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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御纂医宗金鉴十二

御纂医宗金鉴卷九

医藏 · 已译 · 第 171–177 段

  葛根加半夏汤方

于葛根汤内加半夏半升,余依葛根汤法。

【方解】是方即桂枝汤加麻黄、葛根也。麻黄佐桂枝,发太阳荣衞之汗;葛根君桂枝,解阳明肌表之邪。不曰桂枝汤加麻黄、葛根,而以葛根命名者,其意重在阳明。以呕利多属阳明也。二阳表急,非温服覆而取汗,其表未易解也。或呕或利,里已失和,虽歠粥而胃亦不能输精于皮毛,故不须歠粥也。

【集解】柯琴曰:李杲定为阳明经药,洁古云:未入阳明者不可便服,岂二子未读仲景书耶?要之,葛根、桂枝俱是解肌和里之剂,故有汗、无汗,下利、不下利,俱可用。与麻黄之专于发表者不同也。

汪琥曰:《外台方议》问曰:经云下利不可发汗,发汗则胀满。今此下利又发汗者,何也?答曰:少阴病下利清糓者,爲里虚,若更发汗,则脾虚而胀。今太阳病未罢,或有头痛、恶风寒等证尚在于表,其衇尚带浮,便传入阳明,而有口渴、身热等证,又自下利,必须此方发散太阳之表,以中有葛根,能除阳明之邪也。故诸证但发热,兼有里而衇浮者,此方最善。

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宜麻黄汤【注】太阳阳明合病,不利、不呕者,是里气实不受邪也。若喘而胸满,是表邪盛,气壅于胸肺间也。邪在高分之表,非结胸也,故不可下,以麻黄汤发表,通肺喘满自愈矣。

【集注】喻昌曰:两经合病,当用两经之药,何得专用麻黄汤耶?盖太阳阳明两邪相合,邪攻其胃,不呕则利,故用葛根汤。今邪攻其肺,所以喘而胸满,麻黄、杏仁者,肺气喘逆之专药也。

魏荔彤曰:二经合病,独见证于胸肺之间,喘而作满,此正二经之表邪为患,不可误认胸膈属里,妄施攻下,如大小陷胸之类也。

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注】太阳与少阳合病,谓太阳发热恶寒,与少阳寒热徃来等证并见也。若表邪盛,肢节烦疼,则宜与柴胡桂枝汤,两解其表矣。今里热盛而自下利,则当与黄芩汤清之,以和其里也。若呕者,更加半夏生姜,是淸和之中兼降法也。

【集注】程知曰:言太阳、少阳合病下利,宜用和法也。曰:太阳则尚有表证也。然已见下利,则入里之热已明,故不解外而清内。成无己云:太阳、阳明合病下利,爲在表,当与葛根汤;阳明、少阳合病下利,爲在里,可与承气汤。此太阳、少阳合病下利,为在半表半里,非汗下所宜,故与黄芩、芍药以和解之。呕者,邪上逆也,故加半夏、生姜以散逆气。

汪琥曰:太少合病,而至下利,则在表之寒邪悉入,而爲里热矣。里热不实,故与黄芩汤,以清里热,使里热清,而在表之邪自和矣。

译表的邪气。不称为桂枝汤加麻黄、葛根,而以葛根命名,是因为治疗重点在阳明。这是因为呕吐、腹泻多属于阳明病。太阳、阳明两经的表邪都很紧急,如果不温服药物并盖被取汗,表邪就不容易解除。有时呕吐,有时腹泻,里气已经失于调和,即使喝粥,胃也不能把精气输送到皮毛,所以不必喝粥。柯琴说:李杲确定葛根汤是阳明经的药,洁古说尚未进入阳明就不能立即服用,难道这两人没有读过仲景的书吗?总之,葛根、桂枝都是解除肌表并调和里气的药剂,所以有汗或无汗、腹泻或不腹泻,都可以使用。这与专门用于发散表邪的麻黄不同。汪琥说:《外台方议》有这样的问答:医书说腹泻时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导致胀满。现在这种腹泻又要发汗,为什么呢?回答说:少阴病腹泻而排出清稀谷物样便,是里虚;如果再发汗,就会使脾气更虚而出现胀满。现在太阳病尚未痊愈,或仍有头痛、恶风寒等表证,脉象还带有浮象,病邪便传入阳明,同时出现口渴、身热等证,又自行腹泻,必须用此方发散太阳的表邪,因为方中有葛根,能够祛除阳明的邪气。所以各种证候以发热为主,同时兼有里证而脉浮时,此方最为适宜。太阳与阳明合病,出现喘息、胸部胀满时,不能使用泻下法,宜用麻黄汤。如果喘息而胸部胀满,是表邪旺盛,气机壅滞在胸肺之间。邪气在上部的表分,不是结胸,所以不能泻下;用麻黄汤发散表邪,肺气通畅后,喘息和胸满自然会痊愈。喻昌说:两经合病,应当使用两经的药物,怎么能专用麻黄汤呢?这是因为太阳、阳明两经的邪气相合,邪气侵犯胃部,不呕吐就会腹泻,所以用葛根汤。现在邪气侵犯肺部,所以出现喘息和胸满;麻黄、杏仁是专门治疗肺气喘逆的药物。魏荔彤说:两经合病,症状只表现于胸肺之间,喘息并出现胸满,这正是两经表邪造成的疾病,不能错误地把胸膈当作里部,妄用泻下法,例如大小陷胸汤一类方剂。太阳与少阳合病而自行腹泻,应当给予黄芩汤;如果呕吐,应当用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治。太阳与少阳合病,是指太阳病的发热、恶寒,与少阳病寒热往来等证同时出现。如果表邪旺盛,四肢关节烦痛,就应当给予柴胡桂枝汤,使两经表邪同时解除。现在里热旺盛而自行腹泻,就应当给予黄芩汤清除里热,使里气调和。如果呕吐,再加半夏、生姜,这是在清热调和之中兼用降逆的方法。程知说:这里说太阳、少阳合病而腹泻,应该采用调和的方法。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太阳病仍然有表证。然而既然已经出现腹泻,就说明进入里的热邪已经明确,所以不解表而清里。成无己说:太阳、阳明合病而腹泻,病邪在表,应当用葛根汤;阳明、少阳合病而腹泻,病邪在里,可以用承气汤。现在太阳、少阳合病而腹泻,病邪在半表半里,不适合发汗或泻下,所以用黄芩、芍药来调和解除。呕吐是邪气向上逆行,所以加半夏、生姜来疏散逆气。汪琥说:太阳、少阳合病发展到腹泻时,表部的寒邪已经全部进入里部,转变成里热。里热尚不实,所以给予黄芩汤清除里热;里热清除后,表邪自然会得到调和。因此,本条病证不仅太阳病的桂枝汤应当禁用,连少阳病的柴胡汤也不必使用。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芍药二两,大枣十二枚,剖开。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在黄芩汤方中加入半夏半升、生姜三两,其余按照黄芩汤的方法办理。里热不能调和,所以自行腹泻;用黄芩清热,甘草调和

