取得的道理,于是从上面把自己投下去,正好落在树上,双脚没有失足,抱满桃子;可是石壁险峻,没有地方攀援,无法上去。他回来后,把桃子一一投到上面,正好投上去二百零二个。张陵得到桃子后,分给各位弟子每人一个,自己吃一个,留下一个等待赵升。张陵于是用手拉赵升,众人看见张陵的手臂伸长了二三丈。赵升忽然已经返回,张陵便把先前留下的桃子给他,赵升吃完桃子。张陵于是站在深谷上方,戏笑着说:“赵升心正身稳,投到树上双脚没有失足;我现在想亲自试着投下去,应当能得到更多桃子。”众人都劝阻他,只有赵升和王长默默不语。张陵于是投向空中,身体并未坠落;桃树上却失去了张陵的踪迹。四面八方的人都抬头仰望,只见上面连接天空,下面深不见底,来往道路上的人无不惊叹流泪。只有赵升、王长二人过了很久才互相说:“师父就是父亲,他自己投向不可测的悬崖,我们怎么能安心?”于是二人一同纵身跳下,恰好落在张陵面前;只见张陵坐在棋局脚床、斗帐之中,见到赵升、王长二人便笑着说:“本来就知道你们会来。”于是把道法传给二人。三天期满,张陵才回去治理旧居。弟子们惊恐悲伤,不能停止。后来张陵与赵升、王长三人都在白天冲天而去。众弟子抬头仰望,过了很久才消失在云霄之中。《云台治中内录》说:“太上老君传授《云台正治官图》,其中记载山灶、丹鼎等治理之法,共有四十一代相承,后面详细列出人的姓名和代数。” 第一代:老君。老君火山大丹治法传授给三百人,只有王方平、尹喜、徐甲列为传承世系。第二代:王方平。传授给三十人,茅蒙、孙盈、章震列为传承世系。第三代:章震。传授给十七人,若士、李夫人、名仙列为传承世系。第四代:若士、士。传授给五十二人,李元君以及白石先生李常在列为传承世系。第五代:李元君。传授给七十二人,王子乔、许述成列为传承世系。第六代:诸仙分别传授,后来散失,世系断绝。治理官气以及治理之名也断绝了。于是太上老君再次下到平盖山,把道法传授给张陵,授予他火芝、火仙的经书,方术变化、长生不死、登升云天的道法,敕命他为第六代道外孙;东海小童君替张陵保举师父,太上老君为度师。太上老君度化云台治,封张陵为天师。天师传授给三百人,只有张申、赵升、李忠列为传承世系。第七代:张申。传授给三十三人,只有李仲春、李意期、李玄列为传承世系。第八代:李仲春。传授给十五人,李少君、魏伯阳列为传承世系。第九代:李少君。传授给九十人,栾巴、李常存列为传承世系。

第十代栾巴授五人阴长生李宙先系代第十一代阴长生授八人张景霄王万缙系代第十二代张景霄授五人唯刘冯系代第十三代刘冯授五人唯刘政系代第十四代刘政授五人孙博严光系代第十五代孙博授三人,无可代者,乃入林屋山中,合龙虎大丹而升天。治法又絶于是,太上老君命李仲甫出神仙之都,以法授江南左慈元放,令继为十六代师。第十六代左元放授八十人介象严光女季佗系代第十七代介象授四十人李延张授万葛卿阮玉李用系代第十八代李延介谈延谈授十八人唯刘景系代第十九代刘景授四人东海郭延系代第二十代郭延授三十人唯灵寿光系代第二十一代灵寿光光本外国人授十八人唯何述系代第二十二代何述授十人罗先期系代第二十三代罗先期授二十人甘季仁甘孝先系代第二十四代甘孝先授五十一人唯石帆公系代第二十五代石帆公授十九人宫户系代一云宫中用戸字也第二十六代宫戸授八十人,无可传者,乃入南岳及天台山,经八十五年,世絶老君,于是再降庐山,勑左元放授施存葛玄。第二十七代施存授七十人但皆地仙唯同学葛玄继代第二十八代葛玄授十九人张秦仇真李用系代别出第二十九代老君命紫衣使者下于庐山授五人:尹思、尹轨。系代传治,思授七十人。唯女子樊忠和韦义山,系代。第三十代尹轨授十九人唯女仙李元一系代第三十一代女仙樊忠和授二人唯刘纲东陵母系代第三十二代女仙李元一授四十人无一可传治法又絶第三十三代刘纲纲樊夫人弟子虽居官治又其夫也治法又絶第三十四代张秦秦葛玄弟子也玄见代絶乃令秦授十一人唯王列系代第三十五代王列授九人许逊胡少真系代第三十六代许逊授一百人,无一可授,系代又絶。逊升天后,两代人民征伐,真志不传。第三十七代老君勅使三人于天台山,令葛玄传郑思逺,授十九人,葛洪、李淳风系代。第三十八代李淳风授四十人,有四人系代而未传授者,二人为李道兴、李靖,后又隐于房公之山,一百年后乃出,授张常存、李太虚、李恵举、同太师神等四人。第三十九代李恵举,张常存而各分代传授,皆称三十九代孙恵举授三十人,唯三人可代李保真,白玄中,李太昌,张常存授三十七人,唯三人愿系代孙张真应,真孙道用。第四十代李保真授二十四治共百人唯林通元李徳仁系代第四十一代林通元凡此以云台嗣法得并载梁州记》曰:聟水北聟乡山有仙人唐公房祠,有一碑庙。北有大坑,碑云是其旧宅处。公房举宅登仙,故为坑焉。冯真人,汉车骑将军冯绲子也,修炼于岳门山。一日辞父母,谓当仙去。以来晨,鹤飞为候。父登山望之,果然。宋直讲黎錞诗:「少小厌尘土,奋身避庭闱。卜居托孤顶,风雨在茅茨。朝元夜无寐,絶粒朝不饥。功成帝宣至,召起登太微。」按《广安志》,为五代将军冯胜之子,未知孰是。《灵验记》:益州唐隆县大通观,晋义熙元年乙巳置。周末摧残,仅存基址。武德中,邑人吕细因过其地,遇一道士乗青驴自天而下,于观基之内盘回指画,良久升天。吕细与范仲良同受其教,即日共出金帛,特造观宇。有紫微阁,髙八十余尺,尤为宏壮。太尉南康王韦皋再加修餙。其侧有市城观,在县西南八里,有石像天尊一十三身,髙一丈三尺。每至斋月吉晨,钟或自鸣,夜有神灯,昼有仙人来往,逺近共知焉。抱朴子曰:「岷山道士张葢蹹及偶豪成二人,精思于蜀云台山石室中。忽有四人,黄绢单衣,葛巾往揖其前,曰:『劳乎道士,辛苦幽隐。』于是二人顾视镜中,乃鹿也。」范豺者,巴西阆中人也。久住枝江百里洲,修太平无为之道。临日嘘漱,顶有五色光起。冬夏惟单布衣。当桓温时,头已斑白。至宋元嘉中,状貌不变。其占吉凶,虽万里外事,皆如指掌。或问先生是谪仙邪?云:“东方朔乃黠贼,我小儿时数与之狡狯。”又云:“我见周武王伐纣,洛城头战前歌后舞。”宋文帝召见豺,答诏称“我”或称“吾”。元凶初为太子,豺从东宫过,指宫门曰:“此中有博劳鸟,奈何不知!”文帝恶之,勑豺自尽。江夏王使埋于新亭赤岸冈。文帝令发其棺,无尸,乃悔。越明年,豺弟子陈忠夜起,忽光明如昼,见豺入门就榻坐。又一老翁后至,豺起迎之。忠问是谁,豺笑而不答。须臾俱出门,豺问忠:“比复还东乡,善护我。”言讫不见。按《洞仙传》云:范豺字子恭,巴西阆中人。宋元嘉中,聚名香数十斛,细捣煮以作汤。朝用汤自浴,正中汤尽,不复闻声。侍者入看,见豺还着故时布衣披帽,坐而无复气。江夏王令殡殓而不下棺,葢四日尸不臭,送还葬于新亭。豺亡时年四十九,肤貌颜色犹如初。刘凝之为豺作传,书置道书部,不传于世。

