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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御纂医宗金鉴三十六

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六

医藏 · 已译 · 第 399–403 段

保元汤

治男妇气虚之縂方也。婴儿惊怯痘家虚者,最宜。黄耆【三钱】人参【二钱】

甘草【一钱】肉桂【春夏二三分,秋冬六七分】

  右四味水煎服

【集注】柯琴曰:昔东垣以此三味能泻火补金培土,为除烦热之圣药,镇小儿之惊,效如桴鼓。魏桂岩得之,以治痘家阳虚顶陷、血虚浆清、皮薄发痒、难灌难敛者,始终用之,以为血脱须补气,阳生则隂长,有起死回生之功,故名之为保元也。又少佐肉桂,分四时之气而增损之。谓桂能治血,以推动其毒,扶阳益气,以充达周身,血内泣引之出表,则气从内托;血外散引之归根,则气从外防。参耆非桂引导,不能独树其功;桂不得甘草和平,气血亦不能绪其条理。要非寡闻浅见者能窥其万一也。四君中不用白术,避其燥;不用茯苓,恐其渗也。用桂而不用四物者,以芎之辛散,归之湿润,芍之酸寒,地黄之泥滞故耳。如宜升则加升柴,宜燥加苓术,宜润加当归,宜利气加陈皮,宜收加芍,宜散加芎。又表实去耆,里实去参,中满忌甘,内热除桂,斯又当理防矣。

【按】元气者,太虚之气也。人得之则藏乎肾,为先天之气,即所谓生气之原,肾间动气者是也。生化于脾,为后天之气,即所谓水谷入胃,其精气行于衇中之荣气,其悍气行于衇外之衞气者是也。若夫合先后而言,即大气之积于胸中,司呼吸,通内外,周流一身,顷刻无间之宗气者是也。总之,诸气随所在而得名,实一元气也。保元者,保守此元气之谓。是方用黄耆保在外一切之气,甘草保在中一切之气,人参保上中下内外一切之气。诸气治而元气足矣。然此汤补后天水谷之气则有余,生先天命门之气则不足,加肉桂以鼓肾间动气,斯为备耳。

四君子汤

治面色痿白,言语轻微,四肢无力,衇来虚弱者,若内伤虚热,或饮食难化作酸,须加炮姜。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各二钱】

  加姜枣水煎服

加木香、藿香、葛根为七味,白术散。

  加陈皮为五味异功散

  加陈皮半夏为六君子汤

  加藿香砂仁为香砂六君子汤

【集注】张璐曰:气虚者补之以甘,参术苓草,甘温益胃,有健运之功,具冲和之德,故为君子。盖人之一生,以胃气为本,胃气旺则五藏受防,胃气伤则百病丛生。故凡病久虚不愈,诸药不效者,惟有益胃补肾两途。故用四君子,随证加减,无论寒热补泻,先培中土,使药气四逹,则周身之机运流通,水谷之精微敷布,何患其药之不效哉!是知四君子为司命之本也。吴琨曰:夫面色痿白,则望之而知其气虚。

矣,言语轻微,则闻之而知其气虚矣。四肢无力,则问之而知其气虚矣。衇来虚弱,则切之而知其气虚矣。如是,则宜补气。是方也,四药皆甘温。甘得中之味,温得中之气,犹之不偏不倚之人,故名君子。本方加木香、藿香、葛根,名七味白术散,治小儿脾虚肌热、泄泻作渴。以木藿之芳香佐四君入脾,其功更捷。以葛根甘寒直走阳明,解肌热而除渴也。

【按】本方加陈皮,名五味异功散,治气虚而兼气滞者;再加半夏,名六君子汤,治气虚而兼痰饮者;再加砂仁、藿香,名香砂六君子汤,治气虚而兼呕吐者。此皆补中有消导之意也。

香砂六君子汤

治气虚痰饮呕吐痞闷脾胃不和变生诸证者,人参【一钱】白术【二钱】

  茯苓【二钱】   甘草【七分】

  陈皮【八分】   半夏【一钱】

  砂仁【八分】   木香【七分】

  右生姜二钱水煎服

【集注】柯琴曰:经曰,壮者气行则愈,怯者着而为病。盖人在气交之中,因气而生,而生气,总以胃气为本。若脾胃一有不和,则气便着滞,或痞闷哕呕,或生痰留饮,因而不思饮食,肌肉消瘦,诸证蜂起,而形消气息矣。四君子,气分之总方也。人参致冲和之气,白术培中宫,茯苓清治节,甘草调五藏。胃气既治病安从来?然拨乱反正,又不能无为而治,必举大行气之品以辅之,则补者不至泥而不行。故加陈皮以利肺金之逆气,半夏以疏脾土之湿气,而痰饮可除也。加木香以行三焦之滞气,缩砂以通脾肾之元气,而膹郁可开也。君得四辅,则功力倍宣;四辅奉君,则元气大振,相得而益彰矣。

当归补血汤

治男妇血虚似白虎证,肌热面赤,烦渴引饮,衇来洪大而虚,重按则微。

  当归【二钱】   黄耆【一两】

  水煎服

【集注】吴琨曰:血实则身凉,血虚则身热。或以饥困劳役虚其隂血,则阳独治,故诸证生焉。此证纯象白虎,但衇大而虚,非大而实,为辨耳。内经所谓衇虚血虚是也。五味之中,惟甘能补。当归味甘而厚,味厚则补血;黄耆味甘而薄,味薄则补气。今黄耆多数倍而云补血者,以有形之血不能自生,生于无形之气故也。经言阳生隂长,是之谓耳。

