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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史藏蜀中广记六十七

蜀中广记卷六十六

史藏 · 地理 · 已译 · 第 441–447 段

世本》曰:廪君乗土船至盐阳,盐水神女子止廪君。廪君不听,盐神为飞虫,诸神从而飞蔽日,日为之晦。廪君不知东西所向者七日七夜,乃以青缕遗盐神曰:「缨此与尔俱生。」盐神受而缨之,廪君应青缕而射,盐神死。按廪君宕渠、巴賨之先世也。《后汉书》曰:成、哀间,成都罗裒訾至巨万,初贾京师,随身数十百万。为平陵石氏持钱,其人强力,石氏訾次如苴,亲信厚资遣之,令往来巴蜀,数年间致千余万。裒举其半赂遗曲阳、定陵侯,依其权力,赊贷郡国人,莫敢负,擅盐井之利,期年所得自倍,遂殖其货焉。川西井蜀都赋》家有盐泉之利,《华阳国志》蜀郡广都县有盐井,又有小井十数所。犍为郡牛鞞县有阳明盐井,又云李氷识齐水脉,穿广都盐井诸陂池。蜀于是盛有养生之饶焉。《郡国志》云:唐武德二年分魏城置盐泉县,以地有盐井,民得采漉,为四方贾售之地。按广都今双流,牛鞞今简州,魏城今属左绵也。陵井监图经:汉时有山神号十二玉女,为道人张陵指陵上开盐井,因此陵上有井,故名陵州。《云笈七籖》云:张天师经行陵州山中,有十二玉女来谒,愿奉箕箒。天师知其地下阴神也,谓之曰:「汝等何以为献?将观厚薄而纳焉。」玉女各献玉环,径皆数寸。天师曰:「献同奈何?」乃化十二环为一环,径尺,投入地,约曰:「有得者即纳之。」投地地陷成井,玉女争脱衣入井以探环。天师取其衣藏石匮中,玉女遂不得出,即陵井也。井直下五百七十尺,透两重大石,方及咸水。今每年一淘洗,须歌唱喧聒然后入,否则必见玉女祼居井中,不利淘时,或絙索断损皮囊坠落。唯于天师前炷香良久,自有为挂结者,云是玉女之灵也。十二玉女戌亥二神在天,余十支在井。煎盐至戌亥时,水必歇。《寰宇记》云:益部盐井最多,而陵井最大,在仁寿县,纵广三十丈,深八十丈,汲以大牛皮囊,刑徒充役甚苦。后废陵井,更开狼毒井,今之煑井是也。又云:仁寿县五井,二井存,曰营井,在县南二十五里,隋大业元年开水淡遂废,至宋干德三年重开,日收盐四十斤;曰蒲井,在县南四十里,唐武德初开水淡遂废,至宋太平兴国三年重开,日收盐三十八斤五两。三井废:曰赖宾井、石羊井、赖因井。有丽甘井,取玉女美丽其盐味甘为名;又有聂甘井,古盐井也。其傍有神庙,谓之聂社云。又贵平县一井,曰上平,在陵州东北九十三里,唐朝日收盐一石七斗五升,与百姓分利。伪蜀废,干德三年。重开日收盐一百七十斤。《益州记》贵平有主井,官有两灶,二十八镬,一日一夜收盐四石,如霜雪也。《舆地纪胜》云:唱车庙在贵平旧县南九里,汉朱辰为巴郡守,有恩于人,及罢,吏人送辰到蜀回,至此又为立庙,以其山近咸井,闻推车唱歌之声,为庙号。《寰宇记》云:井研县二十一井,曰研井,在陵州南百三十三里,唐时日收盐八斗,贞观二十一年崩坏,总章二年重修。伪蜀浅塞,宋干德三年重开,日收盐四十九斤。曰思陵井,在州南一百九里,唐时官私日收盐五斗五升,龙朔元年坏,上元元年重开。伪蜀浅塞,干德二年重开,日收盐三十斤一十两。曰棱井,在州南百里,日收盐五十三斤八两。曰律井,在州南九十里,日收盐五十五斤。曰田井,在州南百五十一里,日收盐三十六斤,俱干德重开。已上五井存。曰獠母,曰还,曰赖伦,曰石烈,曰茫,曰宋,曰桶,曰栁泉,曰頼郎,曰遮,曰新,曰董村,曰潘令,曰小罗,曰依郎,曰带,已上十六井废。《井研志》县北二里井镬山神,唐僖宗入蜀时见命祠之,其山俯临镬井,因以为名,葢盐神也。《寰宇记》始建县七井,曰罗泉井,旧废,至宋干德三年重开,日收盐三十五斤,今存。曰塔泥井,石缝井,赖胡儒井,赤石井,赖子井,赖溲井,已上六井废。文同《丹渊集》云:井研县自庆厯已来,始因土人凿地植竹,谓之卓筒井,以取咸泉鬻炼盐色。后来其民尽能此法,为者甚众,遂与官中略出少月课,乃倚之为奸,恣用镌琢,广专山泽之利,以供侈靡之费。豪家至有一二十井,其次亦不减七八。向时朝廷尝亦知其如此,创置无已,深虑寖久事有不便,遂下本路转运司止絶不许开造。今本县界内已仅及百家,其所谓卓筒井者,以其临时易为藏掩,官司悉不能知其的实多少数目。毎一家须役工匠四五十人,至三二十人,皆是他州别县浮浪无根。着之徒抵罪,捕逃,变易名姓,来此佣身赁力。平居无事,则俯伏低折,与主人营作。一不如意,则逓相扇诱,羣党哗噪,筭索工直,偃蹇求去。聚墟落,入镇市,饮博奸盗,靡所不至。已复又投一处,习以为常。按始建,今入井研县。

译《世本》说:廪君乘土船来到盐阳,盐水神的女子阻止廪君。廪君不听,盐神变成飞虫,众神跟着变成飞虫遮蔽太阳,天因此昏暗。廪君七天七夜都不知道东西方向,便把青色丝带送给盐神说:“把它系在身上,和你一起生活。”盐神接受丝带并系在身上,廪君顺着青丝带射箭,射死了盐神。考察廪君,就是宕渠、巴賨人的先世。《后汉书》说:成帝、哀帝年间,成都人罗裒资产达到巨万之数。他最初在京师经商,随身带着数十百万钱。替平陵石氏掌管钱财;石氏家族势力强大,财产多得像苴草,信任他并给他丰厚资财,派他往来巴蜀。几年之间,他积累了千余万钱。罗裒拿出其中一半贿赂曲阳侯、定陵侯,借助他们的权势向各郡国的人放贷,没有人敢欠债不还;他独占盐井利益,一年所得便翻倍,于是财产更加增殖。” 川西盐井 《蜀都赋》说,家家都有盐泉的利益。《华阳国志》说,蜀郡广都县有盐井,另外还有十多口小井。犍为郡牛鞞县有阳明盐井;又说李冰能够辨识齐水的脉络,开凿广都的盐井和各处陂池。蜀地因此盛有养生的丰饶物产。《郡国志》说:唐武德二年,分魏城设置盐泉县,因为当地有盐井,百姓可以采盐滤盐,这里成为四方商人贩卖盐的地方。考察起来,广都就是今天的双流,牛鞞就是今天的简州,魏城如今属于左绵。陵井监《图经》说:汉代有一位山神名叫十二玉女,曾为道人张陵指示在山上开盐井。因此井开在山陵之上,故名陵州。《云笈七签》说:张天师经过陵州山中时,十二位玉女前来拜见,愿意侍奉他。天师知道她们是地下的阴神,便对她们说:“你们拿什么来献给我?我将看其厚薄而收纳。”玉女各自献上一枚玉环,直径都有几寸。天师说:“献物相同怎么办?”于是把十二枚玉环化为一枚,直径一尺,投入地下,并约定说:“谁能得到它,我就收纳谁。”玉环投入地下后,地面陷落形成盐井,玉女争相脱去衣服进入井中寻找玉环。天师取走她们的衣服,藏在石匣中,玉女于是无法出井,这就是陵井。盐井直向下深五百七十尺,穿透两层大石,才到达咸水。如今每年淘洗一次,必须先歌唱喧闹,然后才能下井;否则一定会看见玉女赤身住在井中,对淘井不利,有时还会发生绳索断裂、盐囊损坏坠落的事故。只有在天师面前焚香很久,才会自然有人替你把绳子挂好打结,据说这是玉女的神灵所为。十二位玉女中,戌神、亥神二位在天上,其余十支在井中。煎盐到戌时、亥时,盐水一定会停止流出。《寰宇记》说:益部盐井最多,而陵井最大,在仁寿县,纵横三十丈,深八十丈,用大牛皮囊汲取盐水,役使刑徒服役,十分艰苦。后来废弃陵井,另开狼毒井,这就是如今的煮井。又说:仁寿县有五口井,其中两口还在使用。一口叫营井,在县南二十五里;隋大业元年开凿,因水味淡而废弃,宋干德三年重新开凿,每天收盐四十斤。一口叫蒲井,在县南四十里;唐武德初年开凿,因水味淡而废弃,宋太平兴国三年重新开凿,每天收盐三十八斤五两。三口井废弃,分别叫赖宾井、石羊井、赖因井。还有丽甘井,因为玉女美丽、盐味甘美而得名;又有聂甘井,是古代盐井。” 丽甘井旁有神庙,称为聂社。《郡国志》说,贵平县有一口井,名叫上平,在陵州东北九十三里;唐朝时每天收盐一石七斗五升,与百姓分取利益。伪蜀时废弃,干德三年重新开凿,每天收盐一百七十斤。《益州记》说,贵平有主井,官府设有两座灶、二十八口锅,一天一夜收盐四石,盐色洁白如霜雪。《舆地纪胜》说:唱车庙在贵平旧县南九里。汉代朱辰任巴郡太守时,对百姓有恩;罢官后,吏民送他到蜀地返回,到了这里又为他建庙。因为此山靠近咸井,能听到推车唱歌的声音,所以庙以此为名。《寰宇记》说:井研县有二十一口井。其中一口叫研井,在陵州南一百三十三里;唐代每天收盐八斗,贞观二十一年崩坏,总章二年重修。伪蜀时浅埋堵塞,宋干德三年重新开凿,每天收盐四十九斤。一口叫思陵井,在州南一百零九里;唐代官私每天收盐五斗五升,龙朔元年损坏,上元元年重新开凿。伪蜀时浅埋堵塞,干德二年重新开凿,每天收盐三十斤一十两。一口叫棱井,在州南一百里,每天收盐五十三斤八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九里〕 一口叫律井,在州南九十里,每天收盐五十五斤;一口叫田井,在州南一百五十一里,每天收盐三十六斤,这几口井都是干德年间重新开凿的。以上五口井仍在使用。獠母井、还井、赖伦井、石烈井、茫井、宋井、桶井、柳泉井、赖郎井、遮井、新井、董村井、潘令井、小罗井、依郎井、带井,以上十六口井已经废弃。《井研志》说,县北二里的井镬山有山神,唐僖宗进入蜀地时下令祭祀它;这座山俯临镬井,因此得名,大概就是盐神。《寰宇记》说,始建县有七口井。其中一口叫罗泉井,旧时废弃,宋干德三年重新开凿,每天收盐三十五斤,如今仍在使用。塔泥井、石缝井、赖胡儒井、赤石井、赖子井、赖溲井,以上六口井都已废弃。文同《丹渊集》说:井研县从庆历年间以来,才因为当地人凿地插竹,称为卓筒井,用来汲取咸泉,煎炼出售盐。后来当地百姓全都学会了这种方法,采用者很多,于是与官府约略缴纳少量月课,便倚仗这一点图谋奸利,任意凿削,扩大独占山泽资源,以供应奢侈浪费的费用。豪强之家甚至拥有一二十口井,次一等的人家也不少于七八口。从前朝廷也曾知道这种情况,后来不断创设新井,深怕日久会发生不便,于是下令本路转运司停止此事,严禁开凿建造。如今本县境内已经只有大约百户人家;所谓卓筒井,因可以临时改换位置、容易隐藏,官府完全不能查清实际有多少、数目是多少。每一家都必须役使工匠四五十人,甚至三二十人,这些人都是从其他州县来的漂泊无根之徒。有的在服役期间犯罪,为了逃罪、躲捕而更改姓名,来到这里出卖劳力。平常没有事情时,他们俯伏低头,屈身听从,与主人一起做工;一旦稍不如意,便互相煽动,成群喧闹,计算索要工钱,傲慢地要求离去。他们聚集在村落,进入镇市,饮酒赌博、奸淫盗窃,无所不为。事情过后又投奔另一处,渐渐习以为常。考察始建县,如今已并入井研县。