译第十代:栾巴。传授给五人,阴长生、李宙先列为传承世系。第十一代:阴长生。传授给八人,张景霄、王万缙列为传承世系。第十二代:张景霄。传授给五人,只有刘冯列为传承世系。第十三代:刘冯。传授给五人,只有刘政列为传承世系。第十四代:刘政。传授给五人,孙博、严光列为传承世系。第十五代:孙博。传授给三人,没有可以承继的人,于是进入林屋山,合炼龙虎大丹而升天。治理之法也在此断绝。太上老君命李仲甫从神仙之都出来,把道法传给江南的左慈元放,命他继承为第十六代师。第十六代:左元放。传授给八十人,介象、严光、女季佗列为传承世系。第十七代:介象。传授给四十人,李延、张授、万葛卿、阮玉、李用列为传承世系。第十八代:李延、介谈、延谈。传授给十八人,只有刘景列为传承世系。第十九代:刘景。传授给四人,东海郭延列为传承世系。第二十代:郭延。传授给三十人,只有灵寿光列为传承世系。第二十一代:灵寿光,光本来是外国人。传授给十八人,只有何述列为传承世系。第二十二代:何述。传授给十人,罗先期列为传承世系。第二十三代:罗先期。传授给二十人,甘季仁、甘孝先列为传承世系。第二十四代:甘孝先。传授给五十一人,只有石帆公列为传承世系。第二十五代:石帆公。传授给十九人,宫户列为传承世系。又说,宫中使用“户”字。第二十六代:宫户。传授给八十人,没有可以传承的人,于是进入南岳和天台山,经过八十五年,世系断绝。老君于是再次降临庐山,敕令左元放传授给施存、葛玄。第二十七代:施存。传授给七十人,但他们都只是地仙,只有同学葛玄承继世系。第二十八代:葛玄。传授给十九人,张秦、仇真、李用列为传承世系,另有分支传出。第二十九代:老君命紫衣使者下到庐山,传授给五人:尹思、尹轨。尹思列为传承世系,传承治理之法;尹思又传授给七十人,只有女子樊忠和、韦义山列为传承世系。第三十代:尹轨。传授给十九人,只有女仙李元一列为传承世系。第三十一代:女仙樊忠和。传授给二人,只有刘纲、东陵母列为传承世系。第三十二代:女仙李元一。传授给四十人,没有一个可以承传,治理之法又断绝了。第三十三代:刘纲。纲是樊夫人的弟子,虽然居于官治之位,又是她的丈夫,治理之法又断绝了。第三十四代:张秦。秦是葛玄的弟子。葛玄见世系将要断绝,于是命张秦传授给十一人,只有王列列为传承世系。第三十五代:王列。传授给九人,许逊、胡少真列为传承世系。第三十六代:许逊。传授给一百人,没有一人可以授承,传承世系又断绝了。许逊升天以后,两代之间百姓互相征伐,真正的道法没有传下来。第三十七代:老君派三位使者到天台山,命葛玄传授给郑思远。郑思远传授给十九人,葛洪、李淳风列为传承世系。第三十八代:李淳风。传授给四十人,其中有四人列为传承世系但尚未接受传授;其中二人是李道兴、李靖,后来又隐居在房公山,过了一百年才出来,传授给张常存、李太虚、李惠举、同太师神等四人。第三十九代:李惠举、张常存分别分支传授,各自都称为三十九代。孙惠举传授给三十人,只有三人可以承继:李保真、白玄中、李太昌。张常存传授给三十七人,只有三人愿意列入世系:孙张真应、真孙、道用。第四十代:李保真。传授二十四治,共一百人,只有林通元、李德仁列为传承世系。第四十一代:林通元。凡是这些通过云台承继道法的人,都一并载录。《梁州记》说:聟水北面的聟乡山有仙人唐公房的祠堂,还有一座碑庙。祠堂北面有大坑,碑上说那是唐公房旧宅所在的地方。唐公房全家举宅升仙,所以留下这个坑。冯真人是汉车骑将军冯绲的儿子,在岳门山修炼。一天告别父母,说自己将要成仙离去。第二天早晨,仙鹤飞来作为征兆。父亲登山远望,果然如此。宋代直讲黎錞的诗说:“年少时便厌弃尘世,奋身避开家庭。选择居处寄托在孤峰之顶,风雨之中住着茅屋。早晚朝拜元始天尊,夜里无眠;绝食修炼,早晨也不感到饥饿。功业成就后,皇帝宣召而来,起身登上太微宫。”按《广安志》,他是五代将军冯胜的儿子,不知道哪一种说法正确。《灵验记》说:益州唐隆县大通观,晋义熙元年乙巳年设置。周朝末年毁坏残破,只剩下基址。武德年间,邑人吕细经过那里,遇到一名道士骑着青驴从天而降,在道观基址内盘旋指画了很久,然后升天。吕细和范仲良一同接受他的教诲,当天共同拿出金帛,专门建造道观。观中有紫微阁,高八十多尺,尤其宏伟壮丽。太尉、南康王韦皋再次加以修缮。旁边有市城观,在县城西南八里,有石雕天尊像十三身,高一丈三尺。每逢斋月初一的清晨,钟有时会自行鸣响;夜里有神灯,白天有仙人来往,远近的人都知道这些事情。《抱朴子》说:“岷山道士张盖蹋和偶豪成二人,在蜀地云台山的石室中精心思虑修炼。忽然有四个人穿着黄色绢制单衣,戴着葛巾,来到他们面前作揖,说:‘辛苦了,道士,幽居修炼很劳苦。’于是二人回头看镜子,原来竟是鹿。” 范豺是巴西郡阆中人。长期住在枝江百里洲,修炼太平无为之道。临近太阳时便吐纳漱炼,头顶升起五色光芒。冬夏都只穿一件粗布衣。桓温在世时,他的头发已经斑白;到了宋元嘉年间,容貌仍没有改变。他占卜吉凶,即使是万里之外的事情,也都像在手掌中看得清楚。有人问先生是不是被贬下凡的仙人,他说:“东方朔是狡猾的盗贼,我小时候曾多次和他玩弄诡计。”又说:“我见过周武王讨伐纣王,洛城城头战前歌唱、战后舞蹈。”宋文帝召见范豺,他回答诏问时有时称“我”,有时称“吾”。元凶当初还是太子时,范豺从东宫经过,指着宫门说:“这里面有博劳鸟,为什么不知道呢?”宋文帝厌恶这句话,命令范豺自尽。江夏王派人把他埋在新亭赤岸冈。宋文帝命人打开他的棺材,里面却没有尸体,于是后悔了。第二年,范豺的弟子陈忠夜里起身,忽然看见亮如白昼,看见范豺进门坐到榻上。又有一位老翁随后来到,范豺起身迎接。陈忠问他是谁,范豺笑而不答。不久二人一同出门,范豺问陈忠:“最近还回东乡吗?好好保护我。”说完便不见了。按《洞仙传》说:范豺字子恭,是巴西阆中人。宋元嘉年间,聚集几十斛名香,细细捣碎后煮成汤。早晨用香汤自行沐浴,正午时汤刚好用尽,便再也听不见声音。侍者进去查看,见范豺还穿着从前的粗布衣、戴着帽子,坐在那里却已经没有气息。江夏王命人办理殡殓,但不把尸体放入棺中;大概四天尸体也没有发臭,才送回去葬在新亭。范豺死时四十九岁,皮肤、容貌和脸色仍像最初一样。刘凝之替范豺作传,收入道书类中,没有流传于世。