译保元汤 这是治疗男女气虚的总方。婴儿惊恐怯弱,以及出痘者属于虚证的,最适宜使用。黄芪【三钱】;人参【二钱】。甘草【一钱】;肉桂【春夏二三分,秋冬六七分】。以上四味,水煎服。【集注】柯琴说:从前李东垣认为这三味药能够泻火、补肺金、培补脾土,是清除烦热的良药,用来镇定小儿惊证,疗效如鼓槌击鼓一样迅速显著。魏桂岩得到此方后,用它治疗出痘者阳虚而痘顶下陷、血虚而痘浆清稀、皮肤薄而发痒、难以灌浆和收口等证,自始至终都使用它;他认为血脱必须补气,阳气产生则阴血渐长,具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所以命名为保元汤。又少量佐以肉桂,并根据四时之气的不同而增减用量。认为肉桂能够治血,推动痘毒外达;扶助阳气、补益元气,使其充盈通达全身。血在体内凝滞时,就引导它向外透达,使气从内向外托举。血散在体外时,就引导它归于根本,使气从外面发挥防护作用。人参、黄芪若没有肉桂引导,就不能独自充分发挥功效。肉桂若没有甘草调和缓和,气血也不能有条理地运行。其中的深意,不是见闻少、见识浅的人所能窥知一二的。四君子汤中不用白术,是为了避免其燥性。不用茯苓,是担心它渗利太过。使用肉桂而不用四物汤,是因为川芎辛散,当归湿润,白芍酸寒,熟地黄滋腻黏滞。如果需要升提,就加升麻、柴胡;需要燥湿,就加茯苓、白术;需要滋润,就加当归;需要理气,就加陈皮;需要收敛,就加白芍;需要发散,就加川芎。此外,表证实就去掉黄芪,里证实就去掉人参,中焦胀满就忌用甘草,内有热就去掉肉桂;这些也都应当审慎防范。【按】元气,就是太虚之气。人得到这种气,它就藏于肾中,成为先天之气,也就是所谓生命之气的根源,即肾间鼓动的元气。它在脾中化生,成为后天之气,也就是水谷进入胃后,其精气运行于脉中的营气,以及其强悍之气运行于脉外的卫气。如果合先天、后天二者而言,就是积聚在胸中的大气,主管呼吸,沟通内外,周流全身,顷刻不停的宗气。总之,各种气随着所在部位不同而有不同名称,实质上都是同一个元气。所谓保元,就是保守、护持这种元气。本方用黄芪护持体外各处的气,用甘草护持中焦各处的气,用人参护持上、中、下三焦以及内外各处的气。各种气得到调治,元气也就充足了。但是,本汤补益后天水谷之气有余,生发先天命门之气不足,所以加肉桂来鼓动肾间的动气,这样才算完备。四君子汤 治疗面色萎黄而发白、说话声音低微、四肢无力、脉象虚弱;如果属于内伤虚热,或饮食难以消化并泛酸,必须加炮姜。人参;白术。茯苓;甘草【各二钱】。加生姜、大枣,水煎服。加木香、藿香、葛根,共七味,名为七味白术散。加陈皮,名为五味异功散。加陈皮、半夏,名为六君子汤。加藿香、砂仁,名为香砂六君子汤。【集注】张璐说:气虚应当用甘味药补益。人参、白术、茯苓、甘草甘温,能够补益胃气,具有健运作用和中和之德,所以称为君子。人的一生以胃气为根本,胃气旺盛,五脏就能得到保护;胃气受伤,各种疾病就会纷纷发生。所以凡是久病体虚而不能痊愈、各种药物都无效的,只有补益胃气和补益肾气这两条路。因此使用四君子汤时,应随证加减;无论病属寒热,还是采用补法、泻法,都要先培补中焦脾胃,使药力通达四方,周身的机能运行流畅,水谷精微得以布散,又何必担心药物不能见效呢!由此可知,四君子汤是掌握人生命运的根本方剂。吴琨说:面色萎黄发白,从望诊就知道是气虚。说话声音低微,从闻诊就知道是气虚。四肢无力,从问诊就知道是气虚。脉象虚弱,从切诊就知道是气虚。既然如此,就应当补气。本方四味药都属于甘温之品。甘味居于中和,温性也属平和,就像不偏不倚的人,所以称为君子。本方加木香、藿香、葛根,名为七味白术散,治疗小儿脾虚、肌肤发热、泄泻口渴。用木香、藿香的芳香之性辅佐四君子汤药力进入脾,功效更加迅速。用葛根甘寒而直入阳明,解除肌表之热并消除口渴。【按】本方加陈皮,名为五味异功散,治疗气虚兼有气滞。再加半夏,名为六君子汤,治疗气虚兼有痰饮。再加砂仁、藿香,名为香砂六君子汤,治疗气虚兼有呕吐。这些方剂都含有在补益之中兼顾消食导滞的意思。香砂六君子汤 治疗气虚、痰饮、呕吐、痞闷以及脾胃不和所变生的各种证候:人参【一钱】;白术【二钱】。茯苓【二钱】;甘草【七分】。陈皮【八分】;半夏【一钱】。砂仁【八分】;木香【七分】。以上药物加生姜二钱,水煎服。【集注】柯琴说:医经说,体质强壮的人气机运行就会痊愈,体质怯弱的人气机停滞就会形成疾病。人生活在气的交互作用之中,因气而生,而生气总以胃气为根本。如果脾胃稍有不和,气就会停滞不行,或出现胸脘痞闷、呃逆呕吐,或产生痰饮停留,因而不想饮食、肌肉消瘦,各种证候接连发生,最终形体消瘦、气息衰微。四君子汤,是治疗气分病证的总方。人参使气机冲和,白术培补中焦,茯苓清利并协助气机调节,甘草调和五脏。胃气既然得到调治,疾病还会从哪里发生呢?但是,要拨乱反正,也不能完全不加作为、任其自然,必须选用善于行气的药物来辅助,才能使补药不至于因滋腻而停滞不行。所以加陈皮以疏利肺金的逆气,加半夏以疏通脾土的湿气,痰饮就可以消除。加木香以运行三焦的滞气,加缩砂以通达脾肾的元气,胸腹痞满郁闷就可以解除。君药得到四味辅药配合,功效就能加倍发挥。四味辅药辅助君药,元气就会大为振作,彼此配合而功效更加显著。当归补血汤 治疗男女血虚而表现类似白虎汤证:肌肤发热、面红、烦躁口渴、引水自饮,脉象洪大而虚,重按则变得微弱。当归【二钱】;黄芪【一两】。水煎服。【集注】吴琨说:血充实,身体就清凉;血虚,身体就发热。有时因饥饿困乏、劳作服役而使阴血亏虚,阳气便独自亢盛,所以各种证候由此产生。这种证候完全像白虎汤证,但脉象是大而虚,并非大而实,这正是辨别之处。这就是《内经》所说的脉虚、血虚。五味之中,只有甘味能够补益。当归味甘而厚,味厚就能补血;黄耆味甘而薄,味薄就能补气。如今黄耆的用量比当归多好几倍,却说它能补血,是因为有形的血不能自行生成,必须由无形的气化生。经书说“阳气能生,阴血才能增长”,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佛手散

治妊娠胎动下血,或因伤动,子死腹中,下血疼痛,口噤欲死,服此探之,不损则痛止,已损则立下,及横生、倒生、交骨不开,产后血晕、昬乱、崩中、金疮去血过多等证。

当归【二两或三两】川芎【一两】

右剉粗末,合均,每服五钱,水一盏,酒半盏,煎八分,热服。未效,再服。

加败龟版一具,梳发一团,名开骨散。

【注】命名不曰归芎,而曰佛手者,谓此方治妇人胎前产后诸疾,如佛手之神妙也。当归、川芎为血分之主药,性温而味甘辛,以温能和血,甘能补血,辛能散血也。古人俱必以当归君川芎,或一倍,或再倍者,盖以川芎辛窜捷于升散,过则伤气,故宼宗奭曰:“不可单服,久服亦此义也。”然施之于气郁血凝,无不奏效,故用以佐当归而收血病之功,使瘀去新生,血各有所归也。血既有所归,则血安其部,而诸血病愈矣。至妊娠胎动、胎伤、下血,非血壅胎伤,即血乱妄下,服此以探之,血乱胎未动者,血顺则痛止;血壅胎未损者,血行痛止,则胎因之而安也。已动已损者,血得顺行,则胎亦因之而顺下也。横生倒生,因用力太早,或误服催生之药,致气逆血乱,亦用此以调之。产后崩中、金疮亡血、昬冒,亦用此以补之。子死腹中,腹痛欲死,亦用此以逐之。已上诸病,皆血病而气不虚者也。若夫气虚难产,产后血脱,唇面黄白,少气烦乱,动则昬冒,若误与此,反致立败,则必倍加人参,速固无形之气,以救有形之血也。至于交骨难开,加龟版、梳发下输隂道;寒加姜、桂;热加黄耆;汗加桂枝;搐加荆穗,又当以意消息加减可也。