所以此条病,不但太阳桂枝在所当禁,幷少阳柴胡亦不须用也。

  黄芩汤方

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

芍药【二两】大枣【十二枚擘】

右四味,以水一斗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

  黄芩加半夏生姜汤方

于黄芩汤方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余依黄芩汤法。

【方解】里热不和,故自下利用黄芩清热,甘草和中,得芍药、大枣,其功倍焉。热清里和,而利可止。

【集解】柯琴云:因热不在半表,故不用柴胡;热已入半里,故主黄芩,加芍药也。非微弱胃虚,不须人参;若兼呕者,仍加半夏、生姜可也。

阳明、少阳合病,必下利。其衇不负者,为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尅贼,名为负也。衇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注】阳明属土,少阳属木,二经偏里,故合病必下利也。阳明衇大,少阳衇▯,衇得大▯,是为本衇,宜黄芩汤,清热和土,兼泻木邪,利自止矣。若衇单大不▯,则爲土不受邪,其病易愈,名爲顺也。单▯不大,则爲木来尅土,其病难治,名爲负也。今衇不大▯而滑数,则知非木土爲害,乃宿食爲病之热利也,故不用黄芩汤,而以大承气汤下之也。太阳阳明合病下利,表证居多,故以葛根汤发之。阳明少阳合病下利,里证居多,故以大承气汤攻之。太阳少阳合病下利,半表半里居多,故以黄芩汤和之。若非合病,则桂枝汤、麻黄汤分主太阳之表,五苓散、抵当汤分主太阳之里,葛根汤主阳明之表,三承气汤主阳明之里,小柴胡汤主少阳之表,大柴胡汤主少阳之里,是各有耑司也。

【集注】张兼善曰:凡合病皆下利,各从外证以别焉。夫太阳病,头项痛,腰脊强;阳明病,目痛鼻干,不得卧;少阳病,胸脇痛,耳聋。凡遇两经病证齐见而下利者,曰合病也。然两经但各见一二证便是,不必悉具。林澜曰:此节是三证在内,大承气祗治得衇滑而数,有宿食之证,非并治上两证也。其衇不负者,虽下利而衇未至纯▯也,不言治法。陶华谓尝以小柴胡加葛根、白芍治之,取效如拾芥是也。负者,衇纯▯也,土败但见鬼贼之衇,不必治矣。盖虽同是阳明之合病,而有入经在府之殊,安可以在经之际,概归之承气乎?

三阳合病,衇浮大,上关上,但欲眠睡,目合则汗。

【按】浮大上之上字,当是▯字,始合论中三阳合病之衇。若是上字,则经论中从无两寸衇主三阳病之理。

【注】衇浮大▯,三阳合病之衇也。浮大▯皆见于关上,知三阳之热邪皆聚于阳明也。热聚阳明,则当烦不得眠,今但欲眠睡,是热盛神昬之昬睡也。昬睡自然目合,热蒸则汗自出也。