隋程太虚,西充人。自幼好道,精修勤苦,隐居南岷山,絶粒,有二虎侍左右。九井、十三峰,皆其修炼处也。一夕大风雨,砌下得碧玉印,每乞符祈年,印以授之,辄获丰稔。唐元和中,解体后迁神于玄宫,容貌不变。宣宗命人求之,过商山,宿逆旅,蹑险有居第如公馆,青童引见,一道士自称程太虚,祖居西充,且嘱曰:“明岁君自蜀过南岷,无忘我。”及至蜀,熟视画像,与前见者无异。宋赐号道太师。王法进者,剑州临津县人也。孩孺之时,自然好道,家近古观,虽无道士,居然其嬉戏,未尝轻侮于尊像,见必敛手致敬,若凛惧焉。十余岁,有女官自剑州厯外邑过其家,父母托保护之,与授正一延生箓,名曰法进。而専勤香火,护持斋戒,茹栢絶粒。时有感降,是岁三川饥歉,斛■〈豆斗〉翔贵,死者十五六,多采山芋、野葛充饥。忽有二青童降于其庭,宣上帝命曰:“以汝宿禀仙骨,归心精诚,不忘于道,今以青童召汝,受事于玉京也。”法进即随青童腾身凌虚,径达大帝之所,命以玉杯霞浆赐之。饮讫,帝谓曰:“人禀五行之大体,天地之和气,得为人形,复生中土,甚不易也。而天运四时之气,地禀五行之秀,生五糓百果,以养于人,而人不知天地养育之恩,轻弃五糓,厌舍丝麻,使耕农之夫、纺织之妇,身勤而不得饱,力竭而不免寒,徒施其劳,曽不爱惜,斯固神明所责,天地不佑也。近者地司岳渎日有奏言,人厌贱米麦,不贵衣食之本,我已勅太华之府,收五糓之神,令所种不成,下民饥饿,因亦责罚以惩其心。世愚悠悠,曽未觉悟,旋奉太上所勅,以大道好生,不可因彼恶民以害众善,虽天地神明罪之,愚民亦不知过之所起,永无懴请首原之路,虚受其苦耳。汝当为无上侍童,入侍天府,今且令汝下世告谕下民,使其悔罪,寳爱桑蚕,贵敬农事,惜五糓百果,知大造之养人,厚地之育物,宗奉正道,崇事神明。至于水火之用,不可厌弃,衣食之养,俭已约身,皆能行此,明戒天地爱之,神明护之,风雨顺调,家国安泰,此乃増益汝之阴功也。”即命侍女披琅笈珠韫,出灵寳清斋告谢天地法一卷,付之传行于世,曰:“世人可相率幽嵓髙静之处,置斋悔谢,一年之内,春秋两建,春则祈于年丰,秋则谢于道力,如此则宿罪可除,糓父蚕母之神,为置豊衍也。”龙虎之年复当召汝矣。命青童送还其家。已三个月所受之书,即今灵寳清斋告谢天地之法。其法简易,与灵寳自然斋大率相类。人间行之,立成征効。茍或几席器物小有轻慢浊污者,营奉之人少有不公心者,即飘风骤雨坏其坛筵,迅霆吼雷毁其器用。自是三川梁汉岁皆崇事,虽愚朴之士、狂暴之夫,罔不战栗兢戒,肃恭擎跽,知奉其法焉。或螟蝗旱潦害稼伤农之处,众诚有率勉于修奉,炷香告玄,旦夕响应,必臻其佑。巴南谓之清斋,蜀土谓之天功斋,葢一揆矣。法进以天寳十一年壬辰岁,云鹤迎之而升天。此乃亦符龙虎之运云。胡尊师名宗,自称曰■【孚郭切】居梓州紫极宫。尝沿江入峡,道中遇神人,授以升仙之道,辩博该赡,文而多能。斋醮之事,未尝不冥心涤虑以祈感通。梓之连帅贤相重徳,幕下尽皆时英硕才,如周相国、李义山辈,加敬致礼。其志泊如也。泊解化东蜀,显迹涪陵,方知其蝉蜕得道,延永尔。梓益褒阆间,自王法进受清斋之诀。俗以农蚕所务,每岁祈糓,必相率而修焉。至有白衣之夫、缁服之侣,往往冐科禁而藏事者,固以为常矣。有郡人刘崧,慕师之道徳,请于别地致斋。师谓之曰:「夫啸俦侣、命侪友者,犹须正席拂筵,整笾洗爵,恭敬以成礼,严恪以致事,尚惧其诮让,责其不勤。况感降天真,祷求福佑,岂可陡然而贾罪乎?俗之怠惰,有自来矣。子可训朂于众,必精必虔,乃可为之。」崧承命,誓众洁已,率先而撰香花,备坛墠。师然后往,既升坛展礼,思神之际,黒云暴起,旋飊入座,拔其二柱,飘其竹席,投其鎗釡于千步之外,而后卒事。则融风熙熙,祥气亘野。师诘所投之物,其二柱尝阁于豕圏之上,竹席尝蔽于产妇之室,鎗釡尝爨于缞绖之家。师曰:「器物不洁,神明恶之,况尔心乎?心茍有疵,行茍有玷,虽百牢陈于席,九韶奏于庭,适足以渎神明,延灾祸尔。人之修心,必使言行相脗,内外坦然,明不媿于人,幽不惭于鬼。吾知其可尔,反于是而欲神歆鬼飨,不亦难哉?」唐王子蒙者,养真于王望山,手种树,大十围者数株,丹灶、石床尚存遗迹。按王望山在巴州之北岸,自郡城絶江而登,山髙二里许,岩径极险,占一郡之胜。相传云,王真人得道此山,真人名蒙,故名王蒙山。旧志云,唐玄宗控白骡至此,山望见京阙,曰:“此去京师不远”,故名王望。

