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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御纂医宗金鉴十三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

医藏 · 已译 · 第 178–181 段

衇浮,有所重感者也;衇沉,饮食失节也。

魏荔彤曰:「大病后不宜大汗。」喩注谓用枳实栀豉汤以微汗是也。「大病后不宜大下。」喻注谓枳实栀豉汤加大黄以微下是也。然亦有不能尽该者,凡于汗下之中留心其爲大病之后,庶治复病而不碍于大病后也。

大病差后,从腰以下有水气者,牡蛎泽泻散主之【注】伤寒病差后,从腰以下肿者,是有水气也,宜牡蛎泽泻散,峻逐水气,恐缓则水盛,必上犯阳部也。

【集注】成无己曰:大病差后,脾胃气虚,不能制约肾水,水溢下焦,故腰以下爲肿也。《金匮要畧》云:腰以下肿,当利小便,与牡蛎泽防散,利小便而散水可也。

  牡蛎泽泻散方

  牡蛎【熬】    泽泻

  栝蒌根   蜀漆【暖水洗去腥】

商陆根【熬】海藻【洗去咸】

  苦葶苈【各等分熬】

右七味,异捣,下筛爲散,更入臼中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利止后服。

【方解】水停于内外泛作肿,腰以上者当汗之,小青龙、越婢是也;腰以下者当利小便,此方是也。以牡蛎破水之坚,泽泻利水之蓄,海藻散水之泛,栝蒌根消水之肿。又以蜀漆、苦葶苈、商陆根辛苦有毒之品,直捣其巢,峻逐水气,使从大小二便而出。然此方施之于形气实者,其肿可随愈也。若病后土虚不能制水,肾虚不能行水,则又当别论,愼不可服也。

大病差后,喜唾,久不了了,胸上有寒,当以丸药温之,宜理中丸。

【注】大病差后,喜唾,久不了了者,胃中虚寒,不能运化津液,聚而成唾,故唾日久无已时也。宜理中丸,以温补其胃,自可已也。

【集注】程知曰:病后阳气不足,胃中虚寒,不内津液,故喜唾,不了了。前牡蛎泽泻用散者,欲其恋肺而下水也;此理中用丸者,欲其温胃而收唾也。

喩昌曰:「身中津液,因胃寒凝结而成浊唾,久而不清,其人必消痩索泽,故不用汤药荡涤,而用丸药缓图也。」

张璐曰:「伤寒差后,体虚,每有遗热,故禁温补。即间有素禀虚寒者,只宜理中丸调理,未尝轻用桂附也。」

伤寒解后,虚羸少气,气逆欲吐,竹叶石膏汤主之【注】伤寒解后,虚羸,寒伤形也;少气,热伤气也;气逆欲吐,余邪挟饮犯胃也。故宜竹叶石膏汤,益虚清热,以降逆气也。

【集注】方有执曰:病后虚羸,少气,脾胃未强,饮食难化,则痰饮易生,饮停气逆,故欲吐也。

程知曰:伤寒解后,津液不足,则虚羸;余热不尽,则伤气。与竹叶石膏汤,以调胃而去虚热。盖前条是治病后虚寒,此条是治病后虚热也。

  竹叶石膏汤方

  竹叶【二把】   石膏【一觔】

半夏【半升洗】人参【二两】

甘草【二两炙】粳米【半升】

  麦冬【一升去心】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内粳米,煮米熟汤成,去米,温服一升,日三服。