四物汤

  治一切血虚血热血燥诸证

  当归     熟地【各三钱】

川芎【一钱五分】白芍【二钱,酒炒】

  右四味水煎服

【集注】张璐曰:四物为隂血受病之专剂,非调补真隂之的方。方书咸谓四物补隂,遂以治隂虚发热、火炎、失血等证,▯害至今。又专事女科者,咸以此汤随证漫加风、食、痰、气等药,纷然杂出。其最可恨者,不辨热之虚实,率加知母、黄蘗,令人久服而庸工利其有劫病之能,咸乐用之。殊不知四君子气药,治上下失血过多,一切血药置而不用,独推独参汤、童便以固其脱者,以有形之血不能速生,无形之气所当急固也。昔人有言:「见血休治血,必先调其气。」又云:「四物汤不得补气药,不能成阳生隂长之功。」诚哉言也!然此汤伤寒火邪解后,余热留于血分,至夜微热不除,或合柴胡,或加桂枝,靡不应手辄效,不可没其功也。

柯琴曰:经云,心生血,肝藏血,故凡生血者,则究之于心;调血者,当求之于肝。也是方乃肝经调血之专剂,非心经生血之主方也。当归甘温,和血;川芎辛温,活血;芍药酸寒,敛血;地黄甘平,补血。四物具生长收藏之用,故能使荣气安行,经隧也。若血虚,加参、耆;血结,加桃仁、红花;血闭,加大黄、芒消;血寒,加桂、附;血热,加芩、连。欲行血,去芍;欲止血,去芎。随所利而行之,则又不必拘拘于四矣。若妇人数脱其血,故用以调经、种子。如遇血崩、血晕等证,四物不能骤补,而反助其滑脱,则又当补气生血,助阳生隂长之理。盖此方能补有形之血于平时,不能生无形之血于仓卒;能调隂中之血,而不能培真隂之本。为血分立法,不专为女科套剂也。王好古治妇女,不论内伤、外感、胎前、产后,随证加二味于四物中,名曰「六合」,未免任意牵强。

圣愈汤

治一切失血过多,隂亏气弱,烦热作渴,睡卧不宁等证。

  四物汤加   人参

  黄耆

  一方去芍药

  右水煎服

【集注】柯琴曰:经云「隂在内,阳之守也;阳在外,隂之使也。」故阳中无隂,谓之孤阳;隂中无阳,谓之死隂。朱震亨曰:四物皆隂,行天地闭塞之令,非长养万物者也。故四物加知蘗,久服便能絶孕,谓嫌于无阳耳。此方取参耆配四物,以治隂虚血脱等证。盖隂阳互为其根,隂虚则阳无所附,所以烦热燥渴;气血相为表里,血脱则气无所归,所以睡卧不宁。然隂虚无骤补之法,计在培隂以藏阳;血脱有生血之机,必先补气。此阳生隂长,血随气行之理也。故曰:隂虚则无气,无气则死矣。此方得仲景白虎加人参之义而扩充者乎?前辈治隂虚用八珍、十全,卒不获效者,因甘草之甘不达下焦,白术之燥不利肾隂,茯苓渗泄碍乎升生,肉桂辛热动其虚火。此六味皆醇厚和平而滋润,服之则气血疏通,内外调和,合于圣度矣。

译佛手散 用于治疗妊娠胎动下血,或因损伤扰动胎儿,胎儿死在腹中,出现下血疼痛、牙关紧闭、濒临死亡等症;服用本方可以试探病情:胎儿未受损伤,疼痛便会停止;胎儿已经受损,则很快会排出。还可用于横生、倒生、交骨不开,以及产后血晕、神志昏乱、崩漏、金疮失血过多等症。当归【二两或三两】川芎【一两】以上药物切成粗末,混合均匀;每次服五钱,用水一盏、酒半盏,煎至八分,趁热服下。如果没有见效,再服一次。加入败龟版一具、梳下的头发一团,称为开骨散。【注】此方命名不叫“归芎”,而叫“佛手”,是说本方治疗妇人孕前、产后的各种疾病,像佛手一样神奇精妙。当归、川芎是血分的主药,药性温、味甘辛;温能调和血液,甘能补血,辛能散血。古人使用时一定以当归为主药配伍川芎,有时用量是一倍,有时是两倍。这是因为川芎辛窜走散,升散作用迅速,用量过多就会损伤气,所以寇宗奭说:“不可单独服用,长期服用也会造成这种后果。” 然而将它用于气郁血凝的病证,却没有不见效的,所以用川芎辅助当归来取得治疗血病的功效,使瘀血去除、新血生成,血液各归其所。血液既然各归其所,就能安守正常部位,各种血病也就痊愈了。至于妊娠胎动、胎儿受伤、下血,不是血液壅滞导致胎儿受伤,就是血液紊乱而妄行下出。服用本方试探病情:如果血乱而胎儿尚未动,血行顺畅后疼痛就会停止;如果血液壅滞而胎儿没有受损,血行通畅、疼痛停止,胎儿也会因此安稳。如果胎儿已经发动或已经受损,血液得以顺畅运行,胎儿也会因此顺利排出。横生、倒生,是因为用力过早,或误服催生药,导致气机上逆、血行紊乱,也可用本方加以调理。产后崩漏、金疮失血、神志昏冒,也可用本方加以补益。胎儿死在腹中,腹痛欲死,也可用本方将其排出。以上各种病,都是血病而气并不虚。如果是气虚导致难产,或产后血脱,唇面黄白、气少、心烦神乱,一活动就昏冒,若误用本方,反而会立即败坏病情;这时必须加倍使用人参,迅速固护无形之气,以救助有形之血。至于交骨难以打开,应加入龟版、梳发,使其向下输送,通达阴道;有寒,加姜、桂;有热,加黄耆;出汗,加桂枝;抽搐,加荆穗;还应根据病情斟酌加减。四物汤 用于治疗各种血虚、血热、血燥的病证。当归、熟地【各三钱】川芎【一钱五分】白芍【二钱,酒炒】以上四味用水煎服。【集注】张璐说:四物汤是专门治疗阴血受病的方剂,并不是调补真阴的专用良方。方书都说四物汤能补阴,于是用它治疗阴虚发热、火炎、失血等症,这种贻害延续至今。又有专门从事妇科的人,不论什么病证,都在四物汤中随意加入治疗风、食、痰、气等药物,杂乱纷繁。其中最令人痛恨的是,他们不辨别热证的虚实,往往加入知母、黄蘗,使人长期服用;庸医又贪图它能强行攻劫病邪,人人都乐于使用。却不知道,气药四君子汤用于治疗上下失血过多时,会把一切补血药放在一边而不用,唯独推重独参汤和童便来固护脱失之气,这是因为有形的血不能迅速生成,而无形的气才是应当急于固护的。古人说过:“见到出血不要急着治血,必须先调理气。” 又说:“四物汤没有补气药配合,就不能发挥阳气生发、阴血增长的功效。” 这话确实正确!不过,伤寒的火邪解除后,余热留在血分,到了夜间仍有微热不退时,本方或与柴胡合用,或加入桂枝,都能随手奏效,不能抹杀它的功劳。柯琴说:经书说,心能生成血,肝能贮藏血,所以凡是要使血生成,就应当从心来研究;要调理血液,则应当从肝着手。因此,四物汤是肝经调血的专用方剂,不是心经生血的主方。当归味甘性温,能调和血液;川芎味辛性温,能活血;芍药味酸性寒,能收敛血液;地黄味甘性平,能补血。四物汤具备生长收藏的作用,所以能够使营气安稳顺畅地运行于经脉通道。血虚,加人参、黄耆;血结,加桃仁、红花;血闭,加大黄、芒消;血寒,加桂、附;血热,加芩、连。想要行血,就去掉芍药;想要止血,就去掉川芎。根据病情所需灵活运用,这样也不必拘泥于四味药固定不变。如果妇人多次失血,因此可用本方调经、助孕。如果遇到血崩、血晕等症,四物汤不能在短时间内补足失血,反而可能助长滑脱;这时就应当补气生血,以助阳气生发、阴血增长。因为本方能在平时补益有形的血,却不能在仓促之间生成无形的血;能调理阴中的血,却不能培补真阴的根本。它是针对血分所确立的治法,并不只是妇科的通用方剂。王好古治疗妇女疾病时,不论内伤、外感、孕前还是产后,都根据证候在四物汤中加入两味药,称为“六合”,未免有任意牵强之嫌。圣愈汤 用于治疗各种失血过多、阴亏气弱、烦热口渴、睡卧不安等病证。四物汤加人参 黄耆 一方去掉芍药。以上药物用水煎服。【集注】柯琴说:经书说:“阴在内,是阳的守护;阳在外,是阴的役使。” 所以阳中没有阴,称为孤阳;阴中没有阳,称为死阴。朱震亨说:四物汤的药性都属阴,执行的是天地闭塞的法则,并不是生长养育万物的药物。所以四物汤加入知母、黄蘗,长期服用就会导致不能受孕,这是因为担心其中没有阳气。本方取人参、黄耆配合四物汤,用来治疗阴虚血脱等病证。阴阳相互依存、互为根本,阴虚则阳气无所依附,所以会烦热、燥渴;气血互为表里,血脱则气无处归附,所以睡卧不安。但是阴虚没有可以迅速补足的方法,关键在于培补阴,使阳有所收藏;血脱仍有生血的可能,必须先补气。这就是阳气生发、阴血增长,血随气运行的道理。所以说:阴虚就没有气,没有气就会死亡。这个方子莫非是领会了仲景白虎加人参汤的意义,并加以扩充的吗?前人治疗阴虚使用八珍汤、十全大补汤,最终不能见效,是因为甘草的甘味不能到达下焦,白术的燥性不利于肾阴,茯苓的渗泄会妨碍阳气升发,肉桂的辛热会激动虚火。本方六味药都醇厚平和而且滋润,服用后气血得以疏通,内外得到调和,符合圣人制方的法度。