译隋代的程太虚,是西充人。他从小喜好道术,精心修炼,勤苦不懈,隐居在南岷山,断绝谷物,有两只老虎侍奉在左右。九井、十三峰,都是他修炼的地方。一天夜里大风暴雨,台阶下得到一方碧玉印。他每次祈求丰年,请求符命,便用这方印授予他,总能获得丰收。唐元和年间,他尸解之后迁神于玄宫,容貌没有改变。宣宗命人寻找他,经过商山时,住在旅店,登临险地,见有一处宅第,像公馆一样;青衣童子引他拜见,一名道士自称程太虚,说祖籍住在西充,并且嘱咐道:“明年你从蜀地经过南岷山,不要忘记我。”等到了蜀地,仔细观看画像,和先前见到的人完全一样。宋代赐号为道太师。王法进,是剑州临津县人。他还是孩童时,就自然喜好道术。他家靠近古观,虽然那里没有道士,他却常在那里嬉戏,从未轻慢侮辱尊像;每次见到尊像,必定收拢双手恭敬行礼,仿佛心怀敬畏。十多岁时,有一名女官从剑州经过外县,路过他家,父母便托她保护法进,并传授给他正一延生箓,取名法进。法进专心勤勉地奉事香火,护持斋戒,吃柏树子而绝食。那时常有感应降临。这一年三川发生饥荒,粮价极贵,死者十之五六,许多人采山芋、野葛充饥。忽然有两个青衣童子降临到他的庭院,宣告上帝的命令说:“因为你宿世禀有仙骨,归心虔诚,不忘大道,现在命青衣童子召你,到玉京接受职事。”法进立即跟随青衣童子腾身升空,径直到达大帝所在之处。大帝命人赐给他玉杯中的霞浆。他饮完后,大帝对他说:“人承受五行的大体和天地的和气,才得以形成肉身,又生在中土,这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天运转行四时之气,地承受五行之精秀,生长五谷百果来养育人类;可是人不知道天地养育的恩德,轻易抛弃五谷,厌弃丝麻,使耕田的农夫、纺织的妇人身体劳苦却吃不饱,力气耗尽仍免不了寒冷,白白付出劳作,却从不知道爱惜。这本来就是神明所责罚、天地所不保佑的事。近来地司以及五岳四渎之神每天都有奏报,说人们厌弃轻视米麦,不珍重衣食的根本。我已经命令太华府收取五谷之神,使人所种的庄稼不能成熟,让下民饥饿,并借此责罚他们,以惩戒其心。世人愚昧而悠然自得,始终没有觉悟。后来我又奉太上的敕令,认为大道以好生为本,不可因为那些恶民而伤害众善之人;即使天地神明责罪他们,愚民也不知道过错从何而起,永远没有忏悔请罪、求得宽宥的道路,只能徒然承受苦难。你应当成为无上侍童,入天府侍奉;现在暂且命你下凡,告谕下民,使他们悔罪,珍爱桑蚕,尊重农事,爱惜五谷百果,知道天地大造养育人的恩德和厚土培育万物的功劳,奉行正道,尊崇侍奉神明。至于水火的使用,不可厌弃;衣食的供养,应当节俭自持。若都能实行这些,明察的天地会爱护他们,神明会保护他们,风雨调顺,家国安泰;这就是增加你的阴德。”于是大帝命侍女披着琅笈珠衣,取出《灵宝清斋告谢天地法》一卷,交给法进,令其传行于世,说:“世人可以相互率领,到幽深岩穴和高静之处设置斋坛,忏悔谢罪。一年之内,春秋各举行一次:春天祈求年成丰收,秋天感谢大道的功力。这样,宿世罪过就可以消除,五谷之父、蚕桑之母的神灵也会为他们安排丰盛繁衍。到了龙虎之年,又应当召你。于是命青衣童子把他送回家中。他在天上所接受的书,就是如今所说的《灵宝清斋告谢天地法》。这种法式简便易行,大体和《灵宝自然斋》相类似。人间实行后,很快就能显示效验。假如几席器物稍有轻慢污秽,主持奉行的人稍有不公之心,狂风暴雨就会毁坏斋坛席筵,迅疾的雷霆和怒吼的雷声就会摧毁器具。自此以后,三川、梁、汉一带年年都尊崇奉行这种法式;即便愚钝质朴的人、狂暴强悍的人,也没有不战栗戒惧、肃敬跪拜的,知道要奉行它的法度。有些地方遭受螟蝗、旱灾、水涝,损害庄稼、伤害农民,只要众人诚心共同努力修斋奉法,焚香向玄天禀告,早晚都会得到响应,一定能够获得神灵保佑。巴南称它为“清斋”,蜀地称它为“天功斋”,其实是同一种法式。法进在天宝十一年壬辰年,由云鹤迎接而升天。这也正符合龙虎之运。胡尊师名宗,自号“■【孚郭切】”,居住在梓州紫极宫。他曾沿江进入峡中,途中遇到神人,神人传授给他升仙之道。他辩说广博,学识丰富,文才出众而且多才多艺。凡是斋醮之事,他没有一次不专心涤除杂念,以祈求感应相通。梓州的连帅贤相十分敬重他的德行,幕府中都是当时的英俊硕才,如周相国、李义山一类的人,都更加恭敬地向他行礼。他的志趣淡泊自守。后来他在东蜀解化,在涪陵显现踪迹,人们这才知道他已经尸解得道,寿命长久。梓州、益州、褒州、阆州之间,自从王法进传下清斋秘诀以后,民间以农事蚕桑为主要事务,每年祈求五谷丰收,必定相互率领举行斋事。甚至有身穿白衣的人和身穿黑衣的道侣,往往冒犯科禁、暗中举行法事,竟已成为常例。有个郡人刘崧仰慕尊师的道德,请求在别处设斋。尊师对他说:“就连呼朋唤友、邀请同伴,也还要摆正席位、拂拭筵席,整齐摆设笾豆、洗涤酒爵,以恭敬之心完成礼仪,以严肃谨慎之态办理事务,尚且害怕受到责备,怪罪自己不够勤谨。何况是感召天真之神,祈求福佑,怎么可以突然草率行事而招来罪过呢?民间的懈怠懒惰,是由来已久的。你可以教导勉励众人,必须精心、虔诚,才可以举行。”刘崧接受命令,发誓让众人洁净自身,率先准备香花,备齐坛场。尊师这才前往。登坛行礼之后,正在思念神灵时,黑云突然涌起,旋风刮入座席,拔起两根柱子,吹走竹席,把枪和釜抛到千步之外,然后法事才结束。此后和风徐徐,祥瑞之气遍布原野。尊师追问被抛出的物品,得知那两根柱子曾架在猪圈上,竹席曾遮盖产妇的房间,枪和釜曾在服丧人家中烧火做饭。尊师说:“器物不洁,神明厌恶,何况你的内心呢?内心如果有瑕疵,行为如果有污点,即使在席前陈列一百头牛羊的牺牲,在庭院演奏九韶,也只足以亵渎神明、招来灾祸罢了。人修养内心,必须使言语和行为相互吻合,内外坦荡;在明处不愧对人,在幽冥中不惭愧于鬼神。我知道这样才可以,反过来却想让神明享用、鬼神受飨,难道不是很困难吗?” 唐代王子蒙,在王望山修养真性,亲手栽种树木,其中有几株树粗大到十围,丹灶、石床至今还留有遗迹。考察王望山的位置,在巴州北岸,从州城渡过江登山,山高约二里,岩路极其险峻,是全郡的胜景。相传王真人在此山得道,真人名蒙,所以称为王蒙山。旧志记载,唐玄宗骑着白骡到这里,望见京城宫阙,说:“这里距离京师不远。”因此称为王望山。

三洞珠囊》曰:谢自然,女道士也,果州人,词气髙异。其家在大方山下,顶有古像老君,其形自然,因拜礼,不愿下山,母从之,乃迁居山顶。自此常诵《道徳经》《黄庭内篇》。于开元观受《紫虚寳经》,下金泉山居之。山有石坛烟萝修竹,一十三年昼夜不寝。两膝上忽有印,稍小于人门官印,四壖若朱,有古篆六字,粲如白玉。忽日金泉道场,有云气遮匝一川,散漫弥久,仙去。其金泉碑畧曰:天上有白玉,壁上列真仙之名;有人间壁,亦仙名,朱书注其字下曰:降世为某官职。又于所居堂东壁上书数字,皆《道徳》之意,真迹存焉。按《刘宾客嘉话録》云:果州谢真人上升前,在金泉山道场,上帝锡以马鞍,使安其心也。刺史李坚遗之玉念珠,后问念珠在否,云已在玉皇之前矣。一日真人于紫极宫致斋,金母下降,郡郭处处有虹霓云气之状,至白昼轻举,万目覩焉。唐范传正《谢真人仙驾过旧山诗》:麾葢从仙府,笙歌入旧山。水流丹灶阙,风起草堂闗。白鹿行为卫,青鸾舞自闲。种松鳞未老,移石藓仍斑。望路烟霄外,回舆岭岫间。岂惟辽海鹤,空叹令威还。夏方庆和:云何年成道去,绰约化童颜。天上寻真侣,人间忆旧山。桑田今已变,萝蔓尚堪攀。云覆瑶坛净,苔生丹灶闲。逍遥看白石,寂寞闭玄闗。应是悲尘累,思将羽驾还。宋李宏《过谢真人旧宅诗》:昔时谢女升天处,此日遗踪尚宛然。蝉蜕旧衣留石室,龙飞灵水涌金泉。碑书故事封苍藓,殿写真容锁翠烟。薄暮松巅听鹤唳,犹疑彷佛下神仙。

译《三洞珠囊》说:谢自然,是女道士,果州人,言辞气度高雅奇异。她家住在大方山下,山顶有一尊古老的老君像。谢自然因而前往礼拜,不愿下山,母亲顺从她,于是迁居山顶。从此她经常诵读《道德经》和《黄庭内篇》。她在开元观接受《紫虚宝经》,后来下到金泉山居住。山中有石坛、烟雾缭绕的藤萝和修长的竹子;她十三年昼夜不睡。忽然有一天,她的两膝上生出印记,比人间官印稍小,四周呈朱红色,有六个古篆字,光彩如白玉。忽然在金泉道场,云气遮蔽环绕整个山川,久久弥漫,谢自然便仙去。金泉碑大略说:天上有白玉,上面排列着真仙的姓名;人间也有一面壁,壁上同样有仙人姓名,并在姓名下用朱笔注明:“降世后担任某种官职。”她又在所居堂屋的东墙上写下几行文字,都是《道德经》的含义,真迹还保存着。考察《刘宾客嘉话录》说:果州谢真人飞升前,在金泉山道场,上帝赐给她马鞍,使她心神安定。刺史李坚送给她玉念珠,后来询问念珠是否还在,她说已经在玉皇面前了。有一天,谢真人在紫极宫设斋,金母降临,郡城各处都出现彩虹和云气的景象;到白天,她轻轻升起,万人都看见了。唐代范传正《谢真人仙驾过旧山诗》:仙府中的旌旗车盖随从而来,笙歌进入旧日山林。水流经过丹灶遗址,风吹起草堂门关。白鹿行走为她护卫,青鸾自在起舞。所种的松树鳞皮还未老,移来的石头上苔痕依旧斑驳。远望道路在云霄之外,回车行走在山岭峰峦之间。难道只是辽海的仙鹤吗?徒然感叹丁令威又回来了。夏方庆《和诗》:不知她何年得道离去,姿态轻盈而容颜化作童颜。她在天上寻找仙真伴侣,人间却思念她旧日的山林。桑田如今已经变迁,藤萝枝蔓仍然可以攀援。云气覆盖瑶坛,使之清净;苔藓生满丹灶,显得闲寂。逍遥地观看白石,寂寞地闭上玄关。想来她应是悲叹尘世的牵累,思量着驾着羽车回来。宋代李宏《经过谢真人旧宅诗》:从前谢女升天的地方,如今遗留的踪迹仍然清晰。她尸解后留下的旧衣还在石室,灵龙飞过,金泉水涌出。碑上记载的故事被苍苔封住,殿中所画的真容被翠色烟霭锁闭。傍晚在松树顶上听鹤鸣,仍疑心仿佛有神仙降临。