译中焦,再配合芍药、大枣,药效会更加增强。热邪清除、里气调和后,腹泻就可以停止。柯琴说:因为热邪不在半表,所以不用柴胡;热邪已经进入半里,所以以黄芩为主,并加芍药。如果不是胃气微弱、胃虚,就不需要人参;如果兼有呕吐,仍然可以加半夏、生姜。阳明与少阳合病,必然腹泻。如果脉象没有出现相克的一方,是顺利的;如果出现相克的一方,就是失常。两经脉象相互克制,称为“负”。脉象滑而数,说明有宿食,应当泻下,宜用大承气汤。阳明属土,少阳属木;两经都偏于里部,所以合病必然腹泻。阳明脉大,少阳脉弦,脉象既大又弦,这是两经的本脉,宜用黄芩汤清热和土,同时泻去木邪,腹泻自然会停止。如果脉只见大而不弦,就说明土气不受邪侵,病容易痊愈,称为“顺”。如果脉只见弦而不大,就说明木邪来克土,病情难治,称为“负”。现在脉不大不弦而滑数,由此可知并非木、土两经相互为害,而是宿食导致的热性腹泻,所以不用黄芩汤,而用大承气汤泻下。太阳、阳明合病而腹泻,表证较多,所以用葛根汤发散。阳明、少阳合病而腹泻,里证较多,所以用大承气汤攻下。太阳、少阳合病而腹泻,半表半里的证候较多,所以用黄芩汤调和。如果不是合病,那么桂枝汤、麻黄汤分别主治太阳的表证,五苓散、抵当汤分别主治太阳的里证,葛根汤主治阳明的表证,三种承气汤主治阳明的里证,小柴胡汤主治少阳的表证,大柴胡汤主治少阳的里证,各自都有专门的职责。张兼善说:凡是合病都腹泻,可以根据外在证候加以区别。太阳病表现为头痛、项部疼痛、腰脊强硬;阳明病表现为眼睛疼痛、鼻腔干燥、不能安睡;少阳病表现为胸胁疼痛、耳聋。凡是遇到两经病证同时出现并伴有腹泻的,就称为合病。不过,两经只要各出现一两种证候就可以,不必所有证候都具备。林澜说:这一节包含三种证候,大承气汤只能治疗脉滑数、有宿食的证候,并不能同时治疗前面两种证候。所谓脉不“负”,是虽有腹泻,但脉还没有完全变成弦脉;这里没有说明治疗方法。陶华说,自己曾用小柴胡汤加葛根、白芍治疗,收效非常迅速,就是这个意思。所谓“负”,是脉完全呈弦象;土气已经衰败,只见代表鬼贼的脉象,不必再治疗了。虽然同样是阳明合病,但有病邪进入经脉和进入腑的不同,怎么能在病邪尚在经脉时,一概归于使用承气汤呢?三阳合病,脉象浮、大,关部以上见弦象,只想睡觉,闭上眼睛就出汗。按语:浮、大之后的“上”字,应当是“弦”字,这样才符合医论中三阳合病的脉象。如果确实是“上”字,那么医经医论中从来没有两寸脉主三阳病的道理。脉浮、大、弦,是三阳合病的脉象。浮、大、弦三种脉象都出现在关部以上,可以知道三阳的热邪都聚集在阳明。热邪聚集在阳明,本应烦躁而不能入睡;现在却只是想睡,是热邪旺盛、神志昏蒙所导致的昏睡。昏睡自然会闭眼,热邪蒸腾则汗液自然外出。如果治疗得当,使邪气重新退回表部并解除,病情就能好转;否则,预后还无法预料。可以根据具体情况,斟酌合用柴胡汤、桂枝汤、白虎汤中的相应方剂。方有执说:太阳脉浮,阳明脉大,关部以上是少阳脉所主的部位,所以称为三阳合病。魏荔彤说:诊察脉象,浮,属于太阳;大,属于阳明。脉势向关部以上延长,由此可以知道还兼有弦象。弦脉又属于少阳,说明三阳经同时受到邪气侵袭,所以三阳的脉象和病证同时出现。再仔细观察证候

若施治得宜,使邪还于表而解,否则未可卜也。宜以柴胡、桂枝、白虎三汤,酌其所当合而用之可也。

【集注】方有执曰:太阳衇浮,阳明衇大,关上乃少阳之部位,故曰三阳合病。

魏荔彤曰:诊其衇浮,为太阳;大,为阳明。其长上于关上,则▯可知矣。▯又爲少阳,是三阳之经同受邪,所以三阳之衇同见病。如此再谛之于证,但欲眠睡,非少阴也,乃阳盛神昬之睡也。及目合则汗出,是阳胜争于阴中之汗出也。

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面垢,讝语,遗尿,发汗则讝语,下之则额上生汗,手足逆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

【注】此承上条复详其证以明其治也。三阳合病者,太阳、阳明、少阳合而爲病也。必太阳之头痛发热,阳明之恶热不眠,少阳之耳聋寒热等证皆具也。太阳主背,阳明主腹,少阳主侧,今一身尽爲三阳热邪所困,故身重难以转侧也。胃之窍出于口,热邪上攻,故口不仁也。阳明主面,热邪蒸越,故面垢也。热结于里,则腹满;热盛于胃,故讝语也。热迫膀胱,则遗尿;热蒸肌腠,故自汗也。证虽属于三阳,而热皆聚胃中,故当从阳明热证主治也。若从太阳之表发汗,则津液愈竭而胃热愈深,必更増讝语;若从阳明之里下之,则阴益伤而阳无依则散,故额汗肢冷也。要当审其未经汗下而身热自汗出者,始爲阳明的证,宜主以白虎汤,大清胃热,急救津液以存其阴可也。

【集注】汪琥曰:或问白虎汤何以能解三阳之热?答云:病至自汗出,则太少之邪总归阳明矣,安得不从阳明而专治之耶?