地骨皮饮

治隂虚火旺,骨蒸发热,日静夜剧者;妇人热入血室,胎前发热者。

  四物汤加   地骨皮

  牡丹皮【各三钱】

  水煎服

【集注】柯琴曰:隂虚者,阳往乘之发热也,当分三隂而治之。阳邪乘入太隂脾部,当补中益气以升举之,清阳复位而火自熄也。若乘入少隂肾部,当六味地黄丸以对待之,壮水之主而火自平也。乘入厥隂肝部,当地骨皮饮以凉补之,血有所藏而火自安也。四物汤为肝家滋隂调血之剂,加地骨皮清志中之火,以安肾补其母也。加牡丹皮清神中之火,以凉心泻其子也。二皮凉而不润,但清肝火不伤脾胃,与四物加知蘗之湿润而苦寒者不同也。故逍遥散治肝火之郁于本藏者也,本郁达之,顺其性也。地骨皮饮治阳邪之乘于肝藏者也,客者除之,勿纵寇以遗患也。二方皆肝家得力之剂。

犀角地黄汤

治热伤,吐衄,便血,妇人血崩,赤淋。

  生犀角    生地黄

  白芍     牡丹皮

右四味,先用三物水煎,去滓,入生犀汁,热服。

【注】吐血之因有三:曰劳伤,曰努伤,曰热伤。劳伤以理损为主,努伤以去瘀为主,热伤以清热为主。热伤阳络则吐衄,热伤隂络则下血。是汤治热伤也,故用犀角清心去火之本,生地凉血以生新血,白芍敛血止血妄行,丹皮破血以逐其瘀。此方虽曰清火,而实滋隂虽曰止血,而实去瘀。瘀去新生,阴滋火熄,可为探本穷源之法也。若心火独盛,则加黄芩、黄连以泻热;血瘀胸痛,则加大黄、桃仁以逐瘀也。

四生丸

治阳盛隂虚血热妄行,或吐,或衄者。

  生地黄    生柏叶

  生荷叶    生艾叶【各等分】

右四味,捣烂为丸,如鸡子大,每服一丸,滚汤化服。

【集注】柯琴曰:隂虚而阳无所附,则火炎上焦,阳盛则阳络伤,故血上溢于口鼻也。凡草木之性,生者凉,而熟之则温;熟者补,而生者泻。四味皆清寒之品,尽取其生者而捣烂为丸,所以全其水气,不经火煮,更远于火令矣。生地多膏,清心肾而通血衇之源;柏叶西指,清肺金而调荣衞之气;艾叶芳香,入脾胃而擅去瘀生新之权;荷叶法震,入肝家而和藏血摄血之用。五志之火既清,五藏之隂安堵,则隂平阳秘而血归经矣。是方也可暂用以遏妄行之热血,如多用则反伤荣。盖血得寒则瘀血不散而新血不生也。设但知清火凉血,而不用归脾养荣等剂以善其后,鲜有不绵连岁月而毙者。非立法之不善,妄用者之过耳。

当归六黄汤

  治隂虚有火令人盗汗者

  当归     生地

  熟地     黄耆

  黄芩     黄连

  黄蘗

  右水煎服

【注】寤而汗出,曰自汗;寐而汗出,曰盗汗。隂盛则阳虚,不能外固,故自汗;阳盛则隂虚,不能中守,故盗汗。若隂阳平和之人,衞气昼则行阳而寤,夜则行隂而寐。隂阳既济,病安从来?惟隂虚有火之人,寐则衞气行隂,隂虚不能济阳,阳火因盛而争于隂,故隂液失守,外走而汗出。寤则衞气复行出于表,隂得以静,故汗止矣。用当归以养液,二地以滋隂,令隂液得其养也。用黄芩泻上焦火,黄连泻中焦火,黄蘗泻下焦火,令三火得其平也。又于诸寒药中加黄耆。庸者不知,以为赘品,且谓阳盛者不宜,抑知其妙义正在于斯耶?盖阳争于隂,汗出,荣虚则衞亦随之而虚,故倍加黄耆者,一以完已虚之表,一以固未定之隂。《经》曰:隂平阳秘,精神乃治,此之谓与?