译说:“大病之后不宜大量发汗。” 喻氏注解所说用枳实栀豉汤使人微微出汗,就是这个意思。“大病之后不宜大量攻下。” 喻氏注解所说枳实栀豉汤加大黄,只作轻微攻下,也是这个意思。但这些说法也不能概括全部情况;总之,在发汗、攻下时都要注意这是大病之后,才能治疗复发之病而不妨碍大病初愈后的身体。大病痊愈后,腰部以下有水气的,用牡蛎泽泻散主治。【注】伤寒病痊愈后,腰部以下出现肿胀,是体内有水气;应当用牡蛎泽泻散迅猛地驱逐水气,因为恐怕拖延后水势更盛,必然会向上侵犯阳部。【集注】成无己说:大病痊愈后,脾胃之气虚弱,不能约束肾水,水液泛溢到下焦,所以腰部以下出现肿胀。《金匮要略》说:腰部以下肿胀,应当利小便;给予牡蛎泽泻散,既能利小便又能消散水气,是可以的。牡蛎泽泻散方 牡蛎【熬制】 泽泻 栝蒌根 蜀漆【用温水洗去腥味】商陆根【熬制】 海藻【洗去咸味】苦葶苈【各等分,熬制】以上七味,分别捣碎,过筛成为散剂,再一起放入臼中研治,用白饮调服,每次方寸匕,每日三服;小便通利后停止服用。【方解】水液停留在体内并向外泛溢而形成肿胀,腰部以上的应当发汗,小青龙汤、越婢汤就是这种治法;腰部以下的应当利小便,本方就是这种治法。用牡蛎攻破水气形成的坚结,泽泻利除蓄积的水液,海藻消散泛溢的水气,栝蒌根消退水肿。又用蜀漆、苦葶苈、商陆根这些辛苦而有毒的药物,直捣水气的根源,猛烈驱逐水气,使其从大小便排出。然而,本方用于形体壮实、正气充足的人,肿胀可以随即痊愈。如果病后脾土虚弱,不能制约水液,肾虚又不能运行水液,那就应当另作考虑,千万不可服用。大病痊愈后总想吐唾沫,长时间不止,胸中有寒,应当用丸药温治,宜用理中丸。【注】大病痊愈后总想吐唾沫,长时间不止,是胃中虚寒,不能运化津液,津液聚集而成为唾液,所以长时间吐唾沫而没有停止的时候。宜用理中丸温补胃气,自然可以止住。【集注】程知说:病后阳气不足,胃中虚寒,不能收纳津液,所以总想吐唾沫而久久不止。前面牡蛎泽泻散用散剂,是要使药力牵引肺中水气向下;这里理中丸用丸剂,是要温暖胃部并收摄唾液。喻昌说:“人体中的津液因胃寒凝结而成为浑浊的唾液,长久不能清化,病人必然消瘦、面色失去光泽,所以不用汤药迅速荡涤,而用丸药缓慢调治。” 张璐说:“伤寒痊愈后,身体虚弱,常常还留有余热,所以禁用温补药。即使偶尔有平素禀赋虚寒的人,也只宜用理中丸调理,从未轻易使用桂枝、附子。” 伤寒解除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气上逆而想吐的,用竹叶石膏汤主治。【注】伤寒解除后身体虚弱消瘦,是寒邪损伤形体;气少,是热邪损伤气;气上逆而想吐,是残余邪气挟带水饮侵犯胃部。所以宜用竹叶石膏汤补益虚损、清除热邪,使上逆之气下降。【集注】方有执说:病后身体虚弱消瘦、气少,脾胃尚未强健,饮食难以消化,痰饮就容易产生;水饮停留而气机上逆,所以想吐。程知说:伤寒解除后,津液不足,就会身体虚弱消瘦;余热没有完全消尽,就会损伤气。给予竹叶石膏汤,以调理胃气并祛除虚热。前一条治疗病后虚寒,这一条治疗病后虚热。竹叶石膏汤方 竹叶【二把】 石膏【一斤】半夏【半升,洗】 人参【二两】甘草【二两,炙】 粳米【半升】麦冬【一升,去心】以上七味,用水一斗煎煮,取六升,去掉药渣,放入粳米,煮到米熟、药汤煎成,再去掉米,温服一升,每日三服。【方解】本方就是白虎汤去掉知母,再加入人参、麦冬、半夏、竹叶。把原本大寒的药剂改变成清热兼补益的方剂,这是仲