传竒云:许栖岩下第,长安欲市一马,有道士能易,请筮之,遇干曰:「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曰:「此马龙种也。」栖岩入蜀,至剑阁,马惊坠万丈嵓底,行出洞口,见碧树万余林,二玉女曰:「尔何人,遽至太乙元君之室?」元君召曰:「尔在人间何好?」曰:「好道,多读老庄黄庭经。」元君曰:「三书各得何句?」栖岩曰:「庄子云:「真人息之以踵。」老子云:「其精甚真。」黄庭云:「思一部寿无穷。」元君曰:「子近道矣。」命饮石髓,曰:「嵇康不能得,尔得之,数也。」俄有道士来,元君曰:「请筭三事:擘太华何神也?立海桥何鬼也?」道士布筭良久,曰:「擘太华虽云巨灵,实夸父之神也。立海桥虽云丑恠,乃五丁之鬼也。」元君曰:「筭吾今夕何为?」曰:「今夕东逰三万里。」栖岩视道士,乃昔日卜马者,谓栖岩干卦今日中矣。逡巡有仙童曰:「东皇君请今宵曲龙山桥翫月。」元君谓栖岩曰:「可同逰,共跨鹿龙而去。」顷刻即至,见危桥若长虹亘天,势连河汉,深入沧溟。东皇命酌醴,鸾歌凤舞,响彻天外,日轮潜涌,命驾俱返。元君曰:「尔饮石髓已得千岁,命牵栖岩马来。」曰:「本吾洞之龙子,因作怒伤稼,责为负荷,与君縁合耳。若到人间,解之。」渭濵玉女曰:「龙子回日,虢县田婆针寄少许来。」跨马食顷,逹虢县旧庄,询田婆曰:「太乙家紫霄娣妹常寄信买针。」遂取针系马鬛,放之渭濵,化龙而去。张英初拜仪陇县尹,过采石江,遇一取水女子,姿貌絶世,谓英曰:“五百年夙约,与君当会于大仪山。”英叱之。至任几半载,日夕闻机声。一日,率部众逐机声而往,行数里,至大仪山上,一石洞门钥宛然,门忽开,前女出迎,相携而入。洞门即闭,从吏哀号。忽圆石一双自门隙出众,取石归,近县五里不能举。邑人建祠塑像,置此石像腹,至今祈祷辄应。庙曰永济。王隐居《栖妙山记》云:田真人讳大神,自南阳来,隐栖妙山。观中,山峻林丛,多蛇虺。田有神术,驱絶之。修炼久,一日值江涨溢岸,乃逰水上,若履坦途。唐广徳间,登会仙桥上升。先是,常与一道流奕撒碁于江,人拾之,甚竒异。献蜀主,旋复不见。后又得于玉局洞前石盘内。自是江中产碁石。至宋,封为妙济真人。南江志》云:黄蓬石乃大蓬之仙者,性颛蒙,惟充薪水役。偶汲于河,见金瓶贮水,乃饮水而置瓶。是夕劳困,卧藩篱间。仙师应长官呼而授之丹,曰:“赖子不取金瓶也。”因兹忽颕悟能诗,与蓬之名士何正辅逰赓和至百余篇,句力愈徤何终不能出其右。居顷之,隐于大蓬,不见。见铜人观碑刻。夷坚志》王杞,字昌遇,梓州人。为狱吏,日暮怀金与妻。妻欲试之,值遣婢馈食,有失。犯讯婢,引伏而逐之。将出门,妻言曰:「君为推司,日持钱归我,固疑为煅炼成狱,姑以婢试耳。安有是哉?」杞大悟,取笔题壁曰:「枷拷推求,只为金,转遭寃债,几何深?从今不愿为刀笔,放下归来,逰翠林。」乃弃吏,居长平。后遇异人,授以仙诀诗百篇,深契易理。大中十三年九日,举家仙去。郡人即其处祠祀之。雨旸疾疫,随祷辄应。大观二年,赐号保和真人。按成都府东度人观,一名大道重阳观,云唐保和真人修炼处。《名山志》云:张守虚尝卖药梓州,号落魄仙,曽过县之延禧山,访友尔朱氏,后以九日飞升,现身于东方青云之际。人指其处为落魄山。续仙传》大中十二年,东川奏:剑州梓潼县道士马自然白日上升。时于东川谓人曰:「我盐官人也,新羽化于浙西,今又为玉皇所诏于此上升。」以其事奏之,遂勅浙西道杭州覆之。发塜视棺,乃一竹杖而已。张笑桃者,南江人。相传古清州知州王鹗子,读书于义阳山,忽一女子至前,自称名曰张笑桃,言罢题红梅诗于壁上,墨迹未干,遂不见。诗云南枝向暖,北枝寒。一种春风有两般,频上髙楼莫吹笛,大家留取倚栏看。”野人闲话》云:利州南门外乃商贾交易之所。一旦有道士羽衣褴缕,来于稠人中卖葫芦子种,云一二年间甚有用处。每一苗只生一颗,盘地而成,兼以白土画様于地,以示人,其模甚大。逾时竟无买者,皆云狂人,言不足听。道士又以两手掩耳,急走,言风水之声何太甚耶?巷陌孩童竞相随而笑侮之,时呼为掩耳道士。至来年秋,嘉陵江水一夕泛涨,漂数百家,水方渺弥。众人遥见道士在水上坐一大瓢,出手掩耳,大呌:“水声风声何太甚耶?”泛泛而去,莫知所之。