【集注】吴琨曰:杂证盗汗与伤寒盗汗不同,伤寒是半表半里之邪未尽,杂证则隂虚有火而已。彼以和表为主,此以救隂为急,故以补隂之品佐泻火之药,明者辨之。

黄耆建中汤

治虚劳,里急,悸,衄,腹中痛,夜梦失精,四肢痠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诸不足,诸证。

  黄耆     胶饴

  白芍     甘草

  桂枝     生姜

  大枣

  右七味水煎服

【集注】喻昌曰:虚劳而至于亡血、失精、津液枯槁,难为力矣。内经于鍼砭所莫治者,调以甘药,《金匮》遵之而立黄耆建中汤,急建其中气,俾饮食增而津液旺,以至充血生精,而复其真隂之不足。但用稼穑作甘之本味,而酸辛咸苦在所不用。盖舍此别无良法也。然用法贵立于无过之地,不独呕家不可用建中之甘,即微觉气滞,更当虑甘药太过,令人中满也。至大建中,则大建其中之阳;小建中,则小小建立之。义理中则燮理之义,治中则分治之义,补中、温中,何莫非先中州之义?縁伤寒外邪逼入于内,法难尽用。仲景但于方首以小之一字,微示其意;至《金匮》始尽建中之义。后人引伸触类,制乐令建中汤、十四味建中汤,曲畅建中之防。学者心手之间所当防其大义也。

译地骨皮饮 用于治疗阴虚火旺、骨蒸发热、白天安静而夜间加重的病证;以及妇女热入血室、孕前发热。四物汤加地骨皮 牡丹皮【各三钱】用水煎服。【集注】柯琴说:阴虚,是阳邪乘入而发热,应当分别从三阴经论治。阳邪侵入太阴脾部,应当用补中益气的方法使其升举,清阳恢复正常位置,火热自然熄灭。如果侵入少阴肾部,应当用六味地黄丸对治,壮大水阴的根本,火热自然平息。如果侵入厥阴肝部,应当用地骨皮饮以清凉补益,使血有所藏,火热自然安定。四物汤是肝经滋养阴血、调理血液的方剂,加入地骨皮清除志意中的火,以安定肾脏并补益其母脏。加入牡丹皮清除精神中的火,使心清凉,并泻其子脏的火。地骨皮、牡丹皮二药性凉而不滋腻,只清肝火而不损伤脾胃,和四物汤加入知母、黄蘗后湿润苦寒的性质不同。所以,逍遥散治疗的是肝火郁结在本脏的病证;应使本来郁滞的气机疏达,这是顺应肝的特性。地骨皮饮治疗的是阳邪侵入肝脏的病证;外来的邪气应当清除,不能放纵敌寇而留下后患。这两个方子都是治疗肝脏病证的有力方剂。犀角地黄汤 用于治疗热邪损伤所致的吐血、鼻出血、便血,以及妇女血崩、赤色淋证。生犀角、生地黄 白芍、牡丹皮 以上四味药,先将其中三味用水煎煮,去掉药渣,再加入生犀角汁,趁热服下。【注】吐血的原因有三种:一是劳伤,二是努伤,三是热伤。劳伤应以调理损伤为主,努伤应以去除瘀血为主,热伤应以清热为主。热邪损伤阳络就会吐血、鼻出血,损伤阴络就会下血。本汤治疗热伤,所以用犀角清心,清除火邪的根本;用生地凉血并促使新血生成;用白芍收敛血液,制止血液妄行;用丹皮破血,以驱除瘀血。本方虽然说是清火,实际上是在滋养阴液;虽然说是止血,实际上是在祛除瘀血。瘀血去除,新血生成,阴液得到滋养,火热熄灭,可以说是探究病因、穷究根本的治法。如果心火单独旺盛,就加入黄芩、黄连以泻热;如果血瘀导致胸痛,就加入大黄、桃仁以驱除瘀血。四生丸 用于治疗阳气旺盛、阴液亏虚、血热妄行,或吐血、或鼻出血。生地黄、生柏叶 生荷叶、生艾叶(各等分)。以上四味药捣烂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鸡蛋;每次服一丸,用滚开水化开后服用。【集注】柯琴说:阴虚而阳气无所依附,就会使火邪向上焦炎盛;阳气过盛又会损伤阳络,所以血液向上从口鼻溢出。一般说来,草木药的性质,生用则偏凉,煮熟后就偏温;熟用可以补益,生用则有泻下作用。这四味药都是清寒之品,全部取生药捣烂制丸,是为了保全其中的水气;又不经过火煮,因此更加远离火热之性。生地黄汁多,能清心肾之热,并疏通血脉的源头;柏叶向西,能清肺金之热,并调和营卫之气;艾叶气味芳香,入脾胃,善于祛除瘀血、促进新血生成;荷叶取法于震卦,入肝,能调和肝脏藏血、摄血的作用。五志所化的火热既已清除,五脏的阴气安定,阴阳就会平衡,阳气固密,血液也就归于经脉运行。此方可以暂时使用,以遏制妄行的热血;如果用得过多,反而会损伤营血。因为血液遇寒就会形成瘀血,瘀血不能消散,新血也不能生成。假如只知道清火凉血,却不用归脾汤、养荣汤等药剂来妥善调理后续治疗,很少有不拖延数年而死亡的。这不是治法本身不好,而是滥用药物造成的过错。当归六黄汤 治疗阴虚有火、使人出现盗汗。当归、生地。熟地、黄耆。黄芩、黄连。黄蘗。以上药物用水煎服。【注】醒着时出汗,称为自汗;睡着时出汗,称为盗汗。阴气偏盛,就会使阳气虚弱,不能固护体表,所以发生自汗;阳气偏盛,就会使阴气虚弱,不能固守体内,所以发生盗汗。阴阳平和的人,卫气白天运行于阳分,人便醒着;夜间运行于阴分,人便入睡。阴阳协调,疾病又怎么会产生呢?只有阴虚有火的人,入睡后卫气运行到阴分;阴虚不能与阳气协调,阳火因而偏盛并与阴气相争,所以阴液失去固守,向外流失而出汗。醒来后,卫气又运行到体表,阴气得以安静,因此汗就停止了。用当归滋养阴液,用生地、熟地滋补阴气,使阴液得到滋养。用黄芩清泻上焦之火,黄连清泻中焦之火,黄蘗清泻下焦之火,使三焦之火恢复平衡。又在这些寒凉药中加入黄耆。庸医不了解其中道理,认为黄耆是多余的药,还说阳盛的人不宜使用;难道不知道此方的精妙之处正是在这里吗?阳气与阴气相争而出汗,营气虚弱,卫气也会随之虚弱。因此加倍使用黄耆,一方面补足已经虚弱的体表,另一方面固护尚未稳固的阴气。《内经》说:“阴气平和,阳气固密,精神才能安定。”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吧?【集注】吴琨说:杂病中的盗汗与伤寒中的盗汗不同,伤寒盗汗是表里之间的邪气尚未除尽,杂病盗汗则只是阴虚有火。前者以调和表邪为主,后者以救护阴气为急,所以用补阴药辅助泻火药,明智的人应当辨别清楚。黄耆建中汤 治疗虚劳、腹中拘急、心悸、鼻出血、腹中疼痛、夜间梦遗失精、四肢酸痛、手足烦热、咽干口燥以及各种虚弱不足的病证。黄耆、胶饴。白芍、甘草。桂枝、生姜。大枣。以上七味药用水煎服。【集注】喻昌说:虚劳发展到失血、遗精、津液枯竭的程度,就很难治疗了。《内经》对于针刺、艾灸都不能治疗的病证,主张用甘味药调治。《金匮要略》遵循这一原则,制定黄耆建中汤,急切地建立中焦之气,使饮食增加、津液旺盛,进而充养血液、生成精气,恢复真阴不足。此方只采用农作物所具有的甘味本性,酸、辛、咸、苦等味都不使用。因为除了这一方法之外,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过,使用此法贵在不偏不倚;不只是呕吐病人不能用建中汤的甘味药,即使稍微感觉气机阻滞,也应考虑甘味药使用过度会使人中焦胀满。至于大建中汤,是大力扶助中焦的阳气;小建中汤,则是稍微扶助中焦。所谓“建中”,含有调和中焦的意义;“治中”含有分治中焦的意义;补中、温中,无不体现了先调治中焦的原则。由于伤寒时外来的邪气逼入体内,治疗方法不能全部采用建中之法。仲景只是在方名开头加上“小”字,稍微透露了这个意思;到了《金匮要略》,才充分阐明建中的意义。后世医家由此类推,创制乐令建中汤、十四味建中汤,曲折而充分地发挥了建中的防治意义。学医的人在思考和临证用药时,都应当防止违背这一根本原则。