郑重光曰:三阳合病,表里俱伤也。发汗偏攻太阳,则邪并于阳明,而讝语益甚;攻下偏治阳明,则额上生汗,汗出不流,手足厥冷,必成亡阳之证。然则既不宜于汗下,惟有白虎一汤,两解阳明表里之热。若无自汗,表犹未解,尚不可用。此条当与暍证叅治也。

二阳并病,太阳初得病时,发其汗,汗先出不彻,因转属阳明,续自微汗出,不恶寒。若太阳证不罢者,不可下,下之爲逆。如此可小发汗。设面色缘缘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解之,熏之。若发汗不彻,不足言,阳气怫郁不得越,当汗不汗,其人躁烦,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按之不可得。其人短气,但坐,以汗出不彻故也。更发汗则愈,何以知汗出不彻?以衇濇故知也。

【按】当解之下熏之二字,当是以汗二字,始与上下文义相属。

【注】一经未罢,又传一经,同病而后归并一经,自病者名曰并病。二阳者,太阳阳明也。太阳初得病时,发汗,汗出不彻,未尽之邪因而转属阳明。若续自微微汗出,不恶寒,反恶热,始为阳明,可下之证。

译,只想睡觉并不是少阴病,而是阳气过盛、神志昏蒙所致的睡眠。至于闭眼就出汗,是阳气胜盛,在阴分中争动而导致的出汗。三阳合病,出现腹部胀满、身体沉重、难以翻身,口中麻木不知味,面色污垢,胡言乱语,遗尿;发汗会使胡言乱语加重,泻下会使额头出汗、手足厥冷;如果自行出汗,应当用白虎汤主治。这一条承接上条,进一步详细说明证候,以明确治疗方法。三阳合病,是太阳、阳明、少阳三经合并发病。必然同时具备太阳病的头痛、发热,阳明病的恶热、不能安睡,以及少阳病的耳聋、寒热往来等证候。太阳主背部,阳明主腹部,少阳主身体两侧;现在全身都被三阳的热邪困扰,所以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胃的窍道通于口,热邪向上侵犯,所以口中麻木、不知滋味。阳明主面部,热邪蒸腾上越,所以面色污垢。热邪结聚在里部,就会腹部胀满;胃中热邪旺盛,所以会胡言乱语。热邪逼迫膀胱,所以会遗尿。热邪蒸腾肌肉腠理,所以会自发出汗。这种证候虽然属于三阳合病,但热邪都聚集在胃中,所以应当按照阳明热证来治疗。如果按照太阳表证发汗,津液就会更加耗竭,胃中的热邪也会更加深重,必然使谵语更加严重。如果按照阳明里证攻下,阴液就会更加受伤,阳气失去依附而离散,所以会出现额头出汗、四肢厥冷。必须审察患者是否未经发汗、攻下而身体发热并自行出汗;只有这样,才是阳明的确切证候,宜用白虎汤治疗,大力清泄胃热,赶快救护津液以保存阴液。【集注】汪琥说:有人问,白虎汤为什么能够解除三阳的热邪?回答说:病情发展到自发出汗时,太阳、少阳的邪气总归并到阳明了,怎么能不从阳明入手专门治疗呢?郑重光说:三阳合病,就是表里都受到损伤。发汗而偏重攻治太阳,邪气就会并入阳明,谵语反而更加严重。攻下而偏重治疗阳明,就会额头冒汗,汗虽出却不能流畅,手足厥冷,必然形成亡阳证。既然不适合发汗或攻下,就只有白虎汤能够同时解除阳明表里之热。如果没有自汗,表邪还没有解除,仍然不能使用白虎汤。这一条应当和暍证一同参考治疗。二阳并病时,太阳刚开始发病,曾发汗,但汗出得不彻底,因而邪气转属阳明;随后又自发微微出汗,却不怕冷。如果太阳证还没有消失,就不能攻下;攻下就是错误的治疗。像这种情况,可以稍稍发汗。假如面色连续不断地通红,这是阳气郁闭在表,应当解除表邪,可以用熏法治疗。如果发汗不彻底,不能算作真正发汗,阳气郁闭在表而不能外越,应当出汗却没有汗,患者烦躁不安,疼痛部位不固定,一会儿在腹中,一会儿在四肢,按压也找不到疼痛所在。患者气短,只能坐着,这是由于汗出得不彻底造成的。再次发汗就会痊愈,怎么知道是汗出不彻底呢?根据脉象涩,就知道汗没有出透。【按】“当解之”下面的“熏之”二字,应当是“以汗”二字,这样才与上下文的意思相连贯。一个经的证候还没有消失,又传到另一个经;同一种病后来归并到一个经,这种由自身传变而来的情况称为并病。所谓二阳,就是太阳和阳明。太阳刚开始发病时发汗,但汗出得不彻底,未尽的邪气于是转属阳明。如果随后自发微微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才是阳明证,属于可以攻下的证候。如果没有微微自汗而反而怕冷,就是太阳表证仍未消失,不能攻下。攻下就是逆治。如果已经发过汗,表邪仍有未尽,宜继续服用麻桂各半汤,或桂枝二越婢一汤,稍稍发汗以调和表邪,自然可以解除。“缘缘”是连续不断的意思;“正赤

若不微微汗出而恶寒者,则是太阳之表犹未罢,不可下也。下之为逆矣。如已经发汗,尚有未尽之表,宜仍与麻桂各半汤,或桂枝二越婢一汤,小小发汗以和其表,自可解也。缘缘接连不已也,正赤不杂他色也,谓满面接连赤色不已也。此由于汗出不彻,故阳气怫郁不得宣越,所以其人烦躁短气,衇濇不知痛处,乍在腹中,乍在四肢,求之而不可得也。是皆邪气壅甚于经,漫无出路,但坐以汗出不彻之故耳。当更用大青龙汤或葛根汤发其汗,则愈矣。