【方解】是方也,即白虎汤去知母,加人参、麦冬、半夏、竹叶也。以大寒之剂易为清补之方,此仲景白虎变方也。经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故用人参、粳米补形气也,佐竹叶、石膏清胃热也。加麦冬生津,半夏降逆,更逐痰饮。甘草补中,且以调和诸药也。

病人衇已解,而日暮微烦。以病新差,人强与谷,脾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损谷则愈。

【注】病人衇已解,谓病衇悉解也。惟日西微烦者,以病新差,强食谷蚤,胃气尚弱,不能消谷,故令微烦,不湏药也。损糓自愈。

【集注】方有执曰:「强与糓,谓强其进食也。损者,言当节减之也。」

喻昌曰:「注家牵引日暮为阳明之王时,故以损糓爲当,小下不知此论差后之证,非论六经转阳明之证也。日暮,即《内经》日西而阳气已衰之意,所以不能消糓也。不可引前条宿食,轻用大黄,重伤脾胃也。」

王鹤田曰:此言差后强食而爲虚中之实证也。病后起居、坐卧俱宜听其自然,不可勉强。强则非其所欲,反逆其性而不安矣。不特一食也。

伤寒,阴阳易之爲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裩散主之。

【注】伤寒新愈之后,男女不谨,偶犯余事,发热复病者,谓之房劳复。男以六味地黄汤主之,女以四物汤主之,随证加减治之可也。若犯余事,男病传女,女病传男,相易爲病,谓之阴阳易。其证身重,少气,少腹急痛,牵引阴中,膝胫拘急,或热气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等证,皆余毒乘虚传易也。当以烧裩散主之。

【集注】王肯堂曰:房劳复病,谓新差之后,或尚未愈,而男妇相交接复病者,若同阴阳易证,则从阴阳易治,亦有寒热多汗,头重目▯,腹中拘急,百节解离,经衇缓弱,筋骨痿软,不能动移,精髓空虚,心神恍惚,迁延岁月,方死者,宜当归四逆汤,厥者加附子,寒者加吴茱萸、生姜,以治之。

【按】差后男女交合而病者,若无隂阳易证,而有表证,则不可从隂阳易治,当从房事后犯风寒治。汗、吐、下法皆不可轻用,即有应汗、应吐之证,汗则以补中益气汤加麻、桂微汗之,厥者加炮附子;吐则以补中益气汤加淡豆豉探吐之,适可即止。总当识此为新病之后也。方有执曰:「伤寒包中风而言也。易,犹交易、变易之易,言大病新差,血气未复,强合阴阳,则二气交感,互相换易而爲病也。身体重,少气,眞元亏竭而困倦也。少腹里急,或引阴中拘挛者,所易之气内攻也。热上冲胸,头不欲举,眼中生花者,虚阳生热而上蒸也。膝胫拘急者,衇乱而筋伤也。