双和饮

治大病之后,虚劳气乏,补血益气,不热不冷,温而调之。

白芍【二钱】黄耆【一钱半炙】

甘草【七分炙】中桂【七分】

当归【一钱】熟地黄【一钱】

  川芎【七分】

生姜三片,大枣二枚,水二盏,煎一盏,温服。

【注】此汤乃李杲以黄耆建中汤减饴糖合四物之方也。黄耆建中治虚劳不足,是从脾胃中化生血气,此则直补隂血,兼之温养阳气,所以减饴糖之甘,加纯隂之品,名曰双和也。地骨皮饮,其意在凉血热,故佐二皮以清之。圣愈汤,其意在救血脱,故佐参耆以补之。双和饮,其意在温养血气,故佐耆、桂、炙草以温之。经曰:「形不足者,温之以气。」是也。

人参养荣汤

治脾肺俱虚,发热恶寒,肢体瘦倦,食少作泻等证,若气血虚而变见诸证,弗论其病,其衇但用此汤,诸证悉退。

  人参     白术

  茯苓     甘草

  黄耆     陈皮

  当归     熟地

  白芍     桂心

  远志     五味子

右十二味,加姜三片,枣二枚,水煎服。

【集注】柯琴曰:古人治气虚,以四君子;治血虚,以四物;气血俱虚者,以八珍,更加黄耆、肉桂,名十全大补,宜乎万举万当也。而用之有不获效者,盖补气而不用行气之品,则气虚之甚者,几无气以运动;补血而仍用行血之物,则血虚之甚者,更无血以流行。故加陈皮以行气,而补气者悉得効其用;去川芎行血之味,而补血者因以奏其功。此善治者,祗一加一减,便能转旋造化之机也。然气可召而至,血易亏而难成,苟不有以求其血衇之主而养之,则荣气终归不足。故倍人参为君,而佐以远志之苦,先入心以安神定志,使甘温之品始得化而为血,以奉生身。又心苦缓,必得五味子之酸,以收敛神明,使荣行衇中而流于四藏,名之曰养荣,不必仍十全之名,而收效有如此者。

归脾汤

治思虑伤脾,或健忘怔忡,惊悸盗汗,寤而不寐,或心脾作痛,嗜卧少食,及妇女月经不调。

  人参     龙眼肉

  黄耆     甘草

  白术     茯苓

  木香     当归

  酸枣仁    远志

  姜三片水煎服

【集注】罗谦辅曰:方中龙眼、枣仁、当归,所以补心也;参、耆、术、苓、草,所以补脾也。薛已加入远志,又以肾药之通乎心者补之,是两经兼肾合治矣。而特名归脾,何也?夫心藏神,其用为思;脾藏智,其出为意。见神智思意,火土合德者也。心以经营之久而伤,脾以意虑之郁而伤,则母病必传之子,子又能令母虚,所必然也。其病则徤忘、怔忡、怵惕不安之徴见于心也;饮食倦怠、不能运输、手足无力、耳目昬眊之证,见于脾也。故脾阳苟不运,心肾必不交。彼黄婆者,若不为之媒合,则已不能摄肾气归心,而心隂何所赖以养?此取坎填离者,所以必归之脾也。其药一滋心隂,一养脾阳,取乎健者以壮子益母,然恐脾郁之久,思意不通,故少取木香之辛且散者,以畅气醒脾,使能速通脾气以上行心隂。脾之所归,正在斯耳。

张璐曰:补中益气与归脾同出保元,并加归术,而有升举胃气、滋补脾隂之不同。此方滋养心脾,鼓动少火,妙佐以木香少许,调顺诸气,畅和心脾。世医不谙此理,反以木香性燥不用,服之多致痞闷减食者,以其补药多滞,不能输化故耳。

妙香散

  治梦遗失精惊悸郁结

  山药【二两】   人参

  黄耆     远志【制】

  茯苓     茯神【一両】

  桔梗【三钱】   甘草

辰砂【一钱,另研】麝香【一钱】

  木香【二钱五分】

  为末每服二钱酒下

【集注】汪昻曰:心,君火也。君火一动,相火随之。相火寄于肝、胆、肾之隂虚,则精不藏;肝之阳强,则气不固。故精脱而成梦矣。山药益隂,兼能濇精,故以为君。人参、黄耆用以固气;逺志、二茯用以宁神。神宁气固,则精自守其位矣。丹砂镇心安魂;二香开郁通窍。桔梗载诸心药,久留膈上;甘草调和诸药,交和于中。是方不以泻火固濇立法,但安神固气,使精与神气相依,而梦少、精秘矣。

【按】朱震亨云:「主秘藏者肾也,司踈泄者肝也。二藏有相火,而其系上属于心,心君火也。为物所感,则易于动,心动则相火翕然随之,虽不交防精亦暗流而渗漏矣。」所以圣人祗是敎人收心养性,其防深矣。震亨此论至当,其平生精力在补隂以制相火,深得内经「天以阳生隂长,地以阳杀隂藏」之防。近世医者惟知阳生,不知隂亦能生;惟知隂杀,不知阳亦能杀。经虽每每指出阳脱、隂脱、阳絶、隂絶,皆令人死,奈志迷偏见者不回也。即此一证,老年之人心有所动,而相火衰,不能翕然随之,虽有所梦,而无所遗。由此可知,震亨用黄蘗一味,少佐冰片,名「清心丸」,独泻相火,而治中年相火盛梦遗心悸者,屡用屡效也。