陵井监图经》云:井有玉女庙,号灵真夫人,乃监司奏立者。若以火投井中,即雷吼沸涌,烟气上冲,溅泥漂石,甚可畏也。或谓井泉傍通江海,微有败船木浮出。《云郡国志》:张道陵于此得盐源,因投纸排车,引役人唱排车乐,祀玉女于井内。俗传玉女无夫,岁取一少年掷井中配之,否则水竭。又云:狼毒井有毒龙藏井中,及盐神玉女十二为祟。天师以道力驱出毒龙,禁玉女于井下,然后人获咸泉之利。及周平蜀,宇文贵为益州总管,闻玉女之事,乃曰:「吾为媒以嫁玉女可乎?」于是择日张乐,迎玉女像置于西山神祠,云将玉女配山神也。是时成都西山有蟒害,土人祠之,岁用一童女置祠中,蟒吸去则吉,不然则乱伤人。云云笈七籖》天师初以陵地荒梗,无人安居,山川不可耕植,化盐井以救穷民。民聚居井傍,户口日众,遂置州统之,以天师名,故曰陵州。师誓曰:「我所化井,以养贫民,若官夺其利,千年外井当陷。」又云:项年陵井属东川,有张常侍主盐务,于事稍怠,而课不登。交替后縻留不得解去,替人素崇道,与虔吿于天师,愿借神力増加所出,为其填纳。自是每日所煎水数如常,而盐数羡溢。五六日内课足,仍煎如旧数,无复増矣。沈存中《夣溪笔谈》云:陵州盐井深五百余尺,皆石也,上下甚寛广,独中间稍狭,谓之杖皷腰。旧自井底用栢木为干,上出井口,自木干垂绠而下,方能至水。井侧设大车绞之。岁久井干摧败,屡欲新之,而井中阴气袭人,入者辄死,无缘措手。惟候天雨,则阴气随雨而下,稍可施工。雨晴复止。后有人作木盘葢井上,满中贮水,盘底穿小窍,酾水一如雨点,谓之雨盘。令水下终日不絶如此数月,井干为之一新,而利复旧。文同奏避张陵名状云:「臣到本州岛,求所以得名之由。据地志,梁以前常为怀仁郡,西魏时始改为陵州,因境内有陵井,故名焉。陵井始后汉张陵开兴,因陵以名井,后复因井以名州。隋易为隆山郡,唐改仁寿郡,至干元中复为陵州,遂因仍至今矣。按陵本沛人,世有别传载其异事者尤多,臣不敢以闻。然观其为井之功,实非常人所能建置。此州之民,既赖之以为生,复畏之以为神。凡过其祠庙及道其所以昔日为井之事,皆懔然如肃,不敢少懈,如在其上,与其前后,若是之恭也。国家亦殊仰其所利,以赡给诸郡,凡三载郊礼颁赏军校,一切皆于此取之。是所谓有功于国而有利及民者也。但今以其名配井与州,而使其下负薪刍、操瓢嚢者,无男子妇人、稚幼耉老之属,日日道其名,千万在口。臣愚窃谓州取其名于国体固无嫌,若属之斯民,臣恐于义或有未安者。已,臣闻晋羊祜开府南夏,惠流百姓,后人讳其名,并改户曹为祠曹。王舒除会稽内史,上言其父名会,求换他郡,朝议以字同音异,不许。舒云:『音虽异而字同,』乃特命以会为郐,授之。唐阳城号卓行,阳山道中有驿曰阳城,元稹过其处,易之为避贤。孟浩然独能诗,襄阳有浩然亭,郑諴为刺史,更其题曰孟亭。此意皆谓贤者之名当与隠避,不欲使其下常斥之也。」同又奏免陵州井纳柴状云:「臣自至当州,访问得所以为民之深害,久而不能去者,惟管内仁寿等四县百姓,毎岁输陵井监煎盐木柴,共计三十八万四千二百余束。当时立法,但以五等人户,毎税钱上以二文一分科令纳柴一束,故其等高者不下千束,虽下户亦三二十束矣。其柴若常时私下货卖,自可毎束直三四十文足钱。官中向亦以其不易,毎束更支盐六两。后来常见其亏损,百姓不复支盐,却改毎束与见钱七文。」五分是官中大约破九文已来贴折氏下三四十文柴一束,其百姓所得贴钱悉为出旁引揽之人,诸头销使寻亦随手散尽。又官中科配尽须要纳干柴,其百姓自入夏已来以蠺麦务忙,不暇豫先营置,放令干燥,皆于二税欲起之时。若本家田内所产乏少,则须望林回买生湿杂木,翦截赍擎上州赴场送纳,依自来体例,愿以两束折纳一束,是三四十文一束之柴,又只得四文有余矣。加此倍之,则近纳七八十万束生湿柴也。偏州小县尽是山坡田土瘠薄,别无他产,而毎年于二税送纳疋帛斛斗,并科买红花紫草出助役还青苖外,又复有此七八十万束木柴之役。比诸他州,此方之民实被其苦。臣子细体问得二三十年已前,本州岛止有官井数处所烧柴茒,若不甚费,其价亦不至高大。