译传说说:许栖岩科举落第,想在长安买一匹马,有个道士能够鉴别马,他便请道士为马占筮,得到乾卦,卦辞说:“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道士说:“这匹马是龙种。”许栖岩进入蜀地,到了剑阁,马受惊,坠入万丈岩底。他从洞口走出来,看见碧树成林,有一万多株;两个玉女说:“你是什么人,竟突然来到太乙元君的居室?”元君召见他,问:“你在人间有什么爱好?”许栖岩说:“我爱好道术,喜欢读《老子》《庄子》和《黄庭经》。”元君说:“这三部书你各自领会了哪句话?”许栖岩说:“《庄子》说:‘真人用脚跟呼吸。’《老子》说:‘它的精气非常真实。’《黄庭经》说:‘存思守一,寿命便无穷。’”元君说:“你已经接近大道了。”命他饮用石髓,说:“嵇康也不能得到,你却得到了,这是命数。”不久有个道士来,元君说:“请你推算三件事:劈开太华山的是哪位神?架起海桥的是哪个鬼?”道士布筹推算了很久,说:“劈开太华山,虽然说是巨灵神,实际上是夸父之神;架起海桥,虽然说是丑怪,实际上是五丁之鬼。”元君说:“推算一下我今晚要做什么?”道士说:“今晚向东游行三万里。”许栖岩看那道士,原来就是当年为马占卜的人,便说许栖岩乾卦所说的事情今天应验了。过了一会儿,有仙童来说:“东皇君请元君今晚到曲龙山桥赏月。”元君对许栖岩说:“你可以一同游玩,我们共同骑着鹿龙离去。” 顷刻之间就到了,只见高耸的桥像长虹横贯天空,桥势连接银河,深深伸入大海。东皇命人斟酒,鸾鸟歌唱、凤凰起舞,声音响彻天外;太阳渐渐沉落,便命令驾车一同返回。元君说:“你饮了石髓,已经获得千年寿命。把许栖岩的马牵来。”他说:“它本来是我洞府中的龙子,因为发怒伤害庄稼,被责罚给人负载,恰好与你有缘罢了。如果到了人间,就把它释放。”渭水边的玉女说:“龙子回来时,请虢县的田婆寄少量针来。”骑马吃一顿饭的工夫,就到达虢县旧庄,询问田婆说:“太乙家中的紫霄姐妹常常寄信来买针。”于是取针系在马鬃上,把马放到渭水边,它便化龙离去。张英刚刚出任仪陇县县尹,经过采石江时,遇到一个取水的女子。女子姿色绝世,对张英说:“我们五百年前早有约定,应该在大仪山相会。”张英呵斥她。到任将近半年,每天早晚都听到织机声。一天,他率领部众追寻织机声前往,走了几里,到了大仪山上,只见一座石洞的门锁依然清楚,洞门忽然打开,先前那个女子出来迎接,和张英携手进入。洞门随即关闭,随从官吏悲哀号哭。忽然有一对圆石从门缝中滚出,众人把石头带回去,离县城五里时就再也举不动了。当地人修建祠庙,塑造神像,把这对石头放置在神像腹中;直到现在,祈祷总是灵验。庙名叫永济。王隐居《栖妙山记》说:田真人名大神,字讳大神,从南阳来,隐居在栖妙山。山中道观所在之处山势险峻、树林茂密,蛇虫很多。田真人有神奇法术,把它们驱逐干净。他修炼了很久。一天正遇江水上涨漫过堤岸,便在水面上游行,好像走在平坦道路上一样。唐广德年间,他登上会仙桥升天。在此以前,他常常和一位道士在江边下棋,把棋子撒在江中;有人拾到棋子,觉得十分奇异,献给蜀主后不久又不见了。后来又有人在玉局洞前的石盘中得到棋子。从此江中便出产棋石。到了宋代,被封为妙济真人。《南江志》说:黄蓬石是大蓬山的仙人,性情愚笨蒙昧,只充当砍柴挑水的杂役。一次到河边汲水,看见一只盛水的金瓶,便喝了瓶中的水,把瓶子放回原处。当天晚上,他因劳累困倦,躺在篱笆旁。仙师应长官召唤,授给他丹药,说:“幸亏你没有拿走金瓶。”从此他忽然开悟,能够作诗,与大蓬山的名士何正辅交游唱和,写了百余篇诗,诗句的气势和力量越来越健劲,何正辅始终不能超过他。他住了一段时间,便隐居大蓬山,不再出现。后来有人见到铜人观的碑刻。《夷坚志》记载:王杞,字昌遇,梓州人。他担任狱吏,傍晚带着钱回家交给妻子。妻子想试探他,恰逢他派婢女送饭,饭食有所遗失,王杞审讯婢女,婢女招认后便把她赶走。将要出门时,妻子说:“你是推司,每天都拿钱回家,我本来就怀疑你是在制造冤狱、收受钱财,只是姑且借这婢女来试探你罢了。哪里会有这种事呢?”王杞大悟,拿笔在墙上题诗说:“戴枷受拷、推问追究,只因为钱财;反而遭受冤债,这罪过有多深?从今以后不愿再做刀笔吏,放下官职归来,游赏翠林。”于是辞去狱吏之职,居住在长平。后来遇到异人,得到仙诀诗一百篇,深深契合《易经》的义理。大中十三年九月九日,全家升仙而去。郡人就在他们升仙的地方建祠祭祀。遇到雨旱、疾病、疫灾,祈祷后总能得到应验。大观二年,赐号保和真人。考察成都府东面的度人观,又名大道重阳观,据说是唐代保和真人修炼的地方。《名山志》说:张守虚曾在梓州卖药,号称落魄仙,曾经经过县境内的延禧山,去拜访朋友尔朱氏,后来在九月九日飞升,在东方青云之间显现身影。人们便把那里称为落魄山。《续仙传》记载:大中十二年,东川上奏说:剑州梓潼县道士马自然在白天升天。当时他在东川对人说:“我是盐官人,最近在浙西羽化,如今又奉玉皇诏令在这里升天。”朝廷把这件事上奏,于是敕令浙西道杭州查验此事。打开坟墓查看棺材,里面原来只有一根竹杖。张笑桃,是南江人。相传她是古代清州知州王鹗的女儿,曾在义阳山读书。忽然有一个女子来到面前,自称名叫张笑桃。说完便在墙上题写一首红梅诗,墨迹还没有干,就不见了。诗说:“南边的梅枝向着暖处,北边的梅枝却寒冷。同样是春风,却有两种情状。频频登上高楼,不要吹笛,大家留下来倚着栏杆观看。” 《野人闲话》说:利州南门外是商人交易的地方。一天早晨,有个穿着破烂羽衣的道士来到人群中,出售葫芦子种,说一两年内会大有用处。每株只结一颗葫芦,盘绕地面生长;他还用白土在地上画出样式给人看,画出的形状很大。过了很久,竟然没有人购买,大家都说他是疯子,说的话不值得听。道士又用双手捂住耳朵,急忙逃走,说:“风声水声怎么这样大呀!”街巷中的儿童争相跟随,嘲笑侮辱他,当时称他为“掩耳道士”。到了第二年秋天,嘉陵江水一夜之间暴涨,冲走了几百户人家,江水浩荡无边。众人远远看见道士坐在水面的一只大葫芦上,伸手捂着耳朵,大声喊道:“水声风声怎么这样大呀!”随水漂流而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录异记》云:蜀永平四年甲戍,利州刺史王承赏奏:「深渡西入山二十里,道长山杨谟洞,在峭壁之中,上下悬险,人所不到。洞中元有神仙,或三人,或五人,服餙黄紫,往往出见。」是时所见人数稍多,诏道门威仪凝真太师黙鉴先生任可言、内大徳施昭训,赍青词御香,与内使杨知淑同往醮谢。又复出见如初,诏改景谷县为金仙县,道长山为玄都山,杨谟洞为紫霞洞。仍封玄都山主者为玉清公,置紫霞观,以旌其事。按文同《利州绵谷县羊摸谷仙洞记》:熙宁庚戍春,余还朝,过利州,通判冦諲恭甫为余言:「近季按朝天驿,人云去此七八里,岩谷中有神仙常出见。洞口因往观之。自龙洞阁具舟西下,过小峡,有山峣然崛起,万仞翠壁如削,中辟大门,可五六丈。时正晴日,光下照,有二童子先出,次有一人,白衣皂巾,曳杖,垂长髯,襟带随风翩然往来。下视久之,左右数青衣从行,有物若鸡犬、若虎、若鹿者,先后之,又有执扇与伞者,隐隐若绘画,甚可爱。人之长者裁尺余,举止详缓,如人行。二十里许乃不见。」问其下居民云:「相传五代时,土人有王姓者,种山下尽室敛获于此,因遣妇去求水。妇汲还,路有病僧,创秽甚,满身腥腐不可近,辄前索饮。妇恶之,且惧,未始见弛担走。僧遽就器饮殆半,遂去。妇不能易之,隐其事,置水田上。其家人无少长咸来饮尽之,妇以故独不沾口。晩又俾妇致饟,既至,其所得饮僧余水者,尽飞入此洞。妇既不见,但号哭奔走,嘂謼跳荡如狂。人忽闻在洞中呼妇者,妇仰应不得去,懊恨至死。」自后荛童牧叟常惯见,不以为异。近年每至天色开霁则出,出必尽日。就中山间花木盛发时出尤屡。冦乃取画图示予,余曰:「向尝读《封禅记》,见祥符中利州路转运使李允元表绵谷县羊摸谷内山洞中有神仙见,自言尝往见,凡三数人,或立或行衣裾皆有异光,至日暮方没。葢此地尔,因求其图之别本以归。壬子秋,余移守兴元,有新府从事贾君瑄自南荣访余于陵阳,见图屏上,乃言其向官洋州时,常与太常博士陆丕考较进士于宁武,亦闻之。归日与丕诣洞下,同立良久,其见果不妄。指图之涧壑峦岭、溪谷磴道曲折出没,一一尽如此。俞侯之彦在座,遂卷图去,命工摹之,且俾余次其事,列之图上。余为记此,九月二十三日记。普州图经:陈抟,字图南,崇龛人。方四岁,戏涡水侧,有青妪抱怀中乳之。聪悟日益。既长,辞父母去学道,或居亳,为亳人;或居洛,为洛人;或居华山,为华山人。太宗令见,真宗于寿邸,及门而返,曰:“王门厮役,皆将相材也,何必见王?”乃赐号希夷先生。按:安岳治西有破石井,中分出水,世传希夷先生所凿。治北方池,有手植莲;多喜山有丹炉、石枕,皆其遗迹。宋罗晏,阆中人。儿时牧山下,见二道人奕。晏舍牧观之,道人出囊中物与食。晏食已,归家觉腹中如燎,因发狂累日。自是惟饮水,数日不一食。稍稍预言祸福,无不验。宋宣和中,赐静应处士张浚,延至军中。晏曰:“相公勿恐,明日敌退。”果然,加号太和冲夷先生。蜀人相传,寿至一百八十云。夷坚志》云:虞雍公自渠州守召至行在,憇北郭外接待院,因道中冐暑得疾,泻痢连月。重九日梦至一处,类神仙居,一人被服如仙官,延坐。视壁间有韵语药方,读之,其词曰:「暑毒在脾,湿气连脚,不泄则痢,不痢则疟。独炼雄黄蒸饼和药,甘草作汤服之。」安乐别法治,之医家大错。如方服之,遂愈。张世南曰:「予在蜀中,遍访林下人,求独炼法,鲜有能者。忽一日得青城山道友传授,云丹经谓『捉得龙,伏得雄』。言雄黄见火则飞走为烟熖,最难伏也。其法用雄黄,不拘多少,研细,干锅火内煅令通红,取出,撺雌黄末、熖硝末,急用桃枝搅转,即成水矣。急倾出瓦堞,微侧堞子,则清者一边,俟凝取出去,麤者研细,以宿蒸饼为丸,如菉豆大,每服三丸至七丸,如前法服雄黄末一两,大约用熖硝一钱。此乃灶家秘法,得之甚艰。古人云:『施药不如施方』,故详纪之。」