译双和饮 治疗大病之后的虚劳、气力不足;能够补血益气,药性不偏热也不偏寒,温和地调理身体。白芍(二钱),黄耆(一钱半,炙)。甘草(七分,炙),中桂(七分)。当归(一钱),熟地黄(一钱)。川芎(七分)。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注】此汤是李杲以黄耆建中汤减去饴糖,再合用四物汤组成的方剂。黄耆建中汤治疗虚劳不足,是从脾胃中化生血气;本方则直接补益阴血,同时温养阳气,所以减去饴糖的甘味,加入纯阴性的药物,名为“双和”。地骨皮饮的用意在于清凉血中之热,所以辅以二皮来清热。圣愈汤的用意在于挽救血脱,所以辅以人参、黄耆来补益。双和饮的用意在于温养血气,所以辅以黄耆、桂枝、炙甘草来温补。经书说:“形体不足的,应当用气来温养。” 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人参养荣汤 治疗脾肺两虚、发热怕冷、四肢身体消瘦疲倦、食欲减少并腹泻等证;如果气血虚弱而出现各种不同病证,不论病名为何,只要脉象属于气血虚弱,使用本汤后各种症状都能消退。人参、白术。茯苓、甘草。黄耆、陈皮。当归、熟地。白芍、桂心。远志、五味子。以上十二味药,加生姜三片、大枣二枚,用水煎服。【集注】柯琴说:古人治疗气虚,用四君子汤;治疗血虚,用四物汤;气血都虚,用八珍汤,再加入黄耆、肉桂,叫作十全大补汤,理应对各种病证都有效。但有时使用后不能见效,这是因为补气而不用行气药,气虚严重的人几乎没有气力推动气机运行;补血却仍使用行血药,血虚严重的人就更加没有血液可以流行。所以加入陈皮以行气,使补气药都能发挥作用;去掉具有行血作用的川芎,使补血药因此能够发挥功效。这就是善于治病的人,只加一味、减一味,便能转动气血变化的关键。然而气可以招致而来,血却容易亏损而难以生成;如果不能找到主管血脉的因素加以滋养,营气终究会不足。所以加倍使用人参作为主药,并辅以苦味的远志,使药力先入心以安神定志,然后使甘温药物得以化生为血,用来滋养身体。又因为心脏喜缓而恶急,必须用五味子的酸味收敛神气,使营气运行在脉中,流注于四脏;因此命名为“养荣”,不必仍沿用“十全”的名称,却能取得这样的疗效。归脾汤 治疗思虑过度损伤脾气,或健忘、心悸不安、惊悸盗汗、醒着却不能入睡,或心脾疼痛、喜欢卧床而食欲减少,以及妇女月经不调。人参、龙眼肉。黄耆、甘草。白术、茯苓。木香、当归。酸枣仁、远志。加生姜三片,用水煎服。【集注】罗谦辅说:方中的龙眼、酸枣仁、当归,是用来补养心气的;人参、黄耆、白术、茯苓、甘草,是用来补益脾气的。薛己又加入远志,并用能够通达心脏的肾药来补益,因此兼顾心、脾两经,并合并治疗肾脏。既然如此,为什么特别命名为“归脾汤”呢?心藏神,其功能表现为思考;脾藏智,其功能表现为意念。神、智、思、意,体现了心火与脾土相互协调的作用。心因长期操劳而受伤,脾因意念忧虑郁结而受伤;母脏有病必然传给子脏,子脏有病又能使母脏虚弱,这是必然的规律。因此,健忘、心悸、惊恐不安等表现出现在心脏;饮食减少、疲倦乏力、脾胃不能运化输布、手足无力、耳目昏蒙等症状,则出现在脾脏。所以脾阳如果不能运转,心与肾就一定不能相互交通。若脾土这个“黄婆”不从中调和,脾气就不能把肾气摄纳并归于心,心阴又凭什么得到滋养呢?这就是取坎水以填补离火,却一定要归功于脾的原因。方中一部分药滋养心阴,另一部分药扶养脾阳,取脾气健旺之意来壮大子脏、补益母脏;但又担心脾气郁滞日久,思维意念不能通畅,所以少量加入辛香而能疏散的木香,以调畅气机、醒脾,使脾气迅速通达并上行以滋养心阴。脾气归复的关键,正在这里。张璐说:补中益气汤与归脾汤都出自保元汤的法则,都加了当归、白术,但二方在升举胃气和滋补脾阴方面有所不同。归脾汤滋养心脾,鼓动少火,精妙之处在于用少量木香辅助,调顺各脏腑之气,使心脾气机舒畅调和。世上的医生不懂这个道理,反而因为木香性燥而不用;服药后许多人出现痞闷、食欲减少,是因为补药过多而滞塞,不能运输转化。妙香散 治疗梦遗、遗精、惊悸、情志郁结。山药【二两】 人参 黄耆 远志【制】茯苓 茯神【一両】桔梗【三钱】 甘草 辰砂【一钱,另研】麝香【一钱】木香【二钱五分】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用酒送服。【集注】汪昻说:心属君火。君火一动,相火就随之而动。相火寄居于肝、胆、肾;这些脏腑阴虚,精就不能固藏。肝阳过强,气就不能固摄。所以精液外泄,便形成梦遗。山药补益阴液,又能收涩固精,所以作为主药。人参、黄耆用来固护元气。远志、茯苓和茯神用来安宁心神。心神安宁、气得以固摄,精自然会守在本位。丹砂镇定胆心、安定魂魄。木香、麝香二香能够疏解郁结、通利窍道。桔梗把诸味入心的药物载送上行,并使药力久留于胸膈之上。甘草调和诸药,使药力在中焦协调发挥作用。本方不是以泻火、固涩为治法,而是安定心神、固护元气,使精与神气相互依存,从而减少梦遗并使精液固秘。【按】朱震亨说:“主管闭藏的是肾,负责疏泄的是肝。肝肾二脏都有相火,而相火的联系向上归属于心;心就是君火。心受到外物感动,就容易发生动摇;心一动,相火便随即响应,即使没有性交,精液也会暗中流出而渗漏。” 所以圣人只是教人收摄心神、修养性情,其中防范的意义十分深远。朱震亨这番论述非常恰当。他一生的精力都用于补阴以制约相火,深刻领会了《内经》所说“天以阳气使万物生长,地以阳气使万物肃杀、阴气使万物闭藏”的道理。近世医家只知道阳能使万物生发,却不知道阴也能使万物生长。只知道阴能使万物肃杀,却不知道阳也能使万物肃杀。经典中虽然一再指出阳脱、阴脱、阳绝、阴绝都会使人死亡,但那些被偏见蒙蔽、执迷不悟的人却不肯回头。仅从这一病证来看,老年人心中有所动念时,相火已经衰弱,不能随之兴动;因此虽然有所梦,却不会遗精。由此可知,朱震亨用黄蘗一味,少量配伍冰片,称为“清心丸”,专门泻相火,用来治疗中年人相火旺盛、梦遗、心悸,屡次使用都有效。

天王补心丹

治心血不足,神志不宁,津液枯竭,健忘怔忡,大便不利,口舌生疮等证。

  人参     酸枣仁

  当归     生地黄

  麦冬     天冬

  栢子仁    远志

  五味子    丹参

  元参     白茯苓

  桔梗

右为末,炼蜜丸如椒目大,白汤下。

【集注】柯琴曰:心者主火,而所以主之者神也。火盛则神困,心藏神,补神者必补其心,补心者必清其火,而神始安。补心丹故用生地黄为君,取其下足少隂以滋水,主水盛可以伏火。此非补心之阳,乃补心之神耳。凡果核之有仁,犹心之有神也。清气无如栢子仁,补血无如酸枣仁,以其神存耳。参苓之甘以补心气,五味之酸以收心气,二冬之寒以清气分之火,心气和而神自归矣。当归之甘以补心血,丹参之寒以生心血,元参之咸以清血中之火,血足而神自藏矣。更加桔梗为舟楫,逺志为向导,和诸药入心而安神明。以此养生,则百体从令,何有健忘怔忡、津液干涸、舌上生疮、大便不利之虞哉?