译《陵井监图经》说:井旁有玉女庙,号为灵真夫人,是监司上奏后建立的。如果把火投入井中,就会雷声轰鸣、盐水沸腾涌出,烟气冲天,泥浆飞溅、石块漂动,非常可怕。有人说井泉与江海相通,偶尔会有破船的木头漂出来。《云郡国志》说:张道陵在这里得到盐源,于是投入纸符,命人推车,并让役夫唱推车歌,在井内祭祀玉女。民间传说玉女没有丈夫,每年要取一名少年投入井中给她配偶,否则盐水就会枯竭。又说,狼毒井中藏有毒龙,盐神玉女十二人也在那里作祟。天师凭借道术驱逐毒龙,把玉女禁闭在井下,于是人们才获得咸泉的利益。到北周平定蜀地时,宇文贵任益州总管,听说玉女的事情,便说:“我来做媒,把玉女嫁出去可以吗?”于是选择日期张设音乐,把玉女塑像迎到西山神祠,说是要把玉女配给山神。当时成都西山有蟒蛇为害,当地人祭祀它,每年用一名童女放在祠中;蟒蛇把童女吸走就吉利,否则便会发怒伤人。” 《云笈七签》说:天师当初见陵地荒僻阻塞,没有人安居,山川又不能耕种,于是变化出盐井来救济穷困百姓。百姓聚居在井旁,户口日益增多,于是设置州来统辖他们,并以天师的名字命名,所以称为陵州。天师发誓说:“我所化出的盐井,是用来养活贫民的;如果官府夺取它的利益,千年以后盐井必定陷落。”又说:某年陵井隶属东川,有一位张常侍主管盐务,办事稍有懈怠,盐课便没有完成。交接任期后,他被拖留不能离任;继任者一向崇信道教,便虔诚地向天师祷告,希望借助神力增加盐井产量,以便替他补足缴纳的盐课。从此每天煎取的盐水数量和往常一样,但盐的数量却多得溢出。五六天内盐课便足额完成,之后仍按原来的数量煎盐,不再增加。” 沈存中《梦溪笔谈》说:陵州盐井深五百多尺,井壁全是石头;上下都很宽阔,只有中间稍窄,称为“杖鼓腰”。过去从井底竖立柏木作井干,一直伸到井口,再从木干上垂下绳索,才能到达盐水处。井旁设置大车来绞动绳索。年代久了,井干摧毁破败,多次想要重新修建,但井中的阴气袭人,进入的人往往死亡,根本无法下手。只有等天下雨时,阴气随雨水下降,才稍可施工;雨停天晴后,施工又只能停止。后来有人制作木盘盖在井上,盘中蓄满水,在盘底凿小孔,使水像雨点一样筛落,称为“雨盘”。让水这样整天下落而不间断,持续几个月,井干便因此焕然一新,产盐之利也恢复了旧日水平。文同上奏请求避用张陵姓名的奏状说:“臣来到本州,查访这里得名的缘由。据地理志记载,梁以前这里常设怀仁郡,西魏时才改为陵州,因为境内有陵井,所以取名为陵州。陵井最初由后汉张陵开凿,因张陵之名给井命名,后来又因井名给州命名。隋代改为隆山郡,唐代改为仁寿郡,到乾元年间又恢复为陵州,于是沿用至今。考察张陵本是沛地人,另有传记记载他的奇异事迹,而且很多,臣不敢上奏。可是看他开凿此井的功劳,实在不是平常人所能建立的。这一州的百姓既依靠它谋生,又敬畏它,把它当作神灵。凡是经过他的祠庙,或谈到他过去开井的事情,都肃然敬畏,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仿佛面对张陵本人,对其前后都如此恭敬。国家也特别看重它带来的利益,用来供给各郡;每逢三年一次的郊祀礼颁赏军校,所需物资全都从这里取得。这就是所谓对国家有功、对百姓有利的事。只是如今把他的姓名配在井名和州名中,使州中那些背柴草、拿瓢囊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天天都要说到他的名字,千百人的口中都在称说。臣愚昧地私下认为,州以他的名字命名,对于国家体制固然没有什么妨碍;但若把这个名字加在百姓身上,臣恐怕在道义上未必妥当。” 后来,臣听说晋代羊祜在南夏开府,恩惠流布百姓,后人为了避讳他的名字,连户曹也改称为祠曹。王舒任会稽内史时,上奏说他的父亲名叫“会”,请求改任别郡;朝廷议论认为只是字相同、读音不同,不准许。王舒说:“读音虽然不同,但字形相同。”于是特意下令把“会”改为“郐”,授予他会稽内史之职。唐代阳城以品行卓异著称,阳山道中有驿站名为阳城,元稹经过那里时,把它改名为避贤。孟浩然只以诗歌擅长,襄阳有浩然亭,郑諴任刺史时,把亭额改题为孟亭。这些做法的意思,都是认为贤人的名字应当加以避讳,不愿让他们治下的人经常直呼其名。”文同又上奏请求免除陵州井纳柴的奏状说:“臣自从来到本州,查访得知,对百姓危害最深、长期不能革除的事情,只有管内仁寿等四县百姓每年向陵井监输送煎盐用的木柴,共计三十八万四千二百多束。当初制定法令时,只按五等人户,每缴纳一文二分税钱,摊派缴纳一束柴,所以等第高的人家不少于一千束,即使下等户也要缴纳三二十束。这些柴若平时私下出售,每束自然可以卖到三四十文足钱。官府以前也因为柴价不易取得,每束另支给盐六两。后来常常看到官府因此亏损,百姓便不再领取盐,而改为每束给现钱七文。”其中五分是说,官府大约已经损失九文钱以上,用来贴补百姓三四十文一束的柴价;但百姓得到的贴补钱,全被从旁招揽运输的人拿走,各处经手销用,不久也随手花尽了。并且官府摊派的柴都要求缴纳干柴,而百姓从入夏以来忙于蚕桑和麦收,没有空闲预先筹办并放置使柴干燥,只能等到两税将要征收时再办理。如果自家田中出产的柴不够,就必须到山林间购买生湿杂木,砍截后挑运到州里,赴柴场缴纳;按照一向的规例,愿意用两束折抵一束缴纳。这样,原本每束三四十文的柴,百姓最后只能得到四文多一点。若把这个数额加倍计算,实际上就近于缴纳七八十万束生湿柴了。偏远州的小县全是山坡田地,土壤瘠薄,没有别的物产;每年在两税中缴纳匹帛斛斗,又要摊派购买红花、紫草,作为助役钱和青苗钱,此外还要承担七八十万束木柴的劳役。与其他州相比,这一带百姓实在深受其苦。臣仔细询问得知,二三十年以前,本州只有几处官井,烧柴不多,柴价也没有高到这种程度。

自许人开凿卓筒之后,郡下至今已及数百井,故栽种林木不能供得公私采斫,以至山谷童秃,极望如赭。纵有余蘖,纔及丈尺,已为刀斧所环,争相翦伐去输官矣。臣今管见,辄谓官中虽有陵井,止能供得成郡府一路州军公使军食等盐,外并无畧有所获。虽言招召客人将丝绢展博,其本监日煎盐色皆是先已支过诸州军毎年所定合销纲数,更无赢余见在以备客人入中。臣愚欲乞朝廷特下指挥,令本路转运提刑司一就用出卖酒坊体例,先为相度擘划诸州军公使并军食等盐,乞不于本监支给,召人买穙上件陵井监官中自可端然收纳羡利。臣尝试约之,除余利可以沾及买穙人外,依卓筒小井课利,用五分折纳钱绢,官中并无穈费,岁可获一万三千八百余疋绢帛,井见大钱七千二百余贯,及免得酬与监中主当公人等一十一处场务及监内诸般销费共一万八百余贯,其余外州军盘盐纲役酬奬尚不在其数内。如此则七八十万束之柴能害于民者,尽去;而五六万贯之钱,能利于国者,尽得矣。川南井华阳国志》南安县有盐墍滩,李冰所平也。在汉有盐井,按今嘉州之红崖是其故处矣。《寰宇记》云:荣州有盐井五十七所。《朝野杂记》云:彭山有瑞应井,味稍硝,得隆荣卤饼杂煎之,然后成。元豊、崇宁两尝禁止,以食者多病故也。杜预《益州记》云:「益州有卓王孙井,旧常于此井取水煑盐。」又「火井县西五里有静边盐井,皆卭州地。」《华阳国志》:「孝宣帝地节中,穿蒲江盐井二十所,増置盐铁官。」《寰宇记》:「蒲江县金釡等八井,见岁出课盐六万三千斤。」《东坡志林》云:「蜀去海逺,取盐于井,陵州井最古,淯井、富顺监亦久矣。惟卭州蒲江县井,乃祥符中民王鸾所开,利人为至厚焉。」《雅安志》:「州南十五里多白石盐,土人鑚取之,名曰盐崖。」华阳国志》江阳县有富义盐井,以其出盐最多,商旅辐辏,言百姓得其饶富,故名。按此井深二百五十尺,凿石以达咸泉口,俗亦称玉女泉也。干德四年割为富顺监,而县废。管盐井大小六,岁出盐货三十余万贯。《胜览》云:盐井惟富顺监最大,旧日为额八百余斤,今日额千五百余斤。杨光清《操堂记》:三荣富顺产盐,其地号为贪泉矣。《富顺志》云:富义井在县西一里,近年为淡水渗溢,灶丁淘逺近旧井赔课,而此井遂废。今盐井十四:曰邓漆园,秦家富,小新罗,米谢家,来周泉,狗鸣,鹤圆埧,罗芹,月岩,溪口,石栏,相者。是《九域志》云:古金川庙盐井神也。旧志在郭下,井神王姓,井主梅泽神,梅姓,本夷人。晋太康初,见石上出泉,饮之咸,乃凿至二百尺,咸泉涌出,煎成盐。及死,官为立祠祀之。长宁县淯井,在县北寳屏山下。古老云:昔诸葛孔明登山,谓此处当出一寳,否则产英贤。及下山见井,曰此足以当之矣。《舆地纪胜》云:淯井脉有二,一自对溪报恩寺山趾度溪而入,尝夜有光如虹乱流而济,直至井所;一自寳屏随山而入,谓之雌雄水。初人未知有井,夷人罗氏,汉人黄姓者因牧而辨其咸,佥议刻竹为牌,浮于溪流,约得之者以井归之。汉人得牌,闻于官,井遂为汉有。后人立庙祀黄罗二神。按《十州五团记》:羁縻十州献其盐池官,后为淯井监。《一统志》亦云:长宁治北淯井二脉,一咸一淡,取以煎盐,塞其一则皆不流,谓之雌雄井矣。唐贞观五年置南通州,析置盐泉县以隶之。王象之谓叙州近边之地,别无盐泉,意者即今长宁之境,则唐初必输官矣。元岁课办盐三十万斤,今岁课办盐四十二万五千五百斤。按唐筠州下有盐水县者,《是志》云:筠连县南二十五里亭台山,像若亭台状,溪边有盐井,即木桶井。吉州刘立之通判泸州,州有盐井。蜀大姓王蒙正者,请岁倍输以自占。蒙正与庄献明肃太后连姻,转运使等皆不敢予夺。君曰:“倍输于国家,犹秋毫耳,奈何使贫民失业?”遂执不与。见《欧阳修传》《华阳国志》:定筰县渡泸水,宾刚徼白摩沙夷有盐池,积薪以齐水灌而后焚之,成盐。汉末夷皆锢之,张嶷往争,夷帅岑盘木明不肯服,嶷擒而杀之,厚赏余类乃安。今北沙河是也。川东井