译《录异记》说:蜀永平四年甲戌,利州刺史王承赏上奏:“从深渡向西进入山中二十里,有道长山、杨谟洞,位于峭壁之中,上下悬空险峻,是人所不能到达的地方。洞中原本有神仙,有时三人,有时五人,穿着黄衣紫衣,往往出来显现。”当时所见的人数稍多,皇帝下诏命道门威仪凝真太师默鉴先生任可言、内大德施昭训,携带青词和御赐香,与内使杨知淑一同前往设醮致谢。神仙又像先前一样出来显现,于是下诏把景谷县改名为金仙县,把道长山改名为玄都山,把杨谟洞改名为紫霞洞。仍然封玄都山主为玉清公,设置紫霞观,以表彰这件事。考察文同《利州绵谷县羊摸谷仙洞记》:熙宁庚戌年春天,我回朝廷,经过利州,通判寇諲,字恭甫,向我说:“近来我巡视朝天驿,当地人说,离这里七八里,岩谷中有神仙经常出来显现。我于是前往观看洞口。从龙洞阁备船向西而下,经过小峡,看见一座山高耸突起,万仞高的翠绿石壁像刀削一样,中间开着一座大门,约有五六丈宽。当时正是晴天,阳光照入洞中,先出来两个童子,接着出来一人,穿白衣、戴黑巾,拖着手杖,垂着长胡须,衣襟和腰带随风飘动,翩然来往。” 他们在下面看了很久,只见左右有几个穿青衣的人随行,还有形状像鸡狗、像老虎、像鹿的东西,前后相随;又有拿扇子和伞的人,隐隐约约如同画中人物,十分可爱。那些人中年长的也不过一尺多高,举止安详缓慢,像人在行走。走了约二十里才看不见了。”我询问山下居民,他们说:“相传五代时,当地有个姓王的人,全家在这里收割庄稼,于是派妻子去取水。妻子挑水回来,路上遇到一个生病的和尚,创伤污秽严重,满身腥臭腐败,无法靠近,却上前索要饮水。妻子厌恶又害怕,始终没有放下担子停留,转身就走。和尚突然走到器皿旁,喝掉了将近一半的水,然后离去。妻子无法换水,便隐瞒了这件事,把水放在田地上。她的家人无论老少都来把水喝完了,因此妻子独自没有喝到。晚上又让她送饭,她到了那里,凡是喝过和尚剩下的水的人,全都飞进了这个洞中。妻子发现他们不见了,只能号哭奔走,呼喊跳跃,像发了疯。人们忽然听见洞中有人呼唤那妇人,妇人仰头答应,却不能离去,懊悔怨恨至死。”从那以后,砍柴的儿童和放牧的老人常常看见这些人,并不把它当作怪异。近些年每逢天色放晴,神仙就出来,一出来总要整整一天。其中山间花木繁盛开放的时候,出来得尤其频繁。寇諲于是取出图画给我看,我说:“我从前曾读《封禅记》,见到祥符年间利州路转运使李允元上表,说绵谷县羊摸谷的山洞中有神仙出现;他自称曾亲眼见过,共有三五人,有的站着,有的行走,衣裳边缘都发出奇异的光芒,到傍晚才消失。想来就是这个地方,因此我请求得到这幅图的另一本带回去。壬子年秋天,我调任兴元太守,有位新府从事贾瑄从南荣来陵阳拜访我。他看见屏风上的图,便说他以前任职洋州时,常常和太常博士陆丕在宁武考核进士,也听说过这件事。回去那天,他和陆丕一同到洞下,站立了很久,所见果然不是虚妄。他们指认图上的沟壑、山峦、溪谷、石阶道路,曲折出没的情形,一一都与实际相同。俞侯之彦当时也在座,于是把图卷起来带走,命工匠摹绘一份,又让我叙述这件事,写在图上。我为此作记,九月二十三日记。《普州图经》说:陈抟,字图南,是崇龛人。他刚满四岁时,在涡水旁玩耍,有个青衣老妇人把他抱在怀中喂奶。陈抟日益聪明颖悟。长大后辞别父母,离家学道;有时住在亳州,便成为亳州人;有时住在洛阳,便成为洛阳人;有时住在华山,便成为华山人。太宗命他入见,真宗还在寿王府时,他到了门口却返回,说:“王府中的仆役,都是将相之才,何必一定要见王呢?”于是赐号希夷先生。考察:安岳县治西面有一口破石井,从中间分流出水,世代相传是希夷先生开凿的。县治北面有一方池塘,据说莲花是他亲手栽植的;多喜山有丹炉、石枕,都是他的遗迹。宋代罗晏,是阆中人。他小时候在山下放牧,看见两个道人下棋。罗晏放下牧事观看,道人从袋中拿出东西给他吃。罗晏吃完回家,觉得腹中像火烧一样,于是发狂了好几天。从此只喝水,几天不吃一顿饭。后来渐渐能够预言祸福,没有不应验的。宋宣和年间,赐号静应处士的张浚把他请到军中。罗晏说:“相公不要害怕,明天敌人就会退兵。”果然如此,于是又加号太和冲夷先生。蜀人相传,他活到一百八十岁。《夷坚志》说:虞雍公从渠州太守任上被召到行在,暂住北郭外的接待院,因为途中遭受暑热而得病,腹泻痢疾连续了几个月。重阳节那天,他梦见来到一个地方,像神仙居住之处;有一个穿着仙官服饰的人请他入座。他看见墙上有一首押韵的药方,读道:“暑毒在脾,湿气连着双脚;不泄泻就发痢疾,不发痢疾就发疟疾。单独炼制雄黄,与蒸饼调和成药,用甘草煎汤送服。”当时有人另用安乐的方法治疗,说这是医家大错。虞雍公按照药方服用,病就痊愈了。张世南说:“我在蜀中时,遍访隐居山林的人,寻求单独炼制雄黄的方法,却很少有人会。忽然有一天得到青城山道友传授,说丹经所谓‘捉得龙,伏得雄’,意思是雄黄遇火就会飞散成为烟焰,最难制伏。方法是:雄黄不拘多少,研成细末,放在干锅中用火煅烧至通红,取出后掺入雌黄末、焰硝末,立即用桃枝搅拌,很快就会化成水。赶紧倒入瓦碟中,稍稍倾斜碟子,清液就会流到一边;等凝固后取出,把粗的部分研细,用隔夜蒸饼做成绿豆大小的丸药。每次服三丸至七丸。按前面的方法服用雄黄末一两,大约使用焰硝一钱。〔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日〕 这就是灶家秘法,得到它十分艰难。古人说:“施舍药物不如施舍药方。”所以详细记载下来。”