【按】面赤一证,劳损颧红,发于午后者,骨蒸阴虚也。格阳浮赤,兼厥利,衇微者,阳虚也。赤色深重,潮热便鞕,里实也。赤色浅淡,恶寒无汗,表实也。短气,衇濇,内因多气血虚。若外因短气,必气麤,是汗出不彻,邪气壅促,胸中不能布息之短气,非过汗伤气,气乏不足续息之短气也。外因衇濇,必有力,是汗出不彻,邪气壅滞,荣衞不能流通之衇濇,非过汗伤液,液少不滋衇道之衇濇也。

【集注】王肯堂曰:因病太阳,故当汗;因病阳明,故当小汗。先字最有次第,乃仲景之枢机也。下之以大小承气,汗之以麻黄等汤。

程应旄曰:「太阳既转属阳明,宜从阳明治矣。然恐转递之处,表邪去尚未尽,里邪乘其未深,两邪相持而前后互见,是曰并病。纵使表少里多,终是带表之阳明也。太阳不应有腹痛,以邪无出路,意欲内攻,故乍在,仍不知其处。」

林澜曰:「汗不彻者,衇必濇。非再汗邪,奚自去乎?是知未汗则爲并病,已汗即爲转属阳明。未汗则爲阳气怫郁在表,已汗则爲汗出不彻。汗不彻者,必更汗之;转属者,必下除之。未汗者,可小发汗;怫鬰者,可解之。以汗邪由不同,爲病自不同,故施治亦不同耳。」

二阳倂病,太阳证罢,但发潮热,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讝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注】二阳并病,太阳阳明同病也。太阳证罢尽,归并于阳明,所以但发潮热,手足漐漐,汗出,大便难而讝语也。是皆阳明胃实之证,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集注】喩昌曰:倂病二条,皆是太阳阳明。上条初入阳明,太阳之邪未彻,故仍宜汗之。此条已入阳明,太阳证罢而尽归并阳明,故宜下之。

程知曰:并病者,一经证多,一经证少,有归并之势也。太阳证罢而归并阳明,但手足漐漐汗出,是大便已鞕也,与大承气汤以下胃热可也。

太阳与少阳倂病,头项强痛,或▯冒,时如结胸,心下痞鞕者,当刺大椎、第一间、肺兪、肝兪,愼不可发汗,发汗则讝语,衇▯,五六日讝语不止,当刺期门。

【注】太阳与少阳并病,故见头项强痛,或▯冒时如结胸,心下痞鞕之证,而曰或曰时如者,谓两阳归并未定之病状也。

译”是纯红而不夹杂其他颜色,指满脸连续不断地呈现红色。这是因为汗出不彻底,阳气郁闭而不能宣通外越,所以患者烦躁、气短,脉涩,疼痛部位不固定,一会儿在腹中,一会儿在四肢,寻找时却无法确定。这些都是邪气壅滞在经脉中太重、没有出路所致,只是因为汗出不彻底罢了。应当再用大青龙汤或葛根汤发汗,病就会痊愈。【按】面红这一证,若见于劳损患者,颧骨发红并在午后出现,这是骨蒸阴虚。若阳气被格拒在外而面色浮红,同时见厥冷、下利、脉微,这是阳虚。面色红得深重,同时有潮热、大便坚硬,这是里实。面色红得浅淡,同时怕冷、没有汗,这是表实。气短、脉涩,从内在原因来说,多是气血虚。如果气短是由外在原因造成的,必然呼吸粗促,这是由于汗出不彻底、邪气壅滞迫促,胸中不能舒展呼吸所致的气短,不是发汗过度损伤元气、气力衰乏而不能接续呼吸所致的气短。如果脉涩是由外在原因造成的,脉必然有力,这是由于汗出不彻底、邪气壅滞,营卫不能流通所致的脉涩,不是发汗过度损伤津液、津液减少而不能濡润脉道所致的脉涩。【集注】王肯堂说:因为是太阳病,所以应当发汗。因为兼有阳明病,所以应当稍稍发汗。“先”字最能体现治疗的先后次序,这正是仲景治病的关键。攻下用大小承气汤,发汗用麻黄等汤剂。程应旄说:“太阳病既已转属阳明,就应当按照阳明来治疗了。然而在传变交接之处,表邪恐怕尚未完全去除,里邪又趁其尚未深入而发展,二邪相持,前后证候交替出现,这就叫并病。即使表证较少、里证较多,终究还是带有表证的阳明病。太阳病本来不应有腹痛;这是因为邪气没有出路,想要向内攻入,所以疼痛一会儿出现,但仍不能确定具体部位。” 林澜说:“汗出不彻底,脉必然涩。如果不再次发汗,邪气怎么会自行去除呢?由此可知,尚未发汗时叫作并病,已经发汗后就叫作转属阳明。尚未发汗,是阳气郁闭在表;已经发汗,是汗出得不彻底。汗出不彻底,必然要再次发汗。已经转属阳明,必然要用攻下法清除邪气。尚未发汗,可以稍稍发汗。阳气郁闭,可以用解表法治疗。因为发汗与否、邪气的出路不同,所形成的病证也不同,所以治疗方法也不同。” 二阳并病,太阳证已经消失,只出现潮热,手足微微汗出,大便困难,并且有谵语,攻下就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注】二阳并病,就是太阳和阳明同时患病。太阳证完全消失,病邪归并到阳明,所以只出现潮热、手足微微汗出、大便困难和谵语。这些都是阳明胃腑实证,所以攻下就会痊愈,宜用大承气汤。【集注】喻昌说:并病的两条,都是太阳和阳明并病。上一条是病邪刚进入阳明,太阳邪气尚未完全消除,所以仍然宜于发汗。这一条是病邪已经进入阳明,太阳证消失而全部归并到阳明,所以宜于攻下。程知说:并病是一个经的证候较多、另一个经的证候较少,病势有归并之势。太阳证消失而归并到阳明,只见手足微微出汗,说明大便已经坚硬,可以给予大承气汤攻下胃热。太阳与少阳并病,头项强硬疼痛,有时眩晕昏冒,有时像形成结胸,心下痞满坚硬,应当针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千万不能发汗;发汗就会出现谵语,脉弦,经过五六天谵语仍不停止,应当针刺期门。【注】太阳与少阳并病,所以出现头项强痛,有时眩晕昏冒,时而像结胸、心下痞满坚硬等证候;这里说“或”和“时如”,是指两阳尚未确定归并时的病情表现。病情表现尚未确定,不能用药治疗,应当针刺肺俞以泻太阳邪气,因为太阳与肺相通。应当针刺肝俞以泻少阳邪