译自从许人开凿卓筒井以后,郡内至今已经有数百口井,所以栽种的林木不能供应公私砍伐使用,以至山谷中的树木被砍得光秃,远望一片赭色。即使有残余树木刚长到一丈几尺,也已经被刀斧围伐,百姓争相砍下运去缴纳官府。臣根据目前所见,认为官府虽有陵井,但只能供应本郡府及本路州军、公使、军粮等所需的盐,除此之外几乎没有获得什么利益。虽然说要招募商人,用丝绢来展博购买盐,但本监每天煎出的盐,都是先前各州军每年规定应销运的纲盐数额,根本没有剩余盐存下,供商人入纳购买。臣愚昧地请求朝廷特地下令,让本路转运司、提刑司仿照出卖酒坊的办法,先行筹划,把各州军、公使和军粮等所需的盐,不再从本监支给,而改为召募商人购买;这样,陵井监官府自然可以收取羡余利润。臣曾试作估算,除去可以使购买盐的商人得到的余利外,按照卓筒小井的课利办法,用五分折纳钱帛,官府并不增加靡费,每年可以获得一万三千八百多匹绢帛、现钱七千二百多贯,还可以免去支付监中主当公人等十一处场务及监内各种销费,共一万八百多贯;至于其他州军盘盐纲役的酬劳和奖赏,还不在这个数目之内。这样,七八十万束木柴给百姓造成的祸害就全都可以除去;而五六万贯本来能够有利于国家的钱,也可以全部获得。川南井 《华阳国志》说,南安县有盐墍滩,是李冰平治的地方。汉代这里有盐井,考察今天嘉州的红崖,就是它的旧址。《寰宇记》说,荣州有盐井五十七处。《朝野杂记》说,彭山有瑞应井,井水味道稍带硝味,要取隆州、荣州的卤饼混合煎炼,然后才能制成盐。元丰、崇宁年间两次下令禁止食用这种盐,因为食用者多患病。杜预《益州记》说:“益州有卓王孙井,过去常在这里取水煮盐。”又说:“火井县西五里有静边盐井,都是邛州的地界。”《华阳国志》说:“孝宣帝地节年间,开凿蒲江盐井二十处,增设盐铁官。”《寰宇记》说:“蒲江县金釜等八井,现在每年出产课盐六万三千斤。”《东坡志林》说:“蜀地距离大海很远,所以从井中取盐;陵州井最为古老,淯井、富顺监也存在很久了。只有邛州蒲江县的盐井,是祥符年间百姓王鸾开凿的,给人带来的利益最为丰厚。”《雅安志》说:“州城南十五里多有白石盐,当地人凿取,称为盐崖。” 《华阳国志》说,江阳县有富义盐井,因为出盐最多,商旅云集,人们说百姓因此获得富足,所以取名富义。考察此井深二百五十尺,凿穿石层直到咸泉出口,民间也称为玉女泉。乾德四年,将它划出设置富顺监,江阳县随之废除。富顺监管辖大小盐井六处,每年出产盐货价值三十多万贯。《胜览》说,盐井中富顺监最大,过去定额八百多斤,现在定额一千五百多斤。杨光清《操堂记》说,三荣、富顺出产盐,这个地方号称贪泉。《富顺志》说,富义井在县西一里,近年因淡水渗入泛溢,灶丁只得在远近旧井中淘盐来补足课额,于是此井便废弃了。现在的盐井有十四处:邓漆园、秦家富、小新罗、米谢家、来周泉、狗鸣、鹤圆坝、罗芹、月岩、溪口、石栏、相者。《九域志》说,这是古代金川庙的盐井神。旧志记载,庙在城郭之下;井神姓王,井主神叫梅泽,姓梅,本是夷人。晋太康初年,见石上有泉水流出,饮之味咸,于是凿到二百尺,咸泉涌出,煎炼成盐。他死后,官府为他建立祠庙祭祀。长宁县有淯井,在县北宝屏山下。古老相传:从前诸葛孔明登山时说,这里应当出一种宝物,否则就会产生杰出贤才。下山后看见盐井,说:“这足以当作宝物了。”《舆地纪胜》说,淯井的水脉有两条:一条从对溪报恩寺山脚渡过溪水而来,过去夜间常有如彩虹般的光在水流中闪动,直达井处;另一条从宝屏山沿山而来,称为雌雄水。起初人们不知道这里有盐井,有夷人罗氏和汉人黄氏因放牧而辨知水味咸,众人商议刻竹制成牌子,放在溪流中,约定谁捞到牌子,盐井就归谁。汉人捞到竹牌后报告官府,盐井于是归汉人所有。后人建立庙宇,祭祀黄、罗二位神灵。考察《十州五团记》:羁縻十州把盐池献给官府,后来设置淯井监。《一统志》也说,长宁治所北面的淯井有两条水脉,一条咸、一条淡,取来煎盐;堵住其中一条,两条水就都不流,因此称为雌雄井。唐贞观五年设置南通州,分置盐泉县隶属该州。王象之认为,叙州是靠近边境的地方,别无盐泉;推想所谓盐泉就是今天长宁境内的淯井,那么唐初一定已经向官府输盐了。元年间课额为盐三十万斤,现在每年课额为盐四十二万五千五百斤。考察唐代筠州下辖有盐水县,《是志》说:筠连县南二十五里的亭台山,山形像亭台,溪边有盐井,就是木桶井。吉州人刘立之任泸州通判时,泸州有盐井。蜀地大姓王蒙正请求每年加倍输纳,以便据为己有。王蒙正与庄献明肃太后结为姻亲,转运使等人都不敢裁决。刘君说:“加倍输给国家,仍不过像秋毫一样微小,怎么能让贫民失去生计?”于是坚持不肯答应。见《欧阳修传》。《华阳国志》说:定筰县渡过泸水,宾刚徼的白摩沙夷人有盐池,先堆积柴薪,使水齐平后再焚烧,便制成盐。汉末夷人把盐池封闭起来,张嶷前去争取,夷帅岑盘木明不肯服从,张嶷擒获并杀了他,厚赏其余部众后才安定下来。现在的北沙河就是那里。川东井