译景化裁白虎汤的方剂。经典说:“形体不足的,用气来温养;精气不足的,用味来补益。” 所以用人参、粳米补益形体和正气,用竹叶、石膏辅助清除胃热。加入麦冬滋生津液,半夏降逆,并进一步祛除痰饮。甘草补益中焦,同时调和各种药物。病人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但每天傍晚稍微烦闷。这是因为疾病刚痊愈,强行给他吃谷物,脾胃之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食物,所以出现轻微烦闷。减少饮食就会痊愈。【注】病人的脉象已经恢复正常,是指病脉全部消失。只是到了太阳西斜时稍微烦闷,是因为疾病刚痊愈,过早强行进食谷物,胃气还很虚弱,不能消化食物,所以出现轻微烦闷,不需要用药。减少谷物饮食就会自行痊愈。【集注】方有执说:“强行给谷物,是指强迫病人进食。所谓减少,是说应当节制、减量。” 喻昌说:“注家牵强地引用傍晚是阳明经旺盛的时间,所以认为应当减少饮食;小注作者不知道这里讨论的是病后证候,不是六经传变为阳明证候。傍晚,就是《内经》所说太阳西斜、阳气已经衰弱的意思,所以不能消化谷物。不能援引前文宿食的情况,轻易使用大黄,以免进一步损伤脾胃。” 王鹤田说:这里说的是病后强行进食,造成虚中夹实的证候。病后起居、坐卧都应当任其自然,不可勉强。勉强去做并非身体所需要的事,反而违逆身体本性,使人不得安适。不只是进食这一件事如此。伤寒病发生阴阳易时,病人身体沉重、气少、小腹拘急,有时牵引到阴部发生痉挛拘挛,热气向上冲到胸中,头部沉重不想抬起,眼中出现花影,膝部和小腿拘急的,用烧裩散主治。【注】伤寒刚痊愈后,男女行为不谨慎,偶然发生房事,因而发热、疾病复发,称为房劳复。男子用六味地黄汤为主方,女子用四物汤为主方,再根据证候加减治疗即可。如果又发生其他房事,男子的病传给女子,女子的病传给男子,彼此交互传染而发病,这叫阴阳易。其证候有身体沉重、气短、小腹拘急疼痛并牵引阴部、膝胫拘急,或有热气上冲胸中、头部沉重不愿抬起、眼前出现花影等,都是余毒乘虚传递所致。应当用烧裩散为主方治疗。【集注】王肯堂说:房劳复病,是指病刚刚痊愈,或者尚未痊愈,男女交接后病情复发。若与阴阳易的证候相同,就按阴阳易治疗。也有出现寒热、汗多、头部沉重、眼花、腹中拘急、全身关节松解、经脉迟缓无力、筋骨萎软不能移动、精髓空虚、心神恍惚,病情拖延数月乃至数年而死亡的,应当用当归四逆汤治疗;厥冷者加附子,寒证者加吴茱萸、生姜治疗。【按】病后男女交合而发病,如果没有阴阳易的证候而有表证,就不能按阴阳易治疗,应当按房事后感受风寒来治疗。汗、吐、下三法都不能轻易使用。即使有应当发汗或催吐的证候,发汗时也只能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麻黄、桂枝,使其微微出汗;厥冷者加炮附子。催吐时则在补中益气汤中加入淡豆豉,探喉催吐,达到适度就立即停止。总之,必须认识到这是新病之后所发生的病。方有执说:“伤寒这个名称包括中风在内。‘易’与交易、变易的‘易’相同,是说大病刚刚痊愈,血气尚未恢复,勉强交合,男女二气相互感应、彼此交换而发病。身体沉重、气少,是由于真元亏损殆尽而困倦。小腹内部拘急,或牵引阴部而拘挛,是交换而来的邪气向内攻扰。热气上冲胸部、头部不愿抬起、眼前出现花影,是虚阳生热并向上蒸腾。膝胫拘急,是经脉紊乱、筋脉受伤所致。裩裆靠近阴

裩裆近阴处,阴阳二气之所聚也。男女易,用物各归本也。」喻昌曰:「病伤寒之人,热毒藏于气血中者,渐从表里解散;惟热毒藏于骨髓之中者,无繇发泄,故差后与不病之体交接,男病传不病之女,女病传不病之男,所以名爲阴阳易,即交易之义也。」