病状未定,不可以药,当刺肺兪以泻太阳,以太阳与肺通也;当刺肝兪以泻少阳,以肝与胆合也。故刺而俟之,以待其机也。苟不知此,而以头项强痛爲太阳之邪,目▯胸满爲少阳之邪,发其汗,两阳之邪乘燥入胃,则发讝语。设衇长大,则犹爲顺,可以下之。今衇不大而▯,五六日讝语不止,是土病而见木衇也,名曰负负者,尅贼也,愼不可下,当刺期门以直泻其肝可也。

【集注】方有执曰:并犹合也,彼此相兼合,而有轻重多寡之不同,谓之并。盖少阳间隔,阳明去太阳远,故但兼并也。

喩昌曰:少阳之衇络脇肋间,并入太阳之邪,则与结胸证似是而实非也。肝与胆合,刺肝兪所以泻胆也。膀胱不与肺合,然肺主气,刺肺兪以通其气,斯膀胱之气化行,而邪自不能留矣。发汗则讝语,与合病木盛尅土之意同。衇▯亦即合病,内少阳胜而阳明负之互词,刺期门以泻木邪之盛也。林澜曰:大椎即百劳穴,一椎上陷中,主泻胸中诸热气。第一间疑即商阳,在手食指内侧,主胸中气满热病,汗不出。肝兪在九椎下,肺兪在三椎下,各去脊中二寸,二穴并主泻五藏之热。期门在乳根二肋端,主伤寒胸中烦热,过经汗不出。

太阳少阳并病,心下鞕,颈项强而▯者,当刺大椎、肺兪、肝兪,愼勿下之。

【注】此承上条戒不可下之义也。太阳少阳并病,心下鞕而▯者,少阳也;颈项强者,太阳也。当刺肺兪、肝兪,以泻太阳少阳之邪,愼不可下也。若以心下鞕而误下之,必变逆候矣。

【集注】成无己曰:愼勿下之,攻少阳之邪,太阳之邪乘虚入里,必作结胸。经曰: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

程知曰:「上言不可汗,此言不可下也。不可汗,恐其讝语;不可下,恐其结胸也。」

程应旄曰:「此倂病,心下鞕,居首;颈项强而▯,次之。似尚可下,不知少阳三法有禁,祗可刺,而愼勿下也。」

汪琥曰:「大椎一穴,实合太少,而齐泻诸家注,皆不明用鍼之理,竟置大椎而不论,大误之极。」

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鞕,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心烦。

【注】此承上条而言误下之变也。太阳少阳并病,不刺肺兪、肝兪,而反下之。两阳之邪乘虚陷里,则时如结胸,竟成结胸矣。心下鞕,变爲下利不止,水浆不入矣。上不入而下常出,则中空无物。其人心烦忙乱,而变成壊证。虽有前条刺法,亦无所用矣。

【集注】程知曰:此二阳并病,误下之变也。太阳表邪乘虚入里,则爲结胸,心下鞕;少阳半里之邪乘虚入里,则爲下利不止。上下俱病,而阳明之居中者,遂至水浆不入,而心烦也。

喩昌曰:倂病即不误用汗下,已如结胸、心下痞鞕矣,况又误下乎?