无着道君姓赵氏,讳法应,梓州飞乌人也。宋宁宗庆元乙卯上已日,生于县之赵村垭。其夕,光焰烛天,村中林木皆作金玉色,有香云芬馥,天花布空之异。七岁读经书,以一览辄尽。弱冠出家于县之云台山,时则嘉泰丙寅之年矣。考志,飞乌元时始并入中江县,山无云台名,惟云中江南百七十里有飞乌山,甚峻,或即其地也。道君既入山,诛茆修炼,逺近来学者日众,乃营一殿,崇事玄帝,土木已毕,琢石粗具。一夜,椎凿声彻于空谷,迟明视之,瑶阶忽成,自天界地界至水阳界,咸整齐焉。已于本村设炉笵玄圣像,髙丈二尺,按剑长七尺二寸,以应七十二候。岁癸酉告成,筮迎候之期,曰重阳子时吉。先一日,道君躬行巡视,位置毕,谓门人曰:“观名佑圣,殿名普应,可也。”次日辰时,云日开朗,中隐隐有灵旗揺映,香风袭人,大众欢閧之间,道君忽然端坐而化。偈云:“拓落一贫道,谪凡十有九纪。其归去时,在处重阳酒。”门人龛其蜕于殿西偏,五百余年乃遭火刼,神光未泯,缔构加崇焉。

蜀中广记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七十七

(明)曹学佺 撰

○神仙记第七

附录道证

云笈七籖》云:昔有精进贤者,夏日过蜀山,栖息于古树下,叹曰:「日已向中,何由得食?」树忽应声:「当为贤者设供,无忧也。」须臾出食,食讫,贤者谢曰:「不审大神可暂相见否?」荅曰:「我昔为工匠,役于道观,道人授我戒,使日中食,行之数年,为妇所坏,死去天罚。我主本山千岁树精,每至日中,辄给食,惟无縁迁去耳。我姓名家居某所,贤者过彼,幸传语家人,建斋三日,使此身脱离,便得生天矣。」贤者如言,访至其家,具告之。他日复过树,见神曰:「承贤者传信,建斋某即得飞行景霄之上,受署为散仙人矣。」言讫而隐。灵验记》云:隋室王谦,以后周旧臣,勲名素重,恐祸及身,遂据三蜀图变。文帝出师征之,不克,兵士多病,死者相枕,乃于内殿修黄箓道场,祈天请佑。三日夜梦神人降曰:「帝王上承天命,下顺人心,天人合符,然后有国。今陛下革周立隋,天所命也。王谦一人之力,安能敌四海乎?」帝曰:「克蜀吊民,诚不获已,但主帅疾疫,以此为忧尔。」神曰:「北人不堪瘴毒,故多疾疫,坛中法水可以救之。」即取禁水向西南噀曰:「雨至即愈,无烦圣虑也。」子日:「进军必克。」军中奏:「某夜雷雨洒于营垒之上,三军皆苏。」其后王谦传首,三蜀底宁,果是子日矣。玉局化西王母塑像,多年因南诏薄城烧毁,廊屋虽颓,而仪像不损,殆有灵焉。居人范彦通者,患风癞,眉须渐落,因入观发愿,疾较损即竭力修装。

译无着道君姓赵,名法应,是梓州飞乌人。宋宁宗庆元乙卯年上巳日,出生在县里的赵村垭。当天夜里,光焰照亮天空,村中的林木全都呈现金玉般的色彩;又有香气浓郁的云彩、天花布满天空等奇异景象。他七岁读经书,看一遍就能全部记住。二十岁左右在县里的云台山出家,当时是嘉泰丙寅年。考察地方志,飞乌在元代才开始并入中江县,山中没有云台这个名称,只有记载说中江县以南一百七十里有飞乌山,山势很险峻,或许就是那个地方。道君入山后,砍除茅草修炼,远近前来求学的人一天比一天多,于是营建一座殿堂,尊崇奉事玄帝。土木工程已经完成,石刻也粗具规模。一天夜里,捶打凿刻的声音响彻空谷;天亮查看,瑶阶忽然形成,从天界、地界直到水阳界,都整齐完备。此前他已在本村铸造玄圣像,像高一丈二尺,所按宝剑长七尺二寸,以对应七十二候。癸酉年竣工后,占筮迎接神像的日期,结果说重阳日子时吉利。前一天,道君亲自巡视,全部安排完毕,对门人说:“观名叫佑圣,殿名叫普应,这样就可以了。”第二天辰时,云开日朗,云中隐约有灵旗摇曳映照,香风袭人。在众人欢呼喧闹之间,道君忽然端坐着去世。偈语说:“我是一个穷困失意的贫道,被贬谪到凡间十九纪。等我归去的时候,各处正逢重阳饮酒。”门人把他的遗蜕安置在殿西侧的龛中。过了五百多年,才遭遇火灾劫难,但神光没有消失,殿宇重建得更加崇隆。《蜀中广记》卷七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卷七十七 (明)曹学佺撰写 神仙记第七 附录:道教灵验事迹 《云笈七签》说:从前有一位精进贤者,夏天经过蜀山,栖息在古树下,叹息说:“太阳已经偏向正中午了,我到哪里去得到食物呢?”大树忽然应声说:“我将为贤者设置供食,不必忧虑。”片刻间便送出食物。贤者吃完后道谢说:“不知道大神可以暂时出来相见吗?”大树回答:“我过去曾是工匠,在道观服役,道士传授我戒律,让我在正午进食;实行了几年,却被妇人破坏,死后受到天罚。我是主管这座山的千年树精,每到正午就供给我食物,只是没有缘由迁离罢了。我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你经过那里时,希望替我传话给家人,让他们设斋三天,使我的身躯脱离束缚,我就能升入天界了。”贤者按它说的做,找到它的家,把事情全都告诉了家人。后来某天又经过那棵树,看见树神说:“承蒙贤者传信,家人设置斋事,我便得以飞行在云霄之上,接受任命成为散仙了。”说完便隐去。《灵验记》说:隋朝的王谦,是北周的旧臣,功勋名望一向很高,害怕灾祸牵连自身,于是占据三蜀图谋变乱。文帝出兵征讨他,却不能取胜,士兵多得疾病,死者相互枕藉,于是在内殿举行黄箓道场,向上天祈求保佑。三天三夜后,梦见神人降临,说:“帝王上承天命,下顺人心,天意和人心相合,然后才能拥有国家。如今陛下革除北周、建立隋朝,是上天所命。王谦凭一人之力,怎么能抵抗天下呢?”文帝说:“攻克蜀地、抚慰百姓,实在是不得已;只是主帅和士兵染上疾病,因此忧虑。”神人说:“北方人不能适应瘴毒,所以多有疾病;坛中的法水可以救治他们。”于是取出法水,面向西南喷洒,说:“降雨后疾病就会痊愈,不必劳烦圣上忧虑。”又说:“子日进军必定取胜。”军中上奏:“某夜雷雨洒落在营垒之上,三军全都苏醒康复。”后来王谦的首级被传送而来,三蜀终于安定,果然是在子日。玉局观中的西王母塑像,多年前因南诏军队逼近城池而被焚毁,廊屋虽然倾颓,但神像仪容没有损坏,大概确实有神灵护佑。当地居民范彦通患风癞,眉毛胡须渐渐脱落,于是进入道观发愿,说如果疾病减轻,就竭力修缮装饰神像。当天晚上梦见一个玉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