  烧裩散方

  妇人中裩近隐处取烧作灰

右一味,水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此爲愈矣。妇人病,取男子裩烧服。

【方解】男女裩裆浊败之物也,烧灰用者,取其通散,亦同气相求之义耳。服后或汗出,或小便利,则愈。阴头微肿者,是所易之毒从阴窍而出,故肿也。

  音切

垢【音苟】怫【音佛】郁【音熨】挛【力全切】胫【胡定切】裩【音昆,同禈】

译部,是阴阳二气聚集的地方。男女发生阴阳易,就用物品归还其本来的来源。” 喻昌说:“伤寒患者的热毒藏在气血之中的,逐渐从表里向外解散;只有热毒藏在骨髓之中的,无法发散排泄,所以病后与未患病的人交接,男子的病传给未患病的女子,女子的病传给未患病的男子,因此称为阴阳易,就是相互交换的意思。” 烧裩散方 取妇人的中裩,靠近阴部的部分,烧成灰。以上一味药,用水冲服方寸匕,每日三次。小便通利,阴茎头部微微肿起,就表示痊愈了。妇人患病时,取男子的裩烧成灰服用。【方解】男女的裩裆是污浊败坏之物,烧成灰使用,是取其通达、疏散之性,也有同气相求的意思。服药后有的出汗,有的小便通利,就会痊愈。阴茎头部微微肿起,是交换来的毒邪从阴窍排出,所以出现肿胀。音切 垢【音同“苟”】怫【音同“佛”】郁【音同“熨”】挛【反切,力全】胫【反切,胡定】裩【音同“昆”,同“禈”】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一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壊病篇》目录

  阳旦汤【补】

  甘草干姜汤

  芍药甘草汤

  麻黄升麻汤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禹余粮丸【缺】

  桂枝加桂汤更加桂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一目録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一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

  辨坏病衇证幷治篇

坏病者,谓不当汗而汗,不当吐而吐,不当下而下,即当汗吐下而过甚,或当汗吐下而失时,皆为施治失宜,所以成坏病也。凡三隂三阳,若汗、若吐、若下、若温鍼、火熏、火熨、火灸、火劫等法,致诸坏病者:有汗后亡阳,▯冒振惕,魄汗不收;有下后虚中,结胸痞鞕,下利不止;有吐后烦乱,腹满;有温鍼失血,惊狂,甚至阳毒斑狂,隂躁欲死,神昬讝语,循衣摸床之类是也。其论散见诸篇,今合为一集,以便后学。其中或有挂漏,是在能三反者。

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鍼,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衇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注】太阳病三日,邪在三阳时也。若已经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鍼,其法备施,病仍不解者,此为坏病,由施治失宜也。此时即有表证,桂枝亦不中与,当观其衇证,知所误犯者何逆,而随证治之,不可以成法拘也。

【集注】方有执曰:「既不可定以正名,则亦难以出其正治。故但示人以随机应变之微,防一以贯之,斯言尽之矣。」

程知曰:病在太阳,治之不当,即成坏病,故初治不可不愼。桂枝不可与,以桂枝证罢也。若桂枝证仍在,则不谓之坏病矣。

程应旄曰:如汗后亡阳,动经渇躁,讝语;下后虚烦,结胸痞气;吐后内烦,腹胀满;温鍼后吐衂惊狂之类,纷纭错出者,俱是爲前治所坏。后人切不得执成法以救逆。所以前证虽属桂枝,若坏则桂枝亦不中与也。观其衇证,知犯何逆,随证治之。盖欲反逆爲顺也,非从望闻问切上探出前后根因,无从随证用法。非头痛医头之爲随证治之也。

吴人驹曰:「不得拘三日爲表病而与桂枝,当依现在之变坏者而爲救治。」

本太阳病不解,转入少阳者,脇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衇沉紧者,与小柴胡汤。若已吐下,发汗,温鍼,讝语,柴胡汤证罢,此爲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按】衇沉紧,当是衇沉▯。若是沉紧,是寒实在胸,当吐之证也。惟衇沉▯,始与上文之义相属,故可与小柴胡汤。

【注】本太阳病不解而见脇下鞕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等证,衇沉▯,是邪转入少阳也。