译气,因为肝与胆相合。所以先针刺并观察,以等待病情变化的时机。如果不明白这一点,把头项强痛当作太阳邪气,把目眩、胸满当作少阳邪气而发汗,两个阳经的邪气就会乘着燥势进入胃中,于是出现谵语。假如脉长而大,病势还算顺,可以攻下。现在脉不大而弦,五六天谵语仍不停止,这是土脏有病却出现木脉,称为“负”;“负”是相克相贼,千万不能攻下,应当针刺期门以直接泻肝邪。【集注】方有执说:并就是合,彼此兼合,但轻重多少不同,所以称为并。因为少阳从中间隔开,阳明又离太阳较远,所以只是相兼并病。喻昌说:少阳的经脉联系胁肋之间,和太阳邪气合并后,便与结胸证相似,但实际上并不是结胸。肝与胆相合,针刺肝俞就是为了泻胆邪。膀胱不与肺相合,但肺主气,针刺肺俞可以疏通肺气,使膀胱的气化功能运行,邪气自然不能停留。发汗后出现谵语,与合病中木邪旺盛而克制脾土的意思相同。弦脉也是合病中少阳内盛、阳明受制的相反表述;针刺期门,是为了泻去旺盛的木邪。林澜说:大椎就是百劳穴,在第一椎上方的凹陷中,主要用于泻胸中的各种热气。第一间穴疑似就是商阳穴,在手食指的内侧,主要治疗胸中气满、热病以及汗不出。肝俞在第九椎下,肺俞在第三椎下,二穴各距脊柱正中二寸,都主要用于泻五脏之热。期门在乳根旁第二肋骨的末端,主要治疗伤寒胸中烦热、病过经而汗不出。太阳少阳并病,心下坚硬,颈项强硬而眩晕,应当针刺大椎、肺俞、肝俞,千万不要攻下。【注】这是承接上一条,告诫不可攻下的意思。太阳少阳并病,心下坚硬而眩晕,这是少阳证。颈项强硬,是太阳证。应当针刺肺俞、肝俞,以泻去太阳、少阳的邪气,千万不能攻下。如果因为心下坚硬而误用攻下法,必然会转变为逆证。【集注】成无己说:千万不要攻下;若攻治少阳邪气,太阳邪气就会乘虚进入里部,必然形成结胸。医经说:太阳少阳并病,却反而攻下,就会形成结胸。程知说:“上一条说不能发汗,这一条说不能攻下。不能发汗,是怕出现谵语。不能攻下,是怕形成结胸。” 程应旄说:“这一条并病,首先是心下坚硬。颈项强硬而眩晕,居于其次。看起来似乎还可以攻下,却不知道少阳病有三种治疗禁忌,只能针刺,千万不要攻下。” 汪琥说:“大椎这一穴,实际上兼属太阳、少阳,能够同时泻去二者之邪;各家注释都不明白针刺的道理,竟然搁置大椎而不论,实在是极大的错误。” 太阳、少阳并病,却反而攻下,于是形成结胸,心下坚硬,下利不止,水和汤液都不能下咽,患者心中烦乱。【注】这是承接上一条,说明误用攻下法后发生的变化。太阳少阳并病,没有针刺肺俞、肝俞,却反而使用了攻下法。两阳经的邪气乘虚陷入里部,于是原本时而像结胸,最终竟形成结胸。心下坚硬又转变为下利不止,水和汤液也不能进入。上面不能摄入,下面却不断排出,于是中焦空虚,没有食物和水液。患者心中烦乱不安,病情转变为坏证。即使采用上一条所说的针刺方法,也已经没有作用了。【集注】程知说:这是太阳、少阳二阳并病误用攻下法后的变化。太阳表邪乘虚进入里部,就形成结胸,出现心下坚硬。少阳半表半里的邪气乘虚进入里部,就形成下利不止。上下部位都患病,阳明居于中焦的功能于是受损,以至于水和汤液不能进入,并出现心中烦乱。喻昌说:并病即使没有误用发汗、攻下,已经出现类似结胸、心下痞满坚硬的情况了,何况又误用攻下呢?所以与单纯太阳一经误用攻下所发生的变化相比,这种病

故比太阳一经误下之变,殆有甚焉。其人心烦,似不了之语,然经谓结胸证具躁烦者死,意此亦谓其人心烦者死乎?

汪琥曰:「太阳病在经者,不可下;少阳病,下亦在所当禁,故以下之爲反也。」

译情几乎更加严重。“患者心中烦乱”这句话似乎意思没有说完;然而医经说,结胸证已经具备而又烦躁不安者会死,那么这里是否也是说患者心中烦乱者会死呢?汪琥说:“太阳病还在经表,不能攻下。少阳病也在禁止攻下之列,所以对它使用攻下法就是错误的。”

御纂医宗金鉴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差后劳复、食复、阴阳易病衇证并治篇目录

  枳实栀子豉汤

  牡蛎泽泻汤

  竹叶石膏汤

  烧裩散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

辨差后劳复、食复、阴阳易病衇证并治篇

伤寒新愈,起居作劳,因而复病,谓之劳复;强食糓食,因而复病,谓之食复;男女交接,复而自病,谓之房劳复;男女交接,相易为病,谓之阴阳易。谓男传不病之女,女传不病之男,有如交易也。盖因其人新差,余邪伏于藏府,未经悉解,故犯之輙复也。学者于临证时,审其衇证,而详辨之,则施治自无误矣。

大病差后,劳复者,枳实栀子豉汤主之。若有宿食者,加大黄如博碁子,五六枚。

【注】大病差后,谓伤寒病新差后也。劳复者,谓起居作劳复病,非房劳复也。宜枳实栀子豉汤主之。温覆令微似汗,自愈。不取其涌者,以热不在胸而在经也。若因过食复病者,谓之食复,以有宿食也。宜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下之。