华阳国志》巴郡临江县枳,东西百里,接胊■〈月忍〉有盐官在监涂二溪,一郡所仰,其豪门亦家有盐井。《水经注》云:江水又东径临江县南,王莽之盐江县也。自县北入盐井溪,有盐井营户沿注溪井水矣。郡志云:武隆县距白马津东三十余里,江岸有咸泉。初,康定间,有程运使舟次鹘岸,闻江中有硫黄气袭人,谓此必有咸泉,驻舟召工开之,果得咸脉。是时两岸薪蒸赡足,民未知烹煎之法,乃于忠州迁井灶户十余家,教以煑盐之法。未几有四百余灶,由是两岸林木芟薙,童然。《寰宇记》:彭水县东九十里有盐井一,今煎昌元县南北五十里井九,山侧亦有盐井。荆州图副云:八阵图东南三里有一碛,东西百步,南北广四十步。碛上有盐泉井五口。《寰宇记》云:夔州永安宫南碛上盐井,以木为桶,昔常取盐,实时沙壅,冬出夏没。又云:诸葛盐井有十四,自山下至山上,其十三井常空。盛夏水涨,则盐泉迤■〈辶里〉迁去,于江水之所不及。东坡诗:五行水本咸安择,江与井如何不相入?此意复谁省?人心固难足,物理偶相逞,犹嫌取未多,井上无闲绠。《荆州记》云:朐■〈月忍〉县北岸有阳溪,溪南有盐井百二十所。按阳溪水源出云安县北六百里。又《水经注》:胊■〈月忍〉县翼带盐井一百所,巴川资以自给。粒大者方寸,中央隆起,形如张伞,故因名之曰伞子盐。有不成者,形亦必方,异于常盐。王隠《晋书·地道记》曰:入汤口四十三里有咸石,大者如升,小者如拳,煑之水竭而盐成。葢蜀火井之伦,水火相得乃佳矣。《水经注》:建平郡北井县南有盐井,井在县北,故县名北井。建平一郡之所资也。宋开寳六年,以夔州大昌县盐井镇置大宁监,治距寳山十有七里,距大昌六十九里。其土多石,刚裂不受陶冶,官民屋宇多覆茅竹及板,以瓦者无几。突小不谨,辄火。饮食旋给,不忧冻馁。不织不耕,恃盐以易衣食。按《朝野杂记》,大宁监寳山有洞穴,咸泉流出如瀑。故老相传,其初属民袁氏,因猎于山下,逐一白鹿入洞,不见。得泉饮之,自后置镬煎盐,葢神所启云。夔志曰:袁氏遇泉,虽不知始于何时,然代不乏嗣。有坤贵者,藏遗残诰命三四幅。一幅置制防御使牌前□官袁定立补□职。唐僖宗广明年物,一幅勅荆南峡中盐务院大昌置制所牒驱使官袁定立准勅补催遣官。昭宗干宁年物,一幅宁江军节度安居镇新补巡检将袁万恭。后蜀孟昶广政二十四年物。大宁井庙三:一曰盐溪龙王,二曰盐水龙王,三曰古祠龙王。淳化中,将作监丞雷说知监事,见井场人户争汲,强弱相凌,多抵于讼,乃于穴傍剏石为池,以潴水,外设横板,穿三十窍,承以修竹,谓之笕筒。葢咸泉初出,势暴不可遏,故疏池为墟,而三杀之。泉流既平均节入笕,无复奔冲不平之患矣。至嘉定中,岁久弊滋,事闻于朝,遣荣州资官令孔嗣宗按置,穷访民瘼,有不便者皆除之。泉自穴入笕,跨溪为篊而分之,南得十三,北视南加二,各立长以司其平,岁一易笕,其法视旧益详矣。民为立祠,号孔长官祠。段氏游蜀记云:通开二州,有盐漆之利。宣汉长腰井场,咸源出大江龙骨窟中,滩名羊门,两崖峭峻,咸源自出,遂煎成盐。《寰宇记》曰:开县温汤,其井有三:曰栢木,曰龙马,曰杉木,俱出白盐。川北井华阳国志》巴西郡南充国县,和帝时置,有盐井。《蜀都赋》注:“充国县有盐井数十。”《益州记》曰:“南充县西南六十里有昆井,即古盐井也。”《南部志》:“县西五十里寳马寺有寳井,出盐,日可易一马,人共寳之,故名。”《寰宇记》云:“新井县,武德元年割南部、晋安地置,界颇有盐井,因斯立名。”晋太康地记》曰:梓潼县出伞子盐。《九州岛要记》云:玄武县盐井二,近江水淡,煎盐不成。飞乌县管井七,见煎三井,余塞。《寰宇》云:郪县盐井四十三眼,二十二眼见煎,余废。《志》云:梓州旧无盐井,有僧一新者,不知何代人,指地教人凿井,咸泉涌出,为利无穷。及卒,土人置寺,奉其遗躯为塔祀之。毎岁暮春,鹦鹉羣飞塔上,至宋犹然。寰宇云:涪城县管盐井五十五所,十眼煎,余塞。又云:富国监者,本梓州郪县富国镇新井煎盐之场也。宋置监,以董其事,兼领通井、飞乌等井。地去梓州九十里。又云:通泉县管盐井七十四所。

译《华阳国志》说,巴郡临江县的枳地,东西一百里,连接胊忍;盐官设在监涂二溪,是全郡所仰赖的地方,豪门家中也各有盐井。《水经注》说,江水又向东流,经临江县南面;这里是王莽时的盐江县。从县北进入盐井溪,盐井营的户民沿着溪流汲取井水。郡志说,武隆县距白马津向东三十多里,江岸有咸泉。起初康定年间,有程姓转运使的船停泊在鹘岸,听到江中有硫黄气袭人,认为这里必有咸泉,于是停船召集工匠开凿,果然得到咸水水脉。当时两岸柴薪充足,百姓还不知道煎盐的方法,于是从忠州迁来十多家井灶户,教他们煮盐。不久便有四百多座盐灶,由此两岸树木被砍伐殆尽,山地变得光秃。《寰宇记》说,彭水县东九十里有一口盐井;现在昌元县南北五十里有盐井九口,山旁也有盐井。《荆州图副》说:八阵图东南三里有一片沙洲,东西一百步,南北宽四十步。沙洲上有盐泉井五口。《寰宇记》说,夔州永安宫南面的沙洲上有盐井,用木头制成井桶,过去常取盐,但很快就被沙土淤塞;冬季出现,夏季隐没。又说,诸葛盐井有十四口,从山下到山上,其中十三口常常空着。盛夏水势上涨,盐泉便向远处迁移,流到江水不能到达的地方。东坡诗说:“五行中水本来都是咸的,怎么江水和井水不能相互进入?这个道理又有谁能明白?人的贪心本来就难满足,事物的规律偶尔也会逞强;还嫌取盐不够多,井上竟没有空闲的绳索。”《荆州记》说,朐忍县北岸有阳溪,溪南有盐井一百二十口。考察阳溪水源出自云安县以北六百里。《水经注》又说,胊忍县两侧有盐井一百口,巴川依靠它们自给。颗粒大的有一寸见方,中间隆起,形状像张开的伞,所以称为伞子盐。有些盐结晶不成形,但形状也一定是方的,与普通盐不同。王隐《晋书·地道记》说:进入汤口四十三里有咸石,大的像升,小的像拳头,煮它,水煮干后就成盐。大概蜀地火井一类的井,水与火相互配合才好。《水经注》说,建平郡北面的井县以南有盐井;井在县城北面,所以县名叫北井。建平全郡都依靠这口井。宋开宝六年,以夔州大昌县盐井镇设置大宁监。监治距宝山十七里,距大昌六十九里。那里土中多石,坚硬开裂,不能烧制陶器;官府和百姓的房屋大多覆盖茅草、竹子或木板,用瓦的很少。炉灶稍有不慎就会失火。饮食可以随时取得,不必担心受冻挨饿。那里的人不织布、不耕田,依靠盐来换取衣食。考察《朝野杂记》,大宁监宝山有洞穴,咸泉像瀑布一样流出。老人相传,最初这里属于百姓袁氏;袁氏曾在山下打猎,追逐一只白鹿进入洞中,白鹿却不见了。他取泉水饮用,后来设置铁锅煎盐,大概是神灵启示的。《夔志》说:袁氏发现这处泉水,虽然不知道始于何时,但世代都不缺继承人。有个叫坤贵的人,收藏着三四幅残存的诰命。一幅是置制防御使牌前□官袁定立补□职,属于唐僖宗广明年间的文物;一幅是敕令荆南峡中盐务院大昌置制所,任命驱使官袁定立依准敕令补授催遣官,属于唐昭宗乾宁年间的文物;一幅是宁江军节度安居镇新补巡检将袁万恭的文书,属于后蜀孟昶广政二十四年的文物。大宁井有三座庙:一座叫盐溪龙王,二座叫盐水龙王,三座叫古祠龙王。淳化年间,将作监丞雷说主管监事,看见井场百姓争相汲水,强者欺凌弱者,很多人因此打官司,于是在井穴旁凿石建池蓄水,池外设置横板,凿三十个孔,接上长竹管,称为笕筒。咸泉刚涌出时,水势猛烈无法阻挡,所以先疏导到池中,使水势减弱三次;泉水流量平稳后再分流进入笕筒,就不再有水流奔冲不均的忧患。到嘉定年间,年久弊端增多,事情上报朝廷,朝廷派荣州资官令孔嗣宗前来查办。他彻底访察百姓疾苦,凡是不便之处都予以革除。泉水从井穴进入笕筒,跨过溪水分流:南边得到十三股,北边比南边多两股;各自设置长官管理分配,每年更换一次笕筒,方法比从前更加周密。” 百姓为他建立祠庙,称为孔长官祠。段氏《游蜀记》说:通州、开州有盐和漆的利益。宣汉长腰井盐场,咸水源头从大江龙骨窟中流出,滩名叫羊门;两岸山崖陡峭,咸水自行涌出,于是煎制成盐。《寰宇记》说:开县温汤有三口井,分别叫柏木井、龙马井、杉木井,都出产白盐。川北井 《华阳国志》说,巴西郡南充国县是在和帝时设置的,县中有盐井。《蜀都赋》注说:“充国县有几十口盐井。”《益州记》说:“南充县西南六十里有昆井,就是古代盐井。”《南部志》说:“县西五十里的宝马寺有宝井,出产盐,每天所获可以换一匹马,人们共同把它视为宝物,所以取名宝井。”《寰宇记》说:“新井县在武德元年分割南部、晋安两地设置,境内颇有盐井,因此以此命名。” 《晋太康地记》说:梓潼县出产伞子盐。《九州要记》说:玄武县有两口盐井,靠近江水,水味淡,煎不成盐。飞乌县管辖七口井,现正在煎盐的有三口,其余都堵塞了。《寰宇记》说:郪县有四十三眼盐井,其中二十二眼正在煎盐,其余废弃。《志》说:梓州过去没有盐井,有一位名叫一新的僧人,不知是哪个朝代的人,他指点地点教人凿井,咸泉涌出,带来的利益无穷。他死后,当地人建立寺院,把他的遗体供奉在塔中祭祀。每年暮春,成群的鹦鹉飞到塔上,直到宋代仍然如此。《寰宇记》说:涪城县管辖盐井五十五处,其中十眼煎盐,其余堵塞。又说:富国监原本是梓州郪县富国镇煎盐的场所,宋代设置监来管理此事,同时兼管通井、飞乌等井。此地距梓州九十里。又说:通泉县管辖盐井七十四处。