译御纂医宗金鉴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一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坏病篇》目录 阳旦汤【补】甘草干姜汤 芍药甘草汤 麻黄升麻汤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禹余粮丸【缺字,原文方名后缺内容】桂枝加桂汤,另加桂枝。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一目录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十一 订正仲景全书《伤寒论》注 辨坏病脉证并治篇 所谓坏病,是指不应当发汗却发汗,不应当催吐却催吐,不应当攻下却攻下;或者虽应当发汗、催吐、攻下却做得过度,或应当使用这些方法却错过时机,都是治疗方法不当,因此形成坏病。凡三阴三阳病,无论采用发汗、催吐、攻下、温针,还是火熏、火熨、火灸、火劫等方法,造成各种坏病的,有的发汗后亡阳,出现眩晕、昏冒、震颤、惊惕,汗出不止;有的攻下后中气虚弱,出现结胸、痞满坚硬、下利不止;有的催吐后心中烦乱、腹部胀满;有的温针后失血、惊恐发狂,甚至出现阳毒发斑狂乱、阴盛躁扰欲死、神志昏乱、胡言乱语、循衣摸床等证候。这些论述散见于各篇,现在合编为一集,以便后来的学习者查阅。其中或许有遗漏,就要靠能够举一反三的人来补充理解。太阳病三天,已经发过汗,又用过催吐、攻下或温针,病仍未解除,这就是坏病。不适合再使用桂枝汤。应观察脉象和证候,判断究竟误犯了哪一种逆治,再随证治疗。【注】太阳病三天,是说邪气尚在三阳阶段。如果已经发汗、催吐、攻下、温针,各种方法都用过了,病仍未解除,这就是坏病,是由于治疗方法不当造成的。此时即使仍有表证,桂枝汤也不适合再用;应当观察脉象和证候,判断误用了哪一种不当治法,再随证治疗,不能拘泥于固定的治疗方法。【集注】方有执说:“既然不能确定一个正当的病名,也就难以提出固定的正确治法。所以这里只是向人说明随机应变的精微道理,防止把一种方法一贯到底;这句话已经把道理说尽了。” 程知说:病在太阳经,治疗不当就会成为坏病,所以开始治疗时不能不谨慎。不能使用桂枝汤,是因为桂枝汤证已经消失了。如果桂枝汤证仍然存在,就不能称为坏病。程应旄说:例如发汗后亡阳,出现经脉躁动、口渴、烦躁、胡言乱语;攻下后出现虚烦、结胸、痞满之气;催吐后内心烦闷、腹部胀满;温针后出现呕吐、鼻出血、惊恐发狂等证候纷纷错杂出现,都是先前治疗不当造成的损害。后人千万不能拘泥于固定治法来挽救这些误治所造成的逆证。所以,前面的证候即使属于桂枝汤证,一旦成为坏病,也不适合再用桂枝汤。应观察脉象和证候,判断究竟误犯了哪一种逆治,再随证治疗。这是要把逆证转变为顺证;如果不通过望、闻、问、切探究前后病因,就无法根据证候采用相应治法。这里所说的随证治疗,并不是头痛只医头这种做法。吴人驹说:“不能因为三天还属于表病,就使用桂枝汤;应当根据当前已经发生的病变和坏证来救治。” 原本是太阳病而未解除,转入少阳经,出现胁下坚硬胀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尚未催吐或攻下,脉象沉紧的,应当给予小柴胡汤。如果已经催吐、攻下、发汗或温针,并出现胡言乱语,柴胡汤证已经消失,这就是坏病;应判断究竟误犯了哪一种逆治,再按相应治法治疗。【按】脉沉紧,应当是脉沉弦。如果是沉紧脉,就是寒邪实邪停留在胸中的证候,属于应当催吐的证候。只有脉沉弦,才与上文的意思相合,所以可以使用小柴胡汤。【注】原本太阳病未解除,同时出现胁下坚硬胀满、干呕不能进食、寒热往来等证候,脉沉弦,说明邪气已经转入少阳经。如果尚未经过催吐或攻下,应当给予小柴胡汤,以解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