【集注】成无己曰:劳复则热气浮越,与枳实栀子豉汤以觧之;食复则胃有宿积,加大黄以下之。

王肯堂曰:「伤寒之邪,自外入;劳复之邪,自内发。」

  枳实栀子豉汤方

枳实【三枚炙】栀子【十四枚擘】

  豉【一升绵裹】

右三味,以清浆水七升,空煮取四升,内枳实、栀子,煮取二升,下豉,更煮五六沸,去滓,温分再服,覆令微似汗。

【方觧】是方也,用清浆水七升,空煮至四升者,是欲水之熟而趋下,不欲上涌作吐也。下豉,煮五六沸,即去滓者,取其清腐之气走表,易于取汗也。太阳用之以作吐,劳复用之以作汗。仲景用方之妙,药品虽同,煎法各异,故施用不同也。于此可类推矣。

【集解】方有执曰:大邪初退,血气新虚,起居作劳,复生余热,乃用苦寒以发其微汗者,以劳伤之复热与初病之实热不同伦也。方中用清浆水七升,空煑至四升,全是欲水之熟而趋下不至上涌作吐,与太阳中篇下后身热取吐之法不同,所以覆令微似汗也。

伤寒差已后,更发热,小柴胡汤主之。衇浮者,以汗解之;衇沉实者,以下解之。

【注】此承上条详言证衇以别其治也。伤寒差已后更复发热者,虽有劳复、食复之别,然湏分或宜和、或宜汗、或宜下之不同。如衇浮有表,当以汗解者,用枳实栀子豉汤汗之。衇沉有里者,当以下解者,用枳实栀子豉加大黄汤下之。若无表里证,当和解之者,用小柴胡汤和之。对证施治,斯爲合法。

【集注】方有执曰:此示病后不谨调理,致复之大法。

译御纂医宗金鉴卷九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中“差后劳复、食复、阴阳易病脉证并治篇”的目录 枳实栀子豉汤 牡蛎泽泻汤 竹叶石膏汤 烧裩散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御纂医宗金鉴》卷十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 辨析差后劳复、食复、阴阳易的病证及治疗篇 伤寒病刚痊愈,起居或劳作过度,因而疾病复发,称为劳复;勉强吃进谷类食物,因而疾病复发,称为食复;男女交合后,疾病复发,称为房劳复;男女交合后,彼此互相传染而发病,称为阴阳易。就是说,患病的男子把病传给原本未病的女子,女子又把病传给原本未病的男子,就像相互交易一样。这是因为病人刚刚痊愈,残余邪气还潜伏在脏腑之中,尚未完全解除,所以一旦触犯这些因素,疾病就会立即复发。医者临证时,如果审察脉象和证候并加以详细辨别,治疗就自然不会出错。大病痊愈后发生劳复的,用枳实栀子豉汤主治。如果有宿食,加大黄,剂量如博棋子大小五六枚。【注】大病痊愈后,是指伤寒病刚刚痊愈之后。劳复,是指起居或劳作后疾病复发,并不是房劳复。应当用枳实栀子豉汤主治。温暖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病就会自行痊愈。不采用催吐法,是因为热邪不在胸中而在经脉。如果因吃得过多而复发,称为食复,这是因为胃中有宿食。应当用枳实栀子豉汤加大黄攻下。【集注】成无己说:劳复时热气浮越,所以用枳实栀子豉汤使其解除;食复时胃中有积存的食物,所以加大黄把它攻下。王肯堂说:“伤寒的邪气,是从外部侵入的;劳复的邪气,是从内部发生的。” 枳实栀子豉汤方 枳实【三枚,炙】栀子【十四枚,剖开】豉【一升,用绵包裹】以上三味药,先用清浆水七升,单独煮取四升,放入枳实、栀子,煮取二升,再放入豉,继续煮沸五六次,去掉药渣,温服,分两次服;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方解】本方用清浆水七升,先单独煮至四升,是要使水性熟而趋向下行,不让它向上涌而引起呕吐。放入豉后煮沸五六次就去掉药渣,是取其清解腐秽之气走达肌表,较容易使人出汗。太阳病用它催吐,劳复则用它发汗。仲景使用方剂的精妙之处在于,药物虽然相同,煎煮方法却各不相同,所以用途也不同。由此可以类推。【集解】方有执说:大邪刚刚退去,血气新近亏虚,起居劳作后又产生余热,因此使用苦寒药来使其微微出汗,是因为劳伤导致的复热与初病时的实热并不属于同一类。方中用清浆水七升先单独煮至四升,完全是为了使水性熟而趋向下行,不至于向上涌而催吐;这与太阳病篇中泻下后身体发热而采用催吐的方法不同,所以要覆盖身体使其微微出汗。伤寒病痊愈后又发热的,用小柴胡汤主治。脉浮的,用发汗法解除;脉沉而实的,用攻下法解除。【注】这一条承接上文,详细说明证候和脉象,以区别治疗方法。伤寒病痊愈后再次发热,虽然有劳复、食复的区别,但还必须分别判断,有的应当和解,有的应当发汗,有的应当攻下,治疗各不相同。例如脉浮而有表证,应当用发汗法解除的,就用枳实栀子豉汤发汗。脉沉而有里证,应当用攻下法解除的,就用枳实栀子豉加大黄汤攻下。如果没有表证和里证,应当和解的,就用小柴胡汤和解。根据证候施治,这才符合治疗原则。【集注】方有执说:这是说明病后不谨慎调养而导致复发的一般治疗原则。脉浮,是又受到较重的外感;脉沉,是饮食没有节制。魏荔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