蜀记》云:灵江东盐亭井,古方安县也。《周地图记》:梁大同元年,于此立亭,因井名县。管盐井三。煎一,有女徒山,在县东二十五里,从阆州新井县界来。故老相传,昔有女徒千人,于通泉县康督井配役,遇贼于此,乃于山顶置栅御捍,遂破贼。俗为之置祠。今富顺盐井,皆妇人推车汲水。由此而论,则女徒之山可录矣。《寰宇记》:东闗县管盐井四,见煎三,井余废。永泰县管盐井五。蓬溪志》云:常铁冠,不知何许人。天圣间寓蓬溪赤城山。县东五里有盐井,或咸水短少。井民勾氏以吿,常曰:「此一虾蟆作祟,塞水眼耳。」即为出仪文三卷,醮之。其水如血者累日,咸源复通。后用其仪文祷井,屡验。井课杜氏《通典》云:「蜀道陵、绵等十州盐井,总九十所,毎年课盐都当钱八千五十八贯。」注云:「陵州盐井一所,课都当钱二千六十一贯;绵州井四所,都当钱二百九十二贯;资州井二十八所,都当钱一千八十三贯;泸州井五所,都当钱一千八百五十贯;荣州井十三所,都当钱四百贯;梓州都当钱七百一十七贯;遂州四百一十五贯;阆州一千七百贯;普州二百七贯;果州二十六贯。」图经》云:「唐万岁通天二年,右补阙郭文简奏陵井监卖水,一日夜得四十五半。百姓贪利失业,长安二年停卖水,依旧税盐。先天二年加课利,岁有三千六百二贯。伪蜀时井塞。宋干德三年平蜀,陵州通判贾琏重开旧井,一昼夜汲水七十五函,毎函煎盐四十斤,日获三千斤。至雍熈兀年,春冬日收三千八百一十七斤,秋夏日收三千四百四十七斤。盖水源之有长短也。」朝野杂记》仙井岁产盐二百余万斤,隶转运司。蒲江亚之隶总领所,大寜监二百五十余万斤,岁取其四分隶总领所。淯井盐四十余万斤,岁取其赢五万余缗为军食之用。自祖宗以来,民间自煑盐,岁输课利钱八十万缗。赵应祥变盐法,增至四百余万缗。又逃絶之井,许人增其额以承认。盐既益多,遂不可售。绍熈三年,杨嗣勲总计栈阁助筒二千,盐由是顿易。自后井户稍纾,而民间食盐愈贵矣。太平兴国初,有司言昌州盐岁收虚额十一万八千五百余斤。及开寳中,知州李佩率意掊敛,以希课最,于岁额外别役部民煑盐,民甚以为苦。转运使以闻,诏悉除之。夔府旧志:昔大寜盐井隶监,淳熈甲辰,部使者杨公辅更法,归之漕司,监不复与。熈寜中岁额四百余万斤,绍兴中以二百四十万斤为额,闰年加十万斤,为二百五十万斤。《宋史》:熈宁中,蜀盐私贩者众,禁不能止,欲尽实私井,运解池盐以足之,议未决。神宗以问修起居注沈括,对曰:「私井既容其穙买,则不得无私易,一切实之,而运解池盐,使一出于官售,此亦省刑罚笼遗利之一端。然忠万戎泸间夷界小井尤多,止之实难。若列堠加警,恐所得不酬所费。」议遂寝。按《括本传》云:「市易司患蜀盐不禁,欲尽实私井而辇解池盐给之,言者论二事如织,皆不省。」沈括侍侧,帝顾曰:「卿知籍车乎?」曰:「知之。」帝曰:「何如?」对曰:「敢问欲何用?」帝曰:「北边以马取胜,非车不足以当之。」括曰:「古人所谓兵车者,轻车也,五御折旋,利于速。今民间辎车重大,日不能三十里,世谓之太平车,但可施于无事之日尔。」帝曰:「人言无及此者,遂问蜀盐事。」对曰:「臣恐得不足偿费。」帝颔之,明日二事俱寝。井法类要》云:盐泉有绞篊,引泉踏溪,毎一笕用一篊,其笕与篊毎年十月旦日以新易陈,郡守作乐临之,井民相庆,谓之绞篊节。志林》云:庆厯、皇佑以来,蜀始开筒井,用圜刃凿,如盌大,深者数十丈,以巨竹去节,牝牡相衔为井,以隔横入淡水,则咸泉自上。又以竹之差小者出入井中为桶,无底而窍其上,悬熟皮数寸,出入水中,气自呼吸而启闭之。一筒可致水数斗。凡筒井皆用机械,利之所在,人无不知。《后汉书》有水鞴,此法唯蜀中铁冶用之,大畧似盐井取水。筒太子贤不识,妄以意解,非也。近时射洪士人马骥譔《盐井图说》云:盐井其来旧矣,先世尝为皮袋井,围径三五尺许,底有大塘,利饶课,重工力浩巨,非一载弗克竣,今皆湮没殆尽,不可考。民循故业以纳课,率多从竹井制,其施为次第在井匠董之。凡匠氏相井地,多于两河夹岸,山形险急,得沙势处,鸠工立石圏,尽去面上浮土,不计丈尺,以见坚石为度,而凿大小窍焉。

译《蜀记》说:灵江东面的盐亭井,古代是方安县。《周地图记》说:梁大同元年,在这里设置亭,因为盐井而给县命名。管辖盐井三处,其中一处煎盐;有女徒山,在县东二十五里,从阆州新井县界延伸而来。老人相传,从前有一千名女徒在通泉县康督井服役,在这里遇到贼人,于是在山顶设置栅栏防御,终于击破贼人。当地人因此为她们设置祠庙。如今富顺的盐井,都是妇女推车汲水。由此看来,女徒山的事迹值得记载。《寰宇记》说:东关县管辖盐井四处,其中三处正在煎盐,其余盐井废弃;永泰县管辖盐井五处。《蓬溪志》说:常铁冠,不知道是哪里人。天圣年间寄居在蓬溪赤城山。县东五里有盐井,井中咸水有时短缺。井户勾氏把此事报告给他,常铁冠说:“这是一个虾蟆在作祟,把水眼堵住了。”于是他写出仪文三卷,为盐井举行醮祭。井水连续几天像血一样,咸水源头又通了。后来用他的仪文向盐井祈祷,多次应验。井盐课额 杜氏《通典》说:“蜀道陵州、绵州等十州共有盐井九十处,每年盐课折合钱总计八千零五十八贯。”注说:“陵州盐井一处,盐课折合钱二千六十一贯;绵州盐井四处,共二百九十二贯;资州盐井二十八处,共一千八十三贯;泸州盐井五处,共一千八百五十贯;荣州盐井十三处,共四百贯;梓州共七百一十七贯;遂州四百一十五贯;阆州一千七百贯;普州二百七贯;果州二十六贯。” 《图经》说:“唐万岁通天二年,右补阙郭文简上奏,陵井监出售井水,每昼夜收入四十五缗半。百姓贪图利益而失去生业,长安二年停止出售井水,恢复旧制征收盐课。先天二年增加课利,每年有三千六百零二贯。伪蜀时期盐井堵塞。宋乾德三年平定蜀地,陵州通判贾琏重新开凿旧井,每昼夜汲水七十五函,每函煎盐四十斤,每天获得三千斤盐。到雍熙元年,春冬两季每天收入三千八百一十七斤,秋夏两季每天收入三千四百四十七斤。这是因为水源有多有少。” 《朝野杂记》说,仙井每年产盐二百多万斤,隶属转运司;蒲江的产量次于仙井,隶属总领所;大宁监每年产盐二百五十多万斤,其中四成上缴总领所;淯井每年产盐四十多万斤,每年取出其中五万多缗盈余,供军粮使用。自宋代祖宗以来,民间自行煮盐,每年缴纳课利钱八十万缗。赵应祥改革盐法后,增加到四百多万缗。又允许逃亡废弃的盐井由人增定课额承认经营。盐因此越来越多,终于无法销售。绍熙三年,杨嗣勋总计设置栈阁助筒二千具,盐的运输因此很快便利起来。此后井户稍稍得到宽缓,但民间食盐反而更加昂贵了。太平兴国初年,有司上言昌州每年盐课中有虚报额数十一万八千五百多斤。到开宝年间,知州李佩任意搜刮聚敛,想借此取得盐课考核第一,便在规定年额之外另行役使百姓煮盐,百姓深以为苦。转运使把此事上报,诏令全部革除。夔府旧志说:过去大宁盐井隶属大宁监,淳熙甲辰年,部使者杨公辅改变制度,将盐井归于漕司,监不再参与。熙宁年间年额四百多万斤,绍兴年间定额为二百四十万斤,闰年增加十万斤,成为二百五十万斤。《宋史》说:熙宁年间,蜀地私贩盐的人很多,禁令不能制止;有人想把私井全部收归官府,并运来解池盐以补足供应,议论尚未决定。神宗问修起居注沈括,沈括回答:“既然允许私井购买盐,就不能没有私下交易;如果把私井全部收归官府,再运解池盐来供应,使盐全部由官府出售,这也是减少刑罚、收取遗漏利益的一种办法。不过忠州、万州、泸州之间的夷人地区小盐井尤其多,要禁止实在困难。如果列置候望的堡堠并加强警戒,恐怕所得还抵不过费用。”于是议论搁置。考察《沈括本传》说:“市易司忧虑蜀盐禁而不止,想把私井全部收归官府,运解池盐供给;议论此事的人接连不断,但都没有被采纳。” 沈括侍立在旁,神宗回头问:“你知道籍车吗?”沈括说:“知道。”神宗问:“怎么样?”沈括回答:“敢问陛下想用它做什么?”神宗说:“北方边境凭借战马取胜,没有车就不足以抵挡。”沈括说:“古人所说的兵车,是轻车;五名御者驾驭它回旋,适合快速行动。如今民间的辎车笨重,每天不能行三十里,世人称它为太平车,只能在没有战事的日子使用。”神宗说:“没有人这样说过。”于是又问蜀盐的事情。沈括回答:“臣恐怕所得不足以抵偿费用。”神宗点头同意,第二天这两件事都搁置了。井盐法 《类要》说:盐泉有绞篊,用它引泉水跨过溪流;每一根笕筒配一具篊。笕筒和篊每年十月初一用新的替换旧的,郡守奏乐亲临,井户百姓相互庆贺,称为绞篊节。《志林》说:庆历、皇祐以来,蜀地开始开凿筒井,使用圆形刀刃凿孔,孔径像碗那么大,深的有几十丈;把巨竹去掉竹节,用雌雄榫相衔接成井,用来隔开横向流入的淡水,于是咸泉便从上面流出。又用稍小的竹子在井中上下移动作水桶,竹筒没有底,只在上面凿孔,悬挂几寸熟皮;竹筒进出水中时,气流自然呼吸,使皮片开合。一筒可以取水几斗。凡是筒井都使用机械,利益所在,人人都知道。《后汉书》中有水鞴,这种方法只有蜀地冶铁时使用,大致像盐井取水。筒井一事太子贤不懂,凭臆测妄加解释,是错误的。近来射洪士人马骥撰《盐井图说》说:盐井由来已久,前代曾经使用皮袋井,井口周长约三五尺,底部有大水塘,盐利丰厚、课额很高;但工程量巨大,不经过一年不能完工,如今几乎全都湮没,无法考察。百姓沿袭旧业缴纳盐课,大多采用竹井制度,施工的先后次序由井匠负责。凡井匠勘察井地,多选择两条河流夹岸之处,以及山势险峻急切、出现沙层地势的地方;聚集工匠立石砌圈,全部除去地面浮土,不计量挖了多少丈尺,以见到坚石为标准,然后凿出大小孔洞。