酸枣仁汤

  治虚劳虚烦不得眠

酸枣仁【二升】甘草【一两】

知母【二两】白茯苓【二两】

  川芎【二两】

右五味,以水八升,煮枣仁,得六升,内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集注】罗谦辅曰:经云“肝藏魂,人卧则血归于肝”,又曰“肝者,罢极之本”,又曰“阳气者,烦劳则张,罢极必伤肝,烦劳则精絶,肝伤精絶则虚劳虚烦不得卧”,明矣。枣仁酸平,应少阳木化,而治肝极者,宜收宜补,用酸枣仁至二升,以生心血养肝血,所谓“以酸收之,以酸补之”是也。顾肝郁欲散,散以川芎之辛散,使辅枣仁通肝调荣,又所谓“以辛补之”也。肝急欲缓,缓以甘草之甘缓,使防川芎疏泄过急,此所谓“以土葆之”也。然终恐劳极则火发,伤隂,阳旺,阳分不行于隂,而仍不得眠,故佐知母崇隂水以制火,茯苓利阳水以平隂,将水壮而魂自宁,火清而神且静矣。此治虚劳肝极之神方也。

硃砂安神丸

治心,神昏乱,惊悸,怔忡,寤寐不安。

硃砂【另研】黄连【各半两】

当归【二钱】生地黄【三钱】

  甘草【二钱】

右为细末,酒泡蒸饼,丸如麻子大,硃砂为衣。每服三十丸,卧时津液下。

【集注】叶仲坚曰:经云神气舍心,精神毕具。又曰:心者,生之本,神之舍也。且心为君主之官,主不明则精气乱,神太劳则魂魄散,所以寤寐不安,淫邪发梦。轻则惊悸怔忡,重则痴妄癫狂也。硃砂具光明之体,色赤通心,重能鎭怯,寒能胜热,甘以生津,抑隂火之浮游,以养上焦之元气,为安神之第一品。心若热,配黄连之苦寒,泻心热也。更佐甘草之甘,以泻之。心主血,用当归之甘温,归心血也。更佐地黄之寒,以补之。心血足则肝得所藏,而魂自安;心热解则肺得其职,而魄自宁也。

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六

<子部,医家类,御纂医宗金鉴》>

  钦定四库全书

  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七

  删补名医方论卷二目录

  补中益气汤

  升阳益胃汤

  升阳散火汤

  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

  清暑益气汤

  清燥汤

  白术附子汤

  葛花解酲汤

  平胃散

  枳术丸

  资生丸

  六味地黄丸

  桂附地黄丸【附】

  知蘗地黄丸【附】

  八味地黄丸

  资生肾气丸

  大补阴丸

  封髓丹

  虎潜丸

  滋肾丸

  琼玉膏

  龟鹿二仙胶

  四神丸

  二神丸

  五味子散

译天王补心丹 治疗心血不足、神志不安、津液枯竭、健忘、心悸不宁、大便不畅、口舌生疮等证。人参 酸枣仁 当归 生地黄 麦冬 天冬 柏子仁 远志 五味子 丹参 元参 白茯苓 桔梗 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椒目大小的丸剂,白开水送服。【集注】柯琴说:心主管火,而心之所以能主管火,是因为藏有神。火盛则神疲困;心藏神,要补神就必须补心,要补心又必须清心火,这样神才能安定。补心丹因此以生地黄为主药,取其入足少阴肾经以滋养肾水;肾水充盛,就可以制伏心火。这并不是补心的阳气,而是补养心神。凡是果实种子中有仁,就像人的心中藏有神一样。清心气没有比柏子仁更好的,补心血没有比酸枣仁更好的,正因为二者都能使神有所依存。人参、茯苓的甘味用来补心气,五味子的酸味用来收摄心气,麦冬、天冬的寒性用来清除气分的火;心气调和,神自然会归位。当归的甘味用来补心血,丹参的寒性用来滋生心血,元参的咸味用来清除血中的火;血液充足,神自然会藏守。再加桔梗作为舟楫,远志作为向导,使诸药一起进入心中而安定心神。用此方养生,就能使全身各部都听从调摄,哪里还会有健忘、心悸不宁、津液干涸、舌上生疮、大便不畅的忧患呢?酸枣仁汤 治疗虚劳、虚烦而不能入睡。酸枣仁【二升】甘草【一两】知母【二两】白茯苓【二两】川芎【二两】以上五味药,先用水八升煎煮酸枣仁,煮至六升,再放入其余药物,煎取三升,分三次温服。【集注】罗谦辅说:经典说“肝藏魂,人睡觉时血液就归入肝”,又说“肝是承受疲劳的根本”;还说“阳气受到烦劳就会张大亢盛,过度疲劳必然损伤肝,烦劳过度就会使精气耗竭,肝受损、精气耗竭,就会形成虚劳、虚烦而不能安卧”,道理已经很清楚了。酸枣仁味酸性平,符合少阳木气的性质;治疗肝劳极度的病证,应当收敛并补益,所以酸枣仁用至二升,以滋生心血、养肝血,这就是所谓“用酸味收敛,用酸味补益”。但肝气郁结又需要疏散,因此用川芎的辛味来疏散,辅助酸枣仁疏通肝气、调和营血,这又是所谓“用辛味补益”。肝气急迫需要缓和,就用甘草的甘味来缓解,以防止川芎疏泄得过于急迫,这就是所谓“用土气来培护”。然而终究担心过度劳累会使火气发作,损伤阴液;阳气旺盛,阳分不能运行到阴分,人仍然不能入睡,所以辅以知母滋养阴水来制火,以茯苓通利阳水来平衡阴分。这样水液充足,魂自然安宁;火气清除,神也会安静。这是治疗虚劳、肝劳极度的神妙方剂。朱砂安神丸 治疗心神昏乱、惊悸、心悸不宁、睡醒都不得安适。朱砂【另研】黄连【各半两】当归【二钱】生地黄【三钱】甘草【二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酒浸泡过的蒸饼制丸,丸如麻子大小,再以朱砂为外衣。每次服三十丸,临睡时用唾液送服。【集注】叶仲坚说:经典说“神气居于心中,精神由此完备”。又说:“心是生命的根本,是神所居住的地方。” 而且心是君主之官,君主不明,精气就会紊乱;神思过度劳累,魂魄就会离散,所以睡醒都不得安宁,还会因邪气扰动而发梦。病情轻时出现惊悸、心悸不宁,严重时则会痴呆、妄想、癫狂。朱砂具有光明之性,红色能够通达于心;质重可以镇定胆怯,性寒可以制胜热邪,味甘能够生津,抑制浮游的阴火,以养护上焦元气,是安神药中的首选。心中有热,就配伍黄连的苦寒之性,以泻心热。再辅以甘草的甘味来泻火。心主管血液,所以用当归的甘温之性,使其归入心血。再辅以生地黄的寒性来补益。心血充足,肝就有血可藏,魂自然安定。心热解除,肺就能正常发挥职能,魄自然安宁。《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六 《子部·医家类·御纂医宗金鉴》钦定《四库全书》《御纂医宗金鉴》卷二十七 《删补名医方论》卷二目录 补中益气汤 升阳益胃汤 升阳散火汤 补脾胃泻阴火升阳汤 清暑益气汤 清燥汤 白术附子汤 葛花解酲汤 平胃散 枳术丸 资生丸 六味地黄丸 桂附地黄丸【附】知蘗地黄丸【附】八味地黄丸 资生肾气丸 大补阴丸 封髓丹 虎潜丸 滋肾丸 琼玉膏 龟鹿二仙胶 四神丸 二神丸 五味子散