大窍大铁焊主之,小窍小铁焊主之,焊一也。大焊则有焊头,扁竟七寸,有轮锋利,穿凿兴井。日北口傍树两木,横一木于上有小木滚子,以火掌绳焊末附于横木滚子上,离井六七步为一木桩,纠火掌篾而耦舂之,滚竹运焊自上下相乗矣。匠氏掌焊篾,坐井口傍,周遭圜转令其窍圆直。初则灌水凿之,及二三丈许,泉蒙四出,不用客水,无论上石焊触处俱为泥水。毎凿一二尺,匠氏命起焊,用筒竹一根,约丈余,通节以绳系其梢,筒末为皮钱,掩其底,至泥水所在,匠氏揉绳伸缩,皮欹水入,挹满搅出泥水渐尽,复下焊凿焉。次第疏凿,不计功程,力大较至二三十丈许,见红石岩口,大窍吿成矣。随议下竹,竹有木竹■〈木革〉竹二种,木竹取坚也,刳木二片以麻合其缝,以油灰衅其隙,■〈木革〉竹出马湖山中,亦以麻裹之。木竹末为大麻头,累累节合下尽,全竹四溃,淡水障阻不能浸淫,乃截去大焊头,用焊梢凿小窍法如大窍然,凿至二十丈中。见白沙数丈,有咸水数担,名曰腰脉水。去咸水不逺,寻凿之而咸水渊涓,自见也。水有广,水昼夜力汲不竭,然味近淡。有咸水昼夜计有数,然味亦不齐。有一担而煑盐五六斤者,有八九斤至十二三斤者,顾遇何如耳。厥工既就,始树楼架,高可似敌楼上为天滚,有辘轳声。制筒索吸水,如前吸泥水法,而枢轴则管于车床也。床横木为盘,盘有两耳,作曲池状,左右低昂逆施。左揖地,右伸右揖地,左伸循环用力,索尽筒出咸水,就灰笆泼水而煎烧有绪矣。转辘轳者葢三人,为之力厚者则制牛车,车状大力逸而功倍也。此自成井而论耳。若掘凿之际,焊偶中折而坠其中者,或遭淤泥作阻者,其出法亦巧而为器亦异。焊带火掌篾而堕者,以搅鎌钩出,为力易易。惟焊半堕,或止堕焊头者,取之之法制为铁五爪,如覆手状,爪背入木数寸。以竹三尺许,劈碎一尺纒扼爪木令坚致,上一尺亦劈碎则活系撞子焊,不令拘泥偏向。中一尺通其节,以待撞子焊假道挞伐,垂爪入井,爪定所堕焊头。匠氏从上督索,撞子焊由筒中击木,木击五爪,数击则爪攫剿焊头者牢,不可以游滑自匿,虽欲不出不可得矣。若被淤泥填溢大小窍,犹闗格症然。甚者制为搜子,以和解其胶密。捜子者,铁条之有啮齿者也。未甚者制为漕焊,以冲击其脂凝。漕焊者,撞子焊之有啮齿者也。支解既析,则为刮筒以取其泥。刮筒之制与盐筒殊科,不通其节,而毎节之始凿为方口,投井中吸泥亦如汲水式。葢水可以疏通翕受,泥则踰节不可,是则匠氏作法意也。嗟乎,一井之成,其次第节目如此,亦云劳矣。乃劳归灶丁,利归商贩,富灶任逸,佣灶任力,终岁穷日疲竭若何,而征输又告急矣。至有坍塌而干赔国课者,有逋负而逃徙流离者,是在上之人寛一分,则民受一分之赐云。火井油井蜀都赋》云:“火井沉荧于幽泉,高焰飞煽于天垂。”王逸少与周益州书:“彼盐井、火井皆有否?足下目见不?为欲广异闻。”《异苑》云:“蜀郡临卭县有火井。汉室之隆,则炎赫弥炽;暨桓、灵之际,火势渐微。诸葛亮一瞰而更盛矣。”博物志》云:临卭火井一所,从广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百里。《十道要记》云:火井有水,郡人以竹筒盛之,照路接其光,而无炭。常璩云:蜀郡临卭县有布濮水,从布濮来合火井江,有火井,夜时光映上昭。民欲其火光,以家火投之,顷许如雷声,火焰出,通耀数十里。以竹筒盛其光藏之,可拽行终日不灭也。井有二水,取井火煑之,一斛水得五■〈豆斗〉盐;家火煑之,得无几也。方舆云:长江县火井,在客馆镇之北二里,伏龙山下。地洼若池,以火引之,则有声,隠隠然发于池中。少顷,炽炎。夏月积雨,停水则焰生,水上水为之沸,而寒如故。水涸则土上有焰,观者至焚其衣裾。蓬池火井在县西南三十里,水涸时投火其中,焰从地出,移时方灭,若掘深一二丈,颇有水出。陆游跋火池碑云:「予昔在征西幙府,尝得小校言,火山军池枯燥,不可鉏犂及地不及尺,烈火随出。今江吴间穿地尺余,则见水。北人闻之,亦未必信也。」夜读蜀彭君火井碑,乃知天地间何所不有,亦喜彭君之善记事也。嘉泰壬戌闰月十有五日。

译大孔用大铁焊具负责,小孔用小铁焊具负责,焊具的制作方法相同。大焊具有焊头,扁平部分宽七寸,带有轮状锋刃,用来穿凿开井。井口北边旁边竖立两根木柱,在上面横放一根木头,木头上装小木滚子;把火掌绳系在焊具末端,接到横木的滚子上;离井六七步再立一根木桩,把火掌篾绳交错连接并一起捣动,滚子带动竹竿,使焊具上下相互冲击。井匠掌握焊具上的篾绳,坐在井口旁边,环绕转动,使凿出的孔圆而直。开始时要灌水凿掘;挖到二三丈左右,泉水从四面涌出,就不必再用外加的水,不论上方石层还是焊具触及之处,全都变成泥水。每凿一二尺,井匠便命令提起焊具,用一根约一丈多长、竹节全通的竹筒,以绳系住竹梢;筒底装上皮钱,盖住底部。竹筒下到泥水处后,井匠揉动绳索,使皮片倾斜,水便进入;装满后搅动提出,泥水渐渐排尽,再放下焊具继续凿掘。如此依次疏凿,不计算工期;费力凿到二三十丈左右,见到红色石岩的孔口,大孔就算凿成了。随后商议下竹管。竹管有木竹和革竹两种:木竹取其坚硬,用两片木板剖制,以麻缠合缝隙,再用油灰涂塞空隙;革竹产于马湖山中,也用麻包裹。木竹末端制成大麻头,逐节接合,一直下到尽头;整根竹管分成四层,能够阻挡淡水,防止淡水浸入。然后截去大焊头,采用用焊具梢端凿小孔的方法,像凿大孔一样凿到二十丈深处。见到数丈白沙时,会有几担咸水,称为腰脉水。离开咸水不远,继续凿掘,咸水便会像深渊中的细流一样自行出现。水量有大的,昼夜汲取也不会枯竭,但味道接近淡水;有的咸水每天只能汲取一定数量,味道也不一样。有的每一担水煮出五六斤盐,有的能煮出八九斤甚至十二三斤,全看遇到的水脉如何。工程完成后,才开始竖立楼架,高度大约像敌楼;楼上设天滚,能听见辘轳转动的声音。制作筒索吸水,方法如先前吸取泥水;只是枢轴由车床控制。车床以横木为盘,盘有两耳,形状像弯曲的水池,左右高低交替反向运作:左边向下、右边向上,右边向下、左边向上,循环用力;绳索收尽,竹筒便提出咸水,于是把水泼到灰笆上,煎烧盐水的工作就有次序地开始了。转动辘轳大概需要三个人;如果要增加力量,就制作牛车,车的形制能够借助更大动力,效率加倍。这些说的是盐井建成后的情形。至于挖凿时焊具偶然折断掉入井中,或者被淤泥阻塞的情况,取出的办法也很巧妙,所用器具也各不相同。焊具带着火掌篾绳掉下去的,可以用搅镰钩出来,做起来很容易。只有焊具掉落一半,或者只掉下焊头时,才要制作取出的器具:用铁制成五爪,形状像覆着的手掌,爪背插入木头数寸。取三尺左右的竹子,劈碎其中一尺,缠紧束住爪木,使它牢固;上面一尺也劈碎,使撞子焊能够活动,不至于被固定在偏斜方向;中间一尺打通竹节,以便让撞子焊借道进入进行敲击。把五爪垂入井中,抓住掉落的焊头。井匠从上面控制绳索,撞子焊从竹筒中击打木头,木头再击打五爪;多次敲击后,五爪便牢牢抓住焊头,使它不能滑脱隐藏,即使它不想出来也不可能了。如果大小孔被淤泥填满堵塞,就像患了关格病一样。堵得严重的,制作搜子来疏解其黏结;搜子是带有齿刃的铁条。堵得不严重的,制作漕焊冲击其凝结物;漕焊是带有齿刃的撞子焊。把淤泥或堵塞物分解后,再用刮筒把泥取出。刮筒的制作不同于盐筒:不打通竹节,而是在每节的起始处凿成方孔,投入井中吸泥,方法也像汲水。水可以在竹筒中疏通并吸入,泥却会超过竹节而不能通过,这就是井匠制定这种方法的用意。唉,一口井的建成,工序和细节竟然如此繁多,也可以说十分劳苦了。于是劳苦都归于灶丁,利益都归于商贩;富裕的灶户可以安逸,受雇的灶户只能出力,一年到头、终日疲惫不堪,又何必说还要急迫地征收输纳呢?甚至有井塌陷而仍要由百姓赔偿国课的,有人因拖欠赋课而逃亡迁徙、流离失所的。可见上位者若能宽减一分,百姓就能得到一分恩惠。” 火井、油井 《蜀都赋》说:“火井在幽深的泉水中沉隐闪烁,高高的火焰飞腾,直冲天边。”王逸少给周益州的信说:“那里盐井、火井都有吗?您亲眼见过吗?我是想扩大见闻。”《异苑》说:“蜀郡临邛县有火井。汉朝兴盛时,火焰十分炽烈;到了桓帝、灵帝时期,火势逐渐微弱。诸葛亮看了一眼之后,火势又变得旺盛了。” 《博物志》说:临邛有一口火井,井口宽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一百里。《十道要记》说:火井有水,郡中人用竹筒盛取它,借着火光照路接引光亮,却不需要炭。常璩说:蜀郡临邛县有布濮水,从布濮流来,与火井江会合;那里有火井,夜间火光映照上空。百姓想利用火光,就把家火投入井中,片刻后发出像雷鸣一样的声音,火焰便冒出,光照数十里。用竹筒盛装这种火光收藏起来,可以拖着走一整天而不熄灭。井中有两种水,用井火煮它,一斛水能得到五■斗盐;用家火煮它,得到的盐很少。《方舆》说:长江县火井在客馆镇北二里、伏龙山下。地势低洼像池子,用火引燃时,池中便隐隐发出声响;过一会儿,火焰炽烈起来。夏季久雨,积水停留时火焰便在水中产生,水面上的水因此沸腾,但水本身仍然寒冷。水干涸后,土地上会冒出火焰,观看的人甚至会烧着衣服下摆。蓬池火井在县西南三十里,水干涸时把火投入其中,火焰便从地面冒出,过一段时间才熄灭;如果向下挖一二丈,还会有水流出。陆游在《火池碑》跋文中说:“我过去在征西幕府任职时,曾听一名小校说,火山军的池子干燥时,锄头挖不到一尺深,烈火就随之冒出。如今江、吴一带挖地一尺多就能见水。北方人听到这件事,也未必相信。”夜里读蜀地彭君所写的火井碑,才知道天地之间什么事物都有,也为彭君善于记载事情而高兴。嘉泰壬戌年闰月十五日。

通志云:国朝正德末年,嘉州开盐井,偶得油水,可以照夜,其光加倍。沃之以水,则焰弥甚;扑之以灰,则灭,作雄硫气。土人呼为雄黄油,亦曰硫黄油。近复开出数井,官司主之。此是石油,但出于井尔。葢由与产雄硫、石脂诸处源脉相通,故有此物。益部谈资:油井,嘉、眉、青神、井研、洪雅、犍为诸县有之。居人皆用以燃灯,官长夜行,则以竹筒贮而当炬。一筒可行数里,价减常油之半,而光明无异。予以辛亥赍捧过犍为,得井油少许,令人试之,信然。但其性暴烈,不可向迩。传火之时,稍不及避,则焚其手。因为匡庐僧持去,以广山中闻见。

蜀中广记巻六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蜀中广记卷六十七

(明)曹学佺 撰

○方物记第九

玉石

山海经》曰:岷山江水出焉,其下多白珉。注:珉,似玉而非次玉者也。《子虚赋》:蜀石,黄碝。张揖曰:蜀石,石之次玉者。

竹书纪年》曰:夷王燮二年,辛丑,蜀人来献琼玉,宾于河,用介珪。《太平御览》云:西蜀出黒玉。

王子年拾遗记》蜀先主琢玉人,置甘后侧,玩之。宫人妬,后亦妬玉人。

嶲州志》云:「西海中产水晶石,人至其傍喧语,则雷雹兴焉。」

本草经》曰:嘉州峩眉山出菩萨石,色莹白明彻,若泰山狼牙、上饶水晶之类,日中照之,有五色如佛顶圆光,俗以菩萨光明所感。

酉阳杂爼》蜀石笋街夏中大雨,往往得杂色小珠,俗谓地当海眼,莫知其故。蜀僧惠嶷曰:“前史说蜀少城饰以金璧珠翠,桓温恶其太侈,焚之,合在此。今拾得小珠,时有孔者,得非是乎?”

蜀纪:周大夫苌弘死,蜀人藏其血,三年变为碧珠。《隋书》:史万岁伐南宁夷,爨翫请降,献明珠,径寸。

大足志,县南二十里寳珠溪,贞观时,渔人郭福夜见水际有光,即之,有蚌如斗,剖得径寸明珠,以献太宗,赐之,积善井碑碣犹存。

五金

译《通志》说:本朝正德末年,嘉州开凿盐井,偶然得到油水,可以照亮夜晚,光亮加倍。用水浇它,火焰更加旺盛;用灰扑灭它,火便熄灭,并发出雄硫的气味。当地人称为雄黄油,也叫硫黄油。近来又开出几口这样的井,由官府主管。这就是石油,只是从井中涌出而已。大概因为它与出产雄硫、石脂等地的源脉相通,所以有这种物质。《益部谈资》说:嘉州、眉州、青神、井研、洪雅、犍为诸县都有油井。居民都用它点灯,官长夜间出行,就用竹筒贮油代替火炬。一筒油可以照行数里,价格只有普通油的一半,而光亮没有不同。我在辛亥年携带文书经过犍为,得到少许井油,让人试用,确实如此。但这种油性质猛烈,不能靠近;传递火焰时稍不及时躲避,就会烧伤手。因此我把它交给匡庐僧人带走,以扩大山中的见闻。”},{ 《蜀中广记》第六十六卷 钦定《四库全书》《蜀中广记》第六十七卷 明代曹学佺撰写 方物记第九 玉石 《山海经》说:岷山是江水的发源地,山下有很多白珉。注释说:珉,形似玉而不是玉,是次于玉的石料。《子虚赋》说:蜀地的石头,有黄色的碝石。张揖说:蜀石,是仅次于玉的石头。《竹书纪年》说:夷王燮二年,辛丑年,蜀人前来进献琼玉,在河边设宴接待他们,并使用介珪作为礼器。《太平御览》说:西蜀出产黑玉。《王子年拾遗记》说:蜀先主雕刻了一个玉人,放在甘后身旁,供自己赏玩。宫人嫉妒,甘后也嫉妒这个玉人。《嶲州志》说:“西海中出产水晶石,人到了它旁边喧哗说话,就会兴起雷雹。” 《本草经》说:嘉州峨眉山出产菩萨石,颜色晶莹洁白而明澈,属于泰山狼牙、上饶水晶一类;在太阳下照看它,有五种颜色,像佛顶上的圆形光环,民间认为这是受到菩萨光明感应的缘故。《酉阳杂俎》说:蜀地石笋街在夏季下大雨时,常常能得到杂色小珠,民间说那里正处在海眼之上,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蜀地僧人惠嶷说:“前代史书说蜀地少城曾用金、玉璧、珍珠和翡翠装饰,桓温厌恶它过于奢侈,便把它焚毁了,这些东西应当都埋藏在这里。如今捡到的小珠,有时带有孔洞,难道不是那些遗物吗?” 《蜀纪》说:周朝大夫苌弘死后,蜀人把他的血收藏起来,三年后变成了碧珠。《隋书》说:史万岁征讨南宁夷时,爨翫请求投降,进献了明珠,直径一寸。《大足志》说:县城南二十里有宝珠溪。贞观年间,渔人郭福夜里看见水边有光,便走近查看,发现一只像斗那么大的蚌,剖开后得到一颗直径一寸的明珠,于是把它进献给太宗。太宗赏赐了郭福,积善井的碑碣至今还保存